我在直播间看到江临接受采访,当众宣布要向苏清求婚。记者顺势追问起他的感情史,
他温柔地看向苏清:“清清是我从高中就暗恋的白月光,当年没能在一起一直是我的遗憾。
至于后来那些……”他语气轻描淡写:“年少不懂事,玩玩而已。
”弹幕疯狂刷着“破镜重圆yyds”“好甜好配”。没人知道,
他轻描淡写的那句玩玩而已,是和我共同度过的三年。我关掉直播,
平静地将手中的孕检报告撕碎。也好,永远不必说了。我扭头看向身旁的人:“沈先生,
您之前跳槽的邀请我接受了。顺便,我还为您准备了一份见面礼。”1.江临推门而入时,
沈聿修正将一份协议递到我手中。他的目光在沈聿修身上停留片刻,
眸色微沉:“看来我来的不时候?”我起身,神态自若地介绍:“项目合作方的沈总,
我们在讨论下个季度的战略合作。”我从容地接过文件,
对沈聿修轻轻颔首:“细节就这么定吧,沈总,期待合作。”沈聿修优雅起身,
与江临视线平齐,语气平和:“江总,幸会。我们刚谈完。”他转而看向我,眼神带着关切,
“宋总监,保重身体,合作细节后续再碰。”“微微,我有事找你。
”江临的声音带着有求于我时惯有的软调。江临径直在我对面坐下,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语气公事公办。“清清喜欢星空、白鸽和香槟玫瑰。求婚仪式你来策划,要最盛大的,
钱不是问题。”他提到苏清时,语气总会不自觉地放轻。我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缩了一下,
随即松开。胃里因妊娠反应和情绪波动一阵翻腾,我强忍着那阵恶心,
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稳住心神。“好的,江总。”我打开笔记本电脑,
“江总对场地有什么具体要求?”江临坐在我对面,手指漫不经心地点着桌面。结婚三年,
他很少这样认真地看我,除非是谈工作。“星空顶,要能看见真正的星星,
她喜欢自然的光线。”“明白。需要安排天文望远镜吗?我可以联系专业团队。
”他挑眉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我的专业。是啊,他大概以为我会哭闹,会质问,
会像所有发现男友变心的女人一样歇斯底里。可他忘了,我是宋微,
是他亲手打磨出来最得力的助手。从三年前那个在酒桌上被灌酒的小策划,
到今天能独当一面的品牌总监,他教会我的第一课就是专业。他语气淡漠:“你看着办。
预算没有上限,只要她喜欢。”这句话让我的心口一阵刺痛。恋爱周年时,
我曾小心翼翼提出想办个小小的庆祝,他却皱着眉说讨厌高调,最后只带我去吃了顿便饭。
现在为了给心上人一个惊喜,倒是舍得下血本。我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好的,江总。
我会在三天内给出初步方案。”他下意识地伸手,
将我被风吹到脸颊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你最近脸色不太好。”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如今怀孕八周,孕吐越来越严重,到底还是被他看出了端倪。“可能是没睡好。
”我轻描淡写道。他点点头,那份突如其来的关心来的快也去得快,没再多问。
手已经搭上门把,却又像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时,眉眼间竟带上一丝难得的光彩。“对了,
收拾一下。就你之前念叨了好几次的那家日料,我订到位了,现在过去。
”我握着鼠标的手指一紧。那家日料,我央求了他大半年,他总说没空、嫌麻烦。
此刻他主动提起,恍惚间,我几乎要错以为,我们之间还有回去的可能。我垂下眼睫,
掩去眸底翻涌的酸涩,轻轻“嗯”了一声。就在我准备保存文件起身的瞬间,他的手机响了,
我清楚地看见屏幕上跳动的“清清”二字。他接通电话,语气瞬间柔软:“怎么了?别急,
我马上过来。”他低声哄着,“想吃哪家的提拉米苏?好,给你带。”电话挂断,
他甚至没再看我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步伐匆忙。直到手再次触到门把,
他才像忽然记起我的存在,脚步微顿。他语气轻飘飘道:“公司临时有点急事,饭改天吧。
新款的那个包,我让助理送到了家里,算是补偿。”说完,不等我任何回应,他便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我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一年前某个加班的深夜,
我也像现在这样胃痛难忍,蜷缩在办公室沙发上。他开完会回来,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倒了杯温水放在我手边,然后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拿出一盒温热的桂花糕。
那时他语气带着无奈的宠溺:“就知道你又不好好吃饭。以后到点我提醒你。
”我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人。
从初见时他把我从酒桌上救下,到后来手把手教我如何在商界立足,我以为这就是爱情。
直到苏清出现。那个像百合花一样纯洁的女孩,是他心头的白月光。而我,
不过是他事业上升期的跳板。回到办公桌前,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不是婚礼策划案,
而是这三年来**所有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交易记录。这些原本是我担心他商场树敌太多,
悄悄为他准备的。如今看来,倒是能派上用场了。手机震动,是医院发来的提醒:宋女士,
您预约的产检时间为明天下午两点,请准时到场。手指在回复框停留良久,
我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好。窗外暮色四合,整座城市华灯初上。我抚摸着尚未显怀的小腹,
轻声说:“宝宝,妈妈会保护好你。”也会让伤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我打开求婚仪式的策划案,开始认真撰写。既然他要盛大,我就给他最盛大的落幕。
既然他要完美,我就给他最完美的终局。手机突然亮起,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宋女士,
您委托调查的事情有进展了,方便时请回电。我关掉电脑,拿起外套和包。
经过总监办公室时,听见里面传来江临温柔的声音:“乖,我马上到,给你带了最爱的甜品。
”我脚步未停,径直走向电梯。2.第二天我请了假,独自去医院产检。B超室里,
医生指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孕囊给我看:“宝宝很健康,胎心搏动很有力。”那一刻,
我鼻腔突然发酸。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成了我生活里唯一的光。从医院出来,
我鬼使神差地把车开到了苏清的工作室楼下。落地窗内,江临正陪着她作画。他挽着袖子,
亲自为她调色,目光温柔。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我曾以为他天生冷情,
不喜这些风花雪月。直到此刻,亲眼见他为苏清挽袖调色,眉宇间是从未对我展露过的耐心。
原来,他不是没有细腻温柔,只是那份温柔从来不属于我。恋爱三年,
他从未记住我对虾仁过敏。直到苏清出现,他连她喝奶茶必须去冰三分糖,
都叮嘱得一丝不苟。我熬夜做的方案被他随手递给苏清学习,而苏清画坏的一幅涂鸦,
却被他说有灵气,精心装裱在他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手机响起,是江临的秘书:“宋总监,
江总说苏**画展的预算需要再追加两百万,从您部门的年度经费里出。”我握紧方向盘,
声音平静:“理由?”“江总说,苏**的画作需要最好的装裱和灯光。”真是讽刺。
我一手打造的年度品牌盛典被一再压缩预算,而他为博红颜一笑,一掷千金。“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胃里又开始翻腾,我赶紧从包里掏出酸梅放进嘴里。怀孕后,
只有这个能稍微缓解孕吐。回到公司,助理小林急匆匆跑来:“总监,不好了!
启明的王总说我们的方案有问题,要重新谈!”我皱眉:“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是江总上周末带苏**去打球,无意中把我们的底价透露出去了……”我闭了闭眼,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这就是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为了讨好新欢,可以轻易毁掉我的心血。
加班到深夜,终于重新做好了方案。孕吐的反应越来越严重,我几乎是扶着墙走进电梯。
地下停车场空旷无人,我刚走到车旁,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小心点,穿这么高的鞋子,
摔了怎么办?”江临扶着苏清,语气温柔。苏清娇笑着靠在他身上:“不是有你在嘛。
”他们看见我,苏清立刻站直身体,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宋总监,这么晚还在加班啊?
”江临眉头微皱:“你怎么还没回去?”我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这就走。”我拉开车门。“等等。”江临叫住我,“明天早上九点,
我要看到完整的求婚策划案。”“好。”我平静地回答。车子驶出停车场,后视镜里,
他们的身影渐渐模糊。手机响起,是沈聿修。我与他在行业峰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最近因为合作项目多有联系。“宋**,你上次提到的策划案我看过了,很有创意。
不知道明天有没有时间详谈?”他声音温和有礼。我望着前方沉沉的夜色,
轻声回答:“好啊。”3.求婚仪式的筹备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我力求做到江临的每一个要求。他要求星空顶要像真正的银河,
我便联系了美国NASA的合作团队,调用了最新的星图数据。
他要求白鸽要在特定时刻放飞,我便亲自去郊区的养殖场,挑选最温驯的鸽子。
所有人都说我疯了,前任为现任策划求婚,还如此尽心尽力。这天深夜,
我在仓库清点从法国空运来的香槟玫瑰。孕吐反应让我不得不频繁停下,扶着货箱喘息。
“需要帮忙吗?”我猛地回头,沈聿修站在门口,眉眼温和。我有些诧异,“沈总?
您怎么找到这里的?”他走近,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小林说你最近经常加班到很晚,
我正好在附近见客户,顺路过来看看。”这显然不是实话。仓库位于郊区的物流园,
根本不顺路。他自然地接过我手中的清单:“我来帮你。”我们并肩清点花材,他动作熟练,
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听说你怀孕了。”他突然说,声音很轻。我僵住,
下意识护住小腹。他微笑:“别紧张。我妹妹怀孕时,也是这样的状态。孕吐很严重?
”我抿紧嘴唇,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是我最深的秘密,连江临都不知道。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我妹妹说这个很有效。
”盒子里是手工**的姜糖,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谢谢。”我轻声说,眼眶有些发热。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我下意识把沈聿修推进旁边的货架后,自己也跟着躲了进去。
货架的缝隙里,我看见江临和苏清相携走来。“阿临,这里好黑啊。
”苏清撒娇地靠在他身上。江临搂着她的肩,声音温柔:“马上就好,
我确认一下玫瑰的数量。你要的香槟色,我让人从法国空运来的。”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他深夜来此,是为了确认给她的惊喜。“宋微最近很听话嘛。看来是想通了。
”苏清轻笑。江临冷哼一声:“她敢不想通?要不是看在她能力不错的份上,
我早就……”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因为沈聿修突然握住了我的手。“你值得更好的。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哭。货架外,
苏清的声音又响起:“那我们的孩子呢?你打算怎么办?”我浑身一僵,几乎站立不住。
沈聿修及时扶住我的腰,才没让我弄出声响。江临的语气漫不经心:“放心,等结婚后,
我就让她打掉。江家的继承人,只能由你来生。”世界在那一刻静止。
我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原来他早就知道。原来他不仅不要我,
连我们的孩子也不要。脚步声渐渐远去,仓库重归寂静。沈聿修还扶着我,
他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他说:“我都听到了。需要我帮你……”“不用。”我打断他,
慢慢直起身子,“这是我自己的事。”从仓库出来,我拨通了一个电话:“李律师,
我要立一份遗嘱。”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宋**,您还年轻……”我看着夜空,
声音平静:“按我说的做。如果我发生任何意外,我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我收集的那些资料,
全部自动发送给**和各大媒体。”4.求婚仪式的前一晚,我最后一次来到场地。
星空顶调试得完美无瑕,香槟玫瑰的芬芳弥漫在空气中。“一切都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就绪。
”场地负责人说。我点点头,目光落在明天江临将要站立的位置。三年感情,
终于要画上句号。手机震动,是沈聿修:“需要帮忙吗?”我回复:“不用。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个加密文件被传送过来。发件人是我重金聘请的**,
附言简短:“宋**,您父母车祸案有重大进展,证据确凿,涉及江临及其助理陈铭,
详情见内。保重。”我的心跳骤然停止。三年前,父母在来看我的路上遭遇车祸双双离世。
警方认定是意外,我从未怀疑……点开文件,里面是银行流水和秘密通话记录,
以及一份肇事司机亲属的录音证词。听着听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扶着控制台,浑身发抖。
原来那场夺走我父母生命的意外,
竟是江临为了顺利拿到他们手中那份核心专利而策划的阴谋。他甚至在我父母葬礼上,
堂而皇之地安慰我。不止是感情,连我人生中最大的悲剧,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我颤抖着手点开一个加密文件。这是我一个月前收到的匿名邮件,
里面是江临与某官员交易的录音。当时我还不愿相信,现在终于明白了一切。
我拨通了一个三年未联系的号码:“李叔,是我,宋微。”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随即传来激动的声音:“大**!您终于……”“我要重启对三年前那场车祸的调查,
动用一切资源。”我声音冷静。“您怀疑……”我打断他,“不是怀疑,是确定。”第二天,
求婚仪式如期举行。星空顶璀璨夺目,白鸽展翅高飞。江临单膝跪地,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为苏清戴上戒指。就在他们相拥亲吻的那一刻,我安静地收拾好个人物品,
将一份文件放在控制台上。那是一份经过公证的声明,
明确终止我与江临之间的一切私人关系,并附上了他这些年赠与我的贵重首饰。
我平静地走向出口,如同结束一天普通的工作。“宋微!”江临突然叫住我。他快步走来,
眉头紧锁:“你要去哪?”我微笑:“江总,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他盯着我,
眼神复杂:“晚宴还没开始。”我轻轻摇头,“不必了。祝你们幸福。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江临怔在原地。我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走出庄园的那一刻,
阳光有些刺眼。我抬手遮住眼睛,却发现手指在微微颤抖。手机响起,
是沈聿修:“需要我来接你吗?”我深吸一口气,“不用。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挂断电话,
我拦了辆出租车。后视镜里,庄园的大门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司机好奇地问:“**,
刚才那里是在办喜事吧?你怎么这么早就走了?”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轻声说:“因为那场盛宴,从来就不属于我。我的路,在前方。”5.分手后的第三天,
江临终于找上门来。他直接闯进我的公寓,将一叠照片摔在桌上:“宋微,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