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若楠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她亲自给我倒了杯水，递到我面前。
“谢谢。”我接过水杯，却没有喝。
“陈安，你……真的想好了？”赵若楠坐在我对面，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以实习生的身份回来，你会面对很多流言蜚语和不公平的待遇。”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但我必须回来。”
赵若楠沉默了。
她知道我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年的事，你……”她欲言又止。
“我是被冤枉的。”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赵若楠叹了口气：“我相信你。但是，你没有证据。”
“证据，我会找到的。”我的语气坚定。
看着我眼中不灭的火焰，赵若楠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实习合同和一支笔。
“这是合同，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就签了吧。我会把你安排在急诊科。”
“急诊科？”我有些意外。
急诊科是医院最忙最累，也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赵若楠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考验：“怎么，怕了？”
我笑了：“急诊科，很好。”
那里，才是我最好的舞台。
我拿起笔，没有看合同内容，直接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你，赵院长。”
“不用谢我。”赵若楠收起合同，“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还有，以后别叫我赵院长，叫我若楠吧。”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办完手续，我领到了一件崭新的白大褂和一张实习生工牌。
当我再次穿上这身白衣，看着镜子里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心中百感交集。
五年前，我脱下它，身陷囹圄。
五年后，我穿上它，如龙归海。
我刚走进急诊科，就感受到了无数道异样的目光。
我的“光辉事迹”，显然已经传遍了整个科室。
“他就是那个陈安？”
“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
“离他远点，晦气。”
我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护士站。
“你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陈安，请问我今天的工作是什么？”
护士站里，几个小护士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我过来，立刻噤声，其中一个不耐烦地指了指角落。
“去，把那堆医疗垃圾处理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墙角堆着好几个黑色的大垃圾袋，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这是最脏最累的活，平时都是清洁工干的。
【看来，我的职场生涯，是从处理垃圾开始的。】
我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默默地走过去，开始收拾。
就在我弯腰搬起一个垃圾袋时。
“陈安！”
一个傲慢的声音响起。
我回头，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医生，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正用下巴对着我。
王奔，急诊科主任的小舅子，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医术稀烂，全靠关系才进的医院。
“王医生。”我平静地喊了一声。
“谁让你动这些东西的？”王奔皱着眉，一脸嫌弃，“这些是医疗垃圾，有感染风险，是你一个实习生能碰的吗？出了事你负得起责吗？”
我看着他，没说话。
这显然是在故意找茬。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开！”王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把所有的病床单都换一遍，记住，要用消毒水擦三遍！一点污渍都不能有！”
这是护工的活。
【很好，从清洁工，降级成护工了。】
我放下垃圾袋，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