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给我买了八个童养媳,我选了最小的那个。可她却当众骂我全家是屠夫,
跟着一个穷酸家教私奔。好,我放她去追寻所谓的自由。三年后,我踏平北方,权倾天下。
她却像条野狗,跪在我家门口,磕得头破血流,只为求我再看她一眼。
第一章母亲说:“惊渊,挑一个吧。”八个女孩,像一排待售的瓷娃娃,低着头,
在我家正厅里站成一排。最大的不过十六,最小的,看起来才十二三岁。
她们穿着不合身的绸缎,那是从我姐姐们的旧衣服里改的,洗得发白,
却依旧是她们这辈子穿过的最好衣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的香粉味,混杂着恐惧。我,
陈惊渊,北方大帅陈啸天的独子,未来的少帅。在别人眼里,我的人生就是金堆玉砌,
权势滔天。可我知道,这帅府深处,比任何战场都更冷。我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惶恐的脸。
她们在发抖,像秋风里的落叶。被选中,意味着一生富贵,
也意味着被囚禁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我的视线,最终停在最左边那个女孩身上。她最矮小,
也最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不像其他人那样把头埋得死死的,而是偷偷抬起眼,
飞快地瞥了我一下。那一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倔强和……不屑。有意思。
血液里属于父亲的那份征服欲,在这一刻被轻轻挑动。我指着她,对母亲说:“就她了。
”母亲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惊渊,这个太小了,身子骨弱,怕是不好生养。”“就要她。
”我重复道,语气不容置喙。母亲没再说什么。那个女孩被带到我面前,下人按着她的肩膀,
逼她跪下。“给少帅磕头,谢少帅恩典。”她咬着嘴唇,膝盖弯了一下,却没有跪下去。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像一只护食的小兽。“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她不说话。旁边管事的嬷嬷急了,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放肆!少帅问你话呢!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回响。女孩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可她依旧没哭,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恨意,更浓了。我挥了挥手,示意嬷嬷退下。我蹲下身,
与她平视,看着她眼中的火焰。“我再问一遍,你叫什么名字?”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
却带着一股子清冽:“苏灵犀。”“苏灵犀……”我玩味地念着这个名字,“好名字。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以为我挑中的是一只还没长大的小野猫,只要耐心驯养,
总会收起利爪。我错了。我挑中的,是一条会反噬主人的毒蛇。
第二章我给了苏灵犀最好的生活。锦衣玉食,珠宝首饰,
我甚至专门为她请来了城里最有名的先生教她读书写字。母亲对此颇有微词,说一个童养媳,
养得太娇贵,以后会爬到头上来。我只是笑笑。我陈惊渊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
都必须是最好的。苏灵犀似乎也渐渐被“驯服”了。她不再用那种仇恨的眼神看我,
开始对我笑,会怯生生地叫我“少帅”。她很聪明,学什么都快。不到半年,
就能写一手工整的小楷,甚至能陪我聊几句西洋的诗歌。我一度以为,
我已经磨平了她的棱角。直到那个叫林子轩的家教出现。他是我为苏灵犀请来的国文老师,
二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满口都是“自由”、“平等”、“新思想”。我第一次见他,
就不喜欢他。他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文人特有的清高和鄙夷,仿佛我这个军阀少帅,
是什么野蛮的、未开化的东西。但我没把他放在心上。在我眼里,
他不过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挥手就能拍死。我没注意到,苏灵犀看他的眼神,
和我初见她时,她看我的眼神,完全不同。那是一种崇拜,一种近乎狂热的仰望。
她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林子轩灌输给她的“新思想”。“少帅,林先生说,
人生而平等,不应该有阶级之分。”“少帅,林先生说,包办婚姻是封建糟粕,
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爱情的权利。”她在我面前,越来越频繁地提起林子轩。我只是听着,
不动声色。我书房的窗外,种着一株腊梅。那天下午,我处理完军务,提前回来,
正好看见苏灵犀和林子轩站在梅树下。林子轩握着她的手,神情激动:“灵犀,
你这样才华横溢的女性,不应该被囚禁在这座吃人的牢笼里!跟我走吧,去南边,
去那个真正自由的天地!”苏灵犀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焕发着光彩的神情。
她用力点头,眼中含泪:“子轩,我愿意!为了你,为了自由,我什么都愿意!”我的血液,
在那一瞬间,冷了下去。我没有冲出去。我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后,
看着那对“追求自由”的男女,像在看一出滑稽的戏。原来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好”,
在她眼里,都只是“囚禁”。原来我以为养熟的猫,心里一直藏着利爪,只等着合适的时机,
给我致命一击。好。好得很。第三章我的生日宴,宾客云集,
整个北方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按照规矩,苏灵犀作为我选定的未来妻子,
要出来给宾客敬酒。她穿着我专门从法国为她订制的白色蕾丝长裙,头发烫成了时髦的卷发,
美得像一尊瓷娃娃。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燃烧着决绝的火焰。宴会进行到一半,
她忽然走到大厅中央,声音清脆,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各位,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她。我端着酒杯,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我知道,
好戏要开场了。“我,苏灵犀,今天,要在这里宣布,我绝不会嫁给陈惊渊!”全场哗然。
母亲的脸瞬间变得铁青。苏灵犀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反应,她转向我,
眼中充满了鄙夷和憎恶。“陈惊渊,还有你们陈家!
你们是靠着剥削百姓、贩卖军火起家的屠夫!是刽子手!你们手上沾满了人民的鲜血!
”“我永远不会成为你们这种肮脏家族的一员!”她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刺向陈家的脸面。
宾客们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有震惊,有幸灾乐祸,有看好戏的。
我父亲留下的那些老将,已经气得满脸通红,腰间的枪柄握得咯吱作响。就在这时,
林子轩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走到苏灵犀身边,牵起她的手,昂首挺胸地面对我。“陈少帅,
灵犀已经不属于你了!她是一个拥有独立思想的新女性,她有权选择自己的爱情!
”他顿了顿,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我们知道,你们这些军阀是不会懂得什么是爱情,
什么是自由的。但我们还是要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们要去追求我们自己的幸福了!”说完,
他拉着苏灵犀,就要往外走。“站住。”我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冰块一样砸在地上。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林子轩和苏灵犀停下脚步,回头看我。苏灵犀的眼中,
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就被林子轩鼓励的眼神所取代。我慢慢站起身,一步步向他们走去。
我的军靴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脏上。我走到他们面前,目光越过他们,看向门口的卫兵。“把门打开。
”卫兵愣住了。“我说话,你没听见?”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是!少帅!
”卫兵们立刻拉开了沉重的雕花木门。门外,是深沉的夜色。我转回头,
看着苏灵犀那张倔强的小脸,忽然笑了。“不是要自由吗?”“不是要爱情吗?”“滚吧。
”我指着门外,一字一顿地说。“我陈惊渊的东西,无论是人是狗,要么乖乖待着,要么,
就滚得远远的,永远别再让我看见。”第四章林子轩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放他们走。而苏灵犀,她眼中的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她挺直了腰板,仿佛一只斗赢了的孔雀。“陈惊渊,
你会后悔的!”她丢下这句话,拉着林子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帅府的大门。
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后悔?我陈惊渊的人生字典里,
从来没有这两个字。身后的宾客们大气都不敢出。母亲走到我身边,气得浑身发抖。“惊渊!
你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我们陈家的脸,都被这个小**丢尽了!”我转过身,扶住母亲,
语气平静:“妈,一只咬人的狗而已,扔了就扔了,有什么好可惜的。”我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刚才还在看好戏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各位,”我举起酒杯,
“一点小插曲,扫了大家的兴。我自罚三杯,宴会继续。”我连喝三杯烈酒,
喉咙里火烧火燎。但我的心,却比万年寒冰还要冷。宴会结束后,我一个人坐在书房,
副官赵虎走了进来。“少帅,都查清楚了。”赵虎将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那个林子轩,
是南方孙传义的人。他接近苏灵犀,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出,目的就是为了在您的生日宴上,
当众羞辱您和帅府,打击您在北方的威望。”我拿起文件,一目十行地看完。
“他们往南边去了?”“是,坐今天凌晨的火车。少帅,
要不要我派人……”赵虎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我摇了摇头。“不用。”我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地图前。地图上,北方的地盘被父亲用红笔圈了起来,而南方,
则是孙传义的地盘,犬牙交错,势力复杂。“一只苍蝇,拍死太容易了。
”我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所依仗的一切,是如何在我面前,
一点点化为灰烬的。”“至于那个女人……”我的脑海里,浮现出苏灵犀那张充满鄙夷的脸。
“她不是要自由吗?那就让她好好尝尝,这乱世里的‘自由’,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赵虎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少帅英明!”我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苏灵犀,林子轩。希望你们,能活得久一点。活到,
能亲眼看到我君临天下的那一天。活到,能跪在我面前,为今天的所作所为,
付出代价的那一天。第五章他们走后的第二天,父亲的老对手,盘踞在东三省的张大帅,
突然发难,向我们宣战。与此同时,南方的孙传义也遥相呼应,陈兵边境,虎视眈眈。
帅府内,人心惶惶。父亲的一些老部下,开始阳奉阴违,甚至暗中和张大帅勾结。内忧外患,
一夜之间,仿佛天都要塌了。父亲在军事会议上,气得吐出一口血,当场病倒。
整个陈家的重担,瞬间压在了我一个人的肩上。那些平日里对我阿谀奉承的叔伯们,
此刻都露出了豺狼的嘴脸。“惊渊啊,你还年轻,这仗,我们打不了啊!
不如跟张大帅求和吧!”“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把地盘让出去一些,
总比全军覆没强!”我冷冷地坐在主位上,听着这些**的言论。求和?我陈家的字典里,
也从来没有这两个字。“谁再敢言和,军法处置。”我拔出腰间的配枪,拍在桌子上。
枪声震得所有人一哆嗦。那些叔伯们,终于闭上了嘴。“赵虎。”“在!”“传我命令,
即刻起,全军备战。三日后,我将亲率三万精兵,北上迎敌。”“少帅!不可啊!
”一个老将军站了出来,“您是万金之躯,怎能亲身犯险!”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李叔,
我父亲病倒了。现在,我就是陈家军的帅。将在军在,将亡军亡。我若龟缩在此,不出三月,
陈家军必将分崩离析。”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只问你们一句,谁,
愿意随我出征?”一片死寂。就在我心头掠过一丝失望时,赵虎第一个单膝跪地。
“末将赵虎,誓死追随少帅!”紧接着,几个父亲提拔上来的年轻将领,也纷纷跪下。
“我等誓死追随少帅!”好,很好。有这些忠心耿耿的兄弟,就足够了。三天后,
我身披戎装,在帅府门口,辞别母亲。母亲拉着我的手,泪眼婆娑:“惊渊,
一定要活着回来。”我重重点头。我跨上战马,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华丽的府邸。
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要让所有背叛我的人,都跪在我脚下。我要让整个北方,
都只知道一个名字。那就是我,陈惊渊。第六章北上的路,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
张大帅的军队装备精良,兵力是我的两倍。更让我愤怒的是,我军的行军路线,
屡次被对方提前洞悉,导致我们几次陷入包围,伤亡惨重。军中,有内鬼。
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我坐镇中军帐,看着地图,眉头紧锁。赵虎冲了进来,满身是血。
“少帅!我们派出去的侦察兵,全……全都牺牲了!我们在城外的粮草库,也被烧了!
”我猛地站起身,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断我粮草,这是要置我于死地!“查!
给我查!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我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粉碎。很快,
结果就出来了。内鬼,是我的一位堂叔,陈启山。他一直觊觎帅位,这次终于抓住了机会,
和张大帅里应外合。而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赵虎抓到的那个负责传递情报的信使,
竟然供出了一个我熟悉的名字。林子轩。“少帅,信使说,是南方的林子轩,
通过他在北平报社的关系,搞到了我们的军事情报,然后高价卖给了张大帅。
”赵虎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气。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林子轩。苏灵犀。我本以为,你们只是恶心我一下。没想到,你们是真的想让我死。
我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狂笑。帐外的风雪,似乎也因为我的笑声,
而变得更加凛冽。“好一对‘追求自由’的璧人。”“好一个‘有独立思想’的新女性。
”“用我陈家的情报,换你们在南方的荣华富贵。这笔买卖,做得真好啊。”我止住笑声,
看着赵虎。“陈启山,怎么处置?”“已经按照军法,就地枪决了。”“好。”我点了点头,
“传我命令,全军拔营,连夜向西,佯装撤退。”赵虎一愣:“少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