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条银行短信，足足愣了三分钟。
活期余额135.24元。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
昨天晚上，我卡里只剩下35.24元。
这100块……
我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疯狂地在我脑海中滋生。
难道……是真的？
我颤抖着手，再次点开了那个名为【地府银行】的APP。
那串长得吓人的余额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人间通兑】里那个“日提现上限：1,000,000人民币”。
一百万。
这个数字，对于曾经的我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
需要我不吃不喝工作将近十七年。
而现在，它只是一个“日上限”。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许久。
理智告诉我，这不可能，这一定是某种新型的、我无法理解的骗局。
可情感上，那被秦月瑶和王浩宇践踏得粉碎的尊严，那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绝望，都在怂恿着我。
赌一把！
输了，不过是回到原点，一无所有。
赢了……
我深吸一口气，在兑换金额的输入框里，一字一顿地输入了今天的最大额度。
【1,000,000】
【您将兑换1,000,000人民币，需要扣除100,000,000冥币，是否确认？】
一亿冥币，换一百万人民币。
我看着自己那万亿的余额，这点消耗简直九牛一毛。
我闭上眼睛，狠狠地点了【确认】。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三秒的倒计时。
3。
2。
1。
【提现成功。】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的手机再次“叮”地一声，弹出一条银行短信。
【【建设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9月25日09:28收入人民币1,000,000.00元，活期余额1,000,135.24元。】
看着那一长串数字，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反复确认着短信的发送方，确认着银行卡的余额。
一遍，两遍，三遍……
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夹杂着巨大的不真实感，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不是在做梦！
我不再是那个月薪五千，被前女友用钱狠狠羞辱的穷光蛋了！
万亿冥币……
日提现一百万……
我攥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秦月瑶，王浩宇……
你们不是觉得我穷吗？
你们不是觉得钱能买到一切吗？
好，那我就用你们最信奉的东西，把你们踩在脚下！
我站起身，对着奶奶的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奶奶，谢谢您。」
「孙子，再也不会让您失望了。」
离开墓地，我打车回到了市区。
第一件事，不是去买房，不是去挥霍。
而是走进了一家我以前只敢在门口看看的服装店。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导购**笑得职业而疏离。
我指着橱窗里的一套西装，平静地说：「那一套，帮我包起来。」
导购看了一眼我身上廉价的T恤和沾着泥点的裤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niemand的轻视，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礼貌：「先生，您确定吗？这套是杰尼亚的最新款，售价是八万八。」
「我确定。」
我拿出银行卡，「刷卡。」
当POS机吐出签购单的那一刻，导购的表情明显变了。
从敷衍的礼貌，变成了热情的谄媚。
「先生，您真是好眼光！这套西装特别衬您的气质！」
我没有理会她，换上新衣服，将旧衣服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镜子里的我，仿佛变了一个人。
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出我因为常年坚持锻炼而保持得不错的身形，整个人显得挺拔而精神。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古人诚不欺我。
离开服装店，我径直走向了市中心最大的汽车城。
我的目标很明确——科尼赛克。
我记得，王浩宇最喜欢在朋友圈吹嘘他那辆保时捷911。
那我就要用一辆他连想都不敢想的车，给他上一课。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销售经理看到我一身杰尼亚，态度比服装店的导购要好得多。
「科尼赛克Gemera，有现车吗？」我开门见山。
销售经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一开口就是这种千万级别的神车。
「先生，Gemera是四座跑车，国内配额非常少，现车的话……有一台，是高配版的，落地价大概在两千六百万左右。」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反应。
两千六百万。
这个价格，在昨天，我连想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
「带我去看车。」我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在销售经理震惊的目光中，我被带到了VIP展厅。
那辆银灰色的科尼赛克Gemera，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静静地停在那里。流畅的车身线条，夸张的空气动力学设计，充满了未来感和攻击性。
「就它了。」
我拿出银行卡，「今天能提走吗？」
销售经理的呼吸都急促了。
「能！当然能！先生，只要您办完手续，我们马上为您安排！」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成了整个汽车城的焦点。
付全款买下两千六百万的超跑，眼睛都不眨一下。
所有销售看我的眼神，都像是看神仙。
当那辆银灰色的猛兽发出低沉的咆哮，缓缓驶出汽车城时，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些销售们敬畏的目光。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方向盘。
我没有回家，而是驱车，朝着一个我熟悉的地方开去。
那家，我昨天被分手的西餐厅。
我知道，这个时间点，秦月瑶很大概率会和王浩宇在那里吃饭。
她需要向她的新金主，展示她的“战果”。
而我，就是要去戳破她的美梦。
科尼赛克独特的旋翼式车门缓缓升起，我从车上下来，一身昂贵的西装，与昨天那个狼狈的身影判若两人。
我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靠在车边，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看着餐厅里透出的温暖灯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戏，该开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