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葬礼上,来了三个穿孝服的女人

父亲葬礼上,来了三个穿孝服的女人

独眼看世界啊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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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谁啊?这是我男人的葬礼。”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拦在灵堂门口,手里攥着一把白菊花,

    眼圈红着,理直气壮地瞪着我。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绕开她往里走。“站住!

    ”她扯住我的袖子,“我问你话呢!”“松手。”“凭什么?

    这里是我……”“你算什么东西?”我打断她,声音不大,但灵堂里的人都听见了,

    “我爸的葬礼,我这个亲生女儿还需要你批准才能进?”她愣住了。而这时候,

    门口又走进来两个穿孝服的女人。一个牵着个七八岁的男孩,一个手里捧着遗像。三个女人,

    三身孝服,站在我父亲的灵堂前。亲戚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攥紧了口袋里那把钥匙——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我的,她说:“等你爸死了,

    你就知道这把钥匙该开哪扇门了。”第1章我叫苏念,今年二十八岁。三天前,我接到电话,

    说我父亲苏建国突发心梗,没抢救过来。说实话,我没哭。我跟他的关系,

    早在十五年前就断了。那年我妈查出肝癌晚期,他连医药费都不肯出。我永远记得那天晚上。

    我妈躺在医院走廊的加床上,脸色蜡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我蹲在她床边,

    手里攥着一张欠费单——八千三百块,必须当天交齐,否则第二天的化疗就要停。

    我给他打电话。“爸,妈的化疗费不够了,还差八千多。”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说:“我手里也没钱,你想想别的办法。”“什么别的办法?我已经问遍了所有同学,

    能借的都借了!”“那我也没办法,”他的声音很平静,“家里就那点存款,

    总不能全花在这上面吧?人总是要死的……”“你说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他甚至有些不耐烦,“你妈这个病,治也是白治,早晚的事。与其把钱全砸进去,

    不如……”我挂断了电话。那是我最后一次叫他爸。后来我妈是怎么撑过来的?

    我跪着求遍了所有亲戚。大姨借了两万,舅舅借了一万五,

    我把自己打工攒的三千块全掏出来,又找了三个同学各借了一千。就这样东拼西凑,

    撑过了第一期化疗。那年我十三岁。我妈最后还是走了,靠着娘家的接济撑了两年。

    她走的那天,他来了,站在病房门口,一句话没说,签了字就离开了。从那之后,

    我再没叫过他一声爸。但他毕竟是我法律意义上的父亲,葬礼我还是得来。我没想到的是,

    会在这里看到三个穿孝服的女人。“你就是苏念?”卷发女人上下打量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你爸生前跟我提过你,说你从小就不听话,跟他不亲。”我没理她。

    “怎么,不认识我?”她往前走了一步,“我叫方琳,你爸这些年一直跟我住。

    ”她提高音量,像是说给所有人听:“你妈走了之后,是我在照顾他!十几年了,端茶倒水,

    洗衣做饭,他生病住院都是我陪着!”旁边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老苏还有这么一出?

    ”“这女的谁啊?没听说过啊。”“那边那个带孩子的又是谁?”“你聋了?

    ”方琳见我不说话,声音又尖了几分,“我问你话呢!”“你问什么?”“你爸的后事,

    谁来操办?丧葬费谁出?”“你不是照顾他十几年吗?”我看着她,“这些不应该你来操心?

    ”方琳的脸涨红了:“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说,“我只是觉得奇怪,

    我爸生前跟你住,死了却要我这个'不听话'的女儿来操办后事?”“你!”“行了行了,

    ”大伯赶紧过来打圆场,“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谁跟她一家人?”方琳冷哼一声,

    “苏念,我把话说清楚,你爸的东西,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我没接话,

    顺着亲戚们的目光看过去。那个牵着男孩的女人三十出头,长相普通,站在角落里,

    一脸怯懦。她身边的男孩却长得浓眉大眼,仔细看,眉眼之间跟我父亲有五六分像。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个是……”大伯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你爸在外面的儿子。

    ”“什么?”“你叔去年就跟我说过,老苏在外头养了个女人,还生了儿子,都七岁了。

    ”大伯叹了口气,“本来想瞒着你……”我攥紧了口袋里的钥匙。七岁。我妈生病的时候,

    这孩子已经出生了。他说没钱给我妈治病,原来钱都花在这了。“各位!”这时候,

    第三个女人开口了。她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

    外面披着孝服,手里捧着一张遗像——是我父亲年轻时候的照片。“我是陈淑芬,

    ”她环顾四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建国三十年前的结发妻子。

    我们的婚姻关系,一直没有解除。”全场哗然。“什么意思?”方琳尖叫起来,“你胡说!

    他跟我领过证的!”“那是重婚。”陈淑芬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

    “这是我们当年的结婚证,这是户籍证明,建国的婚姻状态一栏,从来没有变更过。

    ”“不可能!”方琳冲上去要抢,“老苏说过,他跟前妻早就离婚了!”陈淑芬闪开她,

    冷笑一声:“他还说什么了?他是不是说他名下没有房产?是不是说他没有孩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来拿属于我的东西。”陈淑芬扫了一眼灵堂里的所有人,

    “建国在本市的三套房,两辆车,还有股票账户里的钱,按照法律,我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你做梦!”方琳扑上去,被两个亲戚拉住,“这些都是我跟他一起挣的!凭什么给你?

    ”“凭我是他的合法妻子。”“你算什么合法妻子?三十年都没见过面!

    ”“那是因为他跑了,”陈淑芬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他从我家骗了钱,然后跑了,

    连个招呼都没打。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灵堂彻底乱了。方琳哭着喊着说她被骗了,

    那个带孩子的女人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亲戚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纷纷。我站在人群边缘,

    脑子里乱成一团。三套房?两辆车?股票账户?我爸一个普通的工厂会计,哪来这么多钱?

    我妈生病的时候,他说家里存款只有八万块,连化疗都做不起。我跪着求人借钱的时候,

    他在干什么?给别的女人买房子?养别的女人的孩子?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妈,

    你让我开的那扇门,到底藏着什么?第2章葬礼草草结束了。没人有心思操办,

    大家都忙着吵架。方琳哭天喊地说要去告陈淑芬诈骗,陈淑芬冷笑着说随便你。

    那个带孩子的女人趁乱跑了,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求。

    我没参与这些纷争。我回到母亲留给我的老房子——一套五十多平的老公房,

    在城中村的边缘。墙皮斑驳,窗户漏风,但这是我妈唯一的遗产,也是我唯一的家。

    我坐在床边,掏出那把钥匙。钥匙很小,黄铜的,磨得发亮,

    看起来像是开保险柜或者抽屉的。我妈临终前的那个晚上,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我坐在病床边,握着她瘦得皮包骨的手,看着她艰难地喘息。忽然,她攥紧了我的手,

    指甲陷进我的肉里。“念念……”她的嘴唇翕动着,“柜……钥匙……”“妈,什么钥匙?

    ”她没有回答,只是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小钥匙,死死地塞进我手里。

    “等他死……开……柜……”“妈,你说什么?谁死?开什么柜?”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浑浊的眼珠里像是藏着很多话。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清醒的样子。

    第二天凌晨,她走了。这把钥匙,我一直带在身边,十五年了。当时我以为她在说胡话,

    没太当回事。但今天,看到那三个女人之后,我忽然觉得,我妈想告诉我的,远不止这些。

    我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老房子不大,能藏东西的地方有限。我把衣柜翻了一遍,

    除了几件旧衣服,什么都没有。床底下只有几个落灰的纸箱,里面是我小时候的课本和玩具。

    厨房橱柜里是锅碗瓢盆,阳台的杂物箱里是些破烂。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坐在地上,

    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忽然有些绝望。十五年了,就算真有什么东西,也早该被清理掉了吧?

    正当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旧木箱上。那是我妈的嫁妆箱,

    跟了她几十年。箱子是老式的樟木箱,雕着牡丹花的图案,漆皮都磨没了。

    我小时候最喜欢翻里面的东西——旧照片、旧首饰,还有外婆留给我妈的几件绣花衣裳。

    我把箱子拖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还是老样子——几件旧衣服,一本相册,

    一个首饰盒。我一样一样地拿出来,翻了个遍。相册里是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

    有几张是她和外婆的合影。首饰盒里只剩一对银耳环,其他的早就卖掉给她治病了。没有锁,

    没有暗格,什么都没有。我叹了口气,准备把东西放回去。就在这时,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箱子的深度不对。我把衣服全部拿出来,用手比了比。外面看起来至少有四十厘米深,

    但里面只有二十多厘米。我敲了敲箱底。是空心的。我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我用手指沿着箱底的边缘摸索,试图找到机关。木头很旧,边缘有些毛刺,扎得我手指生疼。

    我摸了整整一圈,什么都没找到。会不会是我想多了?我不死心,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忽然,

    我注意到箱底的一个角落,有一块木头的颜色比周围浅一点,像是被磨过。我用指甲抠了抠,

    那块木头居然松动了。我使劲一掀,箱底的一角翘了起来,露出下面的一个暗格。

    暗格上有一把小锁。我的手开始发抖。我掏出那把钥匙,对准锁孔,**去。咔哒。锁开了。

    暗格里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厚的,封口用胶带缠了好几圈,胶带已经发黄发脆了。

    我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里面是一沓文件。第一张是一份银行存款证明,日期是1998年,

    户名是我外婆的名字——林桂芬,金额是三十二万。第二张是一份房产**协议,

    甲方是林桂芬,乙方是苏建国,标的物是城西和平路18号的一套三居室,**金额:零元。

    第三张是一份手写的借条,内容是:苏建国向岳母林桂芬借款二十万元整,用于投资生意,

    利息按银行同期计算。落款日期是1999年,下面有苏建国的签名和手印。还有一张,

    是我妈的笔迹,写在一张发黄的信纸上。我认得那笔迹。清秀、工整,

    是我妈教我写字时用的那种字体。信纸上写着:“念念,如果你看到这些,

    说明妈已经不在了。你爸不是个好人。当年我嫁给他的时候,

    你外婆把一辈子的积蓄都给了他,三十二万,让他拿去做生意。他跪在你外婆面前发誓,

    说五年之内一定还清。结果呢?生意失败了,他说亏光了,一分钱都没还。

    后来他又说要东山再起,让你外婆把城西的房子过户给他做抵押。你外婆不识字,

    他让她按了手印,说是借条,其实是**协议。就这样,你外婆的房子也没了。

    你外婆去世的时候,身边一分钱都没有。丧葬费是我跟同事借的,到现在都没还清。

    后来我才发现,他的生意根本没失败。他把钱藏起来了,在外面养女人,买房子。

    你外婆的那套房子,他一直收着租,每个月几千块,从来没给过我们一分钱。我想过离婚,

    但那时候你才五岁,我不想让你在单亲家庭长大。我想着,等你大了,等你能独立了,

    我再跟他算账。没想到,我先病了。他一分钱都不肯出。我知道,他在等我死。念念,

    妈没本事,护不住你外婆的东西,但我把证据都留下了。等他死了,你拿着这些去找律师。

    属于你外婆的,一分都不能让他带走。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你外婆。下辈子,

    我一定好好还。爱你的妈妈”信的末尾,有一个日期:2010年3月15日。

    那是我妈确诊后的第三天。她在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第一件事不是哭,不是怕,

    而是把这些证据整理好,藏起来,等着有一天能还给我。我看完这封信,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妈,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怎么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

    我把信按在胸口,哭得浑身发抖。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眼泪流干了。我擦了擦脸,

    继续翻信封。最底下还有一张纸。那是一份房产证复印件,地址是城西和平路18号,

    产权人:苏建国。我盯着这个地址,

    忽然想起方琳在葬礼上说过的话——“你爸这些年一直跟我住”。她说的,就是这套房子吧。

    那套用我外婆一辈子积蓄买的房子。我站起身,把信封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拍照,

    发给了一个人。周延,我大学同学,现在是一名执业律师。“这些有用吗?”我问他。

    五分钟后,他回复我:“你方便出来一趟吗?这个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我们需要当面谈。

    ”第3章我跟周延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他比大学时候胖了一些,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很稳重。见到我,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瘦了。”“没怎么吃东西。

    ”我坐下来,把手机递给他,“你先看看。”周延接过手机,一张一张地看那些照片。

    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苏念,你知道你手里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爸是个骗子。”我苦笑。“不只是骗子。”周延把手机放下,

    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我帮你理一下。”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时间轴。

    “1998年,你外婆取款三十二万,同一时期,城西那套房子过户到你父亲名下。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套房子是用我外婆的钱买的。”“对。

    但房产证上只有你父亲一个人的名字,而且有一份**协议,写的是你外婆'赠与'给他,

    **金额是零。”“所以呢?”“所以如果按照这份协议,这套房子就是你父亲的合法财产,

    跟你外婆没关系。”周延看着我,“但你母亲说,你外婆不识字,这个签名是伪造的。

    ”“我外婆确实不识字,”我说,“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每次签字都是按手印。

    ”“那这份协议上的签名是怎么来的?”“肯定是他伪造的。”“如果能证明这一点,

    ”周延的眼睛亮了,“这套房子的产权归属就存疑。你外婆当年出的钱,可以追回来。

    ”我心里一动:“怎么证明?”“需要找到你外婆的其他签名样本,做笔迹鉴定。另外,

    当年的银行流水也很重要,能证明这笔钱是从你外婆的账户取出来的。”“银行流水?

    二十多年前的?”“理论上银行有保存义务,”周延说,“但时间太久,不一定能找到。

    我有个朋友在银行工作,可以帮忙问问。”我点点头,又问:“还有呢?”“还有这张借条,

    ”周延指着手机屏幕,“二十万,1999年借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计算。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欠我外婆的钱。”“不只是钱。

    ”周延在笔记本上算了一笔账,“二十万本金,按照当时的利率,年化大概5%。

    二十五年复利下来,差不多是八十万。”“八十万?”“这还是保守估计。

    ”周延合上笔记本,“加上那三十二万的购房款,你父亲欠你外婆的,至少有一百万。

    ”我愣住了。一百万。我妈生病的时候,我跪着求人借钱,

    借了几万块就已经觉得是天文数字了。原来他欠我外婆的,是一百万。“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周延忽然压低声音,“我昨天帮你查了一下那个陈淑芬的信息。”“查到什么了?

    ”他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张婚姻登记信息截图。“陈淑芬和苏建国,

    1985年登记结婚,婚姻状态:存续。”我盯着那几个字,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存续……什么意思?”“意思是他们的婚姻关系,一直没有解除。”周延看着我,

    “你父亲从来没有跟陈淑芬离婚。”“那我妈呢?”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妈跟他结婚的时候……”“你父亲跟你母亲领证的时候,涉嫌伪造单身证明。

    ”周延叹了口气,“从法律上说,你母亲跟他的婚姻,是无效的。

    ”我感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原来我妈这辈子,连个合法妻子都不是。她嫁了他二十多年,

    给他生了孩子,为他操持家务,最后连一个合法的身份都没有。“苏念?

    ”周延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还好吗?”“我没事。”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好。”周延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如果陈淑芬真的是你父亲的合法妻子,

    那她确实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但问题是,你父亲的遗产里,有多少是'干净'的?

    ”“什么意思?”“我是说,如果能证明城西那套房子是用你外婆的钱买的,签名是伪造的,

    那这套房子本来就不应该属于你父亲。继承的前提是这东西是死者的合法财产。

    ”“所以……”“所以你的策略应该是,先把不属于他的东西拿回来,剩下的再说继承的事。

    ”我沉默了一会,问:“如果走法律程序,需要多久?”“正常来说,半年到一年。

    ”周延看了我一眼,“但如果你想快一点……”“什么办法?”“你父亲下周有个家族祭祀,

    对吧?”我点头。我爸老家在农村,按风俗,头七之后要回老家办一场祭祀,

    请全族的人吃饭。“所有相关的人都会到场。”周延说,“包括那三个女人,

    也包括你父亲的族人、亲戚、老家的乡亲。”“你的意思是……”“与其在法庭上拉扯一年,

    不如让真相在众人面前曝光。”周延的眼神变得锐利,

    “你父亲这些年在老家可是出了名的'成功人士',逢年过节给族里捐钱修路,

    大家都夸他孝顺、有本事。”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父亲的体面,是建立在谎言上的。

    “我帮你准备一样东西,”周延站起身,“你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拿出来就行。

    ”“什么东西?”“你外婆当年买房的银行流水。”他笑了笑,

    “我那个银行的朋友刚才回复我了,九十年代的存档虽然旧,但只要没销毁,就能调出来。

    他说帮我想想办法。”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件事可能没那么难了。

    但我还是问了一句:“周延,你为什么要帮我?”他愣了一下,然后说:“大学的时候,

    你借过我五百块钱,还记得吗?”“五百块?”我想了想,“大二那年?你说要买书?

    ”“对,”他点点头,“那时候我刚从农村考出来,家里穷,每个月生活费只有三百块。

    有一次我生病了,药费加生活费,钱不够了,又不好意思跟别人借。你看出来了,

    什么都没说,直接塞给我五百块。”“那是多大点事……”“对你来说是小事。”他打断我,

    “但对当时穷得吃不起饭的我来说,那五百块救了命。你借我钱的时候,连借条都没要,

    就说'有了再还'。”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后来我还你钱的时候,你还死活不肯收利息。

    ”周延笑了笑,“我记了十年,一直想找机会还你这个人情。”“这也算人情?”“当然算。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准备吧,下周祭祀,我陪你去。”我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刚推开咖啡厅的门,我就愣住了。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带孩子的女人。

    她看见我,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闪躲。“你跟踪我?”我问。

    “我……我不是跟踪……”她支支吾吾,“我就是想跟你谈谈……”“谈什么?

    ”“谈你爸的遗产。”她终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你能不能……把那套学区房让给我儿子?”第4章我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学区房?”“就是……青园小区那套。”她绞着手指,“七十多平,

    老苏生前说过要留给浩浩的。”浩浩,应该就是那个男孩的名字。“你叫什么?”我问。

    “林小曼。”她低着头,“我跟老苏认识八年了,浩浩是他亲生的,你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我没说不信,”我打断她,“我只是想知道,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她抬起头,眼泪流下来:“浩浩是无辜的,他才七岁,什么都不懂。

    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那我妈生病的时候,你在哪?”她愣住了。“2010年,

    我妈确诊肝癌。”我一字一顿地说,“我爸说没钱治,我到处借钱,问亲戚借,问同学借,

    借遍了所有人,才凑够第一期化疗费用。”林小曼的脸白了。“那时候你儿子已经出生了吧?

    ”我继续说,“我妈躺在医院里等死的时候,我爸在给你们母子买房子。

    ”“我不知道……”她哭出声来,“老苏跟我说他离婚了,前妻带着女儿跑了,

    他说他一个人很可怜……”“所以你就信了?”“我……”“够了。”我转身就走,

    “我没兴趣听你的故事。”“苏念!”她在后面喊,“你就算不给我,

    也不能让陈淑芬那个女人得逞!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我停下脚步。“她是骗子!

    ”林小曼跑到我面前,“她根本不是什么结发妻子,她是老苏年轻时候在老家骗婚的对象!

    老苏跟我说过,他当年为了分到家里的宅基地,假装跟村里一个女的结婚,

    领了证但从来没一起生活过!”我皱起眉头。“那为什么不离婚?

    ”“因为……”林小曼犹豫了一下,“因为那个女人疯了,老苏说她精神有问题,

    没办法办手续。”“你信?”“我……”“你还真是什么都信。”我冷笑一声,

    “他跟你说他离婚了,你信。他跟你说前妻跑了,你信。他跟你说那个女人疯了,你还是信。

    林小曼,你除了'信'还会什么?”她被我说得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没再理她,

    直接走了。回到家,我给周延发了条消息,把林小曼说的话转述了一遍。十分钟后,

    周延回复我:“这个信息很重要。如果陈淑芬真的是假结婚,那她继承人的身份就存疑。

    我去查查。”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我父亲这辈子,到底骗了多少人?我妈,

    我外婆,林小曼,方琳,还有那个陈淑芬……忽然,手机又响了。不是微信,是电话。

    我一看来电显示,是方琳。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苏念,我知道你恨你爸,

    但咱们能不能坐下来谈谈?”“没什么好谈的。”“有!”她的声音有些急切,

    “你不知道陈淑芬是什么人,她跟你爸根本没有感情,她就是来抢钱的!你爸生前跟我说过,

    她是个疯子,当年差点把你爸捅死!”又是这个说法。“你想说什么?”“咱们联手,

    ”方琳压低声音,“先把陈淑芬赶走,然后……然后再商量遗产的事。”“然后你拿大头?

    ”“不是不是,”她连忙解释,“你是亲生女儿,你肯定拿大头,我就要一套房子,

    你爸答应过我的……”“答应?”我打断她,“他跟你领证了吗?”“……领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跟陈淑芬的婚姻从来没解除过?”电话那头沉默了。“所以,

    你的结婚证,也是假的。”“不可能!”方琳尖叫起来,“不可能!他骗我十几年?不可能!

    ”我挂断电话,把她拉进了黑名单。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橙黄色的光照进来,

    落在那个信封上。我看着那些泛黄的纸张,忽然觉得很累。妈,你当年是不是也这么累?

    手机再次响起,是周延。“查到了。”他说,“陈淑芬确实是你父亲的合法妻子,

    但她的身份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怎么说?”“她不是普通的农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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