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脂直接将被子整个扔在地上,露出空无一人的床铺。
“看见了吧,没有人!”
说着,她又去打开了柜子,把落地的青花瓷瓶放倒,看上去像是委屈到了极致。
看得沈明君心一颤,眼中流露出了迟疑。
他自然是相信宋凝脂对自己的感情,也明白沈月柔对宋凝脂确实存了些小心思。
眼下母亲的话还历历在目,今天若真搞得撕破脸,那嫁妆可怎么办。
宋凝脂精准捕捉到他的神情,这才带着豁出去的心思,把手伸向了帷帐。
在她手指即将要触碰到的一瞬间,沈明君终于开口了。
“好了,我知道了。”
沈明君松开沈月柔,上前握住宋凝脂的手。
宋凝脂顺势松手,垂下头,装作受了委屈,却忍着眼泪的样子,实则心中冷笑。
看来沈明君对沈月柔的那些心思也不是全然不知,只是长了个偏心眼罢了。
“今天委屈你了,月柔,她是你嫂嫂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还不赶紧回去反省!”
沈月柔不可置信,睁大了双眼:“哥哥,你不相信我?”
“我……”
沈明君似乎有了些动摇。
在这紧要关头,宋凝脂冷笑一声,将沈明君的注意重新引回自己身上。
她抬起头,对上沈月柔的视线:“不用管你接下来还要怎么栽赃陷害我,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敢让我当着府中众人的面拷问春意,问问她到底是谁的人,听命于谁吗!”
这话一出,春意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沈月柔,眼里带着哀求。
沈月柔更是浑身一僵,面色都白了几分。
见状,沈明君心里最后的动摇也没了。
“还不快点回去,你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还有那丫鬟也让她跟着你一块滚!”
沈月柔还想再说什么,却不想沈明君居然直接叫来侍卫。
“把她们都给我送回去,好好反省!”
沈月柔无奈,只能愤恨地瞪了一眼宋凝脂,转头离去。
等到人都离开后,沈明君立马故作关切地说:“夫人,今天委屈你了,我回头定会好好敲打月柔,让她再也不敢做这种事,至于春意,我让月柔看好她,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说得好听,实际上不就是怕她事情搞大,从春意的嘴里有拷问出其他东西吗?
宋凝脂故作伤心,挣脱开沈明君的手,向后退去。
“我倦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沈明君没再多说什么,离开了院中。
宋凝脂听见外面没了脚步声,当即追出去看了看,检查确定整个院中,以及院外也没有其他人后,这才回去拉开帷帐。
帷帐后面空无一人。
谢无妄早已离开了。
沈月柔走在路上神色阴沉,春意瑟缩着,连喘气都不敢大声,心里还在困惑,难道她真的看错了?
刚走进院中,翠柳直接一脚踹在春意的膝盖上,春意当即跪了下去,随后一巴掌便甩了过来。
沈月柔甩了甩手:“贱蹄子,居然敢跟宋凝脂一起陷害我!”
说完,沈月柔又一脚踹了过去。
春意摔在地上,又赶忙爬起,整个瑟缩地跪在地上。
“奴婢没有,奴婢没有……”
可惜,这解释没有人听。
第二日晌午,宋凝脂便去了别院,周身都带着一股冷气,连躲在暗处的玄七看了都沉默了一秒。
她伸手哐当一声推开木门,刚向内走去,结果一只手从身后伸出,将她整个都抗在了肩上。
宋凝脂几乎是咬牙切齿:“谢无妄,昨日的事我还没找你说清呢。”
“这会怎么不叫我公子了?”
谢无妄将宋凝脂带到了内室,放在床榻上,身子也不由分说地压了上来。
“正好,我有件事也想找你问清,你是不是想把我用了后便丢弃掉?”
谢无妄捏着宋凝脂的下巴。
“不然呢,难道你还想要名……唔!”
宋凝脂睁大了眼睛,谢无妄这厮居然直接吻了上来!
紧接着,宋凝脂便感觉身上一沉,整个人被谢无妄压得向床铺倒去,连带着手也被他牵着,按在他胸膛上。
“你这话我不喜欢,再换一句。”
说着,谢无妄的手钻进衣摆,肆意地游走着,挑着火,更是直接朝下伸去。
谢无妄这人对她简直了如指掌,宋凝脂只觉自己像是被反复炙烤的糖块,随着升温,慢慢被烤得软了下来,只能任由那团火包裹着。
床榻开始摇晃起来,她身体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她甚至能清楚地知道那有些粗糙的手指停留在哪里,又滑向了哪里。
这感觉几乎要让宋凝脂彻底沉沦,脑袋混混沉沉之际,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用刺痛强迫自己保持着清醒。
她耳边传来男人一声轻笑,随后如同突然下起了疾风骤雨般,床铺摇晃得更厉害。
雨水每一次冲刷都将她整个身子淋遍,足以留下点点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这一切才结束,宋凝脂松开口时甚至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这才意识到竟把自己咬出血了。
谢无妄俊美的脸在她头顶看着她,黑发随着垂落在她耳边。
眼见谢无妄俯身似是要吻上来,宋凝脂强撑着抬手挡住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生冷。
“下不为例,若是这之后你还敢越界,我不介意换个人合作。”
这话像是一阵寒潮,瞬间冲散室内的旖旎。
谢无妄手上加重了力气,搂紧宋凝脂的腰。
“你大可以试试,找了别人后,我会做出什么。”
宋凝脂不由得一阵,瞬间只觉头皮有些发麻。
这气势远比沈明君,周氏更加强势,让人几乎是下意识心生畏惧。
宋凝脂强装镇定:“松手!”
她伸手推着谢无妄,谢无妄没再继续,松开手靠在床榻的另一头,墨玉般的双眼紧紧盯着她,
让宋凝脂有种被蛇盯上的错觉,她强撑着,面不改色穿好衣物直接离开房间。
直到她走出了一段距离,这才猛地垂下肩膀,头顶烈日当空却也驱散不掉她心中的寒意。
她方才没敢继续讲话说下去。
她有种预感,如果继续说下去,那将会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