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游戏开始了。”冰冷的电子音从我头顶的喇叭里传来,是我老婆林晚的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后颈一阵剧烈的刺痛。金属的冰冷触感从脖子上传来,我伸手一摸,
是一个冰冷的金属项圈。微弱的红光在项圈上一闪一闪,像恶魔的眼睛。
“这是最新款的炸弹项圈,别想着暴力破解哦。”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仿佛在谈论今天晚餐吃什么。我环顾四周,这里是……我家的地下室?我们结婚三年的婚房,
我亲手设计的地下室,现在却成了我的牢笼。1我赤着上身,被冰冷的铁链锁在墙上。
地下室里唯一的光源,来自正前方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上,
是我妻子林晚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白色连衣裙,
坐在我们卧室的梳妆台前,优雅地涂着口红。“陈戈,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结婚三周年惊喜吗?
”她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种诡异的甜腻。“惊喜?”我扯动嘴角,
喉咙干得像要冒火,“林晚,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嘘,别这么大声嘛,老公。
”林晚对着镜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那双我曾吻过无数次的眼睛里,
此刻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游戏规则很简单,”她顿了顿,似乎在欣赏我此刻的狼狈,
“活下去。”“在你面前有三个按钮,红、黄、蓝。”我低下头,
果然在面前的水泥地上看到了三个颜色醒目的按钮。“一分钟之内,你必须按下其中一个。
按对了,进入下一关。按错了……”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
用一把精致的水果刀,慢慢地、慢慢地削着皮。果皮连成一条线,不断垂落。屏幕的角落,
一个鲜红的数字开始跳动。60、59、58……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红、黄、蓝。
这三种颜色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是我们的纪念日?还是她最喜欢的颜色?不,都不是。
林晚不是一个会玩这种无聊颜色游戏的人。她做事,向来都有明确的目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30、29、28……我的心跳越来越快,脖子上的项圈仿佛也感受到了我的紧张,
红光闪烁的频率陡然加快。“滴滴滴……”冰冷的电子音仿佛催命的符咒。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林晚的脸。她在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期待?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我选错?期待我被炸得粉身碎骨?不对!我脑中灵光一闪。她削苹果的动作!
那把水果刀的刀柄是黑色的,但刀托连接处,有一圈不易察觉的蓝色装饰环!
这个地下室是我设计的,每一处细节我都了如指掌。这里根本不可能凭空多出三个按钮。
这是她提前布置好的陷阱!而她此刻的动作,就是给我的提示!可她为什么要给我提示?
是想让我活下去,继续陪她玩这个残忍的游戏?还是说,这个提示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如果我按了蓝色,迎来的会是生路,还是更恐怖的死亡?时间不等人了。
10、9、8……我不再犹豫。我了解林晚,她极度自负,她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
她不会让我这么轻易地死去。她要的,是看着我在她设计的游戏里,一点点崩溃,
一点点绝望。所以,提示是真的!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伸出脚,
重重地踩在了蓝色的按钮上!“嘀——”一声长鸣。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脖子上的项圈红光熄灭。我赌对了。屏幕上,林晚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优雅的模样。她轻轻鼓掌:“恭喜你,我的老公,通过了第一关。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接下来,是第二关,‘寻觅’。”她话音刚落,
我身后的墙壁忽然传来“咔嚓”一声,铁链应声脱落。同时,
对面一扇我从未见过的铁门缓缓升起。门后,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给你十分钟,
找到藏在里面的钥匙,打开这扇门。否则……”林晚拿起那个已经削好皮的苹果,放在唇边,
轻轻咬了一口,“这个房间里,会充满让你惊喜的毒气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恶作剧般的**,“里面不止有钥匙,
还有我为你准备的另一个‘礼物’。”“好好享受吧,我的爱人。”说完,屏幕一黑。
整个地下室陷入了死寂。我没有立刻冲进那片黑暗。我站在原地,
活动着被铁链勒得发麻的手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林晚的“礼物”,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女人,已经彻底疯了。我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虽然暂时解除了危机,
但这东西就像悬在我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我必须出去。我必须搞清楚,
林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从大学校园到步入婚姻殿堂,七年的感情,
难道都是假的吗?我甩了甩头,把这些杂念抛出脑后。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活下去,
才是最重要的。我弯下腰,在地上摸索。刚才被锁着的时候,
我注意到固定铁链的铆钉有些松动。我用力一掰,一块带着尖锐断口的铁片被我撬了下来。
我将这块简陋的“武器”紧紧握在手里,这才一步一步,走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刚一踏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就扑面而来,熏得我几欲作呕。
这里比外面的主室温度更低,空气潮湿而粘稠。我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
脚下传来“嘎吱”的声响,似乎踩到了什么骨头。我不敢低头看。
“吼——”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猛地从黑暗深处传来!紧接着,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铁链拖地的声音,由远及近,飞速向我冲来!林晚的“礼物”,来了!
我瞳孔骤缩,心脏狂跳。来不及多想,我立刻向旁边一个翻滚,躲开了这致命的冲撞。“砰!
”一个巨大的黑影狠狠撞在我刚才站立的墙壁上,整个地下室都为之震颤。
借着铁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我终于看清了那个“礼物”的真面目。那是一个人,
一个被铁链锁住手脚,体型异常魁梧的男人。他浑身布满了狰狞的伤口,双眼赤红,
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像一头只知道杀戮的野兽。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这张脸我认识。
赵峰,林晚的表哥。一个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曾多次向我们借钱的赌徒。
林晚竟然把他也关了进来,还把他变成了这副鬼样子!“赵峰?”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回答我的,是更加狂暴的嘶吼。他再次向我扑来,巨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向我的面门!
我不敢硬接,只能狼狈地躲闪。这个狭小的空间,成了我们的斗兽场。
赵峰的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常人,显然是被注射了某种药物。而我,只有手里那块小小的铁片。
几次回合下来,我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血痕。体力在飞速消耗。我明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必须速战速决!再一次躲开赵峰的挥击后,我注意到他脖子上也戴着一个和我类似的项圈,
但颜色是绿色的。林晚到底想干什么?让我们自相残杀?我一边躲闪,
一边飞速地扫视着这个房间。钥匙!我必须先找到钥匙!我的目光最终锁定在房间中央,
一个悬吊下来的铁笼上。钥匙,很可能就在那里!但我现在被赵峰死死缠住,根本无法靠近。
必须想办法先解决他!我瞥了一眼他脚上的铁链,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形成。
我故意卖了个破绽,引诱赵峰向我冲来。在他靠近的瞬间,我猛地矮身,
将手中的铁片狠狠刺向他脚踝处的铁链连接处!“当!”火星四溅!铁片虽然简陋,
但我的力量足够大。“咔嚓!”一声脆响,铁链应声而断!赵峰因为惯性,身体向前扑倒。
机会!我一个箭步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狠狠地撞向旁边的墙壁。同时,
我手中的铁片,毫不犹豫地刺向他脖子上的绿色项圈!我不知道破坏这个项圈会发生什么,
但我赌林晚不会让她的“礼物”这么轻易报废!“滋啦——”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赵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随后软软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辣地疼。不敢有片刻耽搁,我立刻冲向中央的铁笼。
笼子里,果然挂着一把黄铜钥匙。我伸手去拿,却发现笼子上了锁。而锁,
是一个复杂的密码盘。该死!又是谜题!我焦急地看着密码盘,上面是四个旋转的数字拨轮。
密码是什么?林晚的生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还是我的生日?
我尝试了所有我能想到的数字,密码盘都毫无反应。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外面主室的扬声器里,再次传来了林晚的声音。“还有三分钟哦,我亲爱的老公。
毒气的味道,可是很特别的呢。”她的声音充满了戏谑。我急得满头大汗。密码到底是什么?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的所有细节。
血腥味、腐臭味、赵峰、铁笼……等等!我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冲到昏迷的赵峰身边。
我粗暴地扒开他的衣服。在他的胸口,我看到了一串用刀刻上去的数字。1127。
这不是任何人的生日,也不是任何纪念日。它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数字。但是,
现在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冲回铁笼前,颤抖着将密码盘拨到了“1127”。“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我心中一喜,连忙拿出钥匙。就在我转身准备冲向铁门的时候,
异变突生!原本昏迷不醒的赵峰,竟然猛地睁开了眼睛!他那双赤红的眸子里,
闪过一丝诡异的清明。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力气大得惊人。
“别……出去……”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这是……陷阱……”什么?我愣住了。“门外……有……红外线……”他的话还没说完,
整个房间忽然剧烈地摇晃起来。天花板上,几个喷头开始“滋滋”地冒出黄绿色的烟雾。
毒气!林晚说到做到!“快……走……”赵峰用尽最后的力气,
指了指房间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那里……能活……”说完,他头一歪,
彻底没了声息。我看着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最后恢复了神智?他为什么要救我?
林晚把他变成这样,他应该恨我入骨才对!来不及多想,
黄绿色的毒气已经弥漫了大半个房间。我捂住口鼻,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个通风口。
通风口的铁网已经被腐蚀得差不多了,我用脚狠狠一踹,就踹开了一个大洞。
我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狭窄的通风管道里,充满了灰尘和铁锈味。我拼命地向前爬,身后,
是不断涌入的致命毒气。我不知道这个管道通向哪里,但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生路。
爬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是一个出口!我心中一喜,加快了速度。
当我从通风管道里狼狈地钻出来时,我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像是一个监控室。十几块屏幕上,正显示着地下室各个角落的画面。其中一块屏幕上,
是主室的景象,毒气正从我刚才逃出的那个房间里疯狂涌出,充满了整个空间。
如果我刚才打开了那扇铁门,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赵峰,救了我一命。可为什么?
我的目光,落在了正中央那块最大的屏幕上。屏幕里,是林晚。她依然坐在梳妆台前,
但她没有在看镜头,而是在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说话。男人背对着摄像头,身材高大。
“他比我想象的要聪明。”男人开口了,声音经过处理,显得低沉而沙哑。“我早就说过,
他没那么容易对付。”林晚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甜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那又如何?
”男人冷笑一声,“游戏才刚刚开始。下一个节目,‘忏悔’,希望他会喜欢。
”“把赵峰处理掉,废物一个。”“不,”林晚却摇了摇头,“留着他,他还有用。
”“随你。”男人似乎并不在意,“记住我们的约定,只要你能让他崩溃,
让他签下那份‘赎罪书’,你的家人,就会安然无恙。”家人?赎罪书?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林晚,她不是主谋?她也是被胁迫的?那个男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无数的疑问,像潮水般将我淹没。就在这时,监控室的门,
“咔嚓”一声,从外面被打开了。我心中一惊,立刻躲到了一排服务器后面。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向控制台,似乎准备操作什么。
我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我该怎么办?冲出去和他拼了?还是继续躲着?不。
我不能再被动下去了。我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我深吸一口气,
握紧了手里那块从赵峰身上摸来的、不知用途的金属片。在壮汉转身的瞬间,
我如猎豹般暴起,从服务器后面冲了出来!2黑衣壮汉显然没料到这里会藏着人,
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但这半拍,已经足够决定生死了。我没有丝毫犹豫,
手中的金属片划破空气,精准地刺入了他持枪那只手的手腕。“啊!”壮汉发出一声惨叫,
手枪脱手落地。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反扭他的手臂,
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咔嚓!”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监控室里格外刺耳。
壮汉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软软地倒了下去。我捡起地上的手枪,
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弹夹和保险。满满一弹夹的子弹,
冰冷的触感让我混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我将壮汉拖到角落,用电线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又撕下他一块衣服堵住了他的嘴。做完这一切,我才重新将目光投向监控屏幕。屏幕上,
林晚已经结束了和那个神秘男人的对话。她站起身,走出了卧室。
其他屏幕上的画面依旧静止。地下室里充满了毒气,一片死寂。在他们看来,
我应该已经死了。这正是我反击的最好机会。我仔细观察着监控室的布局。
这里应该是整栋别墅的安保中枢。除了监控画面,还有整栋别墅的建筑结构图。
我很快找到了自己现在的位置,以及通往地面的路线。但是,我没有立刻离开。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神秘男人和林晚对话的画面上。虽然看不清男人的脸,
但他的身形、他说话的姿态,都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我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还有那份“赎罪书”,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需要我“崩溃”之后才能签?这背后,
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林晚,她是被胁迫的。这个认知,
让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我恨她把我关进这个地狱,
恨她用如此残忍的方式对待我。但如果她是为了保护家人,我……不!我甩了甩头。
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无论真相如何,我都要亲手揭开!我走到控制台前,
开始尝试破解这里的系统。大学时,我曾因为兴趣辅修过计算机,虽然算不上顶级黑客,
但对付一般的安保系统还是绰绰有余。幸运的是,这个系统的防火墙并不算太强。
花了大概十分钟,我成功取得了系统的最高权限。我立刻调出了刚才那段对话的原始录像,
试图通过技术手段,还原那个男人的声音和影像。声音还原很困难,
对方显然用了专业的变声设备。但影像,却有了一丝突破。我将画面放大,逐帧分析。
在男人转身的一个瞬间,他手腕上的一块表,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反光。那块表,我认得!
百达翡丽的**款,三年前,在我的一次商业酒会上,我见过一个人戴着一模一样的!
那个人是……李伟!我曾经的大学同学,也是我创业路上最大的竞争对手!三年前,
他的公司因为恶意竞争和商业欺诈,被我亲手送上了法庭,最终破产清算,
他也因此锒铛入狱。我记得很清楚,他当时被判了十年。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越狱了?
一股寒意从我的脊背升起。如果是他,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这是他的报复!
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毁掉我的一切!我的事业,我的家庭,我的爱人!
林晚的家人……我立刻想到了林晚远在老家的父母。我连忙侵入别墅的外部网络,
开始搜索关于李伟的最新消息。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新闻网站上,
我找到了一条简短的报道。三个月前,李伟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了减刑,
提前出狱。三个月……也就是说,从他出狱的那一刻起,这个针对我的复仇计划,
就已经开始了。而我,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我甚至还沉浸在和林晚结婚三三周年的幸福幻想里。多么可笑!我握紧了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李伟,你很好。你毁了我的家,逼疯我的妻子。这笔账,
我一定会让你用血来偿还!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首要任务是找到林晚,
确定她的安全。同时,我也要搞清楚那份“赎罪书”到底是什么。我调出了别墅的实时监控。
林晚此刻正在书房里。她一个人坐在书桌前,背影显得那么孤单和无助。
我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她在害怕。而书房外面,
有两个和刚才一样的黑衣壮汉在守着。除了书房,别墅的各个主要通道和出口,
也都有人把守。整栋别墅,已经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硬闯,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控制台的建筑结构图上。
这栋别墅是我亲手设计的,除了常规的通道,我还为自己留了一条秘密的逃生通道。
那条通道,连接着我的书房和地下酒窖,出口在别墅后院的一处假山里。这件事,
只有我自己知道。连林晚都不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但问题是,我现在在监控室,
距离我的书房,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这段路上,至少有两个巡逻的守卫。
我必须悄无声息地解决他们。我看了看手中的枪,又看了看被我打晕的那个壮汉。一个计划,
在我脑中迅速成形。我扒下壮汉的西装和墨镜,换在了自己身上。体型虽然有些不合,
但在这昏暗的灯光下,足以以假乱真。我将枪藏在腰后,整理了一下衣领,
对着一块反光的屏幕照了照。除了脸上的几道血痕,看起来倒真有几分专业保镖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监控室的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隐约的脚步声。
我压低了帽檐,模仿着那些壮汉的走路姿态,不急不缓地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很快,
我在走廊的拐角处,遇到了第一个巡逻的守卫。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疑惑。“老张呢?
”他问道,声音有些警惕。老张,应该就是被我打晕的那个。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板叫他过去一趟,让我来替他。”我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粗犷一些。
那守卫“哦”了一声,似乎并没有怀疑。就在他与我擦肩而过,放松警惕的瞬间。我动了。
我的手臂像一条毒蛇,瞬间勒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
守卫剧烈地挣扎起来,双腿乱蹬。但我常年健身锻炼出的力量,远不是他能比拟的。
十几秒后,他的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力气。我将他拖进旁边一个无人的杂物间,
如法炮制地将他捆好。解决掉第一个,我的信心增加了不少。我继续向前。
第二个守卫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这次,我没有选择近身。在距离他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
我从地上捡起一个空酒瓶,用力扔向了他身后不远处的花瓶。“哐当!”花瓶应声碎裂。
“谁?”守卫立刻警觉起来,转身举枪,小心翼翼地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走去。就是现在!
我从阴影里冲出,如同一阵风,瞬间就贴近了他的身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我一记手刀,
狠狠地砍在了他的后颈上。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解决掉两个守卫,
通往书房的道路已经畅通无阻。我没有丝毫停留,快步走上二楼。书房的门虚掩着,
从门缝里,我能看到那两个守卫像门神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我躲在墙后,
静静地等待着机会。直接冲出去用枪解决他们?不行,枪声会惊动整栋别墅的人。
我必须想一个悄无声息的办法。我看了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消防栓上。
有了!我悄悄地走到消防栓前,拧开了阀门。然后,我用最快的速度,
将消防水带的喷头对准了那两个守卫脚下的地面。冰冷的水流,瞬间喷涌而出!
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立刻变得湿滑无比。那两个守卫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脚下一滑,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该死!怎么回事?”“小心!”就在他们手忙脚乱,
试图稳住身形的瞬间,我冲了出去!我没有恋战,我的目标不是他们,而是书房的门。
我像一头蛮牛,用肩膀狠狠地撞开了虚掩的房门,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闪身冲了进去,
然后反手将门锁死!“砰!砰!”“开门!快开门!”门外传来了愤怒的砸门声和叫骂声。
我没有理会,而是转身看向了书房里。林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了起来,
她惊恐地看着我,脸上血色尽失。“陈……陈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
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七年的女人。她的脸上,有惊恐,有错愕,
但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你没死?”她的声音在颤抖。“托你的福,
还活着。”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你可以告诉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李伟在哪?”听到“李伟”这个名字,林晚的身体猛地一震,
瞳孔骤然收缩。“你……你怎么知道……”“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我打断了她的话,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告诉我,那份‘赎罪书’,到底是什么东西?”3.林晚的手腕冰冷,
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玉。被我抓住的瞬间,她浑身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
“我……我不能说……”她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不能说?”我冷笑一声,
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林晚,你看看我!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你把我关进那个鬼地方,
让我和你的表哥自相残杀,想用毒气毒死我!现在你跟我说你不能说?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不是觉得,
我能从地下室里活着出来,就奈何不了你了?”我猛地将她拽到身前,另一只手里的枪,
冰冷地顶在了她的额头上。“告诉我!不然,我们现在就一起死在这里!”冰冷的枪口,
让林晚的身体彻底僵住。她看着我,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终于涌上了泪水。两行清泪,
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陈戈……对不起……”她终于崩溃了,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对不起……”“我不要听对不起!”我怒吼道,“我要听真相!
”门外的撞门声越来越激烈,门锁已经开始变形。我们没有时间了。
“是……是‘宏图集团’的股权**协议……”林晚闭上眼睛,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什么?”我愣住了。宏图集团,是我的心血,是我一手创立的商业帝国。李伟想要的,
是我的公司?“他用我爸妈的命威胁我……”林晚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他说,
只要你签下这份协议,把公司无偿**给他,他就放了我们所有人。
”“他知道你有多在乎我,多在乎这个家。所以他设计了这个‘游戏’,
他要让你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彻底崩溃,让你觉得是我背叛了你,让你万念俱灰,
主动签下那份协议。”“那份协议,就是所谓的‘赎罪书’……”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好一个毒计!李伟不仅要夺走我的公司,还要诛我的心!他要让我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亲手奉上自己的一切!“他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我笑了,
笑得无比凄凉。我看着眼前的林晚,心中五味杂陈。恨意,怜惜,愤怒,
失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撕裂。她是被逼的。但她还是选择了配合李伟,
选择将我推入地狱。在她的心里,她的家人,终究比我更重要。“砰!”一声巨响,
书房的门被撞开了。两个黑衣壮汉冲了进来,看到我用枪指着林晚,他们顿时愣住了,
不敢轻举妄动。“放开林**!”其中一个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没有理会他们,
只是死死地盯着林晚的眼睛。“告诉我,李伟现在在哪里?”林晚摇了摇头,
泪水:“我不知道……他一直都是通过电话和我联系……我从来没见过他本人……”“是吗?
”我心中冷笑。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为那个男人隐瞒。或者说,她是真的不知道?
不管怎样,现在都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不想她死的话,就让你们的人都退下。
”我对着那两个壮汉冷冷地说道,同时将林晚的身体挡在我的身前,作为人质。
那两人对视一眼,显然有些犹豫。“没听到吗?滚!”我怒吼一声,枪口微微下移,
对准了林晚的大腿。“别!”林晚惊呼一声。那两个壮汉也被我的疯狂吓到了,不敢再赌。
其中一个拿出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很快,门外嘈杂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现在,
带我去找那条秘密通道。”我对林晚说道。林晚惊愕地看着我:“秘密通道?什么秘密通道?
”看着她茫然的表情,不似作伪,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她真的不知道。
在这个家里,我终究还是为自己保留了最后一个秘密。“少废话,带我去年我书房的休息室。
”我挟持着林晚,小心翼翼地走出了书房。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我不敢有丝毫放松,
紧紧地控制着林晚,一步一步地向着我自己的书房挪去。那两个壮汉跟在我们身后不远处,
虎视眈眈,但不敢靠得太近。通往我书房的路并不长,但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每一步,
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幸运的是,李伟似乎把大部分人手都调去守卫出口了,一路上,
我们并没有再遇到别的守卫。很快,我们来到了我的书房门口。我用脚踢开门,
挟持着林晚走了进去。然后,我反手将门锁上,并用一张沉重的书桌死死抵住。“好了,
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放开你?”我冷笑,
“你觉得可能吗?”我将她推到墙角,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将她的双手捆住。“陈戈!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晚又惊又怒。“干什么?”我走到书架前,按照记忆中的顺序,
转动了其中几本精装书。“咔嚓……”书架后面的墙壁,缓缓向一侧移开,
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林晚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什么时候……”“当然是去干我该干的事。”我回头,
对她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李伟不是想玩游戏吗?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你留在这里,哪儿也别去。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算算我们之间的账。”说完,
我不再看她,转身走进了秘密通道。在我身后,传来了林晚绝望的哭喊声。我没有回头。
我的心,在那一刻,已经硬如铁石。秘密通道里一片漆黑,我打开手机的电筒,摸索着前进。
通道的尽头,是地下酒窖。从酒窖出来,我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地来到了别墅的后院。
夜色如墨,几只乌鸦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发出“呀呀”的叫声,平添了几分诡异。
我躲在假山后面,观察着别墅里的动静。别墅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显然,我的“越狱”,
已经让李伟的计划出现了变数。他现在,一定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疯狂地寻找着我的踪迹。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我已经逃出了这座牢笼。我没有选择逃跑。逃跑,不是我的风格。而且,
林晚还在他们手上。虽然她背叛了我,但在事情没有彻底搞清楚之前,我不能让她出事。
更重要的是,李伟,必须死!我悄悄地绕到别墅的侧面,这里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树,
树枝正好搭在二楼的阳台上。那个阳台,是客房的阳台。我记得,李伟以前来我家做客时,
最喜欢住那个房间。他是个极度自负和自恋的人。他现在,很有可能就在那个房间里,
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我深吸一口气,将手枪别在后腰,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棵梧桐树。
我的动作很轻,像一只灵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很快,我便爬到了靠近阳台的树枝上。
阳台的落地窗帘拉着,但没有拉严,留着一条缝隙。我透过缝隙,向里面望去。房间里,
一个男人正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地摇晃着。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就是他!李伟!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性感的黑色蕾丝睡衣,正亲昵地从后面抱住他。“李总,那个陈戈,
真的那么厉害吗?这么多人,都抓不住他一个?”女人的声音娇媚入骨。当她转过头,
露出侧脸的瞬间,我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了。是周晴,林晚的闺蜜!
她怎么会和李伟在一起?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关系显然非同寻常!“一个瓮中之鳖而已,
能厉害到哪里去?”李伟不屑地冷哼一声,“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能挣扎到什么地步。
”“林晚那个蠢女人,还真以为我是为了她家人的安全?她不知道,她的父母,
早在半个月前,就在一场‘意外’车祸里,去世了吗?”“什么?
”周晴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那……那林晚要是知道了……”“她不会知道的。
”李伟转过身,捏住周晴的下巴,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等陈戈签了那份协议,
他们两个,就一起下去,陪她的父母团聚吧。”“你好坏哦。”周晴娇笑着,
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听到他们的对话,我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原来,
林晚的父母已经……而李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们任何人!林晚,
那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她被骗了!她为了一个虚假的希望,亲手将自己的丈夫推入了深渊!
而她的好闺蜜,却和她的仇人,在背后算计着她的一切!愤怒!无边的愤怒,
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爆发!我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杀意。我从树枝上,纵身一跃,
跳上了阳台!“砰!”我一脚踹开落地窗的玻璃,在漫天飞舞的玻璃碎片中,冲了进去!
房间里的两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陈……陈戈?”李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周晴更是吓得尖叫起来,花容失色。“很意外吗?
”我一步一步地向他们走去,手中的枪,稳稳地指着李伟的眉心。“我的老同学,
我们的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4.李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但他很快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陈戈,你别乱来!”他色厉内荏地喊道,
“你以为你拿着一把枪,就能改变什么吗?这整栋别墅都是我的人!你只要敢开枪,
你和林晚都得死!”“是吗?”我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在你死之前,
你觉得你还能看到那一幕吗?”我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李伟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周晴身上。周晴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陈戈!有话好好说!”李伟彻底慌了,“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女人?只要你放过我,
我都可以给你!宏图集团,我还给你!我只要活命!”“活命?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毁了我的家,逼疯我的妻子,还害死了她的父母!
现在你跟我说你要活命?”“你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目光却死死地锁着周晴。周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你……你怎么知道……”“我不但知道,我还知道,那场车祸的刹车失灵,
是你亲手做的手脚!”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这句话,是我诈她的。但我赌对了。周晴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不!不是我!
是李伟!是他逼我这么做的!”她疯狂地尖叫起来,指着李伟,“他说只要我帮他,
事成之后就分我一半的财产,还娶我!都是他逼我的!”“你这个**!
”李伟没想到周晴会反咬一口,气得一脚踹在她身上,“你胡说八道什么!
”看着眼前这出狗咬狗的闹剧,我心中没有丝毫的**,只有无尽的冰冷。这就是人性。
在死亡面前,所有的伪装,都会被撕得粉碎。“够了。”我冷冷地开口,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我将枪口,从李伟的头上,移到了周晴的头上。“在你死之前,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为什么要背叛林晚?她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周晴愣住了,随即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最好的朋友?凭什么!
”她歇斯底里地吼道,“凭什么她什么都有?她有爱她的父母,有优秀的你当老公,
她住着豪宅,开着跑车!而我呢?我只能跟在她身后,像个可怜的跟屁虫!”“我嫉妒她!
我恨她!我就是要毁了她的一切!我要让她变得比我还惨!”原来,是嫉妒。多么可笑,
又多么可悲的理由。就因为这可笑的嫉妒,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背叛朋友,甚至谋害其父母。
“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扣动了扳机。“砰!”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晴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她瞪大了眼睛,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
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她似乎没想到,我真的会开枪。
李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湿,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向我磕头。“别杀我!陈戈!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饶我一命吧!我给你当牛做马!”我冷漠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砰!
砰!”我没有丝毫犹豫,对着他的双腿,连开两枪。“啊——”李伟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抱着血流如注的双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我没有杀他。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也尝尝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李伟的保镖们,终于反应过来了。我没有理会门外的人,而是走到李伟面前,蹲下身子,
拍了拍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游戏,还没结束呢。”我从他口袋里,摸出了他的手机。
然后,我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本地警方的电话。“喂,警察吗?我要报警。
君临别墅区三号别墅,发生了一起持枪伤人案,主谋叫李伟,他还是一个在逃的商业诈骗犯。
对,我还掌握了他谋杀和非法拘禁的证据。你们快来吧,晚了,他可能就没命了。”说完,
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了李伟的脸上。“好好享受你接下来的牢狱之灾吧,我的老同学。
”李伟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绝望。他知道,他完了。这一次,
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和在无尽痛苦中度过的余生。
做完这一切,我转身,从阳台一跃而下。在那些保镖撞开门冲进来的瞬间,我的身影,
已经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之中。我没有回家。那个地方,已经不再是我的家了。
我开着从路边“借”来的一辆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游荡。天,渐渐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