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周淑芳!”王婆子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你个黑心烂肺的毒妇!把我家翠兰推下楼，摔断了腿!现在人躺在医院里，药费都没着落!你说，怎么办!”
副食店门口排队的人，路上经过的人，都看了过来，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我拎紧菜篮子，站稳，看着王婆子：“王婶，话要说清楚。是你家张翠兰要推我，自己没站稳摔下去的。跟我没关系。”
“放你娘的屁!”王婆子跳脚大骂。
“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就是你推的!翠兰现在躺在医院，就是活证据!你想赖账?没门!”
她身后一个男人上前一步，恶声恶气：“少废话!赔钱!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少一分，今天你别想走!”
周围有人小声议论，指指点点。显然，王婆子这架势，加上先入为主的谣言，很多人已经信了几分。
我知道，这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他们就是来讹钱的。
“要钱?”我反而平静下来，甚至往前走了半步，直视着王婆子。
“行啊。你说我推了张翠兰，证据呢?除了你们自家人空口白牙，还有谁看见了?去公安局说，去法院说!让公安同志来查，看看楼梯上有没有我的指纹，看看张翠兰身上有没有我的掌印!”
我声音清亮，条理清晰，倒让王婆子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一向“闷葫芦”好拿捏的，会这么硬气。
“你……你嚣张什么!”王婆子回过神，声音更高，“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你心眼小，容不得翠兰!建军多帮衬翠兰家一点，你就甩脸子!昨天在楼梯上吵起来，不是你推的，还能是谁自己往下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