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砚和邝薇结婚五年,像两件摆错位置的瓷器,冰冷、易碎,碰一下都怕留下划痕。
邝薇的同学会成了火星。一场名为“情欲轮盘”的游戏,指针疯狂旋转,
最终停在“与指定对象深吻三分钟”。灯光暧昧,哄笑声中,邝薇走向了曾经的班长徐昂。
那晚,靳砚的手机炸了。十几条视频,不同角度,高清**。邝薇在酒店雪白的床单上,
像一尾离水的鱼,徐昂的镜头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个瞬间。“靳总,嫂子真带劲!技术一流!
”徐昂的短信像淬毒的针。靳砚盯着屏幕,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冰冷的弧度。五年婚姻的薄冰,
碎了。他的报复,开始了。第一章靳砚把钥匙扔在玄关的玻璃碗里,叮当一声脆响,
在过分安静的房子里荡开。空气里有股淡淡的、不属于这个家的香水味,甜腻得发齁。
他皱了皱眉,没换鞋,径直走向客厅。邝薇蜷在沙发一角,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明明灭灭。她穿着件真丝睡袍,领口开得有点低,露出小片细腻的皮肤。听见动静,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回来了?”声音懒洋洋的,像没睡醒。“嗯。”靳砚应了一声,
声音干涩。他扯开领带,随手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像扔掉一件垃圾。他走到酒柜前,
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挂出黏稠的痕迹。冰块撞击杯壁,声音刺耳。
“明天晚上,”邝薇终于放下手机,抬眼看他,眼神没什么温度,“高中同学会,
在‘云顶’。”靳砚端着酒杯,没回头,只从酒柜的玻璃反光里看着她模糊的影子。“哦。
”他抿了一口酒,辛辣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你去吧。”“你不去?
”邝薇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习惯性的挑衅。靳砚转过身,
背靠着冰冷的酒柜,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这张脸,曾经让他魂牵梦绕,
如今只剩下精致的疏离。“我明天有会。”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开到很晚。
”邝薇嗤笑一声,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划得飞快。“随你。”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像是解释,又像是宣告,“徐昂他们都在,挺多年没见了。”徐昂。这个名字像根细小的刺,
扎了靳砚一下。他记得那个高中时总围着邝薇转的班长,眼神里的东西,藏都藏不住。
靳砚没接话,只是仰头,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灌了下去。灼烧感更甚。五年了。结婚五年,
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底下却暗流汹涌。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中间却隔着楚河汉界。
交流越来越少,争吵都显得多余。像两件被强行摆在一起的昂贵瓷器,冰冷,易碎,
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光洁,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碰出裂痕,或者彻底粉碎。
靳砚放下空杯,玻璃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早点睡。”他说,
声音没什么起伏,转身走向书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隔绝了客厅的光线和那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女人。邝薇盯着紧闭的书房门,
屏幕的光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点开微信,一个名为“青春不散场”的群聊正热闹非凡。
徐昂的头像跳动着,发了个红包,配文:“明晚‘云顶’,不见不散!薇薇女神必须来啊!
”后面跟着一串起哄的表情包。她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开了红包。
然后,飞快地打了一行字:“一定到。”第二章“云顶”的包厢里,烟雾缭绕,
音乐震耳欲聋。巨大的水晶吊灯旋转着,把光怪陆离的光斑投射在每一张兴奋或微醺的脸上。
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水、烤肉和一种名为“放纵”的气息。邝薇坐在角落的卡座里,
手里端着一杯颜色艳丽的鸡尾酒,小口啜着。她化了比平时更浓的妆,眼线上挑,红唇饱满,
身上是一条紧身的黑色吊带裙,勾勒出依旧窈窕的曲线。周围是久别重逢的喧嚣,
老同学们互相拍着肩膀,大声说笑,回忆着青葱岁月里的糗事和暧昧。“哎哟,
我们班花来了!薇薇,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漂亮!”一个胖了不少的男同学端着酒杯凑过来,
嗓门很大。“就是就是,靳总呢?怎么没来?怕我们把他老婆灌醉啊?”另一个也起哄。
邝薇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他忙。”语气轻描淡写。“忙什么呀!再忙也得陪老婆啊!
”胖同学不依不饶,眼神在邝薇身上溜了一圈,“靳总真是,放着这么个大美人在家,
也放心?”“有什么不放心的。”邝薇抿了口酒,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
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她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被簇拥在中心的徐昂。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比高中时更显成熟,也更……有侵略性。
他正跟人谈笑风生,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邝薇这边,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某种志在必得。
徐昂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薇薇,”他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很自然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好久不见。
靳砚真不来?太不给面子了。”“他公司有事。”邝薇又重复了一遍,
身体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啧,大老板就是忙。”徐昂晃着酒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不过也好,他不在,我们老同学玩得更自在。”他凑近了些,
压低声音,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邝薇的耳廓,“你今晚……真美。”邝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脸上有些发烫,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她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气氛越来越嗨。
有人提议玩点**的。徐昂立刻响应,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光喝酒多没意思!来点助兴的!玩个大的怎么样?”“玩什么?”众人来了兴趣。
徐昂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花花绿绿的转盘。
转盘被分成了十几个小格,
睡的老同学名字】【大冒险:出门对遇到的第一个异性表白】……每一格都像淬了毒的钩子,
散发着危险又诱人的气息。“情欲轮盘!”徐昂大声宣布,声音盖过了音乐,“指针指到谁,
谁就照做!敢不敢玩?”“哇哦——!”“**!”“徐昂你丫真会玩!”“玩!必须玩!
”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口哨声、尖叫声、拍桌子声混成一片。
酒精和久别重逢的荷尔蒙在空气中剧烈地碰撞、发酵。
一张张面孔在迷离的灯光下都显得有些扭曲,带着放纵的兴奋。
邝薇看着那个色彩斑斓的转盘,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像擂鼓。
一丝隐秘的、被压抑了许久的渴望,混合着酒精带来的晕眩和周围狂热的氛围,悄然滋生。
五年如一潭死水的婚姻,靳砚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眼前只有这个疯狂旋转的轮盘,和它背后代表的、禁忌的、令人血脉贲张的未知。“薇薇,
玩不玩?”徐昂的声音带着蛊惑,眼神灼灼地盯着她。周围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带着怂恿和期待。邝薇深吸了一口气,那甜腻的香水味和酒精味冲进鼻腔。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更烫了,血液在加速流动。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在震耳欲聋的起哄声中,清晰地吐出一个字:“玩!”第三章轮盘被放在桌子中央,
成了整个包厢的焦点。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男同学被推出来当“庄家”。他嘿嘿笑着,
手指用力一拨。彩色的小转盘立刻疯狂地旋转起来,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根红色的指针,屏住了呼吸,
包厢里只剩下震耳的音乐和轮盘转动的声音。指针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划过【脱掉一件贴身衣物】,划过【真心话:说出你最想睡的老同学名字】,
险:出门对遇到的第一个异性表白】……每一次停顿都引起一阵或失望或庆幸的嘘声和尖叫。
最终,那根红色的指针,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残忍,颤巍巍地、无比精准地,
停在了最刺眼的那一格——【与指定对象深吻三分钟】。“哇——!!!
”巨大的声浪几乎掀翻屋顶。“谁?谁中了?”“快看!指谁了?”“操!是邝薇!
”所有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唰”地打在邝薇身上。她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血液似乎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冰冷的麻木和一种奇异的、破罐破摔的兴奋。“薇薇!是你!
”徐昂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和某种得逞的快意,他几乎是跳了起来,“指定对象!快,
指定谁?”起哄声更大了,像汹涌的潮水要把她淹没。“班长!必须是班长!”“徐昂!
徐昂!”“亲一个!亲一个!”邝薇坐在那里,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
她看着徐昂那张在迷幻灯光下显得格外英俊又危险的脸,
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志在必得。靳砚那张冰冷的脸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随即被一种强烈的、想要打破一切的冲动碾得粉碎。五年了。她受够了那潭死水。
在震耳欲聋的、整齐划一的“徐昂!徐昂!亲一个!”的呼喊声中,
邝薇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来。她端起桌上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像火线一样从喉咙烧到胃里,也烧掉了最后一丝犹豫。她放下空杯,
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在所有人疯狂的目光注视下,她抬起手,
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直直地指向了人群中心、笑容已经咧到耳根的徐昂。“他。”这个字,
像一颗投入滚油的水珠,瞬间引爆了全场!“嗷——!!!”“班长!上啊!”“三分钟!
计时开始!”徐昂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他拨开挡在前面的人,几步就跨到了邝薇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和浓烈的酒气、古龙水味。他低头看着她,
眼神像狼盯着猎物。“薇薇,这可是天意。”他声音沙哑,带着笑意。邝薇没说话,
只是仰着脸,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微微颤抖着。
她感觉到徐昂滚烫的呼吸越来越近,带着烟草和酒精的味道,喷在她的脸上。下一秒,
一个强势的、不容抗拒的吻,重重地压了下来!“呜……”邝薇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随即被淹没在周围更加疯狂的尖叫和口哨声中。徐昂的吻粗暴而贪婪,
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征服感,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他的手紧紧箍着她的腰,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闪光灯在周围疯狂地亮起,手机镜头贪婪地捕捉着这香艳的一幕。
三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邝薇起初是僵硬的,被动地承受着。但渐渐地,
一种陌生的、被压抑了太久的、纯粹的生理**和背德的**,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她开始笨拙地回应,手臂无意识地攀上了徐昂的脖子。包厢里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空气都仿佛在燃烧。没人注意到,角落里,一个手机正对着他们,
屏幕上的录像键亮着猩红的光。当徐昂终于意犹未尽地松开她时,邝薇几乎站立不稳,
嘴唇红肿,眼神迷离,大口喘着气。周围是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怪叫。“牛逼!”“班长威武!
”“薇薇够劲!”徐昂舔了舔嘴唇,看着邝薇失魂落魄又带着异样潮红的脸,
眼神里的火焰更盛。他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对着起哄的人群大声笑道:“游戏结束?这才哪到哪!走,换个地方,继续下半场!我请!
”“好!!”“班长敞亮!”“走!继续嗨!”人群簇拥着他们往外走。邝薇脚步有些虚浮,
脑子还是懵的,刚才那个吻的触感和电流般的**感还在身体里残留、回荡。
酒精、气氛、还有那被彻底点燃的、想要放纵的欲望,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无力挣脱,
也不想挣脱。她靠在徐昂怀里,任由他半搂半抱着,在众人的簇拥下,
离开了喧嚣震天的“云顶”,走向了外面更深沉的夜色。第四章靳砚合上最后一份文件,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一点。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
却照不进这间冰冷空旷的书房。他拿起手机,屏幕一片漆黑。没有未接来电,没有信息。
邝薇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他扯了扯嘴角,
一丝疲惫的厌倦感涌上来。五年,足够把任何炽热的情感磨成灰烬。他起身,准备去倒杯水。
刚走到客厅,手机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不是电话,
是微信消息提示音。一连串,密集得像机关枪扫射。靳砚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谁?
他划开屏幕。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头像,名字是一串乱码。但发来的内容,却像一颗颗炸弹,
瞬间将靳砚的神经炸得粉碎!第一条,是一个短视频。封面是酒店房间暧昧的暖光,
两具纠缠的、**的躯体占据了整个画面。即使没点开,那熟悉的身形曲线,
那头乌黑的长发,也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靳砚的视网膜上!他手指僵硬地点开。
画面晃动,角度刁钻。雪白的床单上,邝薇像一尾离水的鱼,身体扭曲着,
发出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她脸上是迷醉的、放荡的表情,眼神涣散,
完全沉浸在原始的欲望里。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正是徐昂!他背对着镜头,动作粗暴而投入,
嘴里还发出粗重的喘息和不堪入耳的脏话。视频只有十几秒,却像一把钝刀,
在靳砚心口反复切割。第二条,第三条……连续十几条视频,从不同角度,
清晰地记录着这场丑陋的交媾。高清,**,纤毫毕现。邝薇身体的每一寸起伏,
每一个表情,徐昂的每一次撞击,都**裸地呈现在靳砚眼前。最后一条,是几张照片。
特写。邝薇迷乱的脸,她身上留下的暧昧红痕,还有一张,是徐昂对着镜头,
比着下流的手势,脸上是得意洋洋的、炫耀的狞笑。紧接着,一条文字信息跳了出来,
来自那个乱码名字:“靳总,嫂子真带劲!技术一流!比当年高中时还骚!这活儿,
兄弟替你验过了,包你满意!哈哈哈哈哈!”轰——!靳砚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彻底崩断了。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地逆流、沸腾!
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咯咯作响,坚硬的金属外壳几乎要被他捏碎!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盯着邝薇那张沉溺在欲望中的脸,
盯着徐昂那嚣张挑衅的文字。每一个像素,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剧毒的钢针,
狠狠扎进他的眼球,扎进他的心脏!五年。冰冷的餐桌,无话的夜晚,
同床异梦的疏离……他以为只是婚姻走到了尽头,像两块冰冷的石头,互相磨损。
他以为他们之间,只剩**面的告别。原来不是。原来他靳砚,在邝薇眼里,在徐昂眼里,
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个被戴了绿帽子还要被奸夫拍下视频发过来炫耀的、天字第一号的大**!
“呵……”一声极低、极冷的笑,从靳砚喉咙深处挤了出来。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只有一种能将人骨髓都冻住的寒意和……疯狂。他缓缓抬起头,
看向客厅墙壁上挂着的巨大结婚照。照片里,五年前的邝薇穿着洁白的婚纱,依偎在他身边,
笑容温婉羞涩。那时的阳光,透过照片,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像一把把嘲笑他的利刃。
靳砚的眼神,一点点地变了。所有的震惊、痛苦、被背叛的耻辱,在极致的冰冷怒火中,
被淬炼成一种纯粹的、毁灭性的东西。他走到酒柜前,没有拿杯子,
直接抓起那瓶还剩大半的、昂贵的单一麦芽威士忌。瓶口对着嘴,
琥珀色的液体像岩浆一样灌入喉咙,灼烧着食道,
也点燃了他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度。“邝薇……”他对着冰冷的空气,
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徐昂……”手机屏幕还亮着,
定格在徐昂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上。靳砚盯着那张脸,嘴角慢慢、慢慢地向上扯开。那不是笑,
那是一个来自地狱深渊的、狰狞的弧度。他的报复,开始了。不是愤怒的嘶吼,
不是冲动的暴力,而是像最精密的仪器开始启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着冰冷的杀意。
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他登录了一个几乎不用的邮箱,
里面躺着一封几个月前收到的匿名邮件,附件里是一些关于徐昂公司财务造假的模糊线索。
当时他只觉得无聊,随手丢进了垃圾箱。现在,他点了恢复。然后,他拿起另一个私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靳先生?”“老K,
”靳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帮我查个人。徐昂,XX公司副总。
我要他所有的底,越脏越好。特别是他公司账目,还有他老婆那边……对,现在。
钱不是问题。”挂断电话,靳砚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徐昂那张挑衅的照片上。他伸出食指,
隔着冰冷的屏幕,轻轻点了点徐昂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喜欢玩?”他对着空气,轻声说,
每一个字都淬着冰,“我陪你玩个大的。”第五章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飞速倒退,
拉成模糊的光带。凌晨的街道空旷而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靳砚坐在后座,闭着眼,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但那些画面,那些声音,像跗骨之蛆,
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邝薇的**,徐昂的喘息,还有那句“嫂子真带劲”……每一次回放,
都像在已经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所有的暴怒、痛苦、耻辱,都被强行压缩、冰封在眼底最深处,只留下一种近乎非人的冷静。
这种冷静,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可怕。“靳先生,到了。”司机老陈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车子稳稳停在一栋高级公寓楼下。靳砚睁开眼,眼底一片深寒。他推门下车,
凌晨的冷风灌进衣领,让他混沌的头脑更加清醒。他没有回家,
那个充满了背叛气息的“家”。他需要绝对安静的地方,一个能让他冷静布局的堡垒。
这里是他的另一处产业,极少有人知道。指纹锁打开厚重的防盗门,
里面是冰冷的现代极简风格,黑白灰的主调,纤尘不染,像一座精心打造的坟墓。
他径直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着他雕塑般的侧脸。
他登录了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一个头像立刻跳动起来。“靳先生。”对方发来消息,
代号“影子”。“目标:徐昂,XX公司副总。第一,
我要他公司近三年所有经手项目的真实账目,特别是‘南城地块’和‘海外并购’那两个。
第二,查他老婆林曼,重点查她那个做医疗器械的弟弟,还有他们姐弟俩的私人账户往来。
第三,他本人,赌、毒、嫖,任何能让他身败名裂的料,我都要。
”靳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指令清晰而冷酷。“明白。72小时。
”影子回复得干脆利落。“24小时。”靳砚打下三个字,不容置疑。“……是。
”影子只回了一个字。靳砚关掉对话框。他靠在宽大的皮椅上,点燃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