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声音干涩:“这是一份交通事故谅解书,签了它,承认是你自己横穿马路负全责,我再补偿你两千万。”
陆辞愤怒地喘息着,眼泪控制不住地砸在被子上:“沈砚清,我在你眼里就是一条贱命对吗?你为了林霄,连身上的警服都不配穿!”
沈砚清不敢看他的眼睛,硬邦邦地把文件塞进他手里:“别逼我,就算你不签,我也有办法把林霄摘得干干净净,但如果你闹大了,你信不信,明天孤儿院就会被强制断水断电?别拿那些老弱病残的命,来挑战我的底线。”
又是一次致命的拿捏。
只要他敢反抗,死的不仅是她,还有孤儿院里几十条无辜的命。
陆辞颤抖着手,拿起了笔。
“沈砚清,你早晚会遭报应的。”
笔尖划破纸张,他签下了这份颠倒黑白的屈辱协议。
沈砚清拿着文件,转身就走,背影仓皇得像是在逃避什么。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陆辞看着天花板,任由眼泪无声地淹没自己。
沈砚清走后不久,市局里的副队拎着两个极名贵的果篮敲开了病房门。
副队看着满身是伤的陆辞,眼神有些闪躲,干巴巴地安慰:
“姐夫,你受苦了,沈队她……其实心里很不好受,刚回局里就把自己关在审讯室抽了半包烟。”
“如果不是林先生身份特殊,沈队平时最恨这种事,肯定不会委屈你的。”
“这不,这些补品都是沈队特意托人弄来的,对骨折恢复特别好。”
陆辞连眼皮都没抬,只觉得一阵令人作呕的虚伪。
“是吗?那替我谢谢你们沈队的‘大恩大德’。”他语气凉薄,“回去转告她,只要她承诺的西郊产权按时给我,这段日子,我保证当个称职的瞎子和哑巴。”
副队尴尬地搓了搓手,留下东西,灰溜溜地走了。
替施暴者辩护,替包庇者洗白,这群人,还真是蛇鼠一窝。
第二天,病房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林霄踩着皮鞋,独自一人推开了门,并反锁上了房门。
“命真硬啊,保时捷都没撞死你。”林霄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欣赏着陆辞的惨状。
陆辞闭上眼,连理都不想理这个疯子。
林霄也不恼,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你是不是觉得砚清多多少少对你有点愧疚?别做梦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当年,要不是沈家那个老不死的老爷子嫌弃我出身,死活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怎么会被逼着出国?砚清又怎么会嫁给你?”
林霄的眼神逐渐变得怨毒而兴奋:“我恨那个老东西!我拿他没办法,但我动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等老东西大寿那天,我不仅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还要活活气死那个老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