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唯一的弟弟,顾言,他走了……」我哥顾淮的声音通过高端音响传遍整个追悼大厅,
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和悲痛。「他一直是个善良、优秀的孩子,是我们全家的骄傲。
他的离去,是我顾家无法弥补的损失,也是我心中永远的痛……」我翘着二郎腿,
晃着杯子里的冰块,看着手机屏幕里我那张巨大的黑白遗照。照片上的我,年轻,英俊,
眼神清澈,是我大学毕业时拍的。现在,它被巨大的白菊和挽联包围,显得格外肃穆。
而我本人,正远在千里之外的马尔代夫,穿着花衬衫大裤衩,享受着海风和阳光。
我最好的朋友陆景明,正举着手机,对准我,将这场惬意的度假画面,
实时投送到我葬礼现场那块最大的LED屏幕上。画面切换的瞬间,顾淮那张悲痛欲绝的脸,
凝固了。他张着嘴,后面准备好的悼词全卡在了喉咙里。追悼厅里,上百位前来吊唁的宾客,
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那块原本循环播放我生平照片的屏幕。屏幕上,碧海蓝天,椰林树影。
我,那个本该躺在冰冷棺材里的人,正戴着墨镜,悠闲地躺在沙滩椅上,
对着镜头举了举手里的椰子。「哥,别光打雷不下雨啊,眼药水滴两new滴意思一下。
」我的声音,清晰地通过现场的麦克风,回荡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全场死寂。一秒,两秒。
然后,人群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炸开了锅。「那……那是顾言?」「怎么回事?
他不是出海意外……尸体都找不到了吗?」「这是提前录好的视频?恶作劇吗?」
我妈最先反应过来,她发出一声尖叫,指着屏幕,脸色惨白:「这是什么东西!关掉!
快关掉!」我爸也铁青着脸,对着工作人员怒吼:「愣着干什么!切断信号!」
顾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屏幕,声音都在发抖:「关掉!快给我关掉!」可没用。
陆景明早就黑进了现场的系统,并且设置了最高权限。除非把电闸拉了,否则谁也关不掉。
我看着屏幕里那一家人惊慌失措的嘴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对着镜头,慢悠悠地摘下墨镜,露出那张和遗照上一模一样的脸。「各位来宾,叔叔阿姨,
朋友们,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和大家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顾言,
就是你们今天来悼念的那个‘死人’。」我的话音刚落,顾淮彻底失控了。他冲到屏幕前,
像是要穿透屏幕把我揪出来,面目狰狞地咆哮:「顾言!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笑了。「**什么?哥,这话该我问你吧?」「你刚才不是还说,我是你的骄傲,
你心中永远的痛吗?怎么我一活过来,你就这么激动?」「还是说,」我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更希望我死?」2.我并不是顾家真正的孩子。二十二年前,
一对年轻的夫妇在医院门口捡到了我,他们刚刚失去了自己出生的孩子。或许是出于移情,
或许是别的什么,他们收养了我,给我取名顾言。三年后,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顾淮。从顾淮出生的那天起,我就成了这个家多余的人。小时候,家里只有一块蛋糕,
永远是顾淮的。新衣服,新玩具,也永远是顾淮的。我穿着他剩下的,玩着他不要的。
父母总说:「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我忍了。长大后,**着奖学金和**读完了大学,
进了人人艳羡的互联网大厂,从一个普通程序员,一路拼杀,五年时间做到了项目总监,
年薪数百万,还拿到了公司不少的原始股。而顾淮,被他们宠成了一个眼高手低的废物,
大学勉强毕业,换了十几份工作,没一个超过三个月。于是,我从「多余的人」,
变成了他们的「提款机」。顾淮要换最新的跑车,我妈一个电话打过来:「小言,
你弟弟看中一辆车,才两百多万,你先给他付了。」顾-淮要开公司创业,
我爸语气不容置喙:「你把城南那套房子卖了,给你弟弟当启动资金,他才是顾家的根。」
他们榨取我的血汗,心安理得,仿佛我天生就该为顾淮的人生铺路。我不是没有反抗过。
但每一次,换来的都是我妈声泪俱下的控诉:「顾言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们养你这么大,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还有我爸的道德绑架:「没有我们,
你早就冻死在外面了!现在让你帮帮你弟弟怎么了?忘恩负义的东西!」直到上个月,
顾淮创业失败,欠下了一千万的巨额赌债。追债的人找上了门,
我爸妈第一时间把我推了出去。那天晚上,他们一家三口跪在我面前。我妈抱着我的腿,
哭得肝肠寸断:「小言,你救救你弟弟吧!他就你这么一个哥哥啊!你要是不管他,
他会被人打死的!」顾淮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帮我还了这次,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我看着他们,只觉得无比荒谬和疲惫。
我告诉他们,我没钱了。我的积蓄都投在了公司的期权里,暂时拿不出来。
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站起来,抹掉眼泪,看着我的眼神,冷得像冰。「顾言,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个钱,你给不给?」我摇了摇头。那一刻,我爸眼里闪过的,
不是失望,而是一抹狠厉。三天后,他们为我安排了一场「家庭旅行」,
说是要修复家人之间的感情。在游艇上,我爸笑着递给我一杯红酒。我看着那杯酒,
心里什么都明白了。穿越到这个世界二十多年,我一直以为自己拿的是苦情哥哥剧本,
原来是现实版《消失的她》。我假装喝下,在他们期盼的眼神中,「意外」坠海。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结局。一个「意外身亡」的儿子,一份价值上亿的保险和公司股权。
足够他们把宝贝疙瘩顾淮的窟窿填上,还能让他舒舒服服地挥霍下半辈子。他们以为我死了。
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早就通过陆景明,把大部分资产转移到了海外,
并为自己办好了全新的身份。至于那份保险,受益人,我在「出海」前一天,
就改成了我大学时期资助的一家孤儿院。我就是要让他们机关算尽,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就是要让他们,在我盛大的葬礼上,身败名裂。3.「顾言!你闭嘴!」
顾淮气急败坏地打断我的话。他大概是怕我说出更多不该说的。我爸也反应了过来,
抢过司仪的话筒,对着所有宾客,挤出一个沉痛又勉强的笑容。「各位,让大家见笑了。」
「这……这只是一个恶劣的玩笑。大家知道,顾言生前在互联网行业,得罪了不少竞争对手。
这一定是有人用AI换脸技术,合成的恶作剧,目的就是为了扰乱今天的追悼会,
让我们顾家不得安宁!」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倒真有几分可信度。毕竟,
AI换脸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一些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看向屏幕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怀疑。「我就说嘛,死人怎么可能复活。」「太缺德了,
人都没了,还用这种手段攻击家人。」「顾总节哀,别跟这种小人一般见识。」
我爸见舆论被他引导了过去,稍稍松了口气,立刻对着我,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父亲模样。
「顾言,爸知道你没死,爸很高兴!你快回来吧,别再跟我们赌气了!不管你有什么委屈,
回家我们慢慢说,好不好?」他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那眼神里的警告和威胁,
毫不掩饰。顾淮也领会了精神,立刻接话:「对啊,弟弟,快回来吧!爸妈都快担心死你了!
你知不知道,你失踪的这些天,妈天天以泪洗面,眼睛都快哭瞎了!」说着,
他还假惺惺地去扶我妈,我妈也很配合地捂着心口,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好一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感人戏码。可惜,现在的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我对着镜头,轻轻地笑了。「爸,你说这是AI换脸?」「行啊。」我打了个响指。下一秒,
我身后的陆景明,将镜头对准了旁边沙滩上的一份报纸。那是一份当天的《马尔代夫时报》,
头版头条的日期,清晰无比。「AI能换我的脸,能换马尔代夫的风景,
总不能连当地报纸的头版头条都能实时生成吧?」「还是说,我爸神通广大,
能让一家外国报社,陪我一起演这出戏?」我爸的脸,瞬间僵住。宾客们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这次,怀疑的目光转向了他。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既然说到AI,
我倒真有个东西想让大家欣赏一下。」「是我前几天,无意中截获的一段……嗯,
‘家庭录音’。」「大家来都来了,就当听个响,助助兴。」说完,我再次打了个响指。
一段清晰的对话,通过追悼大厅的环绕立体音响,传了出来。是顾淮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贪婪。「妈,那老东西的保险什么时候能到账?
我那边的窟窿还等着用钱填呢!」紧接着,是我妈的声音:「快了快了,
警方那边已经结案了,认定是意外。保险公司走完流程就打款。还有他公司的那些股份,
律师也已经在办了。你放心,等钱一到手,别说一千万,一个亿妈都给你!」
「那顾言那个小杂种……真的死了?」「死了!我亲眼看着他掉下去的!游艇开了那么远,
浪那么大,神仙也活不了!这下好了,总算把这个讨债鬼给送走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
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录音结束。整个大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4.所有人的目光,
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射向台上的顾家三口。震惊,鄙夷,难以置信。我妈的脸,
从惨白变成了死灰,她哆嗦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爸的身体晃了晃,
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差点瘫倒在地。而顾淮,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完了。这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念头。「不……不是的……」
顾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疯狂地摇头,语无伦次地辩解,「这是伪造的!
这也是AI合成的!顾言,你为了毁掉我们,真是不择手段!」「伪造?」我挑了挑眉,
「哥,我的声音可以伪造,你的声音可以伪造,难道妈的声音也能伪造得这么惟妙惟肖?」
「更何况,」我慢悠悠地补充道,「这段录音,我已经匿名发给了警方和保险公司。
他们那边有专业的技术鉴定人员,是不是AI,一验便知。」「哦,对了,
还有你那几位债主,我也顺手发了一份。我想,他们应该对你‘即将到账’的这笔巨款,
很感兴趣。」顾淮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想起了什么,立刻掏出手机。果然,屏幕上,
是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催债的威胁短信。他完了。他彻底完了。「啊——!」
顾淮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他把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然后像疯了一样,
开始撕扯追悼会现场的布置。白色的菊花被他踹飞,我的遗照被他一把推倒,
相框的玻璃碎了一地。「顾言!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他双眼赤红,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朝着大屏幕的方向冲了过来,仿佛这样就能冲到我面前。
现场的保安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我爸妈也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我妈扑到顾淮身上,抱着他号啕大哭。我爸则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我。
「孽子!你这个孽子!」「我们顾家,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爸,你现在终于承认了?承认你们不是想救我,而是想杀我了?」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收起笑容,眼神冷了下来。「我不是你们养的。」「因为,
我根本就不是你们收养的。」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在人群中引爆。什么意思?
不是收养的?难道……我爸妈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惊恐。
他们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恐惧。我无视了他们。
对着镜头,也对着现场所有竖起耳朵的宾客,缓缓地,吐出了那个足以打败一切的秘密。
「顾淮,才是被收养的那个。」「而我,顾言,是你们的亲生儿子。」
【付费点】5.整个追悼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录音是让顾家的体面碎了一地,那么我这句话,就是把他们最后的遮羞布,
也扯了下来,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碎。「不……不可能……」顾淮被保安压在地上,
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你在撒谎……你一定是在撒谎!」我妈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尖叫起来:「顾言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疯了吗!阿淮才是我们的儿子,你只是我们捡来的!」
「捡来的?」我冷笑一声,「妈,你忘了二十二年前,你在医院生下一个男婴,却因为黄疸,
被医生建议留院观察吗?」「你忘了你当时急着出院,是怎么拜托同病房的产妇,
帮忙照看那个孩子的吗?」「你更忘了,当你三天后回来,那个产妇已经不见了,
连带着你的亲生儿子,也一起消失了!」我每说一句,我妈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
她已经毫无血色,身体摇摇欲坠。这些事,是这个身体的原主,
无意中从邻居的闲聊中听到的。当年,他们夫妇俩丢了孩子,几乎崩溃。就在这时,
有人在医院门口,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男婴。那个男婴,就是我。他们把我抱了回去,
对外宣称,我就是他们那个「黄疸治好了」的儿子。他们用我,来填补失去孩子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