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二年，我老公许诚的白月光回国了。他向我摊牌，语气里满是嫌弃：“姜离，
你每天就知道宅在家里，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他指着电视上正在直播的亚运会游泳决赛：“看见没，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闪闪发光。
”我看着电视屏幕上自己的巨幅海报，平静地摘下眼镜。“是吗？
”“可这个项目的亚洲纪录，还是我四年前创下的。”许诚，懵了。1玄关的门被推开，
许诚回来了。他将公文包随意扔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满脸疲惫。“今天怎么又是外卖？
”他皱眉看着桌上的餐盒，语气不善。“我下午有些不舒服，没来得及做饭。”我轻声解释。
“不舒服？你一天到晚待在家里，能有什么不舒服的？
”许诚的嗤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姜离，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跟个废人有什么区别？”我端着水杯的手顿住了。结婚两年，这样的话我听了无数遍。
从最初的心痛，到现在的麻木。我曾是国家游泳队的天才选手，代号“揽星河”。年少成名，
前途无量。四年前的一场意外，让我患上了严重的PTSD，只要一靠近泳池，
就会呼吸困难，濒临窒息。我被迫提前退役。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也为了彻底告别过去，
我隐去了所有光环，和大学时就在一起的许诚结了婚。我以为，平淡的生活也是一种幸福。
可我错了。许诚的事业蒸蒸日上，他开始越来越嫌弃“平庸”的我。嫌弃我没有工作，
嫌弃我不爱社交，嫌弃我每天宅在家里，像一潭死水。“我今晚有个重要的饭局，
你自己吃吧。”他换上了一身昂贵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喷着我陌生的古龙水味。
“是和白月吗？”我问。他的白月光，那个在国外当模特的女人，回来了。
许诚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查我？”“你的朋友圈，她给你点了赞。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是，就是和她吃饭，怎么了？”他破罐子破摔，
“白月现在是国际名模，跟她在一起，我脸上也有光。”“不像你，姜离，你带不出去。
”“跟你多待一秒，我都觉得窒息。”他摔门而去。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看着桌上冷掉的外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许久，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四年没有联系过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喂？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先一步掉了下来。对面沉默了片刻，
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小离？”2那通电话，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挂断了。
我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泄露出所有的脆弱和不堪。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林敬，
我的恩师，也是国家游泳队现任总教练。他曾说，我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运动员，
是为泳池而生的精灵。退役那天，他红着眼眶问我：“真的不再试试了吗？”我摇了摇头，
把所有的荣誉和不甘都留在了那个夏天。第二天，许诚一夜未归。早上回来时，
衬衫领口上有一个清晰的口红印。他没有丝毫掩饰，也没有半句解释，
只是将一份文件甩在我面前。“姜离，我们离婚吧。”我看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为什么？”我问，声音沙哑。“为什么？
”许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看看你自己，
每天死气沉沉，不工作，不社交，跟社会脱节。我跟你还有什么共同语言？
”“我每天在外面辛苦打拼，回到家，面对你这张毫无生气的脸，我真的快疯了！
”“白月回来了，她跟以前一样，不，她比以前更耀眼了。
我们前几天一起参加了一个商业酒会，她一出场，就是全场的焦点。”许诚的眼睛里闪着光，
那是我从未在他看我时见过的光芒。“这才是我许诚想要的女人，能和我并肩站在一起，
而不是躲在我身后，成为我的拖累。”拖累。原来在他心里，我只是个拖累。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许诚，你忘了是谁在你创业初期，
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和比赛奖金支持你吗？”“是谁在你应酬喝到胃出血时，
背着你跑了半个城市去医院？”“是谁在你父母生病时，衣不解带地在床前照顾？
”许-诚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恼羞成怒地吼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人要往前看！
”“姜离，我承认我感谢你，所以这套房子归你，我再给你五十万补偿。够可以了吧？
”他用钱来衡量我们七年的感情。从大学到婚姻，七年。原来只值一套房子和五十万。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的声音冷了下来。“由不得你！”许诚的耐心耗尽，
“我今天就是来通知你的。你最好乖乖签字，别闹得太难看。”他指着墙上我们的结婚照，
眼神冰冷。“我早就受够了。”说完，他再次摔门而去。这一次，我没有哭。
我只是走到那张巨大的结婚照前，看着照片里笑靥如花的自己，觉得无比陌生。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小离，如果需要帮助，随时联系我。
——林敬”我的眼眶瞬间湿了。3我没有回复林敬的短信。这是我和许诚之间的事，
我不想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那些曾经被我珍藏起来的奖牌和证书，
被我从箱底一个个翻了出来。每一块奖牌，都记录着我曾经的辉煌和汗水。
我抚摸着其中一块世界锦标赛的金牌，冰冷的触感仿佛还能让我记起站在领奖台上的荣光。
许诚说的没错，我不该再这样沉寂下去。“揽星河”这个名字，不应该被遗忘在尘埃里。
接下来的几天，许诚没有再回来。他似乎笃定了我一定会妥协。他的朋友圈里，
开始频繁出现白月的身影。今天是一起看画展，明天是一起吃烛光晚餐。
背景是价值不菲的餐厅，白月笑得明媚张扬，手边放着最新款的名牌包。
许诚的朋友们在下面清一色地评论：“诚哥，这位才是嫂子吧？真漂亮！”“郎才女貌，
天生一对啊！”许诚没有否认，还回复了一个笑脸表情。我的朋友也看到了，
义愤填膺地打电话过来骂许诚是渣男。“离离，你别傻了，这种男人不值得！赶紧离婚，
分他一半家产！”“对，我们找最好的律师，让他净身出户！”我握着电话，心里一片平静。
“谢谢你们，我知道该怎么做。”挂了电话，我看着那份被我放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
拿起了笔。就在我准备签字的时候，门铃响了。我以为是许诚回来了，打开门，
却看到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站在门外。是白月。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就是姜离？”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我是白月。
”她自顾自地走进屋子，像个女主人一样审视着这里的陈设。“阿诚都跟你说了吧？
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主动退出。”她停在我的结婚照前，嗤笑一声。“P得不错，
真人跟照片差得有点多。”她转身看向我，居高临下地说：“你配不上阿诚。
他现在是公司高管，前途无量。而你呢？一个无所事事的家庭主妇。”“我这次回来，
是准备和阿诚一起创业的。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和追求，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
请你尽快签字，别耽误我们。”她的语气，像是在施舍。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靠着许诚的钱包装起来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这是我和许诚的事，
轮不到你来插嘴。”我冷冷地说。白月脸色一变。“你别不识抬举！你以为你拖着不离婚，
阿诚就会回头吗？他早就厌烦你了！”“他说，跟你结婚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决定！
”“他说，你这个人，无趣、沉闷，像个木头人！”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
狠狠**我的心脏。原来，在许诚的口中，我是这样不堪。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冰冷。“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你！
”白月气得脸色发白。就在这时，许诚的电话打了过来，是打给白月的。
白月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腔调，按了免提。“阿诚，我……我来找姜**谈谈，
但她好像不太愿意……”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许诚暴怒的声音。“姜离！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警告你，别对白月不客气，否则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4.“姜离！
你敢动白月一下试试！”许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维护。
白月得意地扬起嘴角，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没有理会电话里的咆哮，
只是看着白月。“这是你想要的？”“是的。”白月笑得更灿烂了，“阿诚爱的是我，
你早就该出局了。”我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和笔，当着她的面，
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姜离。”然后，我把协议扔给她。“拿走，
然后滚出我的房子。”白月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干脆。她拿起协议看了看，
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算你识相。”她扭着腰，踩着高跟鞋，
得意洋洋地离开了。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安静。我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白月上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许诚正等在车里。两人拥吻在一起，那么刺眼。
我拉上了窗帘，将那副恶心的画面隔绝在视线之外。晚上，亚运会游泳决赛正在直播。
我蜷在沙发里，看着电视屏幕。解说员的声音慷慨激昂。
“现在女子200米自由泳决赛即将开始！我国选手小将王梦将向金牌发起冲击！
”“说到这个项目，我们就不得不提四年前的传奇人物——揽星河！
她以绝对优势打破了亚洲纪录，至今无人能及！可惜天妒英才，因伤退役，
是泳坛的一大损失！”电视上适时地放出了我当年的比赛录像，以及一张巨大的个人海报。
照片上的我，穿着国家队队服，笑容灿烂，意气风发。就在这时，门开了。许诚回来了，
满身酒气。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脸上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姜离，
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协议都签了，赶紧收拾东西滚蛋！”他一**坐在我旁边，
拿起遥控器就要换台。“别碰！”我冷声喝止。他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怎么？
一个破游泳比赛有什么好看的？你这种连门都不出的宅女，能看懂什么？
”他看到了电视屏幕上我的巨幅海报，不屑地撇了撇嘴。“看见没，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
闪闪发光，为国争光。”他用手指着屏幕，回头看我，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嫌弃。“再看看你，
姜离，你活着有什么价值？每天就知道宅在家里，跟一滩烂泥一样。
”“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静静地听着他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我，
心脏却出奇地平静。这场持续了四年的噩梦，是时候醒了。
我缓缓摘下为了遮掩锋芒而戴上的平光眼镜，露出一双清亮又锐利的眼睛。
我迎上他鄙夷的目光，平静地开口。“是吗？”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我指着电视上那张巨幅海报，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可这个项目的亚洲纪录，
还是我四年前创下的。”许诚脸上的嘲讽和嫌弃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看看电视，
又看看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你……你说什么？”“我说，”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犹如女王俯视着她的臣民，“电视上那个为国争光的女人，
就是被你嫌弃得一文不值的妻子。”“许诚，你……懵了？”5许诚彻底傻了。
他的眼睛在我素净的脸和电视屏幕上那张光芒万丈的脸之间来回切换，表情从震惊到荒谬，
再到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
像是在说服自己。“你不是叫姜离吗？她……她叫揽星河！”我笑了。“揽星河，
是我的代号。”“许诚，我们在一起七年，你连我的真名叫什么都忘了吗？”我的全名，
姜揽星。当初为了低调生活，才只告诉他我叫姜离。他如遭雷击，脸色煞白。是啊，
他怎么会记得。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没有名字，没有过去，可以任由他呼来喝去的附属品。
“所以……所以你真的是……”他指着电视，声音都在发抖。“是。”**脆地承认。
电视里，比赛已经结束，小将王梦拿到了一枚银牌，在采访时泣不成声。
“我很遗憾没有拿到金牌，揽星河前辈是我的偶像，我一直以她为目标，
可惜我今天还是没能超越她创下的纪录……”许诚呆呆地看着电视，又看看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似乎想从我身上找出一点过去的影子，却又发现，
眼前的我和他印象中那个唯唯诺诺的家庭主妇判若两人。“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说？
”他艰涩地开口。“说什么？”我反问，“说我是世界冠军，
然后让你更有面子地带我去参加那些无聊的酒会吗？”“还是告诉你，
我那些比赛奖金加起来，足够买下你现在住的这栋楼？”许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走到他面前，将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从他口袋里抽了出来，当着他的面，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你干什么！”他急了。“许诚，”我看着他，
目光冰冷，“离婚可以。”“但我有我的条件。”他愣住了。“什么条件？你要钱？
还是房子？我告诉你姜离，别得寸进尺！”他立刻警惕起来。“我要重新开始游泳。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个被我压抑了四年的梦想，
终于破土而出。许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一样，
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姜离，你疯了吧？你都四年没下过水了！你以为你是谁？
还想回去当冠军？”“你知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28了！游泳运动员的黄金年龄早就过了！
你回去只能是自取其辱！”他的话像刀子一样，句句诛心。但这一次，伤不到我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进书房，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
“小离。”林敬的声音沉稳依旧。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
说出了那句埋藏在心底四年的话。“教练，我想回家。”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
我听到他压抑着激动，却依旧无比坚定的声音。“好。”“我一直在等你。
”6.和许诚的拉扯没有持续太久。当我告诉他，如果他不配合，我会请律师起诉离婚，
并且要求分割他婚后财产的一半时，他怂了。他那家小公司，
有一半的启动资金是我当年的奖金，真要查起来，他占不到任何便宜。最终，我们协议离婚。
房子归我，那五十万“补偿款”，我没要。我不想和他再有任何金钱上的牵扯。
搬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时，许诚的眼神复杂。
他大概还在消化“自己的糟糠妻是世界冠军”这个冲击性的事实。他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看着我冰冷的侧脸，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我没有回头。我拖着行李箱，
打车直奔国家体育训练中心。四年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没有变。林敬站在门口等我，
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服，身姿挺拔如松。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四十出头的男人，
脸上没有太多痕an迹，只是眼神比年轻时更加深邃沉稳。“教练。”我走到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