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林筱,我们家养你这么多年,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养母李慧芳站在我面前,
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裸的交易。「闻家点名要你嫁过去,聘礼五百万。
**妹身体不好,不能嫁给一个植物人守活寡。你不一样,你命硬。」我叫林筱,
是个穿书的。穿过来之前,我是民乐学院唢呐专业最优秀的毕业生,
还没毕业就拿遍了国内所有大奖。穿过来之后,我成了这本狗血小说里,
被亲生父母抛弃、又被养父母当成工具的炮灰女配。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女主,
也就是养父母的亲生女儿林若若,当垫脚石。现在,
林若若不想嫁给昏迷不醒的闻氏集团继承人闻澈,这个「福气」就落到了我头上。
我看着李慧芳那张刻薄的脸,点了点头:「好啊。」嫁,为什么不嫁。
嫁过去我就是豪门阔太,有花不完的钱,还不用伺候老公,这种好事上哪儿找?
李慧芳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拍了拍我的手,
语气虚伪地温和下来:「筱筱,妈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放心,闻家不会亏待你的。」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婚礼办得仓促又简单,
闻家那边只来了几个旁支亲戚,个个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新婚当晚,
我被送进了闻澈的房间。这是一间巨大得像个小型医院的卧室,
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床上躺着的男人,就是我名义上的老公,闻澈。
他闭着眼,睫毛又长又密,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组合成一张帅得惊心动魄的脸。可惜,
是个活死人。「呵,真是可惜了这张脸,以后就要对着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一个尖酸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回头,看到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正抱着手臂,
一脸鄙夷地看着我。她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孩,长得和她有几分像,同样满眼不屑。
「姑妈,你小点声。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名义上的大嫂呢。」女孩嘴上说着劝告的话,
嘴角却勾着恶意的笑。这两人是闻澈的姑姑闻岚和表妹闻思思。书里写过,
她们是侵吞闻家财产的主力军,巴不得闻澈一辈子都醒不过来。闻岚走进来,
绕着我走了一圈,目光像在打量一件货物。「林**,我们闻家虽然遭了难,
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门的。你既然嫁了进来,就要守闻家的规矩。每天照顾好闻澈,
安分守己,不该你碰的东西别碰,听见了吗?」这颐指气使的语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慈禧太后。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闻岚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拔高了声音:「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跟你说话呢!」我突然笑了。然后,
在她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从随身背着的大布包里,掏出了一样金光闪闪的东西。
——我的唢呐。2.「你……你要干什么?」闻岚看着我手里的唢呐,脸色都变了。
闻思思更是夸张地后退一步,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我没理她们,走到床边,
深情款款地看着闻澈。「老公,我知道你一个人躺着很孤单。别怕,我来了。」
我将唢呐凑到嘴边,深吸一口气。高亢、嘹亮、充满了生命力的唢呐声,
瞬间撕裂了房间里死寂的空气。我吹的是《百鸟朝凤》。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送别,我可是专业的。闻岚和闻思思的脸都白了。「疯子!你这个疯子!快停下!」
闻岚尖叫着想上来抢我的唢呐。我一个灵活的转身,一边吹奏一边躲开了她。
激昂的乐曲在房间里回荡,连带着那些精密的仪器都开始发出不稳定的警报声。「吵死了!
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拖出去!」闻岚气急败坏地吼道。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床上那个一直一动不动的男人,手指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锐利的眼,像沉寂了千年的寒潭,瞬间破冰。唢呐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四目相对,火花四溅。下一秒,
闻澈用一种完全不像昏迷了半年的人该有的力道,从床上一跃而起,精准地捂住了我的嘴。
他的手掌很热,带着一丝颤抖。「不许吹了。」他开口,声音因为久不说话而有些沙哑,
但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眨了眨眼,表示同意。他这才松开手。
门口的闻岚和闻思思已经完全石化了,张着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澈……澈儿?
你……你醒了?」闻岚结结巴巴地开口,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闻澈没有看她,
目光依旧锁定在我身上,准确地说,是锁定在我手里的唢呐上。「这是什么?」他问。
我把唢呐举起来,对着他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老公,
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新婚礼物,喜欢吗?」我饱含深情地补充道:「你要是喜欢,
我天天吹给你听。」闻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他眼角抽搐了一下,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必了。」3.闻澈醒了。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闻家炸开了锅。
家庭医生火速赶来,给闻澈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奇迹。
医学上无法解释的奇迹。只有我知道,这不是奇迹。我穿越过来的时候,
绑定了一个【民乐振兴系统】。系统告诉我,只要我在关键场合演奏民乐,
造成足够大的影响力,就能获得奖励。比如,用唢呐吹活一个植物人。
这次的奖励是【身体机能恢复液】,我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给闻澈注射了。
所以他现在除了有点虚弱,基本和正常人无异。闻岚和闻思思被赶出了房间,
临走前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闻澈。他靠在床头,
正在喝管家端来的粥,姿态优雅,看不出半点病容。「你叫林筱?」他忽然开口。「是的,
老公。」我乖巧点头。闻澈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我:「谁让你这么叫的?」
「我们结婚了啊。」我拿出红本本,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看,合法夫妻。」
他盯着结婚证看了几秒,眉头微皱,似乎在消化这个事实。「林家的人?」「嗯,
林家的养女。」「为什么嫁给我?」「因为他们说你快死了,嫁给你不用履行夫妻义务,
还能继承你的巨额遗产。」我答得坦坦荡荡。闻澈:「……」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沉默地继续喝粥。我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开始打量这个房间。真大,真豪华。
以后这就是我的了。「那个……」闻澈喝完粥,把碗放到一边,
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你那个……乐器,以后不要在房间里拿出来。」「为什么?
你不喜欢吗?」我一脸受伤,「那可是我们爱情的见证。」闻澈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喜欢安静。」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哦。」我点了点头,
从我的大布包里又掏出了一样东西。一个古朴的编钟。我把它摆在地上,拿起小锤子,
对着闻澈温柔一笑。「老公,这个声音小,不吵。我给你演奏一曲《茉莉花》,
陶冶一下情操。」闻澈的脸,绿了。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充满了疲惫。
「林筱。」「嗯?」「出去。」4.我被闻澈赶出了房间。这正合我意。
我正愁没机会好好逛逛这座豪宅。刚走到楼下,就迎面撞上了闻岚和闻思思。闻岚一看到我,
就跟见了仇人似的,几步冲到我面前。「林筱!你这个扫把星!你到底对澈儿做了什么?」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把他吹活了啊。」我一脸无辜。「你……」闻岚气得说不出话,
「你别以为澈儿醒了,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闻家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做主!」「姑妈,
跟这种人废什么话。」闻思思拉了拉闻岚的胳膊,鄙夷地瞥了我一眼,「一个冲喜的罢了,
等澈哥哥身体好点,第一个就把她赶出去。」我笑了笑,没说话。跟蠢货争论,
只会拉低我的智商。我绕过她们,想去花园里逛逛。「站住!」闻岚在我身后厉声喝道,
「我跟你说话,你是什么态度?」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闻女士,
在你对我大呼小叫之前,最好先搞清楚一件事。」我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
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现在,我才是闻家的女主人。而你,
不过是个寄住在闻家的外戚。再对我指手画脚,我就让管家把你的东西都扔出去。」
闻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敢!」「你看我敢不敢。」我直起身,笑得云淡风轻。
闻思思气不过,突然伸手想推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妈说话!」我侧身一躲,
她扑了个空,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朝着旁边一人高的装饰花瓶撞了过去。「哗啦——」
清代官窑的花瓶,碎了一地。闻思思摔在瓷片中间,疼得龇牙咧嘴。
闻岚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冲过去扶她:「思思!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我站在一边,
默默掏出手机,对着一地狼藉和她们母女俩拍了张照。然后慢悠悠地开口:「这个花瓶,
是闻澈爷爷最喜欢的藏品,市价大概八百万。」闻岚和闻思思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明明是你推的思思!」闻岚指着我,开始耍赖。「哦?」我挑了挑眉,
「这里有监控,要不要叫管家来调出来看看?」闻岚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八百万,对姑妈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数目吧?」我收起手机,笑眯眯地说,
「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给你打个九折,七百二十万,现金还是转账?」闻岚的眼睛都红了。
「林筱,你别欺人太甚!」「我欺人太甚?」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冷下来,
「从我进这个家门开始,你们就一口一个『乡巴佬』,一口一个『扫把星』。
现在打碎了东西,倒成了我欺负你们了?」「闻家的规矩,损坏东西照价赔偿。
这是闻老爷子定下的,姑妈不会忘了吧?」我每说一句,闻岚的脸色就白一分。最后,
她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赔!」看着她们灰溜溜离开的背影,我心情大好。
跟恶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得比她们更恶。5.我以为闻澈醒了,闻岚她们会消停几天。
没想到,第二天她们就又作起了妖。闻澈还在恢复期,
公司事务暂时由几个副总和股东共同管理。闻岚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个据说是「闻家远亲」
的男人,叫闻海,硬要把他安**公司当副总。美其名曰,家族企业,
要由自家人看着才放心。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闻澈把我叫到书房,把这件事告诉了我。
「你怎么看?」他问。我正坐在沙发上,研究我的下一个演奏曲目。闻言,
我头也不抬地说:「公司的事我不管,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闻澈似乎对我这个甩手掌柜的态度很不满,皱了皱眉。「闻岚在公司安插人手,
就等于是在我身边安插了一颗钉子。你作为我的妻子,难道不该为我分忧吗?」
「可我不会啊。」我摊了摊手,「我只会吹唢呐。」闻澈:「……」他似乎被我气得不轻,
胸口起伏了几下,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明天公司有个高层会议,讨论闻海入职的事。
你跟我一起去。」「我去干嘛?」「你是闻太太,列席会议,天经地义。」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Gas的算计,「而且,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我顿时来了兴趣:「什么忙?有报酬吗?」「事成之后,别墅后院那间玻璃花房,归你了。」
「成交!」我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拿起我的唢呐,斗志昂扬。「说吧,老公,要**什么?
是把那个闻海吹走,还是把闻岚吹傻?」闻澈的嘴角抽了抽。「收起你的唢呐。」
他扶着额头,一脸头疼,「我只需要你到时候……配合我一下。」第二天,
我跟着闻澈去了闻氏集团。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气派的摩天大楼,
穿着精英套装的男女来来往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我穿着一身休闲装,背着我的大布包,
跟在西装革履的闻澈身后,显得格格不入。一路上,收获了无数探究和好奇的目光。
会议室里,公司所有高层都到齐了。闻岚和那个叫闻海的男人也赫然在座。
闻海大概四十多岁,长得一脸精明相,看见我们进来,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
闻岚则是一脸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会议开始,议题直奔主题。闻岚清了清嗓子,
率先开口:「澈儿刚醒,身体还没恢复好,公司这么多事,肯定忙不过来。
闻海是我们闻家的自家人,能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让他来帮衬一下,也是为了公司好。」
立刻有几个跟闻岚交好的股东附和。「是啊,闻总,闻海总在业界也是有名的,
让他来当副-总,我们放心。」「自己人总比外人可靠。」闻澈坐在主位上,
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我坐在他旁边,打了个哈欠。好无聊。
眼看局面就要一边倒,闻澈终于开口了。「姑姑说得有道理。」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闻岚。她大概没想到闻澈会这么轻易妥协。「不过……」闻澈话锋一转,
「闻海先生的能力,我不太了解。空降一个副总,恐怕难以服众。」
闻海立刻说:「闻总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为公司创造价值。」「口说无凭。」
闻澈笑了笑,「我们公司向来以业绩说话。这样吧,城西那个烂尾楼项目,
一直是我们公司的心病。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内,让那个项目起死回生,这个副总的位置,
就是你的。」此话一出,满座哗然。城西那个项目,是出了名的烫手山芋,
前前后后砸进去好几个亿,水花都没见一个,谁接谁倒霉。闻海的脸色也变了。「闻总,
这……这太强人所难了吧?」「怎么,没信心?」闻澈挑眉。闻岚急了:「澈儿,
你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姑姑,这可不是刁难。」闻澈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这是机会。能者居之,
是我们闻氏一贯的用人原则。如果闻海先生连这点挑战都不敢接,又怎么能让大家相信,
他能胜任副总的职位?」闻海被将了一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接,就是死路一条。不接,
就是当众承认自己无能,以后再也别想进闻氏的大门。就在他骑虎难下的时候,
我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付费点】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闻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把矛头对准我:「你笑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会议室中间,从我的大布包里,缓缓掏出了我的唢呐。
金色的唢呐在灯光下闪着光,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会议室里的高管们,
大多都听说了闻澈是被我「吹」醒的传说,此刻看到这件传说中的「神器」,
一个个脸色都变得很微妙。「我笑你们真有意思。」我把唢呐扛在肩上,
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将军。「一个烂尾楼而已,有什么难的?」我走到闻海面前,
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这位先生,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日必有大灾。
不过你别怕。」我举起唢呐,对着他咧嘴一笑。「我们林家,祖传三代,专治各种不服。
也承接红白喜事、开业大酬宾、领导视察、久病不愈、期末挂科等各种疑难杂症。」
「你要是搞不定那个项目,没关系,我帮你。」「我给你吹一曲《好汉歌》,
保证那栋楼自己站起来,哭着喊着求你盖完。」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闻海的脸已经不能用青来形容了,简直是五颜六色。
闻澈坐在主位上,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我不管他们,
自顾自地继续我的「推销」。「怎么样?考虑一下?看在你是我们家亲戚的份上,
给你打八折。项目成了,你当副总;项目不成,我送你上路。稳赚不赔啊!」
「你……你……」闻海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个疯子!不可理喻!」他猛地一拍桌子,
转身就往外走。「这个副总,我不当了!」闻岚见状,也气急败坏地跟了出去。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这么被我用一种极其离谱的方式,解决了。会议室里,
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笑声就像会传染一样,此起彼伏。闻澈终于也忍不住了,
他趴在桌子上,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我收起唢呐,走回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