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池中醒来钱天宝恢复意识时,身体正在下沉。冰凉的池水裹挟着腥气涌入口鼻,
她下意识挣扎,却只搅起一片浑浊。头顶的光晕越来越远,像是隔了层毛玻璃的月亮。
“天宝——!”岸上传来尖叫,紧接着是“扑通扑通”几声,好几道人影跳了下来。
就在那一瞬,陌生的记忆如洪水般冲进脑海——这里是云朝,她是皇商钱优良的独女,
今日是她十五岁及笄礼。刚才在池边赏鱼时,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是谁推的?
来不及细想,她已被人拽上岸。丫鬟仆妇围成一圈,哭的哭,喊的喊。
有人用力按压她的胸口,有人掐她的人中。钱天宝猛地咳出几口水,
视线逐渐清晰:古色古香的庭院,穿着长衫襦裙的人群,一张张陌生脸上写满焦急。
“醒了醒了!**醒了!”钱天宝撑着坐起身,湿发贴在脸颊,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十指纤纤,白皙如玉,指甲染着淡淡的蔻丹。
这绝不是她那双敲键盘、点外卖、为房贷发愁的二十七岁社畜的手。“我的儿啊!
”一个富态的中年男人扑过来抱住她,声音发颤,“你可吓死爹了!”钱优良!!!
记忆告诉她,这是她爹,云朝首富,皇商之首。钱天宝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
出口却是带着哭腔的软糯声音:“爹爹,有人推我……”满场哗然。及笄礼草草收场。
钱天宝被送回闺房,沐浴更衣,灌下一碗驱寒姜汤。丫鬟春杏一边为她绞干头发,
一边絮叨:“**,您可得当心,今日来的那些**,看您的眼神都带着刀子呢。
谁让您生得这样美,把她们都比下去了……”铜镜里映出一张脸——杏眼琼鼻,肌肤胜雪,
唇不点而朱,确实美,美得不似真人,倒像画师精心描摹的仕女图。钱天宝盯着镜子,
脑子里嗡嗡作响。钱天宝、及笄礼、落水、这情节怎么这么熟?
她猛地抓住春杏的手:“今年是不是永昌三年?”春杏吓了一跳:“是啊**,您怎么了?
”“皇上是不是叫赵一?皇后姓周?”“**!您怎么敢直呼皇上名讳!”春杏脸都白了。
钱天宝松开手,瘫坐在绣墩上。她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这不是她昨晚熬夜看完的那本古早小说《小女子不才,只得八个公子青睐》吗?!
当时她还边看边吐槽:什么离谱情节,一女八夫,最后还统一大陆了,作者脑洞比黑洞还大!
而她,钱天宝,就是那个女主角。“我的老天爷……”钱天宝捂住脸。原著里,
钱天宝落水后高烧三日,醒来性格大变,从此开启狗血人生。先被土匪抢,再被敌国掳,
接着让国师带走,又被大将军抢回,然后去选秀,去和亲……最后集齐八个夫君,
各个都是各国权贵,硬生生把五个国家拧成一股绳,统一了大陆。当初看时,
钱天宝还拍腿大笑:“爽!太爽了!这女主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现在轮到她自己了。
钱天宝抬起头,看着镜中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嘴角一点点扬起。“**,您笑什么?
”春杏小心翼翼地问。“我笑……”钱天宝站起身,转了个圈,裙摆飞扬,“从今往后,
我要换种活法了。”第二章黑风山上及笄礼后第三天,提亲的人踏破了钱家门槛。
钱优良乐得合不拢嘴,女儿的画像和生辰八字被整个京城疯抢,来上门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
钱优良谦全部婉拒:“再瞧瞧,再瞧瞧,我家天宝值得最好的。”钱天宝在闺房里嗑着瓜子,
听春杏从外头打探消息:“张家公子,十九岁就中举了……李家少爷,
家里有盐引……王家那位,他姑母是宫里的贵妃……”“停停停。”钱天宝吐出瓜子壳,
“没一个能打的。”春杏瞪大眼:“**,这些可都是顶尖的人家!”钱天宝笑而不语,
顶尖?跟那八个比起来,这些都是青铜。正说着,前院突然喧闹起来,
喊杀声、尖叫声、瓷器碎裂声混成一片。春杏吓得跳起:“怎么了怎么了?
”钱天宝眼睛一亮:“来了!”她提起裙摆就往外跑,春杏在后面追:“**!危险!
别出去!”前院已是一片狼藉,十几个彪形大汉手持刀剑,把家丁护院打得七零八落。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一身粗布黑衣,身形挺拔,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
“钱老爷,听说你家女儿貌若天仙,我们大当家想请她上山做压寨夫人。”男子声音低沉,
带着戏谑。钱优良气得胡子发抖:“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王法?
”男子轻笑,“在这山上,我们就是王法。”钱天宝从廊柱后探出头,仔细打量那人。
原著描写:林风,实则是云朝潜伏在土匪窝的年轻将领,三日后云朝剿匪,
他会“阵前起义”,带着土匪归顺朝廷,从此平步青云。抢亲这事,
是他自作主张——听说钱家女儿极美,想先下手为强。嗯,颜值在线,身材不错,
就是手段粗鲁了点。钱天宝理了理鬓发,款款走了出去。满场寂静。那些土匪眼睛都直了。
钱优良急得跺脚:“天宝!回去!”钱天宝走到蒙面男子面前,仰头看他:“你要抢我?
”男子喉结动了动:“……是。”“好呀。”钱天宝笑靥如花,“我跟你走。”所有人,
包括土匪,都愣住了。钱优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天宝!你胡说什么!”“爹爹。
”钱天宝转身,对钱优良福了福身,“女儿此去,必能光耀门楣。您保重。”说完,
她主动走向土匪,蒙面男子回过神来,一把将她捞上马,动作粗鲁却小心地护住她。“走!
”马蹄声起,土匪们呼啸而去。钱天宝在马背上回头,冲目瞪口呆的老父挥了挥手,
用口型说:“等我当将军夫人——”钱优良瘫坐在地,
老泪纵横:“疯了……我女儿疯了……”第三章红甲成婚土匪窝在黑风山上,易守难攻。
钱天宝被安置在一间还算干净的木屋,门外有人守着。蒙面男子摘下面巾——剑眉星目,
鼻梁高挺,是那种带着野性的俊朗。他叫林风,二十二岁,是这群土匪的二当家。“你不怕?
”林风盯着她。钱天宝坐在床沿晃着腿:“怕什么?你长得又不丑。”林风噎住,耳根微红。
接下来两日,钱天宝过得颇为惬意。山匪对她毕恭毕敬,想来是林风吩咐过。她吃野味,
看山景,偶尔跟林风聊聊天,套他的话。“大当家长什么样?我怎么没见过?
”“大当家……有事外出了。”林风眼神闪烁。钱天宝心里门清:哪有什么大当家,
这土匪窝就是林风一手建的,成员都是他从军中带出的心腹,
为的是以土匪身份搜集边境情报。三日后云朝军“剿匪”,他们会顺理成章归顺,
林风也会因“剿匪有功”封将。原著里,林风对钱天宝一见钟情,抢亲是临时起意,
却成了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决定。第三日清晨,号角声震彻山谷。
林风一身劲装冲进木屋:“待在屋里,别出来!”钱天宝趴在窗边看——山下旌旗招展,
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涌来。土匪们“仓促应战”,打得“激烈”,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在演戏。午时,战斗“结束”。林风率全体土匪“归降”,被带往军营。
当日下午,圣旨到:封林风为骁骑将军,其部编入云朝边军。傍晚,林风回来,
带回一套火红嫁衣和一副红色甲胄。“穿上。”他把嫁衣递给钱天宝,自己开始穿戴甲胄,
“今晚成亲,明日我带兵出征。”钱天宝眨眨眼:“这么急?”“昭国犯边,军情紧急。
”林风转头看她,眼神炽热,“但我等不及了。我要你成为我的妻子,再上战场。
”钱天宝看着那副红甲——原著重要道具。林风穿着它带新娘上战场,结果新娘被昭国所俘,
红甲染血,成了他毕生之痛。后来这甲被他供在祠堂,日日擦拭。行吧,情节需要。
钱天宝换上嫁衣,林风也穿戴完毕。没有宾客,没有仪式,两人在军营简陋的营帐里对拜,
就算礼成。林风掀开她的盖头,呼吸一滞。烛光下,她美得不似凡人。“等我回来。
”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克制一吻,“我一定回来。
”第四章昭国深宫林风食言了——至少暂时是。他带钱天宝出征,红甲白马,
新娘同乘一骑,在军中被传为佳话。但第三日,他们遭遇昭国主力伏击。混战中,
一支冷箭射中林风的马,马惊厥而起,钱天宝被甩飞出去,落入昭国士兵手中。“天宝——!
”林风目眦欲裂,想冲过来,却被亲兵死死拦住:“将军!不能去!那是陷阱!
”钱天宝被捆成粽子,塞进马车。听着林风的怒吼渐远,
她心里竟有点抱歉——对不住了林将军,但情节就是这么安排的,你夫人得去当昭国贵妃了。
昭国皇宫比云朝更奢华,金碧辉煌,雕栏玉砌。钱天宝被洗净,换上华服,送到皇帝面前。
昭国皇帝赵琮,四十出头,留着短须,眼神精明。看到钱天宝的瞬间,
手里的玉扳指“啪嗒”掉地。“此女……此女……”他站起来,绕着钱天宝转了一圈,
仰天大笑,“天赐尤物!天赐尤物啊!”当晚,圣旨下:封钱氏天宝为贵妃,三日后大婚。
后宫炸了锅,皇后摔了一整套青瓷,德妃撕烂三条手帕,贤妃气得绝食。但皇帝铁了心,
谁劝都没用。大婚当夜,钱天宝坐在铺满锦被的龙床上,心里盘算:按原著,三皇子该来了。
子时刚过,窗棂轻响,一个黑影闪入,身手矫健。“贵妃娘娘,得罪了。”黑影压低声音,
是个年轻男子,“国师要见您。”钱天宝配合地让他捂住嘴,扛上肩,跳出窗外。
一路穿廊过院,竟无人阻拦——显然,三皇子赵琰早已打点妥当。国师府在皇宫西侧,
独立成院,风格诡异。四处是星盘、符咒、奇形法器。国师玄夜,据传有半仙之体,
能观星象测国运,深得皇帝信赖。但他有个怪癖:爱收集美人——不是俗气的占有,
而是当艺术品欣赏,养在府里,每日品茶观舞,吟诗作画。钱天宝被送到玄夜面前时,
他正在抚琴。琴声戛然而止。玄夜抬头——银发如瀑,眉眼妖异,肤色白得近乎透明。
他盯着钱天宝良久,笑了:“原来是这样的命格……难怪,难怪。”他起身走到钱天宝面前,
抬起她的下巴:“从今日起,你住在此处,皇上那边,我会去说。”次日,
皇帝果然没来要人,反下旨:国师玄夜德才兼备,特赐婚钱氏天宝,择日完婚。
后宫再次震惊:皇帝把自己的贵妃让给国师?这女子究竟是什么妖孽?!
钱天宝在国师府住了半月,玄夜却把她当艺术品——给她穿最好的绫罗,戴最贵的首饰,
让她在花园散步,他在亭中作画;让她弹琴,他闭目聆听,从不碰她,只是欣赏。直到某日,
边境急报传来:云朝大将军林风率十万大军压境,要求昭国归还其妻,否则开战。朝堂哗然,
主战主和吵成一团。皇帝头痛欲裂,召玄夜入宫商议。玄夜回来后,看着钱天宝,
眼神复杂:“你那位将军夫君,倒是个痴情种。”钱天宝眨眨眼:“所以?
”“所以你得回去了。”玄夜轻笑,“不过无妨,我们很快会再见。
”第五章丑妆中选钱天宝被“归还”林风时,林风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的,
是几日几夜没合眼熬的。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钱天宝拍拍他的背:“我没事,
守宫砂还在呢。”林风身体一僵,松开她,拉起她的袖子。雪白臂上,一点朱砂鲜红如血。
他长舒口气,又紧紧抱住:“我们回家。”归途上,
钱天宝收到钱优良的求救信——皇帝选秀期限已至,钱天宝若不入宫,便是抗旨,满门抄斩。
林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虽已是将军,但尚不能公然抗旨。“你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字,“但我有个条件。”选秀当日,钱天宝坐于镜前,
任林风在她脸上涂抹。他拿出战场画地形图的功底,硬生生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画成青面獠牙的夜叉——蜡黄粉底,硕大黑痣,歪斜眉毛,血盆大口。“完美。
”林风后退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这样要是还能选上,我把头拧下来。
”钱天宝看着镜中鬼样,憋笑憋得肚疼。选秀现场,秀女们花枝招展,争奇斗艳。
唯有钱天宝,低着头缩在角落,恨不能把自己藏起来。皇后亲自主持选秀。她扫视一圈,
目光在钱天宝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微抽:“你……抬起头来。”钱天宝抬头,满场倒吸冷气。
皇后以帕掩嘴,强忍笑意:“嗯……容貌……独特。留下吧。”其余秀女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