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剧院里,那些长发每晚都在梳头

老剧院里,那些长发每晚都在梳头

墨逸侦 著

精选的一篇短篇言情文章《老剧院里,那些长发每晚都在梳头》,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陈默婉君沈玉兰,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作者墨逸侦,文章详情:这次不是在化妆间,而是在他身后。很近,很近。陈默僵着脖子,一点点转过头。手电筒虽然灭了,但……

最新章节(老剧院里,那些长发每晚都在梳头第3章)

全部目录
  • 我爸说,老剧院拆不得,底下压着东西。我不信,直到那晚我亲眼看见——空无一人的化妆间里,三把梳子同时悬在半空,像有三只无形的手,正给三个看不见的女人梳头。而镜子里,慢慢浮现出三张脸,她们都在对我笑。

    七月十五,中元节,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

    陈默蹲在临时工棚里,看着手里那张泛黄的图纸,心里头直骂娘。图纸上“红旗剧院”四个字都快褪没了,旁边用红笔打了个大大的叉,底下签着老板龙飞凤舞的名字:拆!

    “拆个屁。”他嘟囔一句,把图纸拍在桌上。

    工头老赵凑过来,递了根烟:“咋了?这单活儿油水厚,老板说了,拆干净了每人多给两千。”

    陈默没接烟,指了指窗外雨幕里那栋黑黢黢的建筑:“赵哥,这地方……邪性。”

    红旗剧院立在镇子西头,少说五六十年了。苏式建筑,尖顶,外墙的红漆早就斑驳得跟牛皮癣似的。窗户全用木板钉死了,远远看去,像一排排瞎了的眼睛。

    最怪的是,这么大个剧院,周围五十米内,愣是没一户人家。

    “邪性?”老赵嗤笑,“你小子电影看多了吧?就一破戏园子,能邪到哪儿去?”

    陈默没吭声。

    他没法说。总不能告诉老赵,昨儿半夜他尿急起来,看见剧院二楼那扇唯一没钉死的窗户后面,好像站着个人。长头发,白裙子,就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看了他足足一支烟的工夫。

    等他揉揉眼再瞧,又没了。

    “反正……”陈默憋了半天,“我爷说过,这剧院底下,压着东西。”

    “压着金条?”老赵眼睛一亮。

    “压着人命。”陈默声音低下去,“三条。”

    雨更大了,砸在工棚的铁皮顶上,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老赵脸上的笑慢慢僵住,他盯着陈默看了几秒,突然压低声音:“你爷……是不是当年剧院看门的老陈头?”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老赵猛吸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怪不得。我早该想到,你姓陈,又是本地人……”他凑得更近,烟味混着口臭喷到陈默脸上,“你爷临死前,跟你说啥了没?”

    “没。”陈默别过脸,“他走的时候,我还在外地打工。”

    这是实话。但他没说的是,爷走前给他寄了封信,信里就一行字:

    “剧院拆不得,梳子在动。”

    他当时以为老爷子糊涂了,没当回事。现在站在这破剧院跟前,那六个字跟针似的,一下下扎他心窝子。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老赵拍拍他肩膀,“明天天晴就开工。今晚你值个班,盯着点设备,别让附近小崽子偷了电缆。”

    陈默想拒绝,可老赵已经把钥匙塞他手里了。

    冰凉的铜钥匙,贴着掌心,像块烧红的炭。

    夜里十一点,雨停了,月亮从云缝里挤出来,惨白惨白的光,把剧院照得跟口大棺材似的。

    陈默裹着军大衣,坐在工棚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攥着个手电筒。他不敢往剧院那边看,可眼睛不听使唤,老往那儿瞟。

    二楼那扇窗户,黑洞洞的。

    “看个球。”他骂自己一句,低头玩手机。信号时有时无,刷个短视频都卡成PPT。

    不知过了多久,他有点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就在快睡着时,忽然听见一阵声音。

    吱呀——吱呀——

    像老旧的木门在慢慢推开。

    陈默一个激灵醒了,手电筒“啪”一下打开,光柱直射向剧院大门。

    门关得好好的。

    可那声音还在响,而且……好像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他竖起耳朵听。这回听清了,不是门,是别的声音。很轻,很有规律,一下,又一下。

    唰……唰……唰……

    像梳子划过头发。

    陈默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想起爷信里那句话:“梳子在动。”

    鬼使神差地,他站了起来,攥紧手电筒,一步步朝剧院走去。

    钥匙**锁孔,转动的咔哒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门开了条缝,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两声。

    手电光往里一照,是个大厅。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脚印都没有。正对面是个舞台,猩红色的幕布破了好几个大洞,耷拉下来,像挂着的肠子。

    唰……唰……

    声音更清晰了,是从舞台后面传来的。

    陈默咽了口唾沫,脚像钉在地上。理智告诉他赶紧跑,可心里头那股邪劲儿上来了——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在装神弄鬼。

    他踮着脚,绕过歪倒的座椅,爬上舞台。幕布后面是后台,更黑,更窄。两边是一排排的化妆间,门都关着。

    声音是从最里面那间传出来的。

    陈默走到那间化妆间门口,手电光往门缝里照。啥也看不见。他伸手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化妆间不大,靠墙摆着张老式梳妆台,镜子裂了好几道缝。台面上积着灰,但奇怪的是,有三块地方特别干净,像是刚被人擦过。

    就在那三块干净的地方,摆着三把梳子。

    一把是木头的,齿都磨秃了。一把是牛角的,雕着花。还有一把是塑料的,粉红色,很廉价的样子。

    三把梳子,整整齐齐,并排摆着。

    而那个声音……停了。

    陈默松了口气,心想果然是风吹的,或者老鼠啥的。他转身要走,可就在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镜子里——

    镜子里,梳妆台前,好像坐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模糊的影子,并排坐着。都低着头,长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陈默猛地回头。

    梳妆台前空空如也,只有那三把梳子。

    他再看向镜子。

    镜子里,那三个影子还在。而且……中间那个,好像慢慢抬起了头。

    长发向两边滑开,露出一张脸。

    惨白,浮肿,眼睛是两个黑窟窿。

    陈默“嗷”一嗓子,手电筒脱手飞出去,“啪”一声砸在地上,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他连滚带爬往外冲,撞翻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稀里哗啦一阵响。好不容易冲出台后,冲过舞台,冲进大厅,眼看大门就在前面——

    “砰!”

    大门自己关上了。

    陈默刹不住脚,一头撞在门上,眼冒金星。他拼命拉门,门纹丝不动,像焊死了。

    就在这时,那个梳头的声音又响了。

    唰……唰……唰……

    这次不是在化妆间,而是在他身后。

    很近,很近。

    陈默僵着脖子,一点点转过头。

    手电筒虽然灭了,但月光从破窗户漏进来,勉强能看清个轮廓。

    他看见,舞台正中央,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三把椅子。

    三把老式的靠背椅,摆成一排。

    每把椅子上,都坐着个女人。

    都穿着白裙子,都低着头,长头发像黑色的瀑布,一直垂到地上。

    而她们手里,都拿着一把梳子,正一下,一下,慢慢地梳着头发。

    最左边那个,梳的是木头梳子。

    中间那个,梳的是牛角梳子。

    最右边那个,梳的是粉红色塑料梳子。

    陈默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他想喊,嗓子眼像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中间那个女人,梳头的动作停了。

    她慢慢抬起头。

    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

    不是刚才镜子里那张浮肿的鬼脸。这是一张很年轻的脸,甚至称得上漂亮。皮肤很白,嘴唇很红,眼睛很大,瞳孔黑得深不见底。

    她看着陈默,嘴角慢慢向上弯,笑了。

    然后,她开口说话,声音又轻又飘,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爷爷没告诉你……晚上别进来吗?”

    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认得这张脸。

    在爷那本老相册里见过。黑白照片,一个穿戏服的女人,站在这个舞台上,笑靥如花。

    照片背面写着名字:沈玉兰。

    1965年,红旗剧院当家花旦。

    也是1965年,在这个剧院后台化妆间里,用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在房梁上的那个女人。

    爷说,发现她的时候,她穿着戏服,化着全妆,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手里,还攥着一把木头梳子。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