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茶室,虞璇第一次见到了白昱珺。
男人比记忆中更加出众,西装革履,气质矜贵,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他在虞璇进门时起身,动作优雅,目光却带着审视。
“虞**,请坐。”
虞璇微微颔首,落座姿态端庄大方,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礼仪。
白昱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听过妹妹和母亲对这位的描述,娇弱、单纯、不谙世事。
但眼前的女子,眼神清明坚定,举止间带着不容忽视的贵气与锋芒。
“感谢白先生拨冗相见。”虞璇开门见山,“我听说白氏最近在竞标城东那块地,而虞氏内部有人暗中将标底泄露给了竞争对手。”
白昱珺挑眉:“虞**如何得知?”
“我自有我的渠道。”虞璇没有解释。
事实上,这是她从父亲旧部那里得到的一些零散信息推测出来的,“我想与白先生做个交易。”
“哦?”白昱珺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虞**请讲。”
“我帮你揪出虞氏的内鬼,你帮我保住我父亲留下的核心资产,并在必要时,支持我。”虞璇直视他的眼睛,不闪不避,“作为回报,未来虞氏与白氏的合作,我会给予最优惠的条件。”
白昱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虞**,你比传闻中要有趣得多,不过,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有能力做到这些?”
虞璇也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神秘与自信:“白先生,年龄从来不是衡量能力的标准,就像您,现在也不过二十三岁,便执掌白氏半壁江山,不也是打破常规吗?”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况且,我有他们不知道的底牌,我父亲生前留下的秘密档案,关于公司所有高层,包括我堂叔。”
这当然是虚张声势,但她赌白昱珺不会冒险验证。
果然,白昱珺眼中闪过深思,良久,他伸出手:“虞**,合作愉快。”
两手相握,白昱珺忽然开口:“虞**,有句话我不得不说。”
“你和你堂叔一家的斗争,不会轻松。”他语气平静,“其实就算你不来找我,就冲阿姨同我母亲的交情,如果需要帮助,星瑶随时都会帮忙,我也是。”
虞璇怔了怔,微微点头:“多谢。”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以身体不适为由,闭门不出,实则暗中梳理父母留下的关系网,同时通过白昱珺介绍的专业人士,学习现代商业与法律知识。
虞明良几次试图让她签署文件,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推脱。
王焕平则不断安排所谓的青年才俊与她偶遇,试图用婚姻绑住她,也都无功而返。
与此同时,虞瑾的变化令人欣慰,在姐姐的鼓励与保护下,他逐渐开朗,成绩也稳步提升。
一个雨夜,虞璇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想知道你父母真正的死因吗?明天下午三点,西郊废弃工厂,独自来。”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陷阱,她清楚,但关于父母死因的线索,她不能放过。
虞璇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悄悄在手机里设置了定时发送的求助信息给白星瑶。
第二天,她如约前往,却在工厂里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虞俊杰,虞明良的儿子。
“果然是你。”虞俊杰叼着烟,身边站着几个彪形大汉,“我爸妈说你变了,我还不信,看来是真的。”
“我父母的死,你知道什么?”虞璇冷静地问,同时观察着四周环境。
虞俊杰嗤笑:“知道又如何?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我爸妈太心软了,要我说,早该把你们姐弟俩解决了,省得夜长梦多。”
他使了个眼色,几个大汉围了上来。
虞璇后退一步,手悄悄伸进包中,她早料到可能有危险,准备了一些防身工具。但对方人数众多,形势危急。
就在此时,工厂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虞俊杰脸色一变:“你带了人来?”
“不是我。”虞璇也感到意外。
门被猛地踹开,白昱珺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动作迅捷专业。
不到五分钟,虞俊杰和他的手下全部被制服。
“白昱珺,这不关你的事”虞俊杰挣扎着喊道。
白昱珺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虞璇:“没事吧?”
虞璇摇头:“你怎么”
“星瑶收到了你的信息,但她联系不上你,就告诉了我。”白昱珺简短解释,目光落在被按在地上的虞俊杰身上,“虞**,你打算怎么处理?”
虞璇深吸一口气,走到虞俊杰面前:“我父母的死,和你们一家有关,对吗?”
虞俊杰眼中闪过慌乱,却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虞璇的声音冷如冰霜,“警察会问出来的。绑架、意图伤害,这些罪名足够你们一家好好解释一番了。”
她转向白昱珺:“报警吧。”
警笛声在西郊回荡时,虞璇坐在白昱珺的车里,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今天谢谢你。”她轻声说。
白昱珺侧头看她:“你很勇敢,但也很冒险。”
虞璇苦笑:“有时候,没有选择。”
“以后可以有。”白昱珺的声音难得温和,“你不需要一个人面对所有事。”
虞璇没有回答,心中却有一股暖流悄然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