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个圣母。小学我被同学霸凌,她不顾我的意愿,替我原谅了那些霸凌者,
美其名曰人性本善,给她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中学时,
我省下午饭钱偷偷喂养了一只性情温顺的流浪狗,
我妈发现后偷偷将狗摔死送给邻居一家炖汤,我得知真相后找我妈讨要说法,
我妈却说她是在未雨绸缪,避免邻里被狗咬到。后来,我为远离我妈奋发图强,
考上了离家极远的大学。本以为一切苦尽甘来,可就在离开的前一晚,
我妈却给我准备了一场匪夷所思的相亲。相亲对象正是她幼时玩伴的儿子,
一个患有超雄综合症的河童。我即将拥有光明未来,自然不会同意。岂料男人恼羞成怒,
竟想霸王硬上弓。我拼命反抗,挣扎途中,不幸被对方活活掐死。而我妈,
目睹了全程却没选择报警,反而看在杀人凶手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轻易原谅了对方。
我带着滔天恨意死去,再一睁眼,发现自己变成了年轻时的外婆。
01脖颈处的窒息感还未完全褪去,耳畔突然传来孩童稚嫩的声音。「妈,
老师说这次的特大洪水害得好多小朋友无家可归,你快把咱家钱都拿出来,我要给他们募款。
」我迷茫的看着眼前扎着双马尾的小人儿,越看越觉得面熟。正愣神的功夫,
门外又进来一个略大一些的孩童。「小妹,虽然灾区的人们很可怜,可咱家也不富裕,
尽自己所能就好,妈也不容易,别让她为难。」小的明显不服,用力推了大的一把。
「自己没爱心就算了,还不许咱妈帮忙,你真是个恶毒的姐姐。」听着熟悉的圣母式发言,
我突然虎躯一震,联想到了什么。再看看地上那个委屈巴巴的孩童,赫然就是大姨的缩小版。
至于这笔钱,我也听大人们提起过。据说是1998年北方发生了一场特别大的洪灾,
本着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理念,全国各地都组织了捐款。彼时外婆手头并不宽裕,
全部家底只有五百块钱。她本想留出一些供一家人日常开销,将剩余部分捐出去。
哪知我妈非要倾尽所有和灾区同胞同艰苦共患难。外婆当然不会同意,但我妈根本不管这些,
直接把钱偷走,悄悄投到了学校募捐箱里。
这件事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外婆带着两个半大孩子吃了好几个月白粥野菜。
一直挨到秋收季节,日子才稍微好过些。想到刚才两人对我的称呼,
我几乎可以断定自己变成了外婆。看着眼前这个小小年纪,
就懂得通过慷他人之慨来满足自己虚荣心的祸害,我气不打一处来,
恨不得当场将人掐死以绝后患。但想到这些年她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
又觉得这样做不够解气。思前想后,我脑中渐渐勾勒出了一个完美计划。将大姨安抚好,
我转头看向了一脸谄媚的我妈。「艳红是个好孩子,妈愿意成全你这份善心。」听闻此言,
大姨急忙拉住了我的衣袖。「妈...」我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即话锋一转。
「可我和你姐还得生活,要是因为乐于助人害得咱家倾家荡产,
到时候左邻右舍还指不定怎么在背后戳你脊梁骨呢。」「我看不如这样,这钱我留一百,
给你和你姐各两百自由支配,你觉得怎么样?」我妈有些不甘心,
但细细想来又觉得我说的不无道理,思索片刻还是应了下来。见她没有异议,我又继续道。
「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到前头,今天拿到的钱是你们姐俩未来三个月的生活费,
要是谁挥霍一空,往后我吃香喝辣可没她的份。」我妈此刻早已被那两张红票子勾去了魂,
满脑子都在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次机会出风头,压根听不进去我说的话,
抓过钱就兴冲冲去了学校。我也说到做到,之后的每一顿饭,
不管吃什么都会单独给她准备一份白粥。起初,
我妈望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还能忍住口水,佯装毫不在意。可随着次数增多,
她那点自制力很快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大姨格外疼爱我妈,
看出她眼底深处的渴望,当即把满满一大碗肉推了过去。我没阻止她的行为,只是提醒我妈,
要是吃了跟我们一样的饭菜就违背了她想要跟灾区人民同甘共苦的初心。我妈骑虎难下,
犹豫片刻后还是咬牙把肉推开,认命般扒拉起了那碗索然无味的白粥。02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妈无私奉献的英勇事迹在她的刻意宣扬下传的人尽皆知。校长不仅在升旗仪式上点名表扬,
还破格任命学习成绩垫底的我妈担任了大队长。我妈虚荣心得到满足,整个人越发膨胀,
在学校时常借着职务之便道德绑架同学。不是强制大家教师节凑钱给老师买礼物,
就是以集体荣誉为借口,强迫身体不适的同学参加运动会。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大家不堪其扰,久而久之,都默默疏远了她。眼见本班同学不再买账,
我妈又将主意打到了隔壁班一个沉默寡言的小丫头身上。似是笃定对方不敢声张,
我妈以救助流浪狗为由,理直气壮地将人家一周的午饭钱全抢了过来。只是这次,
她却踢到了铁板。那丫头虽是个软柿子,身边却有个十分彪悍的朋友。得知好友被人抢了钱,
那孩子直接杀到我妈班级,将我妈狠狠揍了一顿。待我听校长说完原委,
骑着二八大杠赶到学校时,我妈那张**的小脸早已肿成了猪头。见我进门,
校长连忙起身相迎。「刘艳红家长,真是对不住,让孩子受了这么大委屈,您放心,
我们校方绝对严肃处理,积极赔偿。」我妈见有大人撑腰,也来了精神。「妈,
就是她俩欺负我,你快报警,让警察把她们抓进监狱关起来。」我心中一阵恶寒,
只觉可笑至极。想当初我遭遇校园霸凌时她是怎么说的。她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只是挨几顿打,要是把事闹大,搭上的是别人的未来。还说什么苍蝇不叮无缝蛋,
她们只打我不打别人,肯定是我自身有问题。我当时还以为她有多大度,
如今看来不过是巴掌没打到自己身上,感觉不到痛罢了。见我妈恶人先告状,
站在一旁罚站的短发女生忍不住跳了出来。「你放屁,明明是你先跟孙常青收保护费的,
你不招惹她,我咋会打你。」旁边瘦瘦小小的女生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别说了,
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这事因我而起,我自己担着就是。」短发女生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们是拜过把子的异性姐妹,我说过会护你周全,就一定说话算数。」
说着她主动往前迈了一步。「婶子,动手打人的是我,跟孙常青没关系,
您想**就冲我来,别为难她,。」听她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孙常青也慌了神,
连忙摆手。「不是的,她是替我出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求您放过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着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眼看这场拉锯战愈演愈烈,
我适时开口,打断了她们的争执。「先等等,我有说过要追究吗?」此话一出,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愣。校长率先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将头凑了过来。「艳红妈妈,
我年纪大有些耳背,你刚才说什么,能再重复一遍吗?」我加大音量,字字清晰继续道。
「我说这事儿怨不得这两个孩子,我不追究她们的责任。」
03这所学校自建校以来从未出现过如此严重的恶性事件。尽管双方都有责任,
但毕竟受伤的只有刘艳红一个。谁家的孩子谁心疼,即便家长大闹一场也是情有可原。故而,
校长早就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她想过家长或许会闹着让两个涉事孩子退学,
也可能狮子大开口向学校讹一笔钱,再或者一怒之下将事情捅到教育局也说不定。
可她万万没想到,我会如此宽容大度,三言两语便将此事轻轻揭了过去。
校长只觉自己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带着腰板都挺直了不少。两个小姑娘也纷纷松了口气,
激动地抱在了一起。趁着气氛正好,我将我妈拎到了孙常青面前,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事情经过我已经清楚了,的确是你有错在先,现在立刻把钱还给这位同学,并且跟她道歉。
」我妈奋力挣脱,全然不觉得自己何错之有。「我没错,
我才不要跟这个没爱心的告状精道歉。」我脸色冷了几分,语气也更加坚定。「道歉。」
我妈别过头,紧抿着唇,硬是不肯开口。孙常青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孩子,
她看出我妈的抗拒,主动打起了圆场。「婶子,刘艳红也是出于好心,只是用错了方式,
我已经不怪她了,道歉的事就算了吧。」我妈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听闻此言瞬间炸了毛。
「少在那里假惺惺装好人,要不是你多嘴我根本不会挨批评,我的救助计划也不会被迫终止。
」「你最好祈祷我的小流浪一切安好,但凡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我一定不放过你这个罪魁祸首。」见我妈不知悔改,我也来了脾气,
照着她的**狠狠踹了一脚。「会说话就说,不会说就滚!别在这惹老娘生气。」
我妈是家里的老幺,平日嚣张跋扈惯了,哪里受过这种屈辱,当即哭着跑了出去。她走了,
但烂摊子还得收拾。我压下心头怒火,深吸口气调整状态,走到孙常青面前鞠了一躬。
「孙常青同学,是我教女无方,让你受委屈了,我代她向你道歉,实在对不住!」
孙常青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立马手忙脚乱地将我扶了起来。今天走得急,
我手上并没带多少现金,摸遍浑身上下所有的兜也才翻到十几块钱。
我不清楚孙常青午餐费用的具体额度,索性将这些钱都给了她。「钱你先拿着,
不够的话婶子明天再补给你。」孙常青连忙摆了摆手。「已经足够了。」
说着她从我手里抽走三张一元纸币。「刘艳红只拿了我三块钱,剩下的您收回去吧。」
看着小姑娘干瘪的小脸,我突然就想起了当年勤工俭学,累的面黄肌瘦的自己,
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怜爱。「拿着吧,就当婶子赔你的精神损失费。」说着,
我将钱硬塞到了孙常青手里。孙常青依旧不肯接受。我们就这样推来推去,谁都不肯让步。
拉扯间,一个吊坠忽然从孙常青衣领间滑了出来。我只觉有些眼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奇特的图案,熟悉的形状。抛去磨损程度不谈,这块木牌和掐死我的那个男人脖子上戴的,
简直如出一辙。大脑一片空白,各种滋味如潮水般袭来,几乎要将我吞没。我稳住心神,
艰难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指了指那块牌子。「这东西做工挺精致,是在哪买的?」
孙常青有些疑惑,但还是耐心解释。「听说是我太爷爷为给子孙留念想亲手雕刻的,
不值什么钱,但应该也买不到。」这一刻,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神情复杂地盯着孙常青看着好一会,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04之后的日子一切太平。
我妈因欺负同学一事被当众通报丢掉大队长一职,安分了许多。
大姨也在知识的海洋里奋力前行,为未来拼搏着,生活看似已经步入了正轨。
可我心里却始终安稳不下来。被迫嫁给**犯生下超雄儿的孙常青。
卖自己换彩礼供妹妹读书,最后被瘸子丈夫家暴致死的大姨。两个花季少女的命运,
像两座沉甸甸的山,压得我几乎透不过气。辗转反侧许久,
我终于想到了救她们脱离苦海的法子。归根究底,两人落得如此悲惨下场都是穷惹的祸,
只要有足够多的钱,问题就解决了一大半。可钱从哪来,又是个问题。我苦思冥想多日,
记录下多种赚钱渠道,最终选择了最保险的一种——开养鸡场。一来农村以种地为生,
谷物足够喂鸡,能够节省买饲料的成本。二来鸡能持续产蛋,蛋又能孵出小鸡,
如此循环往复,以极小的投入便能收获可观的利润。再者我一直对畜牧兽医专业感兴趣,
前世曾看过不少相关书籍,实践起来相对来说也比较容易。恰逢一年春,
我用竹篱笆在院里圈了块空地做简易鸡窝,接着又用为数不多的钱去镇上买了十只小鸡仔。
养鸡远比想象中简单的多,每天喂些玉米面儿和温开水,小鸡就能茁壮成长。
我满怀期待地照顾着它们,等啊等,盼啊盼,等到春去秋来,小鸡羽翼渐丰,终于开始下蛋。
我将鸡蛋卖掉一半补贴家用,另一半则放进编制好的稻草窝里给母鸡孵小鸡。不过月余,
鸡的数量就翻了十倍。随着养殖规模扩大,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来我这里买鸡和鸡蛋。
我赚的盆满钵满,整个人也变的更加忙碌。时间一晃两年,
转眼就到了大姨备战高考的关键时刻。如今村里许多农户都在跟风养鸡,市场早已饱和,
我索性将养鸡场卖掉,去学校附近买了房子陪读。由于这些年跟孙家老太相处的不错,
孙常青也顺理成章的被我接到了身边。一来,我对孙常青真心愧疚,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