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了。”我抬腿继续走。
“我发誓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她踩着高跟鞋冲上来拦住我，“昨天画廊和高峻公司谈业务合作，我们去湖边考察户外展厅！风太大我没站稳，他就是搭了把手，就这么简单！”
我看着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突然觉得特别滑稽。
“苏晴，你知道吗？”我说，“如果你刚才敢认一句：对，我爱上他了；或者说你厌倦了这种平庸日子想另谋高就——我反而会高看你一眼，祝你们百年好合。”
她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砸在光洁的地砖上。
“但你太怯懦了，到现在还在编织这种借口骗我。”我语气轻得像一阵风，“顺便，连你自己都骗。”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湿润微凉的夜风迎面撞上来。
拦了辆空车，把行李箱甩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前，我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大堂冷白色的灯下，苏晴孤零零站在玻璃门后看着我。她的影子被灯光拉得极长，死气沉沉趴在地上。
跟照片里的构图，一模一样。
“师傅，去机场，走绕城高速。”
出租车汇入车流，窗外那些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完的街道飞速后退。这座困了我十年的城市，在夜色里渐渐模糊。
我没再分给它半个眼神。
兜里的手机死一般安静。但我很清楚，只要我敢开机，潮水般的未接来电、微信轰炸、虚伪的解释和气急败坏的质问就会立刻把我淹了。
03
南城的雨季，黏黏糊糊的，没完没了。
我在老城区腹地租了套老破小，三十平，一室一厅。推开窗就是斑驳掉漆的骑楼。早上在楼下肠粉摊的叫卖声里醒来，夜里伴着弄堂里野猫***的嚎叫声入眠。
新工作室的营业执照批下来了，窝在一个文创园的犄角旮旯。十五平米的空间，塞下一张原木工作台、两台顶配渲染主机、一个铁皮书架后，转身都费劲。我把简历和作品集海投到各个平台，靠接点几千块钱的家装散活，或者给本地公司画施工图赚点辛苦钱。
吃了上顿没下顿，但好歹能交齐房租，买得起盒饭。
落脚第一个月，***脆利落换了本地号码，除了报平安的父母和两个绝对靠谱的发小，没透半点风声。微信直接注销重开，好友列表干净得两页都翻不满。
苏晴和高峻就像人间蒸发，从我的世界里被剔除了。完美达到预期。
但现实这东西吧，有时候挺操蛋。有些羁绊，不是你换个IP地址就能彻底斩断的。
那天下午，我正对着电脑死磕一家网红奶茶店的动线设计，新手机突然响了。本地号码。
“请问是陈默设计师吗？”一个训练有素的职业女声。
“我是。”
“您好，我们是云景文旅的。在平台上看到您的旧改案例，非常惊艳。我们手头有个高端精品民宿项目，想问问您最近档期排得开吗？”
我扫了眼墙上贴的排期表，手里这单这周末能收尾。
“档期没问题。能大致说说项目体量和需求吗？”
“电话里说不清楚，如果您方便，明天上午来公司面聊？地址稍后发您手机。”
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短信进来了。联系人姓王，地址在南城新区最贵的那几栋甲级写字楼里。我顺手搜了下“云景文旅”，好家伙，专门砸钱做高端度假村的本地地头蛇，资金盘面大得吓人。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重新排版过的作品集和笔电，准时出现在云景前台。
前台小妹把我引到休息区，倒了杯茶说王经理还在过会。我刚端起茶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大步流星穿过走廊。
“陈老师对吧？怠慢了怠慢了。”
男人三十大几，金丝眼镜，眼神透着精明，握手时虎口很有劲儿。
“我是王磊，这项目的总负责。”他把我带进一间全景玻璃会议室，“这次选址在青岚山，公司打算砸重金弄个有地标属性的精品民宿。我看过你以前操刀的老宅翻新，在保留建筑肌理这块，你很有自己的一套。”
聊得挺顺。王磊是个懂行的甲方，不提那种外行指导内行的弱智要求。最关键的是，他给的预算上限，比我过去三年接的所有单子加起来还厚。
“陈老师意下如何？”王磊合上企划书。
“我很感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