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被上帝吻过的低音炮，但此刻却充满了冰冷的质问。
「我做了什么，你没看直播吗?」我平静地反问。
「我看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看到你逼着他们在泥潭里打滚!看到月眠晕倒!姜知，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的忍耐?」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顾砚深，你配说这两个字吗?」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冷笑一声，「你女儿长期营养不良，有低血糖的毛病，你知道吗?你儿子被人恶意引导，把海鲜过敏当成所有高蛋白食物过敏，你知道吗?你常年不回家，把两个孩子扔给一个所谓的‘亲戚’照顾，任由他们被人当成棋子，养成现在这副又蠢又坏的模样，你又知道吗?」
「顾砚深，你是个好演员，但你真不是个好父亲。」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他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是谁……」他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是谁在害他们?」
「这个问题，你应该回家，亲自问问你的好妹妹——顾雪慈。」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我扔下了一颗炸弹。
一颗足以炸毁这个虚伪家庭的炸弹。
我转过身，发现顾星燃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不远处。
他定定地看着我，小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