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英俊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又软了。
我擦掉眼泪,主动拉住他的手。
“我不会离开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除非,你不要我了。”
他愣愣地看着我,黑眸里情绪翻涌。
最终,他长叹一声,将我重新拥入怀中。
“我怎么会不要你。”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软软,再给我一点时间。”
“还有最后一家医院,是国外的一家基因研究中心,我已经把我的样本寄过去了。”
“那是全世界最权威的机构。”
“等他们的结果出来,如果……如果还是一样……”
他没有说下去。
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如果结果还是一样,那我们就必须面对现实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回到家,赵惠芳看我们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
“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
“花再多钱,跑再多医院,结果不都还是一样?”
“听洲,你现在该死心了吧?”
沈听洲没有理她,只是拉着我,径直上了楼。
“听洲!”赵惠芳在楼下不满地喊道,“你别不识好歹!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我告诉你,那个李律师我已经联系好了,离婚协议随时都能送过来!”
沈听洲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冷冷地扔下这句话,关上了卧室的门。
接下来的几天,是我和沈听洲结婚以来,最难熬的日子。
我们之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
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他依然会习惯性地抱着我,给我掖好被角。
但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们很少说话。
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常常一个人在书房待到深夜。
我知道,他心里很苦。
而我,除了默默地陪着他,什么也做不了。
家里的气氛也越来越诡异。
赵惠芳虽然在沈国涛的压制下,没有再明着找我麻烦。
但她看我的眼神,却一天比一天冰冷。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提起一些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或者是一些门当户对的名门千金。
仿佛在暗示我,就算没有我,沈听洲依然是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
而我,不过是一个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弃妇。
我没有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只是默默地忍受着。
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份来自国外的检测报告上。
那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终于,在一周后,沈听洲接到了来自国外的电话。
电话响起的时候,我和沈听洲正在吃晚饭。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刀叉碰撞盘子发出的轻微声响。
沈听洲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国际长途号码。
他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
“我去书房接个电话。”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抑着惊涛骇浪。
我看着他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是那家基因研究中心打来的。
最后的审判,要来了。
我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只是死死地盯着书房那扇紧闭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在我心上划过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