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家人们，谁懂啊！”林柚内心发出土拨鼠尖叫。她那上班比上坟还沉重的心情，
在看到主管张伟那张涂了八斤发胶的脸上，洋溢着菊花般的笑容时，达到了顶峰。
“为了庆祝我们部门上个月业绩达标，我决定，今晚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张伟，
市场部主管，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此刻正享受着部门里几个新人崇拜的目光。
他说“请”字的时候，特地顿了顿，像是在便秘的边缘疯狂试探。林柚面无表情，
内心疯狂吐槽。哟哟哟，业绩达-标-？那不是我这个实习生连熬了七个大夜，
把竞争对手的底裤都快扒出来，才做出的那份市场分析报告的功劳吗？你张伟干了啥？
你除了在PPT的最后一页署上你的大名，还贡献了什么？
贡献了你那地中海反射的智慧光芒吗？办公室里，新来的实习生小美已经星星眼了：“哇！
张主管万岁！我们要去吃什么好吃的呀？”张伟推了推他那金丝边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嘴角咧开一个堪比东非大裂谷的弧度。
“地方我都订好了，”他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御、品、轩。”“我趣！
”林柚的瞳孔地震了。御品轩？那个传说中一盘青菜都要卖三位数，
吃一顿饭等于普通人好几个月工资的人间销金窟？她来公司体验生活，一个月工资三千五，
御品轩的一道凉菜可能都比她工资高！张伟这是发财了还是疯了？
小美已经激动地快要厥过去了：“天哪！是那个明星都经常去的御品轩吗？
我只在杂志上看过！主管你太好了！”办公室的老油条李姐，则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推了推林柚的胳膊，低声说：“悠着点，这饭局可能有诈。”林柚对她投去一个“姐，
我懂”的眼神。能没诈吗？张伟这只铁公鸡，能在他身上薅下一根毛，
那都是对牛顿万有引力定律的公然挑衅！“大家放开点，别给我省钱！”张伟挥着手，
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豪迈样子，“尤其是林柚啊，你刚来公司，得多跟大家交流交流，
别那么内向。”林-柚-呆-滞。林-柚-低-头。林-柚-红-温！淦！
这死疯批是在CPU我吧？拿我的功劳请客，还要点名我这个钱包比脸还干净的实习生？
杀人还要诛心啊！“好的，主管。”林柚脸上挂着职业假笑，
内心已经把张伟按在地上摩擦了八百遍。不去？不去就是不合群，明天就得被穿小鞋。去？
去了就可能要大出血，这个月的泡面能不能加根肠都得打个问号。这哪里是鸿门宴，
这简直是最后的晚餐！下班时间一到，张伟就催命似的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御品轩。
站在那金碧辉煌，门口两尊大石狮子比她出租屋都大的饭店门口，
林柚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盘丝洞的倒霉蛋。这哪里是饭店？这是金钱火葬场！
小美已经拿出手机开始疯狂**了：“哇，这里也太漂亮了，发个朋友圈，
标题就叫‘努力奋斗的奖励’！”林柚嘴角抽搐。奖励？我看是惩罚。这拍的不是照片，
是遗照啊妹妹！走进包间，那张能坐下二十人的巨大圆桌，桌上那套闪着金光的餐具，
无一不在对林柚的钱包进行着无情的嘲讽。张伟意气风发地拿起菜单，
那本菜单厚得像本新华字典。“来，大家想吃什么随便点，千万别客气！”他嘴上这么说，
手却非常诚实地直接翻到了最贵的那几页。“澳洲大龙虾，先来两只，刺身一半，蒜蓉一半。
”“法式焗蜗牛，每人一份。”“顶级雪花牛排，按人头。”“还有这个，佛跳墙，
也来一盅……”他每报一个菜名，林柚的心就跟着颤抖一下。这点的不是菜，是她的命啊！
她默默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龙虾，四位数。牛排，四位数。
佛跳墙……淦！五位数！一顿饭下来，怕不是要把她卖了才够付钱？她面色凝重，
仿佛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参加自己的财务追悼会。“林柚，你怎么不说话？
”张伟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argmin的优越感，
“是不是没来过这种地方，看傻了？没事，以后跟着我，有的是机会。”林柚深吸一口气，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主管，您真是太……破费了。”内心OS：是啊，
看傻了，我在想待会儿我是卖左边的肾还是右边的肾。张伟显然对她的反应非常满意，
哈哈大笑：“小场面，小场面！大家吃好喝好才是最重要的！”一桌人，各怀心思。
小美是纯粹的兴奋，李姐是看破不说破的淡定，其他几个同事则是既期待又担忧。而林柚，
她已经开始思考，如果现在假装食物中毒，冲进厕所然后翻窗逃跑，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晚宴的气氛，在一道道“行走的人民币”被端上桌后，达到了诡异的**。只有林柚，
看着满桌的珍馐美味，食不下咽。每一口，都是金钱燃烧的味道。第2章菜上齐了。
那只澳洲大龙虾被做成了两半，一半晶莹剔透如白玉，是刺身；另一半铺满了金黄的蒜蓉，
香气扑鼻。它被众星拱月般摆在桌子中央，
两根长长的触须仿佛在对林柚无情地嘲笑：“你看我，贵吗？一口下去，
你半个月的公交卡就没了哦。”林柚：“……”我真的会谢。张伟举起酒杯，脸上红光满面，
仿佛这顿饭真是他自掏腰腰包一样。“来！为了我们部门的辉煌未来，干杯！”“干杯！
”除了林柚，所有人都热情响应。林柚默默地端起面前的玉米汁，抿了一小口。对不起，
酒精过敏，主要是对高价酒过敏。喝不起，告辞。小美已经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龙虾刺身，
放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哇！太好吃了！入口即化！这就是有钱人的感觉吗？
”林柚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清澈的愚蠢。妹妹，这不是有钱人的感觉，
这是待宰羔羊的感觉啊！张伟见林柚迟迟不动筷子，又开始了他的表演。“林柚啊，
怎么不吃？是不是菜不合胃口？”他夹了一大块蒜蓉龙虾肉，不由分说地放进林柚的碗里，
“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招牌，补身体的。”林柚看着碗里那块比她手掌还大的虾肉，
感觉看到的不是虾，而是月末的信用卡账单。她内心在咆哮：补什么身体！
我缺的是那点蛋白质吗？我缺的是钱！是钱啊大哥！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但脸上，
她依旧是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实习生。“谢谢主管，我自己来就好。
”她用筷子戳了戳那块肉，仿佛在戳自己的钱包。“别客气啊！”张伟热情得像个传销头子，
“你刚毕业，社会经验少，以后在公司，我就是你大哥！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林柚：“……”好的大哥，能先把这顿饭免了吗？这顿饭吃得异常漫长。对小美来说，
是天堂。对张伟来说，是舞台。对林柚来说，是炼狱。
她全程保持着一种“看破红尘”的姿态，小口小口地喝着免费的茶水，
偶尔夹一筷子距离自己最近的炒青菜。不是她不想吃，是她不敢。她怕自己一旦开了荤，
就控制不住嘴，到时候账单一来，她就得留在这里洗盘子抵债。御品轩的盘子，
估计也是金子做的吧？洗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抵一块牛排钱。“林柚，你这饭量不行啊，
跟小猫似的。”张伟已经喝得有点上头，说话也开始不过脑子，
“女孩子不能为了减肥就不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多吃点，看你瘦的。
”林-柚-的-拳-头-硬-了。瘦？我要是天天吃这个，不出一个月，我就能胖成一座山。
前提是，我能活到下个月。她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主管，我吃饱了。”其实是心饱了。心如死灰的那种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盘子渐渐空了，气氛也从刚才的热烈变得有些微妙的安静。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放慢了动作，眼神飘忽，不敢去看张伟，也不敢提结账的事。只有张伟，
还在那里吹嘘着自己当年是如何叱咤风云，一个人签下百万大单的光辉事迹。
林柚低头玩手机，实则是在各大借贷APP之间来回切换，计算着最优利率。终于，
张伟的个人演讲告一段落。他打了个满意的饱嗝，拍了拍自己滚圆的肚子，
然后慢悠悠地招了招手。“服务员，买单！”来了！它来了！最终审判的时刻，它终于来了！
林柚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小美的脸也白了，显然，
她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李姐则淡定地喝着茶，
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很快，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踩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皮质账单夹。她走到张伟身边，微微躬身，递上账单。张伟接过账单，
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只一眼，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林柚眼尖，瞥到了账单上的数字。
一长串的零，晃得她眼晕。总计：28888。好家伙，真吉利。这是要发发发发的节奏啊！
发你个大头鬼！林柚的内心已经不是土拨鼠尖叫了，是哥斯拉在咆哮。
整个包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伟那张由红转青，
由青转白的脸上。他拿着账单的手，微微颤抖。
第3章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领导画的饼掉在地上的声音。张伟捏着那张价值28888的账单，
感觉自己捏着的不是纸，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他脸上的表情，比川剧变脸还精彩。
先是震惊，然后是肉痛，最后变成了一种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他清了清嗓子，
那声音干涩得像是被撒哈拉的沙子磨过。“咳咳，这个……今天大家吃得都很尽兴啊！
”废话！能不尽兴吗？人均消费快赶上我一个月工资了！林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小美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白色A4纸，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面前的空碗里。
李姐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张伟深吸一口气，
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这顿饭，体现了我们部门的凝聚力！
为了让我们每个人都参与到这份喜悦中来，我提议……”他顿住了，环视了一圈，
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零点五秒，最后，像甩锅一样，把那句话甩了出来。
“……我们AA吧！”AA吧……A吧……吧……这三个字，如同三道天雷，
劈在了每个人的天灵盖上。小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你不是人”四个大字。
其他几个同事也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只有林柚，异常的平静。她甚至有点想笑。
果然。果然是这个B样。铁公鸡拔毛？不存在的。
他只会把别人的毛都薅光了给自己做件羽绒服。张伟仿佛没有看到大家便秘般的表情，
自顾自地拿出手机，打开了计算器。“我算算啊，28888，我们今天一共是……八个人。
去掉零头，算两万八，一人三千五。”三！千！五！这数字一出来，小美差点当场去世。
她的实习工资，一个月也就三千。这顿饭，直接把她吃成了负资产。“怎么样？很划算吧！
”张伟还恬不知耻地补充了一句，“用三千五，体验一下御品轩，这机会可不多得！
”林柚在心里给他鼓起了掌。妙啊！太妙了！这偷换概念的能力，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
“那个……张主管……”小美快哭了，声音都在发抖，
“我……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没关系！”张伟一脸“我为你着想”的表情，
“现在支付多方便啊，微信支付宝都可以。实在不行，信用卡、花呗，都可以嘛！年轻人，
要学会合理利用信用消费。”林柚看着张伟那副嘴脸，突然觉得，就这么让他得逞，
也太便宜他了。她今天要是出了这三千五，她就不叫林柚。叫林“冤种”。
就在大家手忙脚乱，面如死灰地准备掏手机转账的时候，林柚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死寂的包间里，却格外清晰。“好啊。”一个“好”字，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张伟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最穷的林柚居然是第一个响应的。
他脸上立刻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你看，还是林柚觉悟高！不像某些人，
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林柚没理他，只是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对旁边那位一直保持着职业微笑的服务员说道：“买单。”服务员礼貌地躬身：“好的，
**，请问是刷卡还是扫码？”“刷卡。
”林柚从自己那个看起来最多不超过五十块的帆布包里，慢吞吞地摸索着。张伟抱着手臂，
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心想，装什么装，待会儿还不是得用花呗分期？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凝固了。林柚掏出来的，不是普通的银行卡。而是一张通体漆黑，
卡面没有任何银行标识，只在角落里烫着一个低调却奢华的金色“林”字的卡片。
这张卡一出现，那位见多识广、一直保持着淡定微笑的服务员，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看着那张卡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圣物。
“这……这是……”服务员的声音都在颤抖。林柚把卡递给她，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能刷吗？”服务员猛地回过神来，
双手像捧着圣旨一样，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黑卡，头点的像个拨浪鼓。“能！能能能！
当然能！”她甚至不敢直接去刷，而是立刻转身，
对着对讲机用一种近乎惊恐的语气喊道：“经理！王经理！您快来一下！最高等级的贵客！
黑金卡！！”整个包间，鸦雀无声。张伟的下巴，已经掉到了地上，半天合不拢。
他死死地盯着林柚手里的那张卡，眼睛里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哲学三问。
那是什么卡？黑卡？他只在电影里见过！林柚这个穷酸实习生，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第4章不到三十秒，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高级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以一种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冲了进来。他额头上全是汗，领带都跑偏了，
正是御品轩的王经理。王经理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包间里扫了一圈，
当他看到服务员手里捧着的那张黑金卡时，他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然后，
他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黑卡的主人——林柚。下一秒，
王经理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他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姿态之谦卑，语气之恭敬，仿佛在面见皇帝。“林……林**！您……您怎么来了！
来之前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们好做准备啊！”林**？这三个字像一颗炸雷，
在张伟的脑子里轰然炸开。他整个人都傻了。石化了。风干了。小美和其她同事也一样，
一个个张着嘴，表情呆滞，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咒。林柚，这个平时在办公室里最没存在感，
穿着朴素，每天挤地铁上班，
午饭只吃十块钱盒饭的实习生……是御品轩经理都要鞠躬行礼的“林**”？
这世界是疯了吗？！林柚看着王经理这副阵仗，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哎呀。
不小心把体验生活的装备亮出来了。这下好像有点玩脱了。她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四两拨千斤的语气说道：“王经理，不用这么紧张，我就是……和同事们来吃个便饭。
”王经理听到“便饭”两个字，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我的姑奶奶！您管这叫便饭？
这菜单都快点穿了！他连忙陪着笑脸：“林**您太客气了！您能光临我们御品-轩，
是我们的荣幸！这顿饭，必须算我们店里的！怎么能让您破费呢！”说着，
他就要把那张黑金卡还给林柚。“不行。”林柚伸手挡住了。王经理一愣：“啊？
”林柚的目光，慢悠悠地转向了已经面如土色的张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怎么行？”“我们张主管说了，为了体现部门的凝聚力，要AA制。大家面子都薄，
不能占餐厅的便宜。”她这话一说出口，王经理立刻就品出味儿来了。他也是人精，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位姑奶奶今天是来“微服私访”，顺便“惩治刁民”的。
他立刻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瞪着张伟：“什么？AA制？在我们的地盘上，
居然敢让林**AA？！”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威严。张伟被他这一吼，
吓得一个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嘴唇哆嗦着，想解释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林**……黑金卡……我让她AA……我让她付三千五……我还说以后要罩着她……完了。
芭比Q了。这回是真的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了。林柚没有再看张-伟，
而是对王经理说：“刷卡吧，全款。”她的语气不容置喙。王经理不敢违逆，
只能恭恭敬敬地接过卡，亲自到前台去结账。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还叽叽喳喳的小美，现在安静得像个鹌鹑，头埋得更低了，生怕林柚看到她。
李姐端着茶杯，手却在微微发抖，显然内心也不平静。而张伟，他的脸色已经不是白了，
是灰。一种万念俱灰的灰。很快，王经理回来了，双手将黑金卡和签单递还给林柚。
“林**，已经好了。”林柚接过卡，随手扔回自己的帆布包里，那动作，就像扔一张废纸。
然后，她拿起那张签过字的客户存单，走到了张伟面前。张伟浑身一僵，
像只被蛇盯住的青蛙，动弹不得。林柚把单子放到他面前的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
“张主管。”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账，我结了。28888，一分没少。
”“你那份，三千五，我也帮你付了。”她微微俯身，靠近张伟的耳边，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就当……我请你体验生活了。”轰！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张伟的心理防线。
这不就是他之前对林柚说过的话吗？现在，被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只不过，立场完全颠倒。
讽刺！极致的讽刺！张伟的脸，“腾”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羞耻、恐惧、悔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道歉？求饶？可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柚直起身，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对其他还处于石化状态的同事们说：“我吃饱了，
先走了。你们慢用。”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间。留下一屋子的人，
和一个被公开处刑，社会性死亡的张伟。第5章林柚走出御品轩的时候，晚风吹在脸上，
格外舒爽。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是甜的。扮猪吃老虎的感觉，怎么说呢？
就一个字：爽！尤其是看到张伟那张比吃了翔还难看的脸，
她觉得今天这28888花得太值了。简直是年度最佳理财产品！刚走到路边，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司机老王那张熟悉的脸。
“**，董事长让我来接您。”林柚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我爸怎么知道我在这？”老王一边平稳地启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笑道：“您的黑金卡只要一消费，董事长那边就会收到提醒。他看您在御品轩消费，
怕您吃不惯，特地让我来接。”林柚：“……”好家伙。原来是自带GPS定位功能。
她拿出手机，看到家庭群里已经有了新消息。【亲爱的爸爸】：柚柚，今天在外面吃饭了？
菜还合胃口吗？不够爸让厨房再给你做点夜宵。林柚无奈地笑了笑，回了句：【吃饱了，
挺好的。】然后，她点开了公司那个半死不活的工作群。果不其然。在她走后，群里炸了。
虽然没人敢公开讨论，但那种暗流涌动，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更精彩的是，
她被李姐拉进了一个没有张伟的小群。群名：《今天你吃瓜了吗》群里只有她、李姐，
还有另外两个平时跟她关系还不错的同事。【李姐】：@林柚，妹妹，你藏得也太深了吧！
姐今天真是开了眼了！【同事A】：柚柚！你是我唯一的姐！以后我跟你混了！求带！
【同事B】：刚才张伟那张脸，笑死我了，跟调色盘似的。我现在想起来都想笑，
憋得我肚子疼。【李姐】：他活该！平时作威作福，今天总算踢到铁板了。不对，
是踢到钻石板了。林柚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的弧度比AK还难压。她慢悠悠地打字回复。
【林柚】：低调，低调。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实习生。
【李姐】：[翻白眼.jpg]信你个鬼！你这个小丫头坏得很！林柚笑了笑，
退出了群聊。她知道，从明天开始，办公室的生活，恐怕就要不一样了。……第二天，
林柚像往常一样，卡着点到了公司。一进办公室，她就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非常不对。
以前她进来，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悄无声息。今天她一踏进门，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唰”地一下聚焦在她身上。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好奇，
有敬畏，有羡慕，还有一丝丝的恐惧。尤其是昨天在场的小美，看到她，就像老鼠见了猫，
迅速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工作，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林柚目不斜视，
像往常一样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仿佛昨天那个在御品轩大杀四方的“林**”不是她。
她刚坐下，李姐就端着杯咖啡凑了过来。“妹妹，行啊你，心理素质够硬。
”李姐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憋不住的笑意，“你是没看到，今天早上张伟来的时候，那脸色，
跟上坟似的。”林柚挑了挑眉：“哦？他今天还敢来？”“那可不，”李姐撇了撇嘴，
“不过跟蔫了的茄子一样，走路都贴着墙边，生怕别人看到他。”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