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穿越，我是一块砖，他是一坨泥，我们被砌在了一起。第二次穿越，我是一根葱，
他是一头蒜，我们被一起下了锅。第三次穿越，我以为终于能当人了，结果我成了马桶搋子，
他成了那个堵住的马桶。我的怨种男友崩溃大喊：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当个人！
系统冷冷地回答：因为你们上辈子做人太狗了。为了洗刷罪孽，重新做人，
我们开启了在各个奇葩物种间反复横跳的赎罪之旅。直到有一天，我们穿成了两颗**。
男友兴奋地说：宝，这次我们终于能火一把了！我看着倒计时，陷入了绝望：大哥，
这是物理意义上的火一把啊！1.“赵小刀，你感觉到了吗？
”我身边的钱大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当然感觉到了。一种阴冷、潮湿，
还带着点陈年霉味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包裹着我们。“感觉到了，”我没好气地回答，
“一股子八百年没通过风的味儿。”“不是，我说的是，我好像……动不了了。”废话，
我也动不了。我试着抬抬手，动动脚，结果发现我根本没有手脚。我的整个“身体”，
是一种坚硬又柔软的矛盾存在，被紧紧地束缚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脑子里，
那个熟悉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准时响起。【罪孽清洗任务开启。】【本轮世界：民国凶宅。
】【穿越身份：红木雕花床下的一双红绣鞋。】【主角赵小刀，身份：左脚。
】【配角钱大壮，身份：右脚。】【任务目标：安然度过七日，不被烧毁或丢弃。任务成功，
罪孽值减一。任务失败，随机穿入下一世。】我，赵小刀，前世嘴强王者，因为吐槽太多，
积累了太多“口业”。而我旁边的这位，钱大壮，我的怨种男友，
因为上辈子当舔狗当得太成功，被判定为“情感诈骗”。于是，
我俩双双被一个“罪孽清洗系统”绑定，开始了这趟除了人什么都变过的奇葩赎罪之旅。
我沉默了。钱大壮也沉默了。半晌，他幽幽地开口：“小刀，
你说……咱俩现在算不算‘同床共枕’？”我真想一鞋底子抽他脸上。如果我能动的话。
“闭嘴吧你，”我恶狠狠地在意识里说，“你现在就是个右脚，能不能有点右脚的自觉？
”“右脚怎么了？右脚也能撑起半边天！”钱大壮不服气。“撑个屁，
走路都得我这个左脚先迈步。”“谁说的？我可以跳着走！”我俩在意识里吵得不可开交，
丝毫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正在发生变化。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重。一阵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从床上传来。来了。钱大壮立刻噤声，整个“鞋身”都绷紧了。“她……她要下来了？
”他紧张地问。“不然呢？等着你请她下来蹦迪吗？”一只惨白、毫无血色的脚，
从床沿上缓缓垂下，停在了我们面前。那脚上，还滴着水。紧接着，是另一只。
一个穿着白色睡裙，长发及腰的身影，从床上飘了下来。她没有穿鞋。她的目光，
直勾勾地落在了我们身上。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女鬼要穿鞋。女鬼弯下腰，
伸出冰冷的手，先是拿起了我，也就是左脚。冰凉的触感瞬间包裹了我。然后，
她又拿起了钱大壮。“小刀，她要穿我们去吓人了！”钱大壮在意识里尖叫。“淡定点，
”我安抚他，“作为一双鞋，被穿是我们的宿命。”“可她是鬼啊！她的脚好冰！”“忍着，
不然你想被她扔进茅坑吗？”女鬼似乎对我们很满意，她拿着我们，坐回了床边，准备穿鞋。
她先抬起了她的左脚。很好，目标是我。我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
就在她的脚即将伸进我“身体”的瞬间，钱大壮突然在意识里大喊：“等等！凭什么先穿你？
”女鬼的动作顿住了。我：“？？？”“钱大壮你有病吧？不先穿左脚难道先穿右脚吗？
”“凭什么啊！自古以来右为尊！应该先穿我！”“尊你个头！你见过谁穿鞋先穿右脚的？
你是不是想被单独拎出去扔了？”“我不管！今天必须我先来！
”我们俩在意识里吵得天翻地覆，而外界的女鬼，似乎也感受到了我们“鞋身”的抗拒。
她疑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钱大壮。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我们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她把我们俩并排放在地上，然后，抬起了她的双脚。“她……她想干嘛？”钱大壮有点慌。
“看样子，是想一起穿。”我冷静地分析。女鬼深吸一口气，双脚对准了我们，
猛地往里一塞。就在这一刻，我和钱大壮，这对天生的怨种，达成了一个空前的默契。
我往左边一扭。他往右边一歪。女鬼的脚穿了个空，由于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
整个人“噗通”一声，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世界安静了。女鬼趴在地上，
长发凌乱地散开，一动不动。钱大壮小声问：“她……她是不是摔死了？
”“她本来就是死的，大哥。”“那她怎么不动了？”“可能……摔懵了？”几秒钟后，
女鬼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充满怨气的脸。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们。那眼神里，
没有了之前的阴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被绊倒后的愤怒。“完了，
”我心里凉了半截，“她生气了。”女鬼从地上爬起来，二话不说，抓起我们俩，
径直走向了房间角落的火盆。火盆里，炭火烧得正旺。“小刀！她要把我们烧了！
”钱大壮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别叫了，”我叹了口气，“准备迎接下一世吧。
”女鬼举着我们，站在火盆前，脸上是报复的快意。她手一松。
我和钱大壮在空中划出两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火盆。
火舌瞬间舔上了我的绣花鞋面，一股焦糊味传来。完了，芭比Q了。
2.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烧成一撮灰的时候，眼前白光一闪。熟悉的失重感传来。
【任务失败。】【惩罚开启，随机穿入下一世。】系统的声音刚落，我感觉自己浑身一轻，
仿佛拥有了翅膀。我真的拥有了翅膀。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
“嗡嗡嗡……”我下意识地扇动翅膀，发出了微弱的噪音。我旁边，
钱大壮也发出了同样的“嗡嗡”声。“小刀，我们会飞了！”他兴奋地喊道。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根尖锐的口器，六条纤细的腿，一个圆滚滚的肚子。
【罪孽清洗任务开启。】【本轮世界：现代都市家庭。】【穿越身份：窗户上的一对蚊子。
】【主角赵小刀，身份：雌蚊子。】【配角钱大壮，身份：雄蚊子。
】【任务目标：成功吸到一滴人血，并存活至天亮。任务成功，罪孽值减一。任务失败，
随机穿入下一世。】我：“……”钱大壮：“……”他扇了扇翅膀，飞到我面前，
绕着我转了一圈。“小刀，你看我帅吗？我感觉我这身形，
在蚊子界里也算是吴彦祖级别的吧？”我懒得理他。吸血？开什么玩笑。我，赵小刀，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样东西。一个是穷，另一个就是血。我晕血。严重晕血，
看到红色液体就会头晕眼花四肢无力那种。现在系统让我去吸血？它不如直接让我去死。
“小刀，你看，床上有个人！”钱大壮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房间的大床上，一个男人四仰八叉地躺着，睡得正香，被子只盖到了肚子，
露出两条毛茸茸的大腿。那简直是蚊子界的自助餐盛宴。钱大壮的口器都快流出口水了。
“宝，你先上还是我先上？”他问我。我往后退了退。“你不知道吗？雄蚊子不吸血，
只吸食植物汁液。”钱大壮愣住了：“啊？那这任务……”“所以，是让我去吸。
”我绝望地说。“太好了！”钱大壮激动地搓了搓前腿，“老婆你先吃，我给你望风！
”我真想用我的口器戳死他。但任务就是任务。为了不下一世变成一坨屎，
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深吸一口气，扇动翅膀，朝着那两条大毛腿飞去。越飞越近，
皮肤的纹理都清晰可见。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汗味，混合着人类身体的温热气息。这种气息，
对我现在的身体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的本能在大喊：冲啊！快去吸！
我的理智在尖叫：别看！会晕！我选了一个毛发相对稀疏的地方，颤颤巍巍地降落。
脚下的皮肤温热而有弹性。我闭上眼睛，不敢看，凭着感觉，将我尖锐的口器缓缓刺了下去。
一阵轻微的刺痛感。成功了！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口器涌了上来。
我能感觉到我的肚子在慢慢变大。“小刀！你太棒了！”钱大壮在旁边为我欢呼。
我不敢睁眼，心里默念着：快点结束，快点结束。然而，就在这时，
眼皮底下那片挥之不去的红色，还是**到了我的神经。一股熟悉的眩晕感涌上大脑。
我眼前一黑，整个“蚊”都软了。翅膀停止了扇动，六条腿一蹬，
我从那男人的大腿上掉了下去，摔在了床单上。“小刀！你怎么了？
”钱大-壮焦急地飞了下来，用他的头拱了拱我。“我……我晕血……”我有气无力地说。
“晕血？你一只蚊子你晕血？”钱大壮的语气充满了震惊。“不行了……快，
扶我起来……”钱大壮急得团团转。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刀你等着，
我去给你找点提神的东西！”说完，他“嗡”的一声飞走了。我躺在床单上，
感觉自己的蚊生一片灰暗。几秒钟后，钱大壮飞了回来。他看起来有点……亢奋。
飞行的轨迹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酒。
“小刀……嗝……我给你……嗝……找到好东西了……”他打着嗝说。“你喝了什么？
”我虚弱地问。“桌上有个绿瓶子……嗝……里面的水甜甜的，
还香香的……我喝了一口……现在浑身是劲儿！”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我艰难地抬起头，
看向桌子。一个绿色的玻璃瓶，上面印着几个大字：强效花露水。我：“……”这个傻子，
他把花露水当成植物汁液给喝了。“钱大壮……”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
精中毒了……”“胡说……嗝……我感觉我能再吸三大盆……嗝……兰花蜜……”他一边说，
一边在我身边跳起了醉蚊探戈。就在这时，床上的男人翻了个身。一只巨大的手掌，
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我们拍了下来。完了。这次要变成肉饼了。
钱大壮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他醉醺醺地大喊一声：“保护老婆！”然后，他用尽全力，
一头撞在了我的身上。我被他撞得飞了出去，而他自己，则被那只巨大的手掌精准地覆盖。
“啪”的一声脆响。世界再次安静了。我掉在枕头边，看着那只手掌抬起。床单上，
留下了一小滩红色的印记。以及，钱大壮扁平的尸体。我愣住了。
他……为了救我……一股前所未有的悲伤涌上心头。虽然他是个怨种，
但他……还没等我伤感完，那只手的主人，也就是床上的男人，嘟囔了一句。
“该死的蚊子……”然后，他把那只沾着钱大壮尸体和我的血的手，放进了嘴里。吮了吮。
我：“……”所以，我冒着生命危险吸的血，最后进了这个男人的嘴？而我的怨种男友，
白死了？我气得浑身发抖。就在这时，窗外天色渐亮。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任务目标“吸到一滴人血”已完成。】【目标“存活至天亮”即将达成。
】我看着窗外的第一缕晨光，又看了看那滩属于钱大壮的尸体痕迹。心里五味杂陈。突然，
一阵蓝光闪过。一只巨大的，带着蓝色电弧的网，从天而降，精准地罩住了我。
滋啦——是电蚊拍。那男人醒了，手里拿着电蚊拍，对着我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3.在被电成焦炭的前一秒，我再次体验了穿越。【任务失败。】系统的声音冰冷无情。
【惩罚开启，随机穿入下一世。】这次，
我感觉到自己被包裹在一个温热、湿润、狭窄的空间里。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有点像……口腔。“小刀？你在吗？”是钱大壮的声音，从我旁边传来。他没死！不对，
是我们都死了，然后一起穿越了。“我在，”我回应道，“我们这是在哪？”“不知道，
感觉像在一个山洞里，又湿又滑。”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罪孽清洗任务开启。
】【本轮世界：九十年代港城。】【穿越身份：黑帮大佬嘴里的两颗智齿。】【主角赵小刀，
身份：左下颌智齿。】【配角钱大壮，身份：右下颌智齿。
】【任务目标：在牙医的钳子下存活，不被拔掉。任务成功，罪孽值减一。任务失败，
随机穿入下一世。】我花了几秒钟来消化这个信息。智齿？还是黑帮大佬的智齿？
钱大壮显然也听到了。“太好了！我们又是邻居！”他傻乐着说。我一点也乐不出来。
因为我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拉扯我的“头顶”。同时，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的脸，
出现在我们的“洞口”。他手里，还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钳子。是牙医。“大佬，
您这颗牙发炎得太厉害了，必须得拔了。”牙医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点闷。“废话少说！
快点拔！痛死老子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在我们上方响起，震得我们嗡嗡作响。
是我们的宿主，那个黑帮大佬。牙医手里的钳子，精准地夹住了我。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感传来。“啊啊啊啊！”我在意识里疯狂尖叫。“小刀！坚持住！
”钱大壮在一旁给我加油。“坚持个屁！他要拔掉我了！”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
一颗有尊严的智齿，绝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被拔掉！我调动我全部的力量，
将我的“牙根”死死地扎进牙槽骨里。我能感觉到我的牙根像八爪鱼一样，
勾住了骨头的每一个缝隙。牙医用力一拔。没拔动。他愣了一下，加大了力气。
我死死地勾住。大佬“嗷”的一声惨叫起来。“**会不会拔牙啊！想痛死我啊！
”大佬含糊不清地骂道。“大佬，您这颗牙……牙根有点……有点歪。
”牙医的额头渗出了汗。“我管你歪不歪！给老子**！”牙医深吸一口气，
用上了吃奶的劲儿。我感觉我的整个“身体”都要被撕裂了。“钱大壮！快想办法！
”我向我的怨种队友求助。“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被牙龈包着啊！”钱大壮急道。
“用你的头去撞旁边的牙！让他更痛！痛到他放弃！”我急中生智。“好主意！
”钱大壮立刻行动起来，用他智齿的头，猛地撞向旁边那颗无辜的臼齿。“嗷呜！！！
”大佬发出了比刚才更惨烈的叫声。他一把推开牙医，捂着腮帮子在牙科诊所里跳脚。
“妈的！两边一起痛！老子不拔了！”牙医松了口气，擦了擦汗。我和钱大壮也松了口气。
保住了。然而，我们高兴得太早了。大佬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突然指着牙医，
恶狠狠地说：“你这个庸医！害老子这么痛！
”他回头对门口的两个黑西装小弟说：“把他给老子拖出去，沉到维多利亚港里喂鱼！
”牙医“扑通”一声跪下了。“大佬饶命啊！大佬！”两个小弟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架起牙医就往外拖。我跟钱大壮都看傻了。不是吧……就因为拔个牙，就要把人沉江？
“小刀，我们……我们是不是害死了一个人？”钱大壮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虽然我们保住了自己，但代价也太大了。大佬余怒未消，
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地喘气。他的牙龈因为刚才的折腾，还在隐隐作痛。
他烦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墨镜戴上，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点燃。然后，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痛苦的地方。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我和钱大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