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苏晓的官宣动态一发出，手机差点被点赞和评论轰炸到死机。评论区清一色的调侃，
说我这棵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我咧着嘴，美滋滋地挨个回复，下巴都快笑脱臼了。
直到林凯的留言跳出来：“周屿你小子可以啊，居然敢屏蔽我姐？”我眉头一拧，
直接回复：“她谁啊？我谈个恋爱，关她屁事？”我压根没想过，林凯这**，
彼时彼刻正跟他姐林若坐在一起，共享同一块手机屏幕。林若笑得眼眸弯弯，
声音却像淬了冰：“收回？为什么要收回？”一那条回复发出去，我心里积压了十年的浊气，
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痛快淋漓。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抓起苏晓的手，
她的指尖温热柔软，不像某些人，永远带着一股子冰冷的距离感。“别理那些无聊的人。
”我看着苏晓的眼睛，她的眼眸里像盛着星星，亮晶晶的，只映出我一个人的倒影，
“我们去看电影。”苏晓乖巧地点头，
小声问：“刚刚那个人……是你之前常提起的那个邻居哥哥吗？
”我心脏像是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嗯，”我含糊地应了一声，“一个不重要的人。
”是的，不重要了。从我决定跟苏晓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林若和她相关的一切，
就该被打包扔进记忆的回收站，永久清除。我和林若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她比我大两岁，
一直是那个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长得漂亮，成绩优异，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而我，
就是她光环下最不起眼的影子。我的整个少年时代，都像一部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唯一的指令就是“林若”。她一句“周屿，我渴了”，我能顶着四十度的高温，
跑三条街去买她最爱喝的那款冰柠茶。她一句“周屿，我电脑坏了”，我能熬一个通宵，
对着各种教程把她的电脑拆了又装，装了又拆，
直到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把修好的电脑送到她面前，换她一句轻飘飘的“谢啦”。她失恋了，
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我二话不说，打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去陪她。
她在酒吧里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我就一杯接一杯地喝白水，最后把烂醉如泥的她背回家，
还要忍受她醉醺醺地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我像一个忠诚的骑士，
守着一座不属于我的城堡。我以为我的付出，总有一天能被看见。直到去年她生日。
我花光了整整三个月的**工资，托人从国外**回来她念叨了很久的一款**版香水。
我抱着那个精致的礼盒，在她家楼下等了整整五个小时。从天亮等到天黑，
等到路灯一盏盏亮起，将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她终于回来了，
身边还有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两人举止亲密，笑语晏晏。她看见我，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带着一丝歉意的笑容：“啊，周屿，你还在啊？不好意思，
我忘了跟你说了，我今晚有约。”那个男人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手臂占有性地揽住林若的腰，笑着问：“若若，这位是？”林若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她拨了拨头发，说：“我弟弟。”弟弟。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我的心脏，
然后狠狠地搅动。我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礼盒，瞬间变得无比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得我几乎要拿不住。我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男人为她拉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去，
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那一晚，我把那瓶昂贵的香水，
连同我那卑微到尘埃里的十年暗恋，一起扔进了垃圾桶。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从那天起，我删除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屏蔽了她所有的动态。我开始健身，开始读书，
开始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资在自己身上。然后，我遇到了苏晓。
她是我在学校图书馆认识的，一个很爱笑的女孩。
她会因为我帮她拿了书架最高处的一本书而认真地道谢，会在我打球时默默地递上一瓶水，
会在我随口提起想看某部电影时，悄悄买好票给我惊喜。她让我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
是可以得到回应的。原来爱，是相互的，而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所以，
当林凯那条评论跳出来的时候，我才会那么愤怒。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姐弟俩觉得，
我周屿就该永远围着你们转？凭什么你们觉得，我的人生就该是林若的附属品？
我就是要告诉全世界，我周屿，有新的生活了。我的世界里，不再有林若这个名字。
电影院里光线昏暗，苏晓把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爆米花的甜腻香味萦绕在鼻尖。
屏幕上上演着悲欢离合，我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
是林凯发来的微信消息。“周屿，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我姐看到你那句话脸都白了？
”我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她脸白不白，跟我有关系吗？林凯，管好你姐，
别来烦我。”发完，直接把林凯也拉黑了。世界清净了。我关掉手机，握紧了苏晓的手。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情绪，反手用力回握住我。我侧过头，看着她柔软的发顶，
心里那点因为过去而泛起的波澜，渐渐平息。去他的林若。老子现在有女朋友了，
谁还管她是谁。二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我和苏晓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一起上课，
一起吃饭，一起泡图书馆。校园里每一条洒满阳光的小路，都留下了我们的身影。
苏晓是个很简单的女孩，她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我给她买一杯奶茶，
她能开心一整天。我陪她去喂学校里的流浪猫，她看我的眼神就亮得像星星。和她在一起，
我感觉自己像是活在棉花糖里，又软又甜。这种安宁，在周五晚上被打破了。那天晚上，
我和苏晓约好了一起去吃新开的一家日料。我刚走到她宿舍楼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若。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美得像一幅画。
也像一个从我噩梦里走出来的女鬼。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怎么会在这里？】我下意识地拉着苏晓，转身就想走。“周屿。”她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钩子，精准地勾住了我的脚步。我身体僵住，没有回头。苏晓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她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若-，小声问：“周屿，这位是……”林若踩着高跟鞋，
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她身上还是那股我熟悉的，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曾经让我魂牵梦萦，
现在却只让我觉得窒息。她没有看我，目光落在苏晓身上，上下打量着，
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我往前一步，将苏晓完完全全地挡在身后。“你来干什么？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林若的目光终于移到我脸上，她的眼圈有些红，看起来有几分憔悴，
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我来看看你。”她轻声说，“周屿，我们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斩钉截铁地拒绝。“就五分钟。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我只是……有些话想跟你说。”我看着她，心里一阵烦躁。
苏晓在我身后，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角。“周屿，不然……你们聊聊？我在旁边等你。
”她总是这么体贴，这么善解人意。可我不想让她等。我不想让林若这个女人，
再占用我哪怕一秒钟的时间。“不用。”我回头对苏晓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我们去吃饭，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说完，我拉着苏晓，绕过林若，径直往前走。
“周屿！”林若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尖锐，“你就这么恨我吗？
连五分钟都不愿意给我？”我脚步未停。恨？不，谈不上恨。只是不想再有任何瓜葛了。
就像一个人走在路上，不会去恨一块曾经绊倒过自己的石头，只会绕开它，走得远远的。
“你女朋友很可爱。”林若的声音幽幽传来，“你以前，不是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吗？
”我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呵，杀人诛心是吧？】我猛地停下脚步，
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她。“林若，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我是喜欢过你，
那是我眼瞎。现在我眼睛好了，不想再看垃圾了，有问题吗？”我的话像一把刀子，
毫不留情地捅了过去。林若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血色褪尽。她身体晃了晃，
像是随时都要倒下。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我看到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碎裂，然后熄灭。
曾几何时，她这副模样，能让我心疼得无以复加。但现在，我只觉得痛快。
“周屿……”她嘴唇翕动着，似乎还想说什么。我却不想再听了。我拉着苏晓，
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后，那道黏腻的、带着怨毒的视线，如影随形。这顿日料，
我吃得心不在焉。苏晓看出了我的情绪不高，她小心翼翼地给我夹了一块三文鱼，
小声说：“周屿，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她？”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晓晓，
你听我说。”我握住她的手，“我跟她，已经彻底结束了。我承认我过去很蠢，追了她十年，
但那都是过去式了。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只想跟你在一起。刚才我态度不好，是怕你误会，
怕她伤害你。”苏晓的眼睛红了。“我没有误会。”她摇摇头，声音有点哽咽，
“我只是……心疼你。心疼你过去的十年。”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捂住。
我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都过去了。”我在她耳边说，“以后，我的时间都给你。
”三我以为我的话说得足够清楚，林若也该知难而退了。我还是低估了她的偏执。或者说，
我低估了她对我这个“备胎”突然转正失败的失控。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开始变得鸡飞狗跳。
我和苏晓在食堂吃饭，她会端着餐盘，“恰好”坐在我们对面，
然后用一种悲伤又怀念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食堂里人来人往，
那些八卦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我们身上扫来扫去。苏晓的脸皮薄，每次都吃得坐立不安。
我和苏晓去图书馆自习，她会抱着一摞书，“恰好”坐在我们旁边的位置，
然后时不时发出一声叹息，或者“不小心”把笔掉在地上，弯腰去捡的时候，
裙摆扫过我的脚踝。那熟悉的栀子花香水味，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我笼罩其中，
让我烦躁欲呕。我拉着苏晓换了无数个位置，从一楼到五楼，她总能像个幽灵一样跟过来。
最过分的一次，是我和苏晓去看新上映的科幻大片。电影正到精彩处，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按了静音，没理。可那个号码锲而不舍地一遍遍打过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苏晓小声说：“会不会有什么急事？你接一下吧。
”我怕影响到其他人，只好起身走到放映厅外。“喂？”我不耐烦地开口。电话那头，
传来林若微弱又急促的呼吸声。
“周屿……救我……我在……蓝夜酒吧……”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蓝夜酒吧，我知道那个地方，龙蛇混杂，不是什么好去处。我的心猛地一沉。
虽然我已经决定跟她划清界限，但听到她可能出事，我还是做不到完全无动于衷。毕竟，
那是十几年的邻居。【操，别是真出什么事了吧？】我挂了电话，立刻给林凯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像是在KTV。“喂？周屿？
你找我……嗝……有事吗？”林凯的声音醉醺醺的。“你姐呢？”我急切地问，
“她是不是在蓝夜酒吧？”“我姐？”林凯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大着舌头说，
“她在家啊……她说她不舒服，早就睡了……”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我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圈套。一个拙劣又恶毒的圈套。
她算准了我不可能对她的求救置之不理，她算准了我一定会担心。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
把我从苏晓身边骗走，破坏我们的约会。一股冰冷的怒火，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点燃了，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我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
回到放映厅。苏晓见我脸色难看，担忧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深吸一口气，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一个骚扰电话。我们继续看电影。”我重新坐下，
却再也看不进一个画面。我的脑子里，
反复回荡着林若在电话里那装出来的、可怜兮兮的声音。我只觉得恶心。原来，
一个人可以**到这种地步。原来，她根本不在乎我的担心，
她只是享受这种可以随意操控我的感觉。电影结束，我送苏晓回宿舍。走到楼下，
她停住脚步，抬头看着我：“周屿，你今天晚上……一直都不开心。”我沉默了。
“是因为她吗？”苏晓轻声问。我不想骗她。我点了点头。苏晓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周屿，”她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好好在一起。但是，
我不想成为你们之间的战争。如果你……如果你还忘不了她，
如果你觉得处理这些事情很累……我们可以……”“不可以！”我猛地打断她的话，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我害怕从她嘴里听到“分手”两个字。
我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我的骨血里。“晓晓，你听我说，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没处理好。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我一定把这些破事都解决掉，
干干净净地解决掉，好不好？”我的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恐惧。
我真的怕了。我怕林若的疯狂，会毁掉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苏晓在我怀里，
安静了很久，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好，我信你。”那一刻，我在心里发誓。林若，
这是你逼我的。四第二天，我直接找到了林凯。我把他约到了学校的篮球场。他来的时候，
还吊儿郎当的，手里转着一个篮球。“哟，稀客啊，周屿。怎么，想通了，要跟我姐道歉了？
”我没说话，从他手里拿过篮球，运球，起跳，投篮。“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我走到他面前，把篮球塞回他怀里，眼神冷得像冰。“林凯，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管好你姐。
如果她再来骚扰我和我女朋友，别怪我不念这么多年的情分。”林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屿，你什么意思？我姐她怎么骚扰你了？她不就是……想跟你聊聊吗？”“聊聊？
”我冷笑出声，“昨天晚上，她打电话给我，说她在蓝夜酒吧出事了，让我去救她。结果呢？
你告诉我她在家睡觉！”林凯的脸色变了，眼神有些闪躲。
“这……这可能是个误会……”“误会？”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在食堂堵我们，
在图书馆跟着我们，现在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我，这也是误会？林凯，
你别他妈跟我装傻！你姐那点心思，你当我看不出来吗？”林凯被我吼得愣住了，
半天没说出话来。我指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告诉她，也告诉你。我周屿，
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我以前眼瞎，心甘情愿当了十年备胎，那是我活该！但现在，
老子不干了！她林若，在我这里，已经翻篇了！她要是再敢来招惹苏晓，我就让她知道，
什么叫后悔！”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周屿！”林凯在我身后喊道，
“我姐她……她只是不习惯！你突然就对她这么冷淡，她接受不了！
她为你……也付出了很多啊！”我猛地停住脚步，回头，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他。
“她为我付出了什么？”我问，“是付出了她吃剩的零食，还是付出了她不要的旧衣服？
是付出了她失恋时让我陪聊的电话费，还是付出了她让我半夜修电脑的电费？”“林凯，
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这十年来，是我为她做得多，还是她为我做得多？
”林凯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的心里，只剩下一片悲凉。原来，
在他们姐弟眼里，我那些掏心掏肺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的。
而她偶尔施舍的一点点所谓“关心”，就成了天大的恩赐。真是可笑。我没再理会他，
大步离开了篮球场。我以为，我的话已经说得这么绝，林若总该收敛了。然而，
我再一次高估了她的理智，低估了她的疯狂。周末，是苏晓的生日。
我早就订好了一家环境很好的西餐厅，准备给她一个惊喜。我捧着一束她最喜欢的向日葵，
在餐厅门口等她。她穿着一条淡黄色的裙子，像一缕明媚的阳光，蹦蹦跳跳地向我跑来。
我笑着迎上去，把花递给她。“生日快乐，我的小太阳。”她接过花，笑得眉眼弯弯，
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周屿。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林若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连衣裙，化着精致的浓妆，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女王一样站在不远处。她的目光，像两把淬毒的匕首，
死死地钉在苏晓身上。【阴魂不散。】我的五脏六腑都像被冰水浇透，
一股怒火混合着厌恶直冲脑门。我将苏晓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她：“你又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