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何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什么私生子！你胡说什么！”
云月换下鞋子，慢条斯理地走进来，目光在许晏身上打量了一圈。
“那这是谁？”她指着许晏:“长得跟你年轻时一模一样，不是你私生子是什么？”
许晏站在那儿，笑得比哭还难看。
姥姥好可怕。
云慈赶紧冲上去：“妈！不是！他不是爸的私生子！”
“那是什么？”云月看向她:“你男朋友？”
云慈：“……”
“不是！”
“那你慌什么？”
云慈语塞。
她刚才为什么要让许晏藏起来？
她也不知道啊！
许昌何深吸一口气，走到云月面前：“老婆，你听我说。”
“说。”
“这孩子……”许昌何顿了顿:“他是岁岁的儿子。”
云月沉默了。
她看看许昌何，又看看云慈，最后看向许晏。
许晏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云月点点头：“哦。”
然后她往厨房走：“吃饭了吗？没吃我去做点。”
云慈：“？？？”
许昌何：“？？？”
许晏：“？？？”
三个人面面相觑。
就……哦？
云慈追上去：“妈！你就这反应？”
云月头也不回：“不然呢？”
“你不觉得离谱吗？他说他从未来来的！是岁岁的儿子！”
云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岁岁，你今年多大？”
“十、十七啊。”
“你儿子多大？”
“也十七……”
云月点点头：“那你十七岁生了个十七岁的儿子？”
云慈：“……”
许晏赶紧解释：“姥姥，我真是从2043年穿越回来的！所以我现在十七岁，我妈也十七岁！”
云月看着他，表情依旧很淡定:“穿越？”
“对对对！”
“从2043年？”
“对！”
云月点点头，继续往厨房走：“行，知道了。”
云慈要疯了:“妈！你到底信不信啊！”
云月没理她，走进厨房，开始洗菜。
许昌何凑过来，小声说：“你妈就这样，天塌下来都这表情。”
云慈：“……”
许晏也凑过来：“姥姥好酷。”
“酷什么酷！”云慈瞪他一眼:“她肯定是还没反应过来！”
话音刚落，云月从厨房探出头来:“对了，那红毛，你叫什么？”
“许晏！”
“许晏。”云月念了一遍:“跟老东西姓？”
“对！”
云月目光射向许清何:“老东西，真是你私生子？”
“不是！”许清何否认:“真不是！”
他快哭了。
云月收回目光:“你爸呢？”
许晏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
他看了看云慈，又看向云月。
“不知道？”云月惊讶:“是那个狗东西把我女儿搞怀孕了然后跑了？”
“不是不是。”许晏否认。
他也不懂是怎么回事，那人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但也不能乱扣帽子。
云月挑眉：“那你什么意思？”
许晏挠挠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那就慢慢说。”云月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往沙发上一坐:“来，坐下说。”
许晏乖乖坐下。
云慈也凑过来，挨着他坐。
许昌何站在旁边，想溜又不敢溜，最后也讪讪地坐下了。
一家四口，不对，一家三口加一个未来儿子，围坐在一起。
云月看着许晏：“说吧，你爸到底怎么回事？”
许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确实没见过他爸。
他妈从来不提。
“我真不知道。”许晏老实交代:“我妈，就是未来的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云月皱眉：“从来没说过？”
“没有。”
“照片呢？名字呢？一点线索都没有？”
许晏摇头。
云月沉默了一下，突然看向云慈:“岁岁。”
云慈一个激灵：“啊？”
“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云慈脸腾地红了：“我、我怎么知道！”
“你天天在学校，接触的人多，有没有那种……”云月想了想:“看你眼神不对劲的？”
云慈：“……”
她妈这是什么问题！
“没有！”她斩钉截铁:“绝对没有！”
许昌何在一旁小声嘟囔：“那个顾家小子不是老往你跟前凑……”
“爸！”
云慈脸更红了。
许晏耳朵竖了起来：“顾家小子？是那个顾远洲吗？”
许昌何点头：“对，就那个，长得挺帅的那个。”
许晏眯起眼睛。
又是顾远洲。
“姥爷，他老往我妈跟前凑？”
“可不是嘛。”许昌何没注意到云慈杀人的眼神，继续说:“小时候就老跟着方静。就他妈，来咱们家玩。长大了还老在学校黏着岁岁。”
许晏表情越来越严肃。
所以，那个顾远洲，从小就认识他妈？
还是青梅竹马？
那他怎么从来没见过？
“爸！你别瞎说！”云慈急了:“他就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许昌何不信:“普通同学你能给他送水？她能专门找你说话？”
云慈想死。
许晏看向她：“妈，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云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许晏懂了。
完了。
他妈真喜欢那个人。
可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爸？
如果不是，那以后他妈得多伤心？
如果是，那他为什么没见过他？
许晏脑子都快搅成浆糊了。
云月看着他，突然问：“许晏，你妈，未来的岁岁，她有没有提过，为什么一个人带你？”
许晏愣了一下:“没提过。”
“那她……”云月顿了顿:“有没有怪过那个人？”
许晏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她从来不提。”他回忆着。
“但我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她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就那样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月沉默了。
云慈也沉默了。
“恋爱脑！”云月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