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离场后,总裁疯了

替身离场后,总裁疯了

蜜桃味奶冻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顾宴辞苏瑶 更新时间:2026-03-21 15:01

当代文学作品《替身离场后,总裁疯了》,是蜜桃味奶冻的代表之作。主人公顾宴辞苏瑶身上展现了时代的风貌和社会变迁,故事情节扣人心弦,引人深思。这本小说用犀利的笔触描绘了现实中的种种问题,让读者对人性、社会有更深刻的认识。我看到他额角的青筋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跳动。我伸出右手,用冰冷的指尖轻轻拨开他紧紧攥着的、价值不菲的袖扣。“告诉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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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顾宴辞养在金丝笼里的替身。只因我眉眼间有三分像他死去的白月光,

    他便给了我三年荣宠,也让我受了三年冷眼。今天,白月光死而复生,

    他递给我一张支票让我滚,我却笑着撕碎了支票,露出了他苦苦寻找三年的那个纹身。

    1凌晨三点,玄关处传来沉重的撞击声。我猛地惊醒,赤着脚跑下楼,

    一股浓烈得近乎辛辣的白兰地酒气扑面而来。顾宴辞半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昂贵的西装外套拧得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侧。我伸手去扶他,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肩膀,

    他却像被火烧到一样,粗暴地挥开了我的手。力道很大,我的手背狠狠撞在鞋柜边缘,

    **辣地疼,骨节处迅速泛起一圈红紫。“别碰我……”他呢喃着,嗓音沙哑,

    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破碎感。我没说话,只是忍着手背的抽痛,再次弯下腰,

    半拖半拽地将他挪向沙发。他似乎彻底醉透了,脑袋无力地枕在我的颈窝,

    滚烫的呼吸喷薄在我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瑶瑶……苏瑶……”这两个字从他齿缝间挤出来,带着颤音,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

    在我心口来回拉扯。我的动作僵了一瞬,胃部泛起一阵阵生理性的痉挛,

    那种感觉就像是吞了一口冷硬的冰渣,一路寒到指尖。我轻轻将他放平,

    拉过一旁的蚕丝毯盖在他身上。他依然在不安地梦呓,手在空中虚抓着。我转过身,

    从茶几下的抽屉里翻出一个黑色的皮质笔记本。翻开,提笔,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10月14日,凌晨3点15分。梦呓次数:4次。

    名字:苏瑶。”我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手腕上的淤青随着动作隐隐作痛。这三年来,

    我记录了他每一次醉酒后的失态,每一个关于那个女人的细节。这是我的工作,

    也是我活得像个躯壳的证明。“嗡——”被他扔在地板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在昏暗的客厅里投射出一道惨白的光。一条新闻推送跃入眼帘:【消失三年,

    苏氏千金苏瑶今日低调回国,顾氏总裁或将重拾旧爱?】屏幕映射在我的瞳孔里,

    那光晃得我眼睛生疼,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落下来。

    2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把客厅割裂成明暗交织的色块。我下楼时,顾宴辞已经醒了。

    他换了一身高定西装,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严丝合缝,

    昨晚那个满身酒气、喊着别人名字的男人,仿佛只是我产生的一场幻觉。

    他正坐在餐桌前翻看报纸,修长的手指捏着骨瓷杯柄,咖啡的热气袅袅升起。听到脚步声,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初冬的霜:“醒了?”“嗯。”我拉开椅子坐下,

    胃里空落落的,却毫无胃口。“今天不用去工作室了。”他放下报纸,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

    却不是在看我,而是在透过我,寻找某种虚无缥缈的影子,“管家会带你去挑晚礼服,

    晚上有个宴会。”我握着牛奶杯的手紧了紧,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什么宴会?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接风宴。

    苏瑶回来了。”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掉了一拍,呼吸变得急促,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半晌才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好。”他没再看我一眼,大步走出餐厅。

    我看着他冷峻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缓缓站起身,走向二楼的设计室。

    我开始疯狂地收拾桌上散乱的设计稿,那些线条,那些构思,全是我这三年来的心血。

    我把它们一张张塞进文件夹,指尖在粗糙的纸张边缘划过,传来阵阵刺痛。我知道,

    这个金丝笼,我待不了多久了。“林**。”管家敲门进来,

    眼神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怜悯和尴尬,“顾先生吩咐,

    今晚的接风宴……请您务必穿那件红色真丝露背裙。”我收拾图纸的手猛地僵住。红裙,

    那是苏瑶最爱的颜色。顾宴辞送了我满屋子的红裙,却从未问过我,其实我最讨厌的,

    就是这种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颜色。3那是摆在卧室正中央的一条红裙。材质是顶级真丝,

    在灯光下流动着如血般的光泽。我站在它面前,呼吸变得异常沉重,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带着细小的钩子,划破我的气管。“我**。”当顾宴辞推门进来催促时,

    我正抱着双臂,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残阳。身后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能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顾宴辞快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迫使我转过身面对他。他的力道很大,捏得我上臂的肌肉一阵酸疼。“你再说一遍?

    ”他压低了声音,眼底深处翻涌着隐秘的怒火。“我不喜欢红色,你从来都知道。

    ”我仰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却冰冷的眸子。因为愤怒,我的声带微微颤抖,

    那种无力感从脚底升起,迅速席卷全身。“林浅,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他冷笑一声,

    另一只手死死捏住我的下巴,指甲用力掐进我的肉里,“我宠了你三年,

    不是让你在今天跟我闹脾气的。你这张脸,穿这件衣服才最像她,懂了吗?”我的瞳孔微缩,

    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一股酸涩涌上喉咙。我看着他,眼前的这张脸还是那样的英俊逼人,

    却陌生得可怕。“懂了。”我哑着嗓子开口,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像她,才是我的价值。

    ”他冷哼一声,松开了手,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一样,从兜里掏出丝巾擦了擦指尖,

    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命令:“半小时后,我在楼下等你。

    ”我跌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裙确实很衬肤色,衬得我脸色苍白,

    像是某种精致的祭品。我拿过眉笔,一笔一划地勾勒着。最后,

    我低头看着镜子里眼角下的位置。那里有一颗极小的、红色的泪痣,长在眼尾边缘,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顾宴辞最讨厌的地方,因为苏瑶的眼角干干净净。所以这三年,

    我出门前都会用厚重的遮瑕膏将它死死盖住。但今天,我没有。

    4接风宴设在顾氏旗下的顶级酒店。我挽着顾宴辞的手臂入场时,

    四周的议论声像潮水一般涌来。那些探究、鄙夷、嘲讽的目光,细密地扎在我的皮肤上。

    “这就是那个替身?”“长得确实挺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啧,正主回来了,

    冒牌货的好日子到头喽。”我挺直了脊梁,面无表情地走在顾宴辞身边。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让我感到窒息,厚重的礼服裙摆擦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突然,

    人群中心爆发出一阵骚动。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苏瑶穿着一袭洁白的婚纱质地的长裙走入。她美得惊心动魄,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娇矜,是养在笼子里的我永远学不来的。

    顾宴辞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挽着我的手,

    甚至没跟我打个招呼,就大步流星地朝苏瑶走去。我就那样被留在了原地,

    像是一件被主人随手丢弃的行李。周围人的嘲笑声更响了。我低下头,

    想去拿一杯香槟缓解尴尬,却不小心撞到了迎面走来的侍者。

    “哗啦——”半杯冰冷的威士忌泼在了我的胸口,顺着红裙的缝隙渗进皮肤。

    那种凉意沁入骨髓,冻得我打了个寒颤。“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侍者象征性地道歉,

    眼神里却全是看笑话的轻慢。我低头看着湿透的礼服,

    红色被酒水浸湿后变成了暗沉的紫黑色,像是一块干涸的血迹。没人理会我的窘迫,

    顾宴辞此时正护在苏瑶身边,低头温柔地询问她累不累,那份小心翼翼,

    是我三年来从未见过的。苏瑶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朝我走来。她停在我的面前,

    鼻尖钻进一股淡淡的橙花香水味。那是顾宴辞最爱的味道,

    也是这三年来我被迫喷在身上的味道。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最后目光停留在我红肿的手背和湿透的礼服上,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她微微侧头,

    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林**,这三年,

    辛苦你帮我照顾宴辞了。”“不过,替身终究是替身,正主回来了,你就该退场了。

    ”我死死攥着手里的高跟鞋包,指甲深陷进掌心的嫩肉里,感觉不到痛,

    只有一种大梦初醒的冷。5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晃得我眼晕,细碎的光芒像无数根钢针,

    扎得我眼眶生疼。苏瑶就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她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只有我能捕捉到的狠戾。下一秒,她惊呼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纸鸢,

    毫无预兆地向后仰去。“瑶瑶!”一道黑影从我身侧掠过,带着一阵急促的冷风。

    那是顾宴辞。由于动作太快,他的手肘狠狠撞在我的肩膀上。我毫无防备,

    整个人被这股蛮力推得一个踉跄。脚下的高跟鞋原本就因为酒水打滑,“嘎吱”一声脆响,

    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烈撕裂感。“砰!”我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旗袍下摆被撕开一道口子。更糟糕的是,我的右手正好按在了一地碎裂的香槟杯渣上面。

    “嘶——”尖锐的玻璃碎片像嗜血的蚂蚁,瞬间刺破皮肤,深深扎进掌心的嫩肉里。

    我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汩顺流而下,在浅灰色的地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没事吧?瑶瑶,哪里疼?”顾宴辞的声音就在几步之外,

    那是从未对我展露过的焦灼与心疼。他单膝跪地,将苏瑶紧紧护在怀里,

    那双曾无数次轻抚我脸庞的手,此刻正颤抖着检查苏瑶有没有擦伤。我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

    可掌心的玻璃渣因为受力扎得更深。我疼得浑身冒冷汗,牙齿死死咬着下唇,

    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周围的宾客像看戏一样围拢过来,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入耳朵:“这替身心真毒,竟然当众推苏**。

    ”“顾总这下该清醒了,赝品就是赝品。”顾宴辞终于回过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令人通体发寒的戾气。“林浅,你疯了吗?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那目光像要把我活活剐了,“要是瑶瑶有什么闪失,你拿什么赔?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我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

    再看看他怀里那个毫发无伤、却在瑟瑟发抖的女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然后猛地捏碎。那一刻,我听到了某种东西崩塌的声音。

    这三年的隐忍、卑微和那些自以为是的真心,在这一瞬间,

    统统烂在了这冰冷的酒水和鲜血里。真是喂了狗。6回到澜庭别墅时,已经是深夜。一路上,

    顾宴辞没有跟我说一句话,车厢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想要干呕。苏瑶被他送回了苏家老宅,

    临走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显然让他心里的天平彻底失衡。推开家门,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替他脱下外套,而是自顾自地走向沙发,从茶几下翻出那个备用的药箱。

    “站住。”顾宴辞冷冰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没理他,径直坐下,

    打开药箱。掌心的血已经凝固了,和昂贵的真丝红裙粘在一起,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我拿起剪刀,面无表情地将衣袖剪开。“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顾宴辞大步走过来,

    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剪刀,重重地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明天去苏家,

    给瑶瑶道歉。”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我扯出一张酒精棉片,

    按在伤口上。那种火烧火燎的刺痛让我的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道歉?”我轻笑一声,抬眼看向他,眼里的自嘲浓得化不开,“顾宴辞,是她自己摔倒的,

    我为什么道歉?”“林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背上,

    将我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的意味,“我亲眼看到你离她最近,

    不是你推的,难道是她自己故意摔给全京城的人看?”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那是我的枕边人,

    却从未信过我半分。“对,她就是故意的。”我一字一顿地开口,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她摔倒与我何干?顾先生,你该关心的不是我的手,

    而是你的眼睛。毕竟,瞎了三年,确实挺不容易的。”顾宴辞整个人愣住了。

    他那张常年冷漠如冰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错愕”的情绪。他似乎从未想过,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温顺如猫、受了委屈也只会低头不语的替身,竟然会说出这样带刺的话。

    客厅的钟摆发出沉闷的“滴答”声,我们僵持着,空气冷得掉冰渣。7“从今天起,

    你搬到三楼客房去。”这是顾宴辞回过神后,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他摔门进了主卧,

    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都在微微晃动。我看着紧闭的房门,慢慢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

    搬走也好,那间主卧里到处都是苏瑶喜欢的橙花香水味,熏得我恶心。我拖着受伤的手,

    深更半夜在主卧里收拾东西。管家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帮我把那几个大行李箱拖了出来。说是行李,其实大多都不是我的。我翻开衣柜,

    些昂贵的红裙、那些苏瑶最爱的淑女风外套、还有梳妆台上那一整套从未使用过的定制珠宝。

    顾宴辞送我礼物时,总喜欢说:“林浅,这个很适合你。”可现在看着这些东西,

    我只觉得讽刺。每一件,都是按照苏瑶的模子刻出来的。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在这间华丽的囚笼里,磨平了所有的棱角。我整理到一个紫檀木的五斗柜时,

    抽屉最深处卡住了一样东西。我用力拽了拽,一个有些发旧的牛皮纸信封掉了出来。

    这应该是顾宴辞以前落下的东西,一直塞在抽屉夹缝里。我原本想直接扔进垃圾桶,

    可信封里露出的半截照片角,却让我鬼使神差地停住了动作。我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场大火,残垣断壁,烟尘漫天。

    一个身穿破烂校服的小女孩正背着一个少年艰难地往外爬。少年的脸被熏得漆黑,

    隐约能看出是少年时期的顾宴辞。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并不是因为看到了年少时的顾宴辞,而是因为照片里的那个女孩。由于是侧身拍摄,

    女孩的半边脸藏在阴影里,但她撑在地面的那只右手手腕上,有一处极为显眼的纹身。

    那是一个小小的、像是一株被火焰灼烧过的鸢尾花图案。我猛地低头,

    看向自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左手腕。心脏仿佛要跳出喉咙,一股凉意从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8我颤抖着手,拆开了手腕上的纱布。刚才为了止血,我缠了好几层,此刻揭开,

    干涸的血迹撕扯着皮肤。我顾不得疼,直接冲进洗手间,对着冷水疯狂地冲洗。

    血色渐渐褪去,露出白皙的皮肤。在左手腕内侧,那一处隐秘的位置,

    正静静地躺着一个蓝紫色的纹身。因为时间久了,颜色稍微变淡了一些,

    但那特殊的鸢尾花轮廓,和照片上一模一样。那是十八岁那年,

    我从一场化工厂爆炸案中救出一个少年后留下的。当时,火舌舔过我的手臂,

    留下了一块狰狞的烧伤疤痕。后来为了遮住那块疤,我特意去找纹身师设计了这个图案。

    鸢尾花的叶片,正好盖住了最深的一道伤痕。记忆像潮水般倒灌进脑海。我想起来了。

    当年那个少年在昏迷前,死死抓着我的袖口,声音微弱地问:“你……是谁?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救援人员就冲了进来。我因为吸入过多浓烟,被送去了另一家医院。

    等我出院再去寻找那个少年时,听说他已经被家人接走,去了国外治疗。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我生命里的一个插曲,直到后来遇到顾宴辞。

    他看我的眼神带着某种浓烈而偏执的深情,我以为那是爱,却没想到那是寻找替身的执念。

    原来……苏瑶冒领了我的身份。照片上的女孩手腕有纹身,顾宴辞找了三年,

    找的就是那个救命恩人。苏瑶没有纹身,所以她骗顾宴辞说,为了回苏家,

    她洗掉了所有叛逆的痕迹。而我,因为觉得这处纹身是年少轻狂的印记,

    再加上顾宴辞曾无意中说过他讨厌身上有印记的女人,我便常年带着宽大的护腕,

    或者用厚重的遮瑕膏掩盖。他竟然认错了人。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

    突然觉得荒唐得可笑。这三年来,他为了苏瑶折磨我,为了苏瑶羞辱我,却不知,

    他苦苦寻找的那个、刻在骨子里的救命恩人,正被他当成草芥一样践踏。我拿起那张照片,

    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

    我想起今晚他在宴会厅推开我时的狠绝,想起他刚才让我道歉时的狂怒。

    我想把这张照片摔在他脸上,告诉他真相。但,就在我走向房门的那一刻,我停住了脚步。

    道歉?原谅?不,太便宜他了。他不是爱苏瑶吗?他不是觉得我是个贪图权贵的寄生虫吗?

    那就让他继续错下去。等到他把苏瑶捧上云端,等到他把我的心彻底踩碎之后,

    再让他亲眼看看,他到底弄丢了什么。这种刻骨铭心的悔恨,才配得上我这三年的光阴。

    我深吸一口气,将照片重新塞回信封,藏进了我最贴身的提包夹层里。顾宴辞,

    真相就在这里,我不说了。你自己去地狱里找吧。9顾宴辞的生日宴,

    在京郊那座奢华得近乎冰冷的私人庄园举行。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茄和陈年勃艮第酒的味道,

    混合着名贵香水的芬芳,熏得我阵阵反胃。我的右手掌心还没痊愈,隔着薄薄的肉色创可贴,

    依然能感觉到那种细密的、像被千万根银针攒刺的痛楚。

    苏瑶穿着一身洁白如雪的重工蕾丝长裙,像只高傲的天鹅,依偎在顾宴辞身边。

    她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转过头,笑意盈盈地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我。“宴辞,

    我记得林**从前是学过古典舞的?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不如让林**献舞一曲,

    也算是一份心意。”她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让方圆五米内的名流贵胄听得清清楚楚。

    四周瞬间静了下来,无数道带着戏谑、怜悯甚至**裸嘲讽的目光,

    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他们都在等着看这个“顾家养的玩物”如何在大庭广众之下摇首弄姿,自取其辱。

    我看向顾宴辞。他正晃动着杯里的金黄色液体,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而冷酷的声音。

    他没有看我,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准。”那个字像一记耳光,扇在我早已麻木的脸上。

    苏瑶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她招了招手,

    立刻有侍者递上来一双做工精致却极窄的红色舞鞋。“林**,请吧。”她挑衅地扬起下巴。

    我低头看了看那双舞鞋,又看了看自己还在隐隐渗血的手掌。我没有去接那双鞋,

    而是顶着众人的嘲弄,一步步走上了宴会厅正中央的小舞台。裙摆拂过台阶,

    发出细碎的声响。我能感觉到由于紧张,我的胃部正在剧烈痉挛,手心的冷汗浸湿了伤口。

    在所有人屏息以待我跳那场羞辱之舞时,我越过那双舞鞋,径直伸出手,

    握住了立架上的麦克风。音响发出一声短促的电流声,刺得众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我站在高处,俯视着台下的顾宴辞,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起伏:“舞,

    我就不跳了。今天是顾总的生日,我送一份更大的礼。”10顾宴辞终于抬起头看向我,

    眉头微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狐疑。我从手包里掏出一叠整齐折叠的纸张。

    那是这三年来,我签下的每一份名为“照顾”、实为“替身”的协议。“顾总,

    三年前我父亲重病入院,我自卖自身,在你身边做了三年的林浅。”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极其惨淡的笑,指尖用力到指节发青,“这三年,我演得还算称职吧?

    无论是喷她喜欢的香水,还是穿她喜欢的红裙,甚至连哭的角度,

    我都在努力向那位‘苏**’靠拢。”全场哗然,议论声像炸开了锅。

    苏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死死抓住顾宴辞的衣袖:“宴辞,她……她在胡说什么?

    ”顾宴辞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隐约有暴虐的火星在跳动。他站起身,大步朝我走来,

    每一个脚步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末梢上。“林浅,滚下来。”他压低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急什么?”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双手用力,

    “撕拉”一声,那份协议被我撕成两半,碎片像雪花一样落在我的脚边。“顾总,三年的债,

    我昨天已经还清了。从今天起,我不干了。”我从领口里拽出一枚一直藏着的工牌,

    重重地拍在身边的演讲台上。

    那上面印着顾氏集团这些年千金难聘、却从未露面的首席服装设计师的名字。那是我的底牌,

    也是我这三年来,在无数个被他当作替身的夜晚,在灯下呕心沥血画出的光芒。

    【首席设计师:V】顾宴辞猛地僵住,瞳孔骤然紧缩。他看着那个金灿灿的“V”字,

    又看向我,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没等他反应,转身就走。红裙的裙摆在大理石地面上扫过,

    发出决绝的声音。“站住!”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拽住了我的左手腕。顾宴辞的气息沉重而混乱,他死死扣着我的脉搏,

    那力道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林浅,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由于挣扎,我左手腕上的遮瑕膏被他的掌心蹭掉了,

    露出了那个盘踞已久的、深紫色的鸢尾花纹身。那一刻,顾宴辞像是被雷电劈中,

    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低头死死盯着那个纹身,呼吸彻底乱了,

    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砂上磨过:“这个纹身……为什么会在你身上?”他猛地抬起头,

    眼眶红得骇人,瞳孔剧烈震颤着:“你到底是谁?!”11我看着他失态的模样,

    心里却没有一丝复仇的**,只觉得无尽的荒唐和悲凉。“我是谁?”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那种由于暴力挣脱带来的痛楚让我的手指微微蜷缩,“顾总找了三年救命恩人,

    难道连她的纹身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吗?”顾宴辞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酒塔上。

    晶莹的香槟杯瞬间倾倒,“哗啦”一声巨响,碎瓷和酒水溅了一地。“不……苏瑶说,

    她洗掉了……”他喃喃自语,目光呆滞地看向台下。此时的苏瑶正站在人群中,

    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在众人的侧目中,她身形摇晃,像是随时会晕厥过去。

    我没有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胃里的酸水往上翻涌,喉咙紧缩得厉害,

    我只想立刻离开这个令我窒息的地方。我拎起裙摆,大步冲出宴会厅。

    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拍在脸上,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爽。

    身后隐约传来顾宴辞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但我没回头。我招了一辆出租车,关上车门的瞬间,

    我将那枚刻着我三年屈辱与荣耀的设计师勋章,随手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去哪儿?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着我。“随便,离这儿越远越好。”**在椅背上,闭上眼,

    眼角滑落一颗滚烫的泪珠,划过那颗他最厌恶的泪痣。而在我离开后的庄园里,

    顾宴辞正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地的玻璃碎片,试图去捡那些被我撕碎的协议残片。“去查!

    ”他对着踉跄跑来的助理怒吼,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把这三年‘V’的所有入职记录、所有的原稿、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给我查个底掉!

    立刻!马上!”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掌心被玻璃扎得鲜血淋漓,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只是死死盯着地上一处还没干透的遮瑕膏痕迹。12凌晨四点,

    我回到了那间位于旧城区的小公寓。这里没有顾宴辞喜欢的橙花香水味,

    只有淡淡的樟脑丸和阳光的味道。我脱下那身湿冷的红裙,换上最简单的棉质睡衣。

    手机在桌上疯狂地震动着。屏幕上跳动着同一个名字:“顾宴辞”。一声,两声,

    十声……他像是不知疲倦,又像是陷入了某种偏执的疯狂。我看着那个名字,

    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伸出指尖,轻轻一划,将那个号码拉进了永久的黑名单。接着,

    是微信、邮件、甚至所有可能产生交集的社交平台。我把自己从他的世界里,

    像切除肿瘤一样,一点点剥离干净。清晨,当我拖着行李箱准备离开这个城市时,

    公寓楼下传来了尖锐的刹车声。顾宴辞冲进来的时候,眼底全是乌青的血丝,

    整个人颓废得像是老了十岁。他甚至没来得及整理凌乱的衬衫,领口歪斜,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狼狈。“浅浅!”他嘶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乞求,“别走,

    求你……”他推开虚掩的房门,却由于用力过猛撞在了门框上。然而,房间里空空如也。

    原本摆放在窗台上的多肉不见了,衣架上的衣服不见了,连空气中那点微弱的人烟味,

    都被冷风吹散了。他疯了一样冲进卧室,拉开衣柜,里面只剩下一排空荡荡的衣架。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客厅那张唯一的茶几上。那里没有留下任何我的东西,

    只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份文件。那是昨天半夜,

    我托律师起草好的、单方面解除所有协议的声明,以及一份我签好字的离职报告。

    在文件的最下方,我还留下了一样东西。那是他三年前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一颗巨大的、昂贵却毫无温度的粉钻戒指。顾宴辞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

    当他看到最后一页,我用红笔写下的那句“永不相见”时,他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颓然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电话再次响起,是助理颤抖的声音:“顾总……查到了。

    ‘V’确实是林**,而且……当年医院的监控修复了一部分,

    救人的女孩……手腕上确实有纹身。”“啪”的一声。手机从顾宴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屏幕裂成了无数细碎的纹路。他捂着脸,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像困兽般的呜咽。

    可这个房间,再也不会有人温柔地替他揉开额头的皱纹,

    也不会有人在深夜为他递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了。13一周后,

    我以首席设计师“V”的身份,正式受邀参加顾氏集团旗下一号地标建筑的设计评审会。

    当我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会议室大门时,原本嘈杂的空间瞬间死寂。

    长条形会议桌的最顶端,坐着顾宴辞。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

    领口没有像往常那样扣得严丝合缝,反而透着一股颓丧的凌乱。看到我进来,

    他搭在桌面上的指尖猛地蜷缩,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灼热的光亮,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林……”他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刚要起身。

    我面无表情地掠过他,指尖在冰冷的真皮椅背上滑过,顺势拉开最末端的椅子坐下。“顾总,

    我是今天的设计评审专家,你可以叫我V老师。”我翻开手中的平板电脑,

    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眼皮都没抬一下。评审过程持续了两个小时。

    我公事公办地指出顾氏设计部的三个致命漏洞,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利落。

    顾宴辞全程没看大屏幕上的图纸,他那道滚烫的、带着悔意的视线,始终黏在我的侧脸上,

    让我**在外的颈部皮肤阵阵发麻。会议结束,众人散去。我正要起身,

    一股浓烈的、带着烟草味的压迫感瞬间逼近。顾宴辞挡在我面前,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

    将我困在转椅与他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隙里。他眼眶通红,眼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那是长期熬夜和极度焦虑后的生理性崩溃。“浅浅,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额头上,带着颤音,“为什么这三年,你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你明明知道我在找救命恩人,你明明知道我……”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近乎碎裂的眼睛。

    我看到他额角的青筋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跳动。我伸出右手,

    用冰冷的指尖轻轻拨开他紧紧攥着的、价值不菲的袖扣。“告诉你什么?”我冷笑,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告诉一个把我当成玩物、当成泄欲工具、甚至为了白月光推我入碎玻璃堆的男人,

    说我就是他找了三年的命?”他浑身剧烈一震,脸色瞬间惨白。“顾宴辞,你不配知道。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14走出会议室,我在长廊尽头被苏瑶截住了。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只是那层厚厚的遮瑕膏也掩盖不住她此时扭曲的脸色。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参赛初稿,

    指甲在纸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林浅,你别以为顶着个‘V’的名号就能回天!

    ”苏瑶挡住我的路,声音尖锐而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这次顾氏的周年庆主打款,

    是我设计的,宴辞已经定下了!”我停住脚步,垂头扫了一眼她怀里露出的设计图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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