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上清华,你哭什么》是一部让人陷入沉思的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月光家族的月光公主创作。故事主角沈澈姜亦林芷的命运与爱情、友情和家庭纠结在一起,展现了复杂的人性和世界观。小说以其深刻的思考和精心构建的情节吸引了广大读者。那份狂喜变成了看到我身边姜亦时的阴鸷和冷厉。他迈开长腿,径直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凝……。
第1章高考志愿填报截止前一天,我才发现系统里的第一志愿,
赫然变成了两千公里外的一所南方大学。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我的指尖一片冰凉。
一连串的数字和汉字,像一串陌生的密码,嘲笑着我这十二年的寒窗苦读。
我立刻想到了沈澈,我的竹马。除了我,只有他知道我的账号密码。拨通电话的手都在抖,
那边却响了很久才接起来,背景音嘈杂,满是少年人的喧闹和起哄。“喂?念念?
”沈澈的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我只是一个寻常的来电。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沈澈,我的志愿……是你改的吗?”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他更加随意的笑声。“哦,
那个啊。”他顿了顿,似乎在跟旁边的人说话,然后才懒洋洋地回到听筒边。
“小芷帮你填的,她说跟你开个玩笑,看看你什么反应。”林芷,那个转学过来不到一年,
却硬是认了沈澈当哥哥的女孩。那个总是用天真无害的眼神看着我,
却处处模仿我、又处处想超越我的女孩。沈澈的声音还在继续,
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反正还没截止,你自己改回本地不就行了。
”“多大点事。”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林芷娇俏的笑声,
还有人起哄说“阿澈就知道护着小芷”。我握着手机,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
心脏一寸寸沉了下去。原来,我拼尽全力、视为人生转折点的大事,在他们眼里,
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原来,我的未来,是可以被他们随手拨弄的棋子。我沉默了许久,
久到沈澈都有些不耐烦。“喂?苏念?你还在听吗?不是跟你说了自己改回来嘛,
生什么气啊?”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歉意,只有对我“小题大做”的理所当然。
我没有再跟他争辩一句。因为我突然明白,跟一个不觉得自己在犯错的人争论,
本身就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知道了。”我轻轻吐出三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没有哭,
也没有闹。我只是默默地打开了电脑,看着那个被篡改的志愿,没有再动一个字。
我也没有改回去。日子一天天过去,录取通知书如期而至。父母看到那所南方的大学时,
愣住了,随即是铺天盖地的担忧和不解。“念念,你不是一直想考本地的师范大学吗?
怎么报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一个女孩子家,跑那么远,我们怎么放心啊!
”我只是低着头,轻声说:“想出去看看。”父母拗不过我,只能叹着气,
开始为我准备南下的行囊。这期间,沈澈也打来过几次电话,语气一如既往地熟稔。“念念,
录取通知书收到了吧?咱俩一个学校,以后又能一起了。”他笃定我一定会改回志愿,
笃定我会像过去无数次一样,无论他做了什么,最终都会选择留在他身边。
我每次都只是“嗯”一声,不多说一个字。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冷淡,但并未深究,
只当我是还在为那个“玩笑”闹别扭。直到开学季来临。我没有像往常一样,
等着他家司机来接我们一起去学校。我只是拖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独自一人,
买了一张最早去往南方的火车票。火车开动的那一刻,城市的灯火在窗外迅速倒退,
熟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沈澈。我没有接。他便开始用信息轰炸。
“苏念,你人呢?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学校报到吗?”“我到你家楼下了,
阿姨说你一早就走了?去哪儿了?”“你别跟我开玩笑!
”看着那些充满了惊疑和一丝慌乱的文字,我的心里一片平静。
我只是平静地回复了他两个字。“走了。”那边立刻弹回一个电话,我直接按了挂断。很快,
新的信息涌了进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气。“苏念你什么意思?你去哪儿了?!
”**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陌生风景,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去我被填报的那所大学。”“上学。”信息发出去后,世界仿佛安静了。过了足足五分钟,
沈澈的电话才再次打了过来,这一次,我接了。他的声音不再是平时的散漫,而是紧绷的,
压抑着惊怒和不可置信。“我不是让你改回本地吗?你没改?”隔着两千公里的距离,
我仿佛能想象出他此刻骤然变色的脸。那张我看了十八年,曾经觉得无比亲近的脸。
我握着微热的手机,看着窗外连绵的青山,轻轻地“嗯”了一声。就是这一个字,像一根针,
瞬间刺破了他所有的镇定和从容。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
是沈澈压抑着暴怒的、一字一顿的声音。“苏念,你疯了?”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知道,
在他眼里,任何脱离他掌控的行为,都是疯狂。他开始变得急躁,语气里带上了命令的口吻。
“你现在在哪?立刻给我回来!火车票撕了,我给你订机票!”“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你想过后果吗?”“苏念,我命令你,马上回来!”我静静地听着,
听着他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地咆哮,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我只是觉得很可笑。
当初,他们拿我的人生开玩笑时,怎么没想过后果?现在,
我只是顺着他们的“玩笑”走下去,他却开始谈后果了。“沈澈,”我打断了他,
“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我去我自己的大学报到,有什么问题吗?”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不带一丝波澜。这种平静,却让沈澈更加愤怒。“有什么问题?苏念,你别给我装傻!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去哪里不需要经过我同意吗?”“你是不是觉得我管不了你了?
”这种理所当然的控制欲,我以前竟然从未觉得窒息。“你不是我,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我反问。“就凭我是沈澈!”他吼了出来,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是啊,就凭他是沈澈。
是邻居眼中“别人家的孩子”,是老师口中“聪明但不用功”的天才,
是我父母嘴里“以后要多照顾念念”的哥哥。也是那个,把我的人生当成玩笑,
还觉得理所当然的人。我深吸一口气,不想再与他多说。“我到站了,先挂了。”“苏念!
你不准挂!”我没有理会他的怒吼,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然后拉黑了他的号码。世界,
彻底清净了。火车缓缓驶入南方的车站,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陌生的植物清香。
这里的一切,都与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北方城市截然不同。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出出站口,
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时有些茫然。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你好?”“苏念同学吗?我是学校迎新处的志愿者,
看到你的信息说是一个人来的,需要帮忙吗?”一个清朗温和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像一阵清风,吹散了我心头的一丝不安。“啊……需要,太需要了,谢谢你。”“不客气,
你在出站口A等我,我穿着红色的志愿者马甲,马上就到。”挂了电话,我松了口气。很快,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穿过人群向我走来,他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
胸前的志愿者牌上写着他的名字。姜亦。他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沉重的行李箱:“走吧,
我带你去学校。”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轻松提起我几乎拖不动的箱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陌生人的善意,远比熟悉的人的伤害,更让人感到温暖。去学校的路上,姜亦很健谈,
给我介绍着这座城市的风土人情和学校的各种趣事,气氛轻松而愉快。我渐渐放下了戒备,
开始对这个全新的环境产生了一丝期待。然而,这份期待,在我办完入学手续,
来到宿舍楼下时,被彻底击碎了。宿舍楼前拉着迎新横幅,人来人往,热闹非得。
而在那片热闹之中,我看到了一个最不想看到的身影。沈澈。他竟然也在这里。他背对着我,
正和一个穿着同样志愿者马甲的女孩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我不熟悉的、略带讨好的笑容。
那个女孩,我只看了一眼,就如坠冰窟。是林芷。她也来了。
她穿着和我未来同学一样的衣服,笑靥如花地站在沈澈身边,亲昵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仿佛,
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而我,只是一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就在我愣神的瞬间,
林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得意的弧度。
她踮起脚,凑到沈澈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沈澈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豁然转身。
四目相对。他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找到猎物的狂喜,随即,
那份狂喜变成了看到我身边姜亦时的阴鸷和冷厉。他迈开长腿,径直向我走来。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凝固而压抑。姜亦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他微微皱眉,下意识地往我身前站了半步,低声问我:“苏念,你认识他?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沈澈已经站定在我面前。他甚至没有看姜亦一眼,目光死死地锁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叛逃的所属物。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苏念,跟我回去。”第2章手腕上传来的剧痛,
让我瞬间回过神来。沈澈的脸近在咫尺,那张熟悉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不容置喙的强势和怒意。“你弄疼我了。”我的声音很冷。他非但没有松手,
反而攥得更紧,将我往他的方向拽。“跟我回去,别让我再说第三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却充满了威胁。周围已经有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新生、家长、志愿者……他们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我不想在开学第一天,
就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沈澈,放手。”我挣扎了一下,却徒劳无功。“苏念!
”他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姜亦突然伸手,扣住了沈澈的手腕。
“这位同学,请你放开她。”姜亦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沈澈这才将目光转向姜亦,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充满了审视和敌意。“你是谁?
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我是谁不重要,”姜亦不为所动,
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重要的是,你弄疼她了,而且她不想跟你走。
”两个身高相仿的男生,在宿舍楼下对峙着。一个霸道阴沉,一个温和坚定。气氛剑拔弩张。
林芷踩着小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担忧。她先是看了一眼僵持的三人,
然后拉住了沈澈的胳膊。“阿澈,你别这样,会吓到念念姐的。”她柔声劝着,一开口,
就把我放在了一个需要被安抚、不懂事的妹妹位置上。接着,她又转向我,
露出一副天真又委屈的表情。“念念姐,你别生阿澈的气了,也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真的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我没想到你会真的来这里……”她说着,眼眶就红了。
“我和阿澈知道错了,我们专程从北边飞过来找你,就是想接你回去的。
我们都已经办好本地大学的入学手续了,就等你……”她的话,像一盆冷水,
从我的头顶浇下。原来,他们不是来道歉的。他们是来“接”我回去的。是在用这种方式,
告诉我,无论我跑到哪里,都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周围的议论声已经响了起来。
“原来是情侣吵架啊……”“那男生长得挺帅的,就是脾气太爆了。
”“那个穿红马甲的学长也挺帅的,这是什么修罗场?”“那个叫小芷的女孩,
看起来好可怜,好像是她做错了事……”林芷很擅长利用自己的外貌和示弱来博取同情。
几句话之间,她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犯了错却在努力弥补的无辜者,而我和沈澈,
则成了一对正在闹别扭的情侣。而我,是那个无理取闹、小题大做的一方。
沈澈听到林芷的话,脸上的戾气稍减,他似乎很满意林芷给出的这个台阶。
他松开了姜亦的手,但依旧紧紧抓着我。“听到了吗?我们是来接你回去的。”他看着我,
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别闹了,跟我走。”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他身边泫然欲泣的林芷。这一幕,何其讽刺。做错事的人,
在理直气壮地要求受害者原谅。开玩笑的人,在命令被开玩笑的人结束这场“闹剧”。
我的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恶心。我终于用力,甩开了沈澈的手。因为愤怒,
我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我不回去。”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里,就是我的大学。
我哪里也不去。”沈澈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林芷连忙上来打圆场:“念念姐,
你不要赌气呀。这里的气候你也不习惯,饮食也不习惯,离家那么远,叔叔阿姨也会担心的。
阿澈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我冷笑一声,目光直直地射向她,“为了我好,
就可以随便动我的志愿?为了我好,就可以把我的人生当成一个玩笑?”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冰冷的质问。林芷被我问得一噎,眼泪真的掉了下来,
看上去更加我见犹怜。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沈澈见不得林芷受一点委屈,
立刻将她护在身后,怒视着我。“苏念,你够了!小芷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难看?”我看着他护着林芷的样子,
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究竟是谁在让事情变得难看?
”“是我,还是你们?”“一个篡改别人志愿,一个纵容包庇,现在还追到这里来,
用‘为我好’的名义逼我回去。沈澈,林芷,你们不觉得你们很可笑吗?”我的话,
让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了风向。“什么?改了人家的志愿?”“天啊,
高考志愿也能拿来开玩笑?这太过分了吧!”“怪不得这女生反应这么大,换我我也气死啊!
”“那个叫小芷的,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心思怎么这么歹毒?”林芷的脸色变得煞白,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她下意识地躲到了沈澈身后,
身体微微发抖。沈澈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习惯了掌控一切,
习惯了我是那个永远跟在他身后,安静、顺从的苏念。他从没想过,有一天,
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尖锐地反抗他。他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眼中风暴汇聚。
“苏念,你非要这样?”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危险的警告。我挺直了背脊,
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是。”一个字,斩钉截铁。就在我们剑拔弩张的时候,
姜亦再次开口了。他对着沈澈和林芷,露出了一个礼貌却疏离的微笑。“两位同学,
如果你们不是本校的学生,还请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迎新工作的正常进行。
”他巧妙地将这件事定义为“外来人员寻衅滋事”。“另外,”他看向我,
语气又恢复了温和,“苏念同学,我先带你去宿舍吧,你的室友应该都到了。”说完,
他自然地拉起我的行李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是在给我解围。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跟他走。“站住!”沈澈的怒吼在我身后炸开。他上前一步,
想再次抓住我,却被姜亦侧身挡住。“同学,请你自重。”姜亦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沈澈的目光越过姜亦的肩膀,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那眼神,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苏念,
你今天要是敢跟他走,你就试试!”他的威胁,**裸地回荡在空气中。我停下脚步,
却没有回头。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几乎要将我灼穿的视线。十八年来,
我一直活在这道视线的掌控之下。他开心时,这道视线是温暖的。他不悦时,
这道视线是冰冷的。我所有的喜怒哀乐,似乎都应该围绕着他转。可是今天,在这里,
这个距离家乡两千公里的地方,我不想再被他左右了。我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迈开脚步,跟着姜亦走进了宿舍楼。身后,是沈澈压抑到极致的,
几乎要将空气都点燃的怒火。我能听到林芷惊慌失措的劝慰声。“阿澈,
你冷静点……这里是学校……”我没有再听下去。走进宿舍楼的那一刻,
我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纷扰,都隔绝在了身后。我的大学生活,不能以这样的方式开始。
姜亦把我送到宿舍门口,将行李箱递给我。“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你的室友应该都在。
”他微笑着说,“如果还有什么麻烦,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谢谢你,姜亦学长。
”我真心实意地道谢,“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举手之劳。”他摆了摆手,
笑容清爽,“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学校的了,有什么事,别客气。”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宿舍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宿舍里很热闹,
三个女孩正在叽叽喳喳地聊天,看到我进来,都热情地打了招呼。她们的脸上,
都洋溢着对大学生活的憧憬和兴奋。看到她们,我仿佛才真正感觉到,我的新生活,开始了。
我很快和室友们熟悉起来,她们都是很好相处的女孩。我们一起整理床铺,一起去食堂吃饭,
一起吐槽军训的严苛。我刻意让自己不去想楼下发生的一切,不去想沈澈和林芷。我以为,
他们闹了一场,发现我决心已定,就会离开。然而,我低估了沈澈的执拗。晚上,
我和室友们去参加开学典礼。偌大的礼堂里坐满了人,校长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致辞。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内容只有一张图片。图片上,是我的宿舍楼下。沈澈就靠在我宿舍楼下的那棵大树旁,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一直没有走。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目光执着地望着我宿舍窗户的方向。那是一种无声的,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压迫感的对峙。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礼堂的后门。那里光线昏暗,看不真切。
可我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也在看着我。就在这时,身边的室友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
小声说:“念念,你看,后面那个帅哥,是不是一直在看我们这边啊?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礼堂最后排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尽管隔着很远的距离,尽管光线昏暗。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沈澈。他穿过人群,
无视所有人的目光,一步步朝着我的方向走来。他的目标,明确而坚定。就是我。
第3章整个礼堂的目光,都随着沈澈的移动而汇聚过来。他就像一个自带聚光灯的闯入者,
打破了开学典礼的庄重和肃穆。台上的校长还在**澎湃地演讲,
台下的学生们却开始窃窃私语。我的室友们也都惊呆了。“天啊,他过来了……”“念念,
他不会是来找你的吧?”我坐在原地,身体僵硬,手脚冰凉。我没想到沈澈会这么肆无忌惮,
直接闯进了开学典礼的礼堂。他无视了所有人的注视,也无视了试图阻拦他的老师,
径直走到了我的座位旁边。过道很窄,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我完全笼罩。“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周围的同学都伸长了脖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我不能跟他出去。一旦出去了,就意味着妥协,
意味着我又一次被他拉回了他的掌控范围。“苏念,我让你出来。”沈澈的耐心在迅速流失,
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似乎想直接把我从座位上拽起来。“这位同学,
请你不要打扰典礼的正常进行!”一位负责维持秩序的老师终于赶了过来,严厉地制止他。
沈澈冷冷地瞥了老师一眼,那眼神里的桀骜和不屑,让老师都愣了一下。“我找我女朋友,
有事。”他言简意赅,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强势。“女朋友”三个字,像一颗炸弹,
在我周围的同学间炸开。我的室-友们都用一种震惊又八卦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愤怒和难堪。“我不是。”我冷冷地开口,
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小小的混乱中,却异常清晰。沈澈的动作一顿,他低下头,
黑沉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你说什么?”“我说,
我不是你女朋友。”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顿地重复,“沈澈,我们从来都不是。
”我们是邻居,是同学,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一对。
他也默认了这种关系,享受着这种模糊不清带来的便利和掌控。但我心里清楚,我们不是。
他从未说过喜欢我,我也从未答应过他什么。我们之间,更像是一种不平等的,
习惯性的捆绑。而现在,我要亲手解开这个捆绑。我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沈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苏念,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老师也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不停地说:“同学,同学,有话好好说,
先出去,不要影响大家。”我没有再看沈澈,而是站起身,对着老师说:“老师,对不起,
我出去解决。”我不想让我的大学开学典礼,因为我的私事而变得一团糟。
我率先走出了座位,向礼堂后门走去。沈澈紧随其后。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在长长的走廊上,
谁都没有说话。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和身后沉重的脚步声,
交织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节拍。走到礼堂外一个僻静的角落,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沈澈,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他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将我困在墙角,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苏念,你到底想干什么?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
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不认识我。你翅膀硬了,想飞了是吗?”他的手撑在我耳边的墙壁上,
将我牢牢地禁锢在他的气息范围之内。那种熟悉的、带有侵略性的味道,让我感到一阵反胃。
“我只是来上我自己的大学。”我偏过头,不去看他。“你的大学?”他嗤笑一声,
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没有我的地方,也配叫你的大学?”他的眼神里,
是我从未见过的疯狂和偏执。“苏念,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身边。
”“你是我沈澈的人,从你出生的那天起就是。你想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他的话,让我不寒而栗。我以前怎么会觉得,这种霸道是一种在乎?
这分明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占有。“我不是任何人的。”我用力挣开他的钳制,“沈澈,
你清醒一点,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有我自己的思想和人生,我不是你的附属品!
”“附属品?”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里的嘲讽更深了,“苏念,
你是不是在这里认识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的目光,
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探究和怀疑。我立刻想到了姜亦。下午在宿舍楼下,他和姜亦的对峙,
显然让他对我产生了警惕。“这跟别人无关,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自己的决定?
”沈澈逼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你的决定就是丢下我,丢下我们十八年的感情,
为了一个刚认识一天的男人?”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扭曲的指责和嫉妒。“他不是!
”我脱口而出,急于辩解。然而,这句辩解在沈澈听来,却像是坐实了他的猜测。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眼神里的风暴几乎要将我吞噬。“好,很好。”他点点头,
怒极反笑,“苏念,你真是长本事了。”他突然松开了我,后退一步,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张叔吗?”张叔是沈澈家的司机。“对,是我。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那种慵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帮我办件事。南城大学,
大一新生,叫姜亦。对,就是这个名字。我要他所有的资料,以及,让他在这里待不下去。
”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竟然要对付姜亦。
仅仅因为姜亦帮了我,仅仅因为他无端的猜忌。“沈澈,你疯了!”我冲过去,
想抢他的手机,“你不准动他!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轻易地躲开了我的手,
将手机揣回兜里,然后重新抓住了我的手腕。“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
”他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苏念,这是你逼我的。”“我给过你机会,
让你乖乖跟我回去。是你自己不珍惜。”“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惹我生气的下场。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插在我的心口。我看着他这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只觉得陌生。这真的是那个和我一起长大,会把最后一个冰淇淋留给我,
会在我被欺负时替我出头的沈澈吗?还是说,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一个控制欲极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魔鬼。“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
”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和哀求。我不能连累一个无辜的人。
姜亦只是出于好心帮助了我,他什么都不知道。听到我语气里的软化,
沈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动作温柔,
眼神却依旧冰冷。“很简单。”“退学,跟我回去。”“或者,”他顿了顿,
嘴角的弧度变得残忍,“你留在这里,我让他消失。”二选一。一个是用我的未来做赌注,
一个是用一个无辜者的前途做威胁。他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地,就能把我逼到绝境。
我看着他,身体里的血液一点点变冷。原来,所谓的青梅竹马,十八年的情分,在他这里,
不过是用来威胁我的筹码。我的沉默,似乎让他感到不悦。“怎么,很难选吗?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掐住我的脸颊,“是为了一个野男人,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羞辱性的词汇,从他嘴里轻易地吐出。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平静。“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我跟你回去。”沈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他松开我,满意地拍了拍我的头,
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听话的宠物。“这才乖。”“明天一早,我们就走。”说完,他转身,
似乎想回礼堂去找林芷。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从他身边跑开,
向着与礼堂相反的方向,向着校园深处的黑暗中,狂奔而去。我不能跟他回去。
我也不想连累姜亦。我只有一个选择。逃。“苏念!”沈澈的怒吼在身后炸响,
带着被欺骗的狂怒。我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往前跑。风声在耳边呼啸,眼泪模糊了视线。
我不知道我要跑到哪里去,我只知道,我不能停下。我跑过操场,跑过图书馆,
跑过一栋又一栋陌生的教学楼。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澈的体力远比我好。
就在我快要力竭的时候,我看到前面有一扇亮着灯的门。那好像是……一个画室?
我没有多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推门冲了进去,然后反手将门死死锁住。
靠在门板上,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苏念!开门!
”沈澈的拳头重重地砸在门上,发出“砰砰”的巨响。“你以为你躲得掉吗?把门打开!
”我死死地抵住门,身体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画室里很安静,
只有我急促的呼吸声和门外沈澈的怒吼。我环顾四周,画室很大,到处都是画架和石膏像,
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而在画室的中央,一个身影背对着我,正站在画架前。
他似乎完全没有被门外的巨响惊扰,依旧专注地调着色盘上的颜料。听到我的喘息声,
他才缓缓地转过身来。看清他脸的那一刻,我愣住了。是姜亦。
第4章他穿着一件被颜料染得斑驳的旧T恤,手上也沾着五颜六色的油彩。
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他微微一怔,随即皱起了眉。门外,沈澈的砸门声还在继续,
一声比一声重,带着要把门拆了的架势。“苏念!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后果自负!
”“一!”我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抵不住门板。“二!
”就在沈澈要喊出“三”的时候,姜亦放下了画笔,迈步向我走来。他走到我身边,
没有多问一句,只是伸出手,覆在了我抵着门的手上。他的手很温暖,干燥而有力,
瞬间给了我一股安定的力量。“别怕。”他低声说,然后转头,对着门外,
用一种平静却清晰的声音说道:“同学,这里是学校的公共画室,
请你立刻停止你的暴力行为,否则,我就要报警了。”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出去。
门外的砸门声,戛然而止。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过了几秒钟,
沈澈那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质问。“姜亦?你怎么会在里面?
”显然,他听出了姜亦的声音。姜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语气平淡地重复了一遍。
“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会马上联系校园保安。”门外,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沈澈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
我逃跑的方向,终点竟然是姜亦这里。这简直是坐实了他心中最坏的猜想。
“好……很好……”门外传来沈澈的冷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恨意和警告。
“你们给我等着。”说完,便是一阵远去的脚步声。他走了。确认他真的离开后,
我紧绷的身体才终于一软,沿着门板滑坐在了地上。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让我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姜亦松开了手,在我面前蹲了下来。“没事了。”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你还好吗?他有没有伤到你?”我摇了摇头,
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委屈,因为愤怒,也因为……感动。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在我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向我伸出援手的,
竟然是一个只认识了一天的人。“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了……”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充满了歉意。沈澈最后的威胁,还在我耳边回响。我真的很怕,他会因为我,而去伤害姜亦。
姜亦似乎看穿了我的担忧,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我。“这不是你的错。
”他的声音很柔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而且,我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吗?
”他半开玩笑地扬了扬眉毛。我看着他,泪眼朦胧中,看到他脸上沾着的一点蓝色颜料,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你。”“又说谢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
向我伸出手,“地上凉,起来吧。”我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他的手掌很宽大,
上面有一层薄薄的茧,应该是常年握画笔留下的。站稳后,
我才发现自己的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大概是刚才跑得太急,扭伤了。
我忍不住“嘶”了一声。“怎么了?”姜亦立刻注意到。“好像……扭到脚了。”他蹲下身,
撩起我的裤脚看了一眼。脚踝处,已经肉眼可见地红肿了起来。“看来今晚跑得不慢。
”他又开了句玩笑,然后站起身,在画室里翻找起来。很快,他从一个角落的医药箱里,
找到了一个冰袋和一卷绷带。“坐下。”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我乖乖坐下。
他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把冰袋敷在我的脚踝上。冰凉的触感,让刺痛感缓解了不少。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忍不住问道。“我是美术学院的,
这里是我的第二个宿舍。”他头也不抬地回答,“晚上没课的时候,我基本都在这儿。
”“那你……不怕他真的对付你吗?”我还是不放心地问。沈澈家的背景,我比谁都清楚。
在我们的城市,只要他想,真的可以轻易地让一个人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
姜亦敷冰袋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认真。“苏念,你要记住,
这里不是他的地盘。”“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他要是敢乱来,我保证,他付出的代价会比他想象中大得多。”他的话语里,
有一种让人信服的从容和底气。我看着他,心里的不安,渐渐被抚平。
他好像和我认识的所有男生都不同。他没有沈澈那种咄咄逼人的霸道,
也没有其他男生的油滑或者羞涩。他像一棵挺拔的树,温和,却有力量。“好了,
先冰敷二十分钟。”他帮我固定好冰袋,然后站起身,“你坐着别动,我去把画画完。
”他回到了自己的画架前,重新拿起了画笔。画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的虫鸣,
和画笔在画布上摩擦的沙沙声。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他很高,肩膀很宽,
握着画笔的手指修长而稳定。灯光从他头顶洒下,为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一刻,我心里突然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如果当初,林芷恶作剧的对象,不是我,
而是别人。如果,沈澈没有追到这里来。那么,我是不是就不会遇到姜亦?
我是不是就不会知道,原来被人保护,是这样一种感觉?二十分钟后,姜亦放下了画笔。
“感觉怎么样?”他走过来问。“好多了,没那么疼了。”他蹲下身,取下冰袋,
又小心地用绷带帮我把脚踝缠好。“这几天尽量少走路,别碰水。”他叮嘱道,
“我送你回宿舍吧。”“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确定?”他挑眉看了看我的脚。
我只好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收拾好东西,关了画室的灯,然后很自然地背对着我蹲下。
“上来吧。”我愣住了。“这……这怎么行?”“不然呢?你想单脚跳回去?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还是想让我公主抱?”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快点,
一会儿宿舍要关门了。”他催促道。我犹豫了片刻,看着他宽阔的后背,
最终还是慢慢地伏了上去。他的背很结实,也很温暖。他很轻松地就把我背了起来,
脚步稳健。“抓紧了。”我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从画室到宿舍的路上,
我们都没有说话。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很舒服。我趴在他的背上,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节油味道,混合着干净的皂香。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加快。
这是十八年来,我第一次,被一个沈澈以外的男生,如此亲密地接触。没有被迫,没有反感。
甚至……还有一丝莫名的心安。快到宿舍楼下时,我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林芷。
她还等在楼下,看到我们,立刻迎了上来。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了,
脸上带着焦急和担忧。“念念姐!”她跑到我们面前,看到我被姜亦背着,
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惊讶,有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你的脚怎么了?
”她关切地问。我没有回答她。姜亦也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念念姐,
你别生阿澈的气了,他也是太在乎你了。”林芷跟在我们身边,急切地解释着。
“他刚才闯进礼堂是不对,但他也是被你气坏了。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先别回宿舍了,
跟我去酒店住一晚好不好?等他气消了,我们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