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白月光?我递的刀

他杀白月光?我递的刀

见路不走鑫铭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程述苏晴 更新时间:2026-03-19 12:57

短篇言情文《他杀白月光?我递的刀》火爆来袭!讲述男女主角程述苏晴之间发生的精彩故事,作者“见路不走鑫铭”的最新原创作品,作品简介:我看着电梯镜面里盛装的新娘,那抹#302口红红得惊心动魄。酒店见,程述。好戏,该开演了。电梯平稳下行。伴娘小茹凑近我,压……

最新章节(他杀白月光?我递的刀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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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婚礼前夜,未婚夫的手机屏幕亮起:「你确定她喝下那杯酒了?」我盯着黑暗中闪烁的荧光,

    无声地笑了。他以为我仍是那个被他哄骗的傻白甜。却不知道,他珍藏的每一张白月光照片,

    都是我匿名发送的。他更不知道,他即将在所有人面前声名狼藉。

    而那个他爱到发狂的完美白月光,此刻正在地下室里,等着我喂今天的第二顿饭。

    ---婚礼前夜。**在主卧厚重的丝绒床头上,

    手里捧着一本硬壳精装的《毒理学案例分析》。阅读灯的光圈拢着一小块洁净的页面,

    铅字密密麻麻,描述着某种生物碱的代谢途径。房间里很静,只有中央空调风口的微弱嘶声,

    以及浴室传来的、隐约的水流哗啦。二十四小时之后,我将成为程述的新娘。

    这套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六百平大平层,是我们的婚房。空气中还漂浮着新家具和油漆的味道,

    昂贵,且冰冷。浴室的水声停了。片刻,程述围着浴巾走出来,身上蒸腾着湿润的热气。

    他身材保持得很好,宽肩窄腰,水珠沿着肌理分明的胸膛滚落。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

    一边朝我走来,脸上带着一种经过精确计算的、温柔又略含歉意的笑容。“还在看书?

    眼睛不累吗?”他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凹陷。

    他身上有我最熟悉的那款木质调男士沐浴露的味道,曾经让我心安,

    如今只让我胃部微微痉挛。“睡不着,随便翻翻。”我合上书,指尖拂过冰冷光滑的封面,

    抬眼看他。我的眼神一定控制得很好,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即将成为新娘的、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期待。程述伸手,

    将我额前一缕并不存在的碎发别到耳后。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我的皮肤。

    我克制住了向后缩的本能。“抱歉,晚晚,明天婚礼,公司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

    王董那边一定要我今晚把最终版方案发过去。”他叹了口气,眉心蹙起一道浅浅的纹路,

    那是他惯常表示“身不由己”和“责任心重”的表情,“可能得熬夜,怕吵到你。我去书房,

    嗯?”多体贴。多周全。为了我们的未来打拼的准新郎,连熬夜加班都怕影响准新娘休息。

    我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深灰色丝绒被面的纹理上,声音放轻,

    揉进一点恰到好处的懂事和心疼:“这么晚还要忙啊……别太累了,我给你热杯牛奶吧,

    助眠。”“不用,你早点休息。”他俯身,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干燥,轻柔,像一片羽毛,

    也像某种敷衍的盖章。“明天,我的新娘一定要是最美、精神最好的。”他起身,

    从衣帽间拿了件睡袍披上,走出了主卧。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

    我脸上的温顺关切,像潮水一样褪得干干净净。我在黑暗里又坐了两分钟,

    听着他的脚步声穿过客厅,消失在书房方向,然后是书房门关上的声音。我掀开被子,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开灯,月光从整面落地窗泼洒进来,

    给昂贵家具镀上一层惨淡的银边。我像个幽灵,悄无声息地飘出主卧,

    穿过空旷得惊人的客厅。书房的门底缝,透出一线光亮。他在里面。我没有停下,

    径直走向餐厅。巨大的大理石岛台上,放着我晚上喝剩的半杯水。

    旁边是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标签已经被我小心翼翼地撕掉、烧毁、冲进马桶。

    我从药瓶里倒出两片极小的白色药片,放入口中,就着那半杯凉水咽下。然后,我回到主卧,

    重新躺下,闭上眼。药效发作得很快。

    是一种能让人迅速进入深度睡眠、但对外界较大动静保留一定潜意识感知的特殊药物。

    程述不知道,我早已不是那个被他的花言巧语和PUA话术操控得晕头转向的林晚。

    他也不知道,我对他每晚“加班”时,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敲击的节奏,了如指掌。

    黑暗如同黏稠的墨汁,将我包裹。意识沉浮。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小时,或许两小时。

    一种尖锐的、被窥视的本能,像冰锥一样刺穿药物营造的沉睡假象。我猛地睁开眼。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空调运行的微弱低鸣。但我就是知道,不对劲。视线适应黑暗后,

    我极其缓慢地、将头转向床边。程述站在那里。他并没有看着我,而是背对着床,

    面向窗户的方向。月光勾勒出他僵直的背影。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在绝对的黑暗中是唯一的光源,幽蓝的光映亮了他半边脸颊,和他死死盯着屏幕的眼睛。

    他在等什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像钝刀割肉。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搏动,

    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来了。他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不是来电,

    是信息提示的荧光,一闪,随后稳定地照亮那一小块区域。他几乎是立刻低头去看。

    我的角度,看不到屏幕内容。但我能看到他瞬间绷紧的肩颈线条,

    和握着手机、指节发白的手。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有十几秒。然后,他动了。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几乎在他按下发送键的同一刹那——嗡。我的枕头底下,

    传来极其轻微、几乎被厚重床垫吸收殆尽的震动。一下。只一下。成了。程述似乎松了口气,

    肩膀微微塌陷。他又看了一眼手机,然后迅速按熄屏幕,转过身。我早已在他转身的前一瞬,

    闭上了眼睛,呼吸调整得悠长平稳,是陷入沉睡的模样。我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停留了几秒。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温情,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或许还有一丝即将解脱的烦躁。

    他没有再靠近,脚步声移开,离开了主卧。门再次被轻轻关上。这一次,我没有立刻睁眼。

    我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起来,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只有自己知道的弧度。

    脸颊肌肉因为长久未做这个表情而有些僵硬。他以为我喝下了那杯加了料的酒。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他用“结婚后就收心”、“我和她只是过去,

    你才是我的未来”这种漏洞百出的话术,哄骗得团团转的傻白甜林晚。手机屏幕的荧光,

    似乎还残留在我的视网膜上,幻化出那行我虽未亲眼看见,

    却早已预料、甚至可能亲手参与促成的文字:「你确定她喝下那杯酒了?」当然确定了,

    亲爱的未婚夫。我不但“喝下”了,还喝得干干净净,顺带帮你确认了,你的白月光苏晴,

    也准备好了。我慢慢坐起身,这次开了自己这边的小夜灯。暖黄的光晕驱散一小片黑暗。

    我拿过自己藏在枕头下的另一支手机——程述永远不知道存在的手机。解锁。

    屏幕上是简洁的界面。我点开一个没有名字、图标也伪装成计算器的应用。

    里面躺着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信息内容只有一张图片。我点开。

    图片是在一个光线昏暗、背景杂乱的地方拍的。主角是我的酒杯,

    今晚家宴上我用的那只水晶香槟杯。杯壁上印着我的唇印,口红外缘有些斑驳,

    杯底残留着一点琥珀色的酒液。照片角度巧妙,既能看清杯子,

    又避开了周围可能暴露环境细节的物品。拍摄时间,水印显示是四十五分钟前。

    正是程述在书房“加班”的时间。我放大图片,仔细看杯壁上那枚唇印。

    YSL小黑条#302,是我今晚涂的颜色。边缘的斑驳,

    是我故意在喝酒时用舌尖舔过杯沿造成的。完美。我退出图片,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

    相册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是我母亲的忌日。里面没有我的照片,全是苏晴的。

    不同角度,不同场合,不同衣着,不同神态的苏晴。有她在咖啡馆捧杯浅笑的侧影,

    有她在健身房挥洒汗水的抓拍,有她穿着职业套装匆忙走过写字楼大堂的瞬间,

    甚至还有几张看起来像是从老旧合照上翻拍下来的、学生时代的苏晴,扎着马尾,

    眼神清澈骄傲。每一张,都拍摄得极具美感,透着小心翼翼的珍藏意味。这些,

    都是我匿名发送给程述的。

    从他第一次“无意中”在我电脑里发现苏晴大学时代的舞蹈比赛视频,

    到他“偶然”收到神秘邮件里苏晴近期生活照,

    再到他“意外”在旧物箱底找到疑似苏晴送给他的手作礼物……一步步,一点点,

    都是我精心调配的饵料,唤醒他心底那头名为“求不得”的野兽。我太了解程述了。他自负,

    掌控欲强,将一切视作棋盘。他享受那种将别人,尤其是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他当年追我,与其说是爱,

    不如说是征服——征服一个家世良好、相貌出众、带出去有面子的“合适”结婚对象。

    而苏晴,那个他大学时苦追不得、最终选择出国深造的白月光,

    是他完美人生图景上唯一的缺角,是“未完成”的执念。我帮他把这个缺角,变得血淋淋,

    变得触手可及,又仿佛永远隔着一层纱。我看过他对着这些照片出神的样子,

    看过他以为无人察觉时,眼中翻滚的复杂情绪——怀念,不甘,懊悔,

    以及越来越清晰的、灼热的占有欲。他以为那是命运给的第二次机会,

    是苏晴在向他无声招手。他不知道,递出这只“命运之手”的,是他即将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退出相册,点开另一个隐藏应用。屏幕上出现几个小窗口,

    是这间房子不同角落的实时监控画面。客厅、餐厅、玄关、书房门外……当然,

    还有地下室入口的隐蔽视角。画面是黑白的,在夜色中只有模糊的轮廓。一切如常。

    我的目光落在书房那个画面上。门缝下已经没有光亮透出。程述大概已经心满意足地睡下,

    做着明天婚礼后,如何安抚好“意外”丧妻的悲痛,

    然后顺理成章与“终于懂得他心意”的白月光再续前缘的美梦。他更不会知道,

    他爱到发狂、甚至不惜为此谋划犯罪的完美白月光苏晴,

    此刻正躺在这栋豪华婚房的地下室里。那里原本设计成家庭影院和酒窖。现在,

    酒香依旧醇厚,只是混合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和消毒水的气息。

    柔软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隔音良好的墙体封锁了任何可能的不雅声响。

    苏晴在那里。等着我,去喂今天的第二顿饭。我掀开被子,再一次赤脚下地。地板冰凉,

    从脚心直窜头顶,让我每一根神经都清醒得刺痛。我没有开大灯,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

    走到衣帽间最深处。推开一个看似装饰用的木质护墙板,

    后面是一道向下的、狭窄的金属楼梯。感应灯自动亮起,是惨白的光。楼梯通往地下室。

    越往下,空气中的温度似乎越低,

    那混合着酒液、灰尘、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腥气味越来越清晰。我的心跳平稳,脚步轻缓。

    地下室很宽敞,被分成不同的功能区。我穿过摆满橡木酒桶的区域,

    绕过巨大的弧形屏幕和散落的懒人沙发,走向最里面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门没有锁。我推开。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原本可能是储藏室或设备间。现在,只放了一张简易的钢丝床,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有一个带盖的塑料桶。苏晴躺在床上。她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露出的手腕和脚踝处,能看到结实的尼龙扎带留下的深红勒痕,以及一些新旧不一的淤青。

    她的长发油腻地贴在脸颊,曾经顾盼神飞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听到开门声,

    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向我。恐惧。深刻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

    瞬间爬满了她的脸。她开始发抖,薄毯下传出牙齿格格打颤的声音。她想往后缩,

    但扎带限制了她的移动,只能徒劳地让钢丝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我走到桌边,

    拿起上面放着的一个保温桶,打开。里面是温热的燕麦粥,很稀,加了点糖。我舀起一勺,

    走到床边,坐下。苏晴的瞳孔缩紧了,她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

    被胶带封住的嘴只能做出扭曲的动作。“嘘……”我把勺子递到她嘴边,声音平静,

    甚至算得上温和,“第二顿了。你得吃点东西,苏晴。明天很重要,你需要体力。

    ”她不肯张嘴,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迹。我很有耐心地举着勺子,

    就像之前许多次一样。“或者,你更想像前天那样,让我帮你?

    ”想起前天“帮忙”的方式——鼻饲管——苏晴猛地一颤,眼底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她终于极其缓慢地、屈辱地张开了嘴。我一勺一勺,喂她吃完了一整份燕麦粥。动作仔细,

    没有让一滴洒出来。喂完,我用湿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动作甚至可以称得上轻柔。“好了,

    睡吧。”我看着她那双盛满崩溃和哀求的眼睛,微微一笑,“明天,

    是你和程述‘重逢’的大日子。他很想你,你知道吗?他为了你,什么都肯做。

    ”苏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那是绝望的泪水。我收拾好保温桶,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

    我回头看了一眼。苏晴依然盯着我,那双曾经让程述魂牵梦萦的眼睛里,

    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深渊。我关上门,将她的世界重新隔绝在黑暗与寂静之中。回到楼上主卧,

    天色依旧沉黑。离婚礼开始,还有不到十个小时。我走进浴室,打开顶灯。

    明亮的光线刺得我眯了眯眼。我看向镜子里的女人。苍白,瘦削,黑眼圈明显。但眼睛很亮,

    亮得惊人,像是烧着两簇冰冷的火。头发有些凌乱。我慢慢拧开水龙头,

    用冷水一遍遍扑打脸颊。冰凉刺骨,带走最后一丝残留的倦意。抬起头,

    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我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地,扯动嘴角。明天。明天,

    一切都将了结。我的目光落在洗漱台上。那里放着明天要用的化妆品,琳琅满目。最边上,

    是一支崭新的YSL小黑条口红,色号#302,复古枣泥红,沉稳大气,

    是程述曾经“随口”提过一句,说很适合新娘妆的颜色。我拿起那支口红,拧开,

    膏体在灯光下闪烁着丝绒般诱人的光泽。我对着镜子,极其仔细地,

    将这支#302涂在我的嘴唇上。勾勒唇形,填充,抿匀。镜中的女人,

    苍白的脸因为这一抹浓烈色彩,瞬间变得鲜明、锐利,甚至带上了一种咄咄逼人的艳丽。

    很适合。适合一场,精心策划的盛大落幕。我放下口红,

    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旁边一个丝绒首饰盒。里面是明天要佩戴的珠宝,程述家送来的传家宝,

    一套价值不菲的钻石。我的手指在冰凉的盒面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转身走出浴室,

    我拿起那本《毒理学案例分析》,却没有再看。我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城市还在沉睡,

    天际线是深蓝与墨黑交融的模糊轮廓,零星的灯火如同挣扎的萤火。

    这座巨大的、冰冷的城市,和我脚下的婚房一样,华丽而空洞。程述此刻应该睡得正沉,

    或许还做着美梦。梦里有没有苏晴?有没有我们的婚礼?有没有他计划中,我那场“意外”?

    他不知道,他的梦,很快就要变成醒不过来的噩梦。我回到床边,坐下。没有睡意,

    也不需要再睡。我从枕头下拿出那支旧手机,点开加密文件夹。里面除了苏晴的照片,

    还有大量的文档、录音、截图。有程述公司账务往来的可疑记录,

    有他与某些灰色人物接触的模糊照片,

    有他私下评价合作伙伴、甚至他家人的刻薄录音……当然,最重要的,是过去几个月,

    他与“苏晴”的聊天记录。那个“苏晴”,是我。

    我模仿苏晴的语气、用词习惯、甚至打字时偶尔的小错误,一点点,把他引入彀中。从叙旧,

    到暧昧,到勾起他对往昔的怀念和不甘,

    再到暗示自己回国后处境艰难、对当年拒绝他感到后悔……最后,

    是那致命的一击:透露“无意中”发现了林晚(也就是我)的一些“可疑行径”,

    暗示我可能对他不忠,甚至图谋他的家产。程述那种多疑自负的性格,怎么会容忍?更何况,

    证据(当然是我伪造的)似乎确凿。于是,“苏晴”顺理成章地从一个旧情人,

    变成了和他同仇敌忾、命运相连的“知己”。于是,在“苏晴”的哭泣和暗示下,

    一个“彻底摆脱麻烦,测试林晚真心,同时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的计划雏形,

    在他心里滋生。而我,只是适时地,给他搭好了台阶,铺好了路。

    包括那瓶让他放心实施计划的“特效安眠药”,包括苏晴回国后的行踪信息,

    包括那个“意外”的场地选择……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其实,他每一步,

    都走在我画好的格子里。窗外,天色渐渐由墨黑转为深蓝,

    远处天际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天,快亮了。我起身,换上一套舒适的运动服,

    将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走到书房门口,侧耳倾听。里面一片寂静。我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程述和衣躺在书房的小沙发上,睡得正熟,甚至发出轻微的鼾声。他的手机,

    就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我无声地走进去,拿起他的手机。用指纹解锁——很早以前,

    我就趁他睡着时采集了他的指纹,**了薄膜。屏幕亮起,我迅速点开微信,

    找到那个没有备注、头像是一朵晴空云朵的对话框。最后的对话,停留在昨夜。

    云朵:「她睡了吗?东西放好了吗?」程述:「放心,亲眼看着她喝下去的。睡得沉。

    明天一切按计划。你那边准备好。」云朵:「等你。以后,再也不分开了。(爱心)」

    程述:「嗯。永远。」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文字,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截屏,保存,

    传输到我的旧手机。然后,小心地删除**作过的痕迹,将他的手机放回原处。退出书房,

    我带上门。回到主卧,我开始做一套舒缓的瑜伽动作。拉伸,呼吸,

    让身体从长夜的僵冷中苏醒过来。镜子里,那个涂着浓烈口红的女人,眼神平静无波,

    动作流畅稳定。七点整,婚庆团队的工作人员准时到达。门**打破清晨的寂静。

    我换上了晨袍,去开门。领头的是我的婚礼策划师,一个干练的年轻女人,

    带着助手和化妆师、摄影师。“林**早!恭喜恭喜!今天天气真好!”策划师笑容满面,

    指挥着众人将大箱小箱的器材、衣物搬进来。程述也被吵醒了,从书房出来,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喜悦,和工作人员打招呼,扮演着体贴的准新郎。

    他的目光掠过我,在我唇上那抹#302上停留了零点一秒,随即移开,笑意未变。

    只有我知道,那平静表象下,汹涌的暗流。化妆师开始在我脸上忙碌。底妆,遮瑕,眼影,

    睫毛,腮红……一层层色彩覆盖上来,将我的苍白和倦意掩去,

    勾勒出一个精致、完美、无可挑剔的新娘面具。程述换好了新郎礼服,深色修身,

    衬得他愈发挺拔。他偶尔过来看一眼,说两句“很美”、“辛苦大家了”之类的场面话。

    我们之间,流淌着一种诡异的和谐。像两个演技精湛的演员,在开演前对最后一遍台词。

    化妆接近尾声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程述的母亲,我未来的婆婆。我接起,

    用甜美温顺的语气:“喂,妈?”“晚晚啊,起来了没?化妆呢吧?

    ”程母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矜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欲,“昨晚小述是不是又加班到很晚?

    这孩子,就是太拼了。你多体谅他。”“我知道的,妈。他刚起,精神还好。

    ”我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袖口的程述。“那就好。对了,

    提醒他别忘了给王董、李局他们单独准备的谢礼,放在后备箱右边那个黑色袋子里,

    仪式前记得送出去。还有,婚戒!婚戒让小述拿好!可别再像上次试妆似的,

    随手乱放找不着!”程母絮絮叨叨地嘱咐。“嗯,妈,您放心,我都记着呢。”我应着,

    目光飘向梳妆台一角。那里并排放着两个丝绒戒指盒。女戒是我的,男戒是程述的。

    程母又交代了几句场面话,才挂了电话。化妆师正在给我做最后的定妆。程述走过来,

    拿起那个男戒戒指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一枚铂金素圈,内壁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

    他合上,随手放进自己礼服内侧口袋。他的指尖,似乎无意识地擦过口袋边缘。我的目光,

    也随之落下,又平静地移开。上午九点,一切准备就绪。我穿着第一套迎宾纱,

    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灿烂得刺眼,将城市照得一片明晃晃。楼下,

    婚车队伍已经就位,头车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车头上扎着洁白繁复的鲜花。

    摄影师围着我们拍照。程述站在我身边,手臂虚虚地环着我的腰,脸上是标准的新郎笑容。

    我依偎着他,抬头看他,眼神里是全然的信赖和幸福。快门声不绝于耳,

    记录下这“完美”的一刻。“新郎新娘,看这边!笑得再开心一点!好!太好了!”“来,

    单独给新娘拍几张!对,转身,看窗外,眼神带一点期待……”我配合着摄影师的指令,

    摆出各种姿势。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在程述身上。他看似放松,但频繁地看向腕表,

    手指偶尔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他在等。等一个时机,或者,等一个消息。

    出发去酒店前,按照流程,有一个简单的敬茶环节。程述的父母已经到了,

    坐在客厅主位的沙发上,穿着隆重。我和程述跪在准备好的垫子上,

    从伴娘伴郎手里接过茶杯,举过头顶。“爸,请喝茶。”“妈,请喝茶。”程父程母接过,

    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拿出厚厚的红包,说了些“和和美美”、“早生贵子”的吉利话。

    程母拉着我的手,笑容满面,但眼神锐利:“晚晚,以后就是程家的人了,要懂事,

    体贴小述,照顾好家里。”“我会的,妈。”我垂下眼,温顺地回答。仪式简短。结束后,

    众人准备出发。我和程述需要分开坐车前往酒店,按照习俗,婚礼前新郎新娘不宜同车。

    程述帮我提着裙摆,送我走到门口。伴娘和工作人员簇拥着我。就在这时,

    程述的手机震动起来。不是**,是震动,持续不断。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随即对我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公司电话,

    可能还是昨晚那个项目的事。我接一下,你们先下去。”我点点头,体贴地说:“嗯,

    别耽误正事。我们酒店见。”他转身走向书房方向,一边走一边接起电话:“喂,

    王董……”我看着他略显匆忙的背影,被伴娘挽着手,走向电梯。电梯门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香水、鲜花和化妆品混合的气息。伴娘兴奋地说着话,摄影师还在抓拍。

    我看着电梯镜面里盛装的新娘,那抹#302口红红得惊心动魄。酒店见,程述。好戏,

    该开演了。电梯平稳下行。伴娘小茹凑近我,压低声音,难掩兴奋:“晚晚姐,

    我刚才好像听到,程述哥电话里说什么‘监控’、‘不见了’?

    是不是酒店那边出什么岔子了?”我微微蹙眉,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担忧:“不会吧?

    婚庆公司和酒店都核对过无数次流程了。可能……是别的公事?”“也是,

    程述哥生意做得大,忙也正常。”小茹点点头,又笑道,“不过今天什么事都比不上你最大!

    你就是最美最幸福的新娘!”我回她一个羞涩的笑容,垂下眼帘,

    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婚纱柔软的纱层。监控?不见了?程述,你开始不安了吗?车队驶向酒店。

    路程不远,约莫二十分钟。我坐在头车后座,阳光透过贴了膜的车窗,变得柔和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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