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镜头前,我不小心对刚洗完澡的室友脱口而出:“老公,有人!”弹幕瞬间炸了。
我连夜发声明:“只是口误!我和冰山室友真的不熟!
”他却转发并置顶:“法律意义上暂时不是。@屿过天晴,下次直播记得关麦。
”——后来他把我堵在阳台,指尖卷着我睡衣纽扣:“现在,补个法律关系?
”---第一章社死现场晚上十一点,宿舍里只有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和偶尔压低的解说。
顾屿戴着耳机,全神贯注盯着屏幕上光影交错的游戏画面,指尖在机械键盘上飞舞。
他是平台小有名气的游戏主播,ID“屿过天晴”,主打操作犀利,声音温和,
就是人怂了点,容易一惊一乍,偏偏这种真实反应还挺吸粉。弹幕刷得飞快。
“屿宝这走位绝了!”“对面打野是不是在蹲草?小心啊屿宝!”“主播声音好软,
耳朵怀孕了。”顾屿瞄了一眼弹幕助手,抿唇笑了笑,脸颊微热,没说话,
注意力重新回到游戏里。他玩的法师正在中路清线,
但对面打野和辅助的头像在地图上消失了快二十秒,这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他操控角色小心翼翼往前挪了几步,想用技能探探旁边漆黑的草丛。就在这时,
身后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顾屿全身心沉浸在游戏里,
正疑神疑鬼觉得哪儿都可能有埋伏,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像一根针,瞬间戳破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吓得整个人一哆嗦,鼠标都差点甩出去,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是本能地,
对着麦克风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没压下去的惊惶:“老公!有人!右边草!”话音落下,
耳机里传来技能音效和队友的信号声,但顾屿自己却像被按了静音键,僵在椅子上。
世界安静了。不,是他的世界安静了。直播间里,弹幕先是停滞了一瞬,紧接着,
以爆炸般的速度疯狂刷新,密密麻麻,几乎淹没了整个游戏画面。“???????
”“我听到了什么????”“老公??????”“谁?谁有人?右边草里是老公?
”“******!出柜现场?!
”“屿宝你……你居然……快说是不是那个法学系的帅哥室友!!”“妈呀好娇!
‘老公有人’啊啊啊啊我没了!”“录屏了录屏了!明日头条!
”顾屿的脸“腾”一下烧得通红,耳根滚烫,连脖子都漫上一层粉色。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麦克风,指尖却抖得不听使唤,不小心碰翻了旁边的水杯,
半杯冷水泼在鼠标垫上,他也顾不上擦。“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口误!真的!
刚、刚才被吓到了!”他语无伦次地对着麦克风解释,声音又急又羞,
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可弹幕根本不信,刷得更欢了,
满屏的“懂得都懂”、“解释就是掩饰”、“叫声老公听听”。他下意识地飞快扭头,
看向卫生间方向。沈确就站在那儿,刚洗完澡,黑发湿漉漉的,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
发梢还在滴水。他只穿了条深灰色的运动长裤,上身没穿衣服,
坚实的胸膛和腹肌线条在宿舍顶灯下清晰分明,水珠顺着肌理缓缓滑下,没入裤腰。
他手里拿着条白色的毛巾,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头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平静无波地望过来,落在顾屿烧红的耳朵和慌乱无措的脸上。
顾屿像是被那目光烫到,猛地转回头,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完了,沈确肯定听见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变态?很恶心?“对、对不起!
”他不敢再看沈确,小声嗫嚅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冲直播间说的,还是冲沈确说的。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用还在发颤的手指勉强操作着游戏里的英雄,
声音干巴巴地试图转移话题:“那个……我们继续,看、看这波团……”然而接下来的游戏,
顾屿打得魂不守舍,操作变形,连连失误,直播间里“老公”的调侃就没停过,
还夹杂着对他离谱操作的善意嘲笑。他强撑着又打了十分钟,实在受不了了,
匆匆说了句“今天状态不好,先下了”,光速关掉了直播和游戏。屏幕黑下去,
宿舍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和他自己还未平复的急促呼吸。顾屿慢慢摘掉耳机,
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不敢回头。他能感觉到沈确的视线还停留在自己背上,
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
刚才那声石破天惊的“老公”和沈确洗完澡出来的画面在脑子里来回切换,
让他尴尬得脚趾抠地,几乎能原地抠出个三室一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无数倍。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沈确在继续擦头发,布料摩擦的声音,
还有水滴偶尔落地的轻响。顾屿深吸一口气,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沈确已经擦干了头发,把毛巾随意搭在椅背上,正背对着他,
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的T恤套上。布料落下,遮住了那副极具冲击力的身材。
“那个……”顾屿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细如蚊蚋,“沈确,刚才……我直播,
不小心……乱喊的,你别、别介意。”他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垂越低,
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沈确穿好衣服,转过身。他比顾屿高了半个头,
此刻垂眸看着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的室友,脸上依旧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那双眼睛,
在宿舍不算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看不清情绪。他没说话,就那么看了顾屿几秒。
顾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冰凉。果然,沈确生气了。他本来脾气就不算好,
最讨厌麻烦和吵闹,自己平时都尽量小心翼翼地不惹到他,
现在居然在直播里对着几十万人喊他“老公”……这简直是踩了沈确所有的雷区。
“对、对不起。”顾屿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是羞窘到了极致,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吓了一跳,脑子抽了……我、我以后会注意,
不会再打扰你……”他话还没说完,沈确忽然动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顾屿面前。
距离陡然拉近,顾屿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刚沐浴过的、清冽的皂角味混合着一点点水汽。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抵住了冰凉的电脑桌沿,退无可退。沈确伸出手。
顾屿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要被揍了——虽然沈确从没动过手,
但他冷着脸的样子真的很吓人。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那只手越过了他,
拿起了他桌上那个被打翻的、还剩一点水的水杯。“水洒了。”沈确的声音响起,
和平常一样,有点低沉,没什么起伏。他拿着杯子走到阳台的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冲洗干净,然后又走回来,把杯子放回顾屿桌上,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轻轻的一声“嗒”。
“早点睡。”沈确说,然后径直走回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打开了台灯和厚厚的法学案例汇编,
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冷淡又专注。好像刚才那场让顾屿濒临社会性死亡的直播事故,
以及那声石破天惊的“老公”,都只是他幻觉里的一缕轻烟,风吹就散,
没在沈确那里留下任何痕迹。顾屿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桌上那个干净的水杯,
一时间有点懵。就这样?没生气?没发火?也没……嫌弃?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更深的疲惫和懊恼。他揉了揉还在发烫的脸颊,慢吞吞地起身,
拿了洗漱用品,同手同脚地飘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人满脸通红,眼神飘忽。
顾屿用冷水扑了扑脸,稍稍降温,但心跳还是快得离谱。他想起直播间里那些疯狂的弹幕,
心里哀嚎一声。完了,明天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这一晚,顾屿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老公”的立体环绕声和沈确没什么表情的脸。---第二天早上,
顾屿是被手机接连不断的震动吵醒的。他迷迷糊糊抓过手机,屏幕解锁的瞬间,
微信、**、直播平台私信,所有的图标上都顶着惊人的红色数字。他还没完全清醒,
下意识点开了最上面的微信。宿舍群、班级群、甚至几个久不联系的高中同学,
都给他发了消息。内容大同小异,要么是一串意味不明的“???”和“!!!”,
要么是各种直播录屏片段链接,附带“哥们儿,深藏不露啊!”、“顾屿你火了!
”、“是真的吗?祝福!”之类的调侃。他脑子“嗡”的一声,彻底醒了。
颤抖着手点开微博,不用搜索,
就在热搜榜尾巴上看到了那个词条——#知名游戏主播直播出柜#,
后面还跟着一个“热”字的小标签。点进去,热门第一条就是某个营销号截取的直播片段,
视频里他惊慌失措喊“老公有人”的声音清晰无比,弹幕上的“???
”和“老公”铺天盖地。转发和评论已经过了万。“**!这么**的吗?
”“主播声音好受【狗头】”“有人扒一下‘老公’是谁吗?
是不是经常在他直播间背景音里出现的那个室友?”“@A大法学院,你们系草好像有主了?
”“只有我觉得可能是口误吗……主播之前好像挺直的?”“口误能误叫出老公?骗鬼呢!
坐等官宣!”顾屿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狂跳,
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怎么办?怎么办?!他第一反应就是解释,立刻,马上!必须澄清!
他抓过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开机,登录微博,手指在触摸板上滑了好几次才找准位置。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手指不要抖得太厉害,开始敲打声明。措辞删删改改,反复斟酌,
既要撇清关系,又不能显得太刻意,还得安抚粉丝。几分钟后,
一篇简短但恳切的声明终于写好。“@屿过天晴:关于昨晚直播中的不当言论,
在此郑重向大家道歉。那纯粹是当时受到惊吓后极度紧张下的口误!真的是口误!
我和室友@沈确是非常纯洁的室友关系,平时几乎不怎么交流(除了交水电费),
没有任何超出友谊的部分!请大家不要过度解读,也不要打扰到我室友的正常生活!
非常抱歉给大家带来了困扰和误会!【鞠躬】【鞠躬】”检查了两遍,没有错别字,
语气也够卑微诚恳了。顾屿心一横,按下了发送。微博发出去的瞬间,
他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回床上,望着天花板,感觉半条命都没了。他侧耳听了听,
下铺的沈确那边没什么动静,估计还没醒,或者醒了在玩手机没看微博。顾屿稍微松了口气,
希望沈确永远别看到,或者看到了也别在意……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刷新了一下自己的微博主页,看着那条声明下的评论飞速增长。起初还算正常,
粉丝纷纷表示理解,玩梗“懂的都懂”,也有路人说“主播吓得不轻,口误可以理解”。
但没过几分钟,评论区的风向忽然开始不对劲。“???等等,我看到了什么?”“**!
正主下场了?!”“这是……承认了?”“妈呀,我磕的CP是真的?!!”“@屿过天晴,
快看你室友转发了!”顾屿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手指颤抖着,
点开转发列表。排在最上面的,是一个ID叫“沈确”的账号,头像是纯黑色,简介空白,
微博数量寥寥无几,像个僵尸号。但此刻,这个账号转发了他那条“纯洁室友关系”的声明,
并且只配了三个字:“嗯,我是他老公。”时间是两分钟前。顾屿盯着那行字,
眼睛瞪得滚圆,张着嘴,像一条突然被抛上岸的鱼,失去了所有反应能力。
血液仿佛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扭曲。
沈确?转发?老公?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让他完全无法理解。是幻觉吧?
一定是他还没睡醒,或者昨天受到的**太大,产生了离奇的幻觉。沈确?
寡言、眼神能冻死人、对谁都爱搭不理、据说怼起人来能让对方怀疑人生的法学院系草沈确?
转发这种八卦微博?还自称“老公”?开什么星际玩笑!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梦。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微博特别关注提示。他僵硬地低头,
看到“沈确”又发了一条新微博,依旧是转发他那条声明,
这次多配了一句话:“法律意义上暂时还不是。@屿过天晴有点吵,下次直播戴好耳机。
”“……”顾屿眼前彻底黑了。他觉得自己可能,大概,也许……需要速效救心丸。
下铺传来一点轻微的响动,是沈确似乎翻了个身。顾屿猛地回过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弹坐起来,扒着床沿,脑袋探下去,声音都变了调,结结巴巴:“沈、沈确?!
你、你微博……你转发……你、你……”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
脸涨得通红,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急的。沈确躺在床上,单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听到顾屿的声音,他微微偏过头,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向上扫了一眼,正好对上顾屿因为震惊和慌乱而睁得圆溜溜的眼睛。那眼神,平静无波,
甚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和顾屿的兵荒马乱形成了惨烈对比。“怎么了?”沈确开口,
声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哑,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早饭吃什么”。“还、还怎么了?!
”顾屿简直要抓狂,也顾不上怕他了,压低声音吼道,
手里还举着那个像烫手山芋一样的手机,“你转发我微博!还、还那么说!
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都炸了!他们都以为我们、我们……”“我们什么?”沈确打断他,
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以为我们是一对!”顾屿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臊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