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家书

迟来的家书

啊锋Anfeng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陈敬宇 更新时间:2026-03-20 11:25

陈敬宇作为《迟来的家书》这本书的主角,啊锋Anfeng写的内容很吸引人,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短篇言情小说了,讲述了: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陈敬宇拉扯大。家里条件拮据,陈守业就去菜市场摆摊卖菜,每天天不亮就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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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方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卷着枯叶撞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嗡嗡的闷响,

    震得人心里发慌。陈敬宇坐在靠窗的工位上,指尖刚划过手机屏幕,

    老家堂弟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字字扎眼:“哥,大伯今早走了,你快回来吧。

    ”“走了”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愣了足足半分钟,

    才迟钝地反应过来——那个总是在电话里絮絮叨叨问他吃没吃饭、穿没穿暖的老头,

    那个他嫌烦、总说“忙完这阵就回去”却从未兑现承诺的父亲,真的不在了。

    三十五岁的陈敬宇,是这家互联网公司的部门总监,年薪百万,在一线城市有车有房,

    是旁人眼中“混得风生水起”的典范。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些光鲜亮丽的成就背后,

    堆着多少对父亲的亏欠。他没心思再看桌上的项目方案,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跟助理匆匆交代一句“紧急事假,所有会议推迟”,就踩着慌乱的脚步往机场赶。

    出租车穿梭在早高峰的车流里,鸣笛声此起彼伏。陈敬宇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视线渐渐模糊,记忆突然被拽回二十年前——那时他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跟着父亲陈守业住在北方小城的老巷子里。陈守业是钢厂的下岗工人,妻子走得早,

    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陈敬宇拉扯大。家里条件拮据,陈守业就去菜市场摆摊卖菜,

    每天天不亮就踩着露水进货,直到暮色沉沉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陈敬宇记得,

    小时候最盼的就是父亲收摊回家的时刻。

    父亲总会从怀里掏出一个用两层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烤红薯,

    递到他手里——红薯的温度透过塑料袋渗出来,暖得他手心发烫,连指尖都泛着热意。

    “快吃,刚买的,甜得很。”父亲的声音带着奔波后的沙哑,脸上堆着化不开的疲惫,

    可看向他时,眼神却软得像揉过的棉花。可随着年纪渐长,

    这份温暖渐渐被青春期的虚荣蒙上了灰。他开始嫌弃父亲身上挥之不去的油烟味和汗味,

    嫌弃父亲说话带着浓重的乡音,更嫌弃父亲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时的“不体面”。有一次,

    同班同学路过菜市场,正好撞见陈守业拿着秤杆跟顾客计较几毛钱的差价,

    回来就跟班里人起哄,喊他“小贩的儿子”。那天下午,陈敬宇红着眼跟同学打了一架,

    回到家就把一肚子火气全撒在了父亲身上。“你能不能别去摆摊了?丢不丢人啊!

    ”陈敬宇把书包狠狠摔在地上,书包带崩开,书本散了一地。陈守业正蹲在地上择菜,

    指尖还沾着青菜叶,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缓缓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

    随即漫上一层受伤的红。“小宇,爸不去摆摊,你学费、生活费从哪儿来啊?”“我不管!

    反正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爸是卖菜的!”陈敬宇吼完,转身冲进房间,

    “砰”地一声关上房门,把父亲的叹息和沉默全挡在了门外。那天晚上,

    陈敬宇赌着气没吃晚饭。后半夜,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实在忍不住,偷偷溜到客厅找吃的,

    却看见父亲坐在昏暗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袋子里是他最爱吃的糖糕,

    还带着一点点余温。父亲的头发上沾着几片没清理干净的菜叶,

    眼角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见他出来,慌忙把糖糕递过来:“快吃吧,凉了就硬了。

    爸以后去城南的菜市场摆摊,离你们学校远,不会被你同学看到。

    ”陈敬宇看着父亲憔悴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得发紧,

    可嘴硬的性子让他只憋出一句“我不饿”,转身逃回了房间。从那以后,

    陈守业真的换了个更远的菜市场。每天要比以前早起一个小时赶早班车,

    晚上还要多走两站路才能到家。陈敬宇知道父亲是为了他,

    可青春期的自尊让他始终拉不下脸道歉,反而越来越疏远父亲。他把所有心思都扑在学习上,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考去大城市,远离这个让他觉得“丢人”的家,摆脱父亲的影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陈敬宇以全县前三的成绩考上了南方的重点大学。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陈守业比他还激动,攥着通知书的手都在抖,拉着邻居挨家挨户报喜,

    嗓门洪亮得像要传遍整条老巷。晚上,父亲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在狭小的厨房里忙前忙后,

    做了一桌子他最爱吃的菜:红烧肉、糖醋鱼、炒时蔬,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鸡蛋汤。饭桌上,

    陈守业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筷子都快递到他嘴边了,

    反复叮嘱:“到了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多吃点饭,别舍不得花钱,爸每个月都给你寄。

    ”陈敬宇敷衍地点着头,心里全是对大城市的憧憬,压根没注意到父亲眼角又多了几道皱纹,

    鬓角的白发也更扎眼了。去大学报到的那天,陈守业送他到火车站。

    他佝偻着背扛着沉重的行李箱,箱子上还绑着一床厚厚的棉被,一路小跑着找候车区,

    额头上的汗珠混着灰尘往下淌,浸透了胸前的旧衬衫。火车快要开动的时候,

    陈守业从怀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布包,硬塞进陈敬宇手里:“这里面是爸攒的钱,

    你拿着用。在外面受了委屈就给爸打电话,爸永远是你的后盾。”陈敬宇接过布包,

    沉甸甸的触感硌得手心发疼——里面全是一元、五元、十元的零钱,

    想必是父亲一笔一笔从菜钱里抠出来的。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火车已经鸣笛启动,

    他只能匆匆挥了挥手,转身跳上火车。火车开动的瞬间,陈敬宇趴在车窗上往后看,

    看见父亲站在站台上,踮着脚朝他挥手,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消失在视野里。他打开布包,除了码得整整齐齐的零钱,里面还夹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上面是父亲歪歪扭扭的字迹,笔画有些颤抖:“小宇,照顾好自己,爸想你。

    ”陈敬宇的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他还是强忍着憋了回去。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等他出人头地了,一定要把父亲接到身边,好好孝顺他。到了大学,

    陈敬宇就像挣脱了束缚的鸟,一头扎进了大城市的繁华里。他很少给父亲打电话,

    每次父亲打来,他都嫌父亲絮叨,三言两语就匆匆挂掉。父亲按时给他寄钱,

    他收得理所当然,从来没想过父亲在老家过得怎么样。有一次,

    父亲摆摊时被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车撞了,腿骨裂了,躺在医院里打石膏,

    却死活不让堂弟告诉陈敬宇,怕影响他期末考试。后来还是堂弟跟他视频时,

    不小心露出了医院的背景,他才知道这件事。可那时他正忙着复习,只是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轻描淡写地问了句“没事吧”,连回去看看的念头都没有,就匆匆挂了电话。大学毕业后,

    陈敬宇顺利留在了大城市工作。刚开始工作时,他工资不高,租住在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他还是很少给父亲打电话,偶尔打一次,

    也全是抱怨工作辛苦、生活不易。父亲总是在电话那头耐心地听着,

    语气温柔地安慰他:“要是实在累,就回来吧,爸养得起你。

    ”可陈敬宇却觉得父亲是在小看他,

    他带着点赌气的语气跟父亲说:“我一定要在大城市混出个样子来,让你过上好日子。

    ”为了这个目标,陈敬宇变得更加拼命。他每天早出晚归,加班到凌晨是常有的事,

    甚至连过年都以“工作忙”为由不回家。父亲每年过年都会提前几天给他打电话,

    语气里带着期盼:“小宇,今年回来过年吗?爸给你腌了你爱吃的腊肉。

    ”他每次都冷冰冰地拒绝:“忙,没时间。”电话那头的父亲总会沉默几秒,

    然后沙哑地说:“那你注意身体,记得吃点好的。”父亲的声音越来越沙哑,

    语气也越来越失落,可他却始终没放在心上。他总觉得时间还很多,等他再升职一点,

    再赚更多的钱,再买个更大的房子,就把父亲接到身边,到时候有的是时间孝顺。

    一年又一年过去,陈敬宇的事业越来越成功,从普通职员做到了部门总监,买了车,

    买了一百多平米的房子,可他对父亲的承诺却从来没兑现过。他给父亲寄过不少钱,

    可每次打电话问起,父亲都说“钱够花,你自己留着用”。后来他才知道,

    父亲把他寄的钱全存了起来,一分都没动。父亲还是会经常给他打电话,

    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还是那句“忙,等忙完这阵就回去”。他不知道,

    父亲的身体早就大不如前,每天都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望着巷口的方向,一等就是一下午,

    盼着能亲眼看看他。去年冬天,父亲给陈敬宇打了个电话,

    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烛火:“小宇,爸身体有点不舒服,想让你回来看看。

    ”可那时他正在跟进一个至关重要的项目,根本走不开。

    他在电话里不耐烦地打断父亲:“爸,我这边忙着呢,你要是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

    让堂弟陪你去就行,我过段时间就回去。”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电话断了,

    才传来父亲沙哑又疲惫的声音:“好,那你忙吧,注意身体。”陈敬宇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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