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龙脉现世文件并不厚，只有十几页。但每一行字，都像是有千钧重。
那不是什么商业计划书，也不是什么科研课题。
那是一份关于构建国家下一代网络疆域防御系统的核心蓝图——代号“龙脉”。
随着阅读的深入，林默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他看到了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技术名词，
看到了那些他在实验室里无数次推演过的攻防模型，更看到了这套系统一旦建成，
将为这个国家筑起怎样一道坚不可摧的数字长城。“这……”林默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撼，
“爸，这是给我的？”林卫国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三年前，你张叔叔他们就提出来了。技术一直在攻关，但缺个总架构师。这位置，
要有技术，更要有底子，要绝对的忠诚。”“我们这帮老家伙看了你这几年发表的几篇内参，
觉得你路子野，想法正。本来想再考察两年，但今天看来……”林卫国笑了笑，
指了指林默的心口：“心性稳了，火候到了。”林默合上档案袋，深吸了一口气。那一刻，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某种沉睡的东西，彻底苏醒了。那是流淌在林家血脉里的，
那是属于男人的，真正的野心。不是为了赚几个钱，不是为了在同学会上显摆。
而是为了——国运。“接吗？”林卫国问。林默站直了身体，敬了一个不算标准，
但绝对肃穆的军礼。“接！”2麒麟崛起三年后。国庆节。帝都的秋天，
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天高云淡，红旗漫卷。位于金融街核心区的“麒麟大厦”，
今天戒备森严。这里是近年来异军突起的科技巨头“麒麟科技”的总部。
外界只知道这家公司背景深厚，技术牛得一塌糊涂，
短短三年就干翻了国外好几家老牌安全厂商，拿下了国内网络安全市场的半壁江山。
但没人知道，这家公司的核心实验室，其实是“龙脉计划”的孵化基地。今天，
是麒麟科技发布年度战略产品的日子。发布会现场，聚光灯闪烁，
几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就架好了。后台休息室里。林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
正在整理袖口。三年时间，褪去了他身上的青涩和书卷气，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沉稳内敛的霸气。“林总，还有五分钟上场。”一个清脆干练的声音传来。
说话的是个年轻女人，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短发，眼神明亮，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她是叶青，
麒麟科技的首席运营官，也是张怀玉中将的孙女，海归博士。这三年，
她是林默最得力的战友，也是外界传闻中林默的“绯闻女友”。“知道了。
”林默看了一眼时间，“外面的安保没问题吧？今天来的不光是媒体，还有几位首长。
”“放心吧。”叶青笑了笑，走过来替他整了整领带，“有我在，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倒是你，昨晚又熬通宵了吧？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两人的距离很近，
林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这是一种很舒服、很安心的味道，
和当年乔璐身上那种甜腻的香水味完全不同。“习惯了。”林默笑了笑，“对了，
媒体名单核对了吗？我不希望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小报混进来。”“核对了。
不过……”叶青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有个叫‘都市娱乐报’的小媒体，
一直在门口死缠烂打非要进。我本来想让人轰走的，但看到那个记者的名字，
我觉得……你可能想见见。”“谁？”“乔璐。”听到这个名字，林默整理领带的手，
连停都没停一下。就像是听到路人甲的名字一样。“哦。”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她现在干这个？”“嗯。当年许家倒台后，她那个电视台的工作自然也黄了。
许志宏因为经济犯罪进去了，她也受到了牵连，在这个圈子里名声臭了。
现在只能在这种三流小报混口饭吃，专门跑跑花边新闻。”叶青一边说，
一边观察着林默的表情。但林默的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既然来了，就让她进来吧。
”林默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正好，让她看看，她当年错过的‘新闻’，
到底有多大。”叶青嘴角上扬：“明白。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发布会大厅。
乔璐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手里攥着一支磨得掉漆的录音笔，神情憔悴。
她身上那件曾经引以为傲的名牌风衣，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了。眼角的细纹，
怎么用粉底都遮不住。这三年，她活得像个笑话。许家倒台的那天，
她就像是被丢进垃圾堆的破布娃娃。曾经那些巴结她的人，一个个都踩到了她头上。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在生活的重压下，也迅速贬值。今天，她是求爷爷告奶奶，
才争取到这个来麒麟科技蹭热度的机会。主编说了，要是再挖不到什么大料，
她就得卷铺盖走人。“哎，听说了吗？麒麟科技那个神秘的创始人，今天终于要露面了！
”旁边的胖记者兴奋地说道。“是啊，传说这人不到三十岁，身价已经过千亿了！
而且还是个单身！”另一个女记者两眼放光。乔璐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只有麻木。千亿身价？
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只想搞定下个月的房租。突然，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
激昂的音乐响起，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条腾飞的巨龙，那是麒麟科技的LOGO。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升降台缓缓升起，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大家好，
我是麒麟科技的林默。”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通过麦克风，回荡在整个大厅。
更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乔璐的天灵盖上！当当啷！乔璐手里的录音笔掉在了地上，
滚出了好远。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那张脸，
哪怕化成灰她都认识！林默？！怎么可能是林默？！那个只会死读书、家里种地的穷小子？！
那个被她在订婚宴上羞辱、抛弃的前男友？！3数字长城现在的文件袋很轻，
但林默拿在手里，却觉得重若千钧。借着院子里的灯光，他抽出了那份文件。首页上，
只有一行醒目的黑体字：“龙脉”——国家新一代**网络空间防御体系构建计划。
而在总设计师那一栏，赫然印着一个名字：林默。林默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个名字，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看向父亲：“爸，这……”林卫国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
火光明灭间，照亮了他眼角的皱纹。“这是国家给你的信任，也是给你的考验。
”“现在的战争，不只是在边境线上了，更多的是在看不见的网络空间。数据，
就是新的石油；代码，就是新的核武器。”“你李伯伯他们这帮老家伙，
当年守的是土路泥墙。现在，轮到你守这道‘数字长城’了。”林默合上文件，抬起头。
此刻，那个在咖啡馆里因为失恋而颓废的少年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眼中有光、胸中有火的战士。“爸，我接了。”只有短短四个字。林卫国笑了，
笑得无比欣慰。他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明天一早，
会有专车来接你。去吧，去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4黑客帝国三年后。深秋的京城，
银杏叶铺满了街道。位于中关村核心区的“量子大厦”，
是一座在地图上没有任何标注的黑色建筑。这里安保森严，进出都需要虹膜和步态双重识别。
此时，大厦顶层的指挥中心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巨大的环形屏幕上，
无数红色的警告弹窗像病毒一样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报告！
防火墙第三层被突破！”“报告！核心数据库遭遇DDOS攻击，
流量峰值达到每秒800T！”“对方是‘死灵’黑客组织！他们的IP地址在不断跳变，
追踪不到源头！”几十名身穿白大褂的技术精英，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只剩残影，
但额头上的冷汗却止不住地往下流。这是一个死局。就在所有人都感到绝望的时候，
指挥中心的大门滑开了。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脚踩帆布鞋，
手里还端着一桶泡好的红烧牛肉面的年轻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太普通了，
普通得就像刚从网吧通宵回来的大学生。但当他出现的瞬间，
整个指挥中心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技术员像是看到了救世主，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眼神狂热。“林总师！”林默吸溜了一口面条，随手把泡面桶放在价值上千万的主控台上。
他扫了一眼满屏的红色警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死灵’？这帮阴沟里的老鼠，
记吃不记打。”他走到主控位前，修长的手指搭上了键盘。那一刻，
他身上的慵懒气息荡然无存，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把出鞘的利剑。“所有人，切断物理连接，
开启‘龙脉’系统主动防御模式。”“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他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绝对的掌控力。随着他手指的舞动，大屏幕上的红色警报开始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金色的代码，如同巨龙般在数据海洋中翻腾。仅仅三十秒。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黑客攻击，瞬间土崩瓦解。“追踪到了！源头在太平洋某岛国！
”“反击开始！对方服务器已瘫痪！”欢呼声差点掀翻了屋顶。林默却只是淡定地端起泡面，
喝了一口汤，仿佛刚才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处理完危机，林默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走出指挥中心。刚到楼下大厅，他就听到一阵嘈杂的争吵声。“求求你们，
让我见见人事部经理吧！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我名牌大学毕业，我有经验的！
”这个声音……林默的脚步顿住了。太熟悉了。虽然声音变得沙哑、卑微，但他依然能听出，
那是乔璐。他转过头，看向大厅的接待处。只见一个穿着廉价职业装，头发枯黄，
脸色憔悴的女人，正死死抓着前台小姑娘的手，苦苦哀求。那是乔璐？林默简直不敢认。
三年前那个光鲜亮丽、不可一世的白天鹅，如今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许家倒台后，
许建成进了监狱，许志宏不知所踪。这是张婷出狱后的第一个月，
也是彻底摧毁她幻想的一天。5番外：垃圾就该待在垃圾堆里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
说短不短。足够让我的“静心书屋”从一家小店，
变成全城知名的网红文化空间；也足够让监狱里的苦日子，把张婷那点曾经引以为傲的姿色，
磨得连渣都不剩。那天是个周六，店里搞签售会，人挤人。我穿着定制的西装，
站在二楼的玻璃护栏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手里端着林悦刚给我磨的咖啡。
现在的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窝囊废李伟了。经过康复训练，我的腿已经基本看不出跛了，
只要不剧烈跑动，跟常人无异。虽然那方面的功能确实没法完全恢复如初，
但在林悦的陪伴和医生的调理下，正常的夫妻生活已经勉强可以维持。这就够了。人嘛，
知足常乐。“老板，楼下有个疯婆子闹事，非要见你。”店长小赵急匆匆跑上来，一脸为难，
“保安拦不住，她躺地上撒泼，说……说是你前妻。”我眉毛一挑。来了。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张婷那种人，就像粘在鞋底的口香糖，不恶心你一下，
她是不会罢休的。“我去看看。”我放下咖啡，整理了一下袖扣，不紧不慢地往下走。
一楼大厅，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人群中央，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过时的红色羽绒服，上面全是污渍，头发花白凌乱，
脸上满是皱纹和戾气。如果不是那双依旧透着算计和贪婪的三角眼，我差点没认出这是张婷。
才三十多岁的人，看着像五十多。看到我走下来，她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饿狼看到肉的眼神。“老公！大伟！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她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想抱我的腿。旁边的保安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她。“放开我！我是你们老板娘！
我是李伟的老婆！”张婷尖叫着，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难听。周围的顾客开始窃窃私语，
不少人举起了手机。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袋垃圾。
“这位女士，”我开口了，声音清朗，传遍全场，“请问你找谁？”张婷愣住了。
她大概设想过很多种见面的场景：我会愤怒，会羞辱她，甚至会心软流泪。但她唯独没想到，
我会装作不认识她。“李伟！你装什么蒜！我是张婷啊！我们睡一张床五年，
你现在装不认识我？”张婷急了，扯着嗓子喊，“你是不是发达了就想抛弃糟糠之妻？
大家快评评理啊！这个负心汉，我有难的时候他落井下石，现在有钱了就不认账了！
”不得不说，她颠倒黑白的能力，在监狱里也没退步。人群中有些不明真相的人，
看我的眼神开始不对劲了。我笑了。我不急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那是当年法院的判决书照片，直接投屏到了身后签售会的大屏幕上。
原本还在播放宣传片的屏幕，瞬间变成了那张白纸黑字的判决书。
“故意伤害”、“投毒”、“婚内出轨”、“净身出户”……几个加黑加粗的关键词，
像耳光一样，狠狠抽在张婷脸上，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只不过这一次，矛头全指向了地上的张婷。“天哪，
这女人给老公下毒？”“还联合弟弟把老公打残废了？太毒了吧！”“这哪是前妻啊，
这是仇人吧！还好意思来闹？”张婷看着大屏幕，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哆嗦着嘴唇，
指着我：“你……你这么绝情？李伟，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一定要做得这么难看吗？
”“难看？”我冷笑一声，走下台阶，站到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张婷，从你给我下药，
从你弟弟那一脚踹过来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了。”“我今天没让人直接把你扔出去，
已经是最大的体面。”“体面？”张婷忽然发了狠，她猛地站起来，眼神怨毒，“李伟，
你别得意！你以为你现在有钱了就了不起？你就是个太监！你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你就是个绝户头！”她歇斯底里地吼出这句话，试图用我最大的痛处来击垮我。
这也是她最后的底牌。现场的气氛再次凝固。然而，我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暴怒或崩溃。
我只是怜悯地看着她。“绝户头？”就在这时，林悦从二楼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温婉的米色长裙，怀里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粉雕玉琢，
可爱得像个洋娃娃。小女孩手里拿着个拨浪鼓，看到我，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这一声“爸爸”，清脆悦耳，像一颗炸弹，
把张婷的灵魂都炸碎了。她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死死盯着那个孩子，
又盯着我。“不……不可能……医生说过你不行了……这肯定是野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