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着军靴的脚忽然抬起,那鞋又重又硬还非常——大。
周鸩随意这么一抬脚对于程曦来说就是重重的一脚。
单薄的肩膀忽然受外力撞击,柔弱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左边倒去。
程曦狼狈的趴伏在柔软的地毯上,疼的闷哼一声,死死咬住下唇。
久久不敢动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当众被男人这样对待,程曦绝望大于耻辱。
一旁的洪爷吓得直擦冷汗,赶紧上前拽起跪瘫在地上的程曦。
“周爷,小姑娘没见过世面,我马上就把她送走。”
他一边点头哈腰,一边用力拽着程曦往外拖,生怕周鸩下一秒就会掏出枪,崩了他好不容易才弄来的好货。
程曦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冰冷的绝望感从脊椎一路蔓延至全身。
如果今天自己真的被拖出去,是不是就意味着彻底失去了逃离这个魔窟的机会?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等一下——”刚刚进来的男人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鸩哥,这么漂亮的妞儿咱们这可不好找,你确定不要?你不要的话,那我可就带走了?”
他边说边走上前,伸手捏住程曦**的下巴,指尖用力得几乎要留下红印,“啧啧——瞧瞧这脸蛋,长得可真水灵。”
周鸩微微蹙起眉头,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悦:“谢璟——”
被叫做谢璟的男人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脸上却仍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开个玩笑嘛,这毕竟是洪爷送给你的,这儿谁敢动心思?惹鸩爷不高兴就带下去领罚,还不赶紧带下去?”他的嗓音忽然从轻佻转为严肃,这一转变吓得原本瘫软在地的程曦猛地一哆嗦。
“是是是,我这就带他们走。”洪坤连忙应声。
程曦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洪爷的控制。
她的动作极快,快到几乎让洪爷都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她已经跪爬着扑到周鸩面前,一双**的小手死死抓住周鸩搭在茶几上的工装裤边缘,心一横,颤声说道:
“周爷,我……我想跟着您。”
程曦自己都不知道这份勇气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她觉得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周鸩静静注视着眼前的女孩,她满眼惊恐地望着自己,明明害怕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强撑着鼓起勇气说出这些违心的话。
那副样子,像极了一只垂死挣扎的小白兔。
周鸩这个位置,从来就不缺漂亮女人。
每个月都有人排着队给他送女人,各国的绝色他见得太多。
眼前这姑娘确实漂亮,眉眼精致、肌肤胜雪,但对他来说,也仅此而已。
女人对他这种在死人堆里打滚的人来说,实在太麻烦。
他忽然冷笑一声,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捏住程曦的下巴,毫不怜香惜玉地向上一抬,迫使她直视自己:“跟我?”
程曦咬着唇,用力点了点头。
周鸩凌厉的目光从她惨白的小脸缓缓下移,扫过她
纤细的脖颈、完美的锁骨,最终落在那傲人的曲线上。
他的视线继续向下,掠过那不盈一握的细腰,最后定格在那双修长笔直的长腿上。
“靠你的脸?”
男人常年拿枪的手满是老茧,顺着细白的脖颈下滑至程曦莹白的胸前,程曦僵着身子挺直背脊跪坐在男人面前,随着大掌的下移微微颤着身子。
“还是你这副身体?”
程曦屈辱地缓缓睁开双眼,湿漉漉的大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面前的男人。
她心底清楚,想要逃离这个魔窟,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这个男人身上。
她咬紧牙关,将那份屈辱感狠狠压回心底。
在这里,活着远比尊严更加重要。
她深吸一口气:“周先生,我可以的,以后我就是周先生的人。”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却又好像带着赴死的决心。
与其留在这里,被那群恶心的男人玷污、折磨,不如豁出一切,跟了这个男人。
哪怕前路未卜,至少还能抓住一线生机。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谢璟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笑着插话:“小妹妹,求他不如求我呀?他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更不会疼惜女人。不如跟了哥哥我?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程曦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目光依然牢牢锁定在周鸩身上,没有丝毫动摇。
男人粗糙的大掌缓缓松开,原本紧握的掌下那片滑腻的肌肤终于得以呼吸。
周鸩盯着跪在面前的小姑娘看了一会儿。
程曦挺直着背脊倔强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洪坤站在身后吓的一直擦汗,但是又不敢上前打断。
程曦倔强的等待着男人的审判,终于——
周鸩低沉地喊了一声:
“巴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