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秘书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身后极其血腥的画面——十字架已经崩塌,地面上满是血污与残骸,一片狼藉。
他心想,这次的清理工作可不好做。
那个蠢货,竟敢调戏温**,真是自寻死路。
温燕的鼻子动了动,唇瓣紧紧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努力抬起头,挣扎着从他的怀抱里探出一点脑袋。
甜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顾沉枭,你做了什么?”
她用力嗅了嗅,那股浓烈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几乎要将她淹没。
难道——
温燕的瞳孔有一瞬间的紧缩。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爆炸后的惨烈画面,再联想到刚才的爆炸声……
死了……
那个男人他死了…?!
温燕瞳孔在发颤,心底涌起一句话——
疯子!
顾沉枭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在温燕眼里,无论好坏,生命都值得敬畏。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刚才还在她面前挣扎,转瞬间就没了气息——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爆炸声中灰飞烟灭。
而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全过程。
“乖宝,吓坏了?嗯?”
男人冷冽无情的嗓音从温燕头顶响起。
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没有丝毫波澜,“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也是侮辱你的代价。”
“当然。”男人话锋一转。
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我相信我的乖宝不会背叛我的,不会让我失望的。”
“对不对?”
说着,顾沉枭的大掌按在女孩柔软的头顶,肆意地揉乱了她乌黑笔直的长发。
动作带着几分强势的占有欲。
温燕下意识地想要躲闪,身体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动弹不得。
她觉得那个男人死得可惜,可更多的是对顾沉枭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种压抑的、窒息的害怕……
在此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突然,一滴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滴答”一声,顺着女孩的下颚线滴落在男人光滑锃亮的皮鞋尖上。
晕开一小片湿痕。
顾沉枭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住。
粗粝的眉头瞬间狠狠蹙起,眼底的平静被骤然打破,翻涌着暴戾与偏执。
他猛地伸出手,大掌扣住她的下颚,粗暴地将她的脸抬了起来,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哭什么?”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带着浓烈的怒火,“他死了你很伤心吗?”
“还是——”顾沉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荒谬却让他妒火中烧的想法。
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指节泛白,恨不得将她的下巴捏碎,“你看上他了?”
“你喜欢他?所以为他流泪?”
温燕也不想哭,可一看到他冰冷的眼神、感受到下巴上的剧痛,生理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越哭越凶,肩膀微微耸动着,看起来格外无助。
她的哭泣没有换来半分怜惜,反而点燃了顾沉枭心中的妒火。
他死死盯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的怒火与嫉妒几乎要燃烧起来——那个蠢货的死,就这么让乖宝怜惜么?
他怎么从没见过她为自己流过一次泪!
一股疯狂的嫉妒感从脚底直冲脑门。
他真的嫉妒了。
嫉妒那个已经化为残骸的男人,能让乖宝流下眼泪。
而他却不能……
“……”
“把眼泪收回去,乖宝。”
他见不得她对别人流泪。
何况那个人是个男人!男人!男人!
顾沉枭粗粝的浓眉拧得死紧,指腹狠狠碾过她哭红的眼角。
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心口翻涌的怒火堵得他无从发泄。
“再哭试试!”
“这么喜欢哭,那我就让乖宝哭个够,好不好?”
顾沉枭喉结狠狠滚动几下,身上本就冷冽的戾气,裹着周遭未散的血腥味。
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话彻底**了温燕,她死死咬着唇瓣,眼泪却更汹涌地砸下来。
小脸惨白楚楚可怜,声音断断续续裹着浓重抽泣,哑得厉害:“顾沉枭…我…我没哭。”
她是真的控制不住,纯粹是生理本能的溃堤。
男人脸色阴沉似水,右手狠狠攥成拳,指尖几乎嵌进掌心,指节泛白。
这不是气,是嫉妒到浑身发抖。
“乖宝!”
“你是我的!我的!”
顾沉枭猛地攥住她的肩膀,呼吸粗重滚烫。
下一秒,温燕还没反应过来,天旋地转间就被他打横扛上肩头。
男人舌尖顶了顶腮帮,抬手就拍了下女孩不安分的翘臀,语气阴冷刺骨:“乖宝再动一下试试?裙子都快滑下来了。”
“想让我看吗?嗯?”
后半句入耳,温燕瞬间僵住。
身子只敢小幅度的挣扎,活像只炸毛亢奋却没半点杀伤力的小刺猬。
真可爱。
顾沉枭眯了眯狭长凤眼,扛着她径直走向地下室,转身时特意抬手捂住她的眼。
声音沉了几分:“都是血,别看。”
温燕:“……”
秦秘书目送二人背影消失。
随后,看着满地飞溅的血渍无奈叹气,默默取来清洁工具——这狼藉场面,怕是要忙活大半夜才能清干净。
“……”卧室内。
顾沉枭冷着脸将怀中的女孩扔在天鹅绒大床上。
动作算不上温柔,带着藏不住的气愤与粗鲁。
“顾沉枭,你干什么!”
温燕撑着坐起身。
垂眸慌忙理了理翻卷上来的裙摆,耳尖泛起微微泛红。
顾沉枭没应声,一言不发转身走出卧室。
他刚踏出门,温燕立刻抬脚就要下床,脚尖刚沾地,男人低沉冷冽的警告就穿透门板传来。
嗓音寒意彻骨:“乖宝哪只脚沾地。”
“我就折断哪只脚。”
“要乖点,别惹我生气。”
温燕咬了咬下唇,悻悻收回脚。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