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离婚,我开始在沈聿瑾面前发疯。他在开跨国会议,我冲进去给他跳社会摇。
他带我参加晚宴,我蹲在米其林餐盘前用手抓龙虾。直到他把我堵在墙角,
猩红的眼尾泄露了隐忍:“叶轻轻,闹够了没有?”我以为他要签协议,
却不料他扯下腕间的佛珠,一圈圈缠上我的手腕,嗓音喑哑。“不离。”“这辈子,
你哪也别想去。”【第1章】“不离。”沈聿瑾的声音像是从碎冰里捞出来的,
隔着三米宽的黑檀木办公桌砸过来,冻得我骨头缝都疼。他坐在那,背脊挺直,
金丝眼镜后的视线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我所有的伪装。“为什么?
”我攥紧了手里的离婚协议,纸张的边缘被我捏得起了毛。“协议期三年,还差一年。
”他给出官方理由,手指在桌上轻点,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给我的耐心倒计时。
我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自以为最无懈可击的笑容:“沈先生,这桩婚姻本就是一笔交易。
你给我庇护,我扮演沈太太。现在我想提前终止合同,违约金我三倍赔给你。”他没说话,
只是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他绕过桌子,
一步步朝我走来,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却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叶轻轻,”他停在我面前,俯身,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廓,
“你以为我缺那点钱?”我下意识想后退,后腰却抵住了冰冷的桌沿。“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伸出手,我以为他要打我,眼都闭上了。指尖却只是轻轻擦过我的脸颊,
捻去一根我没注意到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可他说出的话却残忍至极。
“就这样过下去,不好吗?你继续当你的沈太太,我继续……折磨你。”最后三个字,
他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说的。我的血液瞬间冻结。折磨我?结婚两年,他对我相敬如宾,
冷漠疏离。除了必要场合,我们甚至不住在同一个房间。他有他那位远在国外的白月光,
我不过是他用来搪塞家族的挡箭牌。我一直以为,对我而言是牢笼的婚姻,
对他而言也是一种负担。可现在,他竟然说要折磨我。我看着他,
那张被誉为“京圈佛子”的脸上,禁欲又冷漠,看不出半分玩笑。好,很好。
既然好好说话没用,那就别怪我了。我从他身边退开,拉开距离,
脸上重新堆起灿烂的笑:“行啊,沈总。那我们,就好好过。”他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我没给他深究的机会,转身,踩着高跟鞋,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他的办公室。【想看看京圈佛子被逼疯的样子。】我掏出手机,
给我那个专攻八卦的闺蜜发了条消息:“沈聿瑾下周三下午三点,
是不是有个很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闺蜜秒回:“对啊!
和欧洲那边谈一个百亿级别的芯片收购案,全公司上下都严阵以待,怎么了?”我对着镜子,
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怎么了?我要给他送个大惊喜。——一周后,周三,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拎着一个巨大的音响,
穿着一身在批发市场淘来的、印着“花开富贵”四个大字的东北大花袄,
出现在了沈氏集团的顶楼。总裁办的秘书看到我这身打扮,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太……太太……您这是……”“别吵,”我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一脚踹开了那扇价值六位数的会议室大门。巨大的声响让里面瞬间安静。
几十双来自全球各地的精英眼睛,通过巨大的液晶屏幕,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看向穿着花棉袄、扛着音响的我。主位上,沈聿瑾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阿玛尼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平时一样,冷静,自持,
高不可攀。只是那双透过镜片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
我完全无视他的死亡视线,把音响往地上一放,按下播放键。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震耳欲聋的凤凰传奇,瞬间响彻了整个顶级的商业会议室。
我把碍事的棉袄一脱,露出里面的紧身小背心,然后,在几十个跨国公司高管的注目礼中,
开始扭动腰肢,跳起了标准的社会摇。一边跳,我还一边冲着屏幕里的金发老外们抛媚眼。
“Comeoneverybody!跟着我一起嗨!”屏幕里,
一个络腮胡子的高管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聿جين的脸色,
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恐怖。他身边的特助,脸白得像纸,
抖着手想去关音响,却被我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谁敢关,我就在这里表演铁门槛!
”特助的手僵在了半空。沈聿瑾终于动了。他站起来,对着屏幕用流利的德语说了句什么,
大概是“会议暂停十分钟”。然后,他关掉了视频。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在社会摇的背景音乐里,显得格外滑稽。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强大的气场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心里有点发怵,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挑衅的笑。【来啊,
发火啊,最好当场把我赶出去,然后把离婚协议签了。】他走到我面前,
我以为他会扬手给我一巴掌,或者直接叫保安。但他没有。他只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动作粗暴地裹在了我身上,遮住了我露在外面的肩膀和腰。
布料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冷的木质香,混杂着一丝怒气。然后,他弯腰,一手抄起我的膝弯,
另一只手稳住我的后背,直接把我扛了起来。像扛一袋米。“啊!”我惊呼一声,
手脚并用地挣扎,“沈聿瑾!你放我下来!”“闭嘴。”他的声音冷得掉渣。他扛着我,
在所有下属惊掉下巴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一脚踹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然后把我扔在了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世界彻底清净了。
我从沙发上挣扎着坐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欺身压了上来。他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
将我完全困在他的阴影里。金丝眼镜不知何时已经摘掉,
那双漆黑的眸子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叶轻轻,”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这就是你想要的?”“对!”我仰着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沈聿瑾,
你不肯离婚,我就让你天天上头条!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沈总,
娶了个什么样的疯子!”我以为他会暴怒。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凄厉和自嘲。他伸出手,
冰凉的指腹摩挲着我的嘴唇,力道很重,像是要嵌进我的皮肤里。“疯子?”他低声喃喃,
“两年前,你为了躲开叶家,主动找上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我的心,猛地一刺。
【第2章】两年前的雨夜,我浑身湿透,狼狈地跪在沈家门口,求他娶我。
只为逃离那个想把我卖给一个五十多岁老头子的“家”。沈聿瑾,
是我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答应了。条件是,做他三年名义上的妻子,
扮演好外界眼中的沈太太。我做到了。我收敛了所有爪牙,学插花,学茶道,
学做一个配得上他的花瓶。可我演不下去了。这个牢笼太华丽,也太冰冷。“此一时彼一刻。
”我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声音也冷了下来,“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想通了,
强扭的瓜不甜。沈总心里有人,我又何必占着位置不放?”我故意提起那个禁忌的名字,
那个他藏在心底的白月光——苏晚晴。果然,沈聿瑾的身体僵住了。
他撑在我上方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眼神里的风暴几乎要将我吞噬。“谁跟你说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KA的沙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沈总藏得再好,这世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放心,我成全你们,
只要你签字。”我以为他会恼羞成怒,会默认,会因为被戳中心事而放我自由。
但他接下来的反应,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他忽然撤回了手,直起身,退后了两步,
和我拉开安全距离。刚刚还汹涌的怒意,瞬间被他收敛得干干净净,
又变回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沈聿瑾。他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叶轻轻,
收起你那些不入流的小聪明。”他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疏离和冰冷,“苏晚晴是我和你的事,
轮不到你来置喙。”“还有,别再做今天这种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衬衫袖口,
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否则,我不保证会对叶家做出什么。”又是叶家。
他知道,那是我唯一的软肋。我恨那个家,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因为我而覆灭。
我的心沉了下去,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我输了。至少第一回合,我输得彻彻底底。
“滚出去。”他下了逐客令,转身背对着我,留给我一个冷硬的背影。我从沙发上爬起来,
抓起那件被他扔在一旁的花棉袄,狼狈地逃出了他的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
我好像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巨响。但我不敢回头。回到别墅,
我把自己摔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他最后那个眼神。那不是单纯的愤怒,
里面还夹杂着……痛苦?【不可能。】我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他怎么会痛苦?该痛苦的是我。既然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
那就只能把“发疯”贯彻到底了。我拿起手机,开始搜索“如何优雅地在高端晚宴上出丑”。
——机会很快就来了。周五,沈氏集团举办了一场慈善晚宴,广邀名流。作为沈太太,
我自然要出席。我特意选了一件全场最保守的黑色长裙,画着精致的淡妆,
挽着沈聿瑾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惊艳和……同情。
惊艳于我的美丽,同情于我嫁给了沈聿瑾这个没有感情的“活佛”。
沈聿瑾似乎很满意我的“安分”,一晚上,虽然没跟我说几句话,
但眉眼间的寒冰肉眼可见地融化了些许。他去和几个商界大佬寒暄,
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自助餐区。很好,表演时间到。宴会厅的中央,摆着一座巨大的冰雕,
上面是今晚的压轴菜——澳洲大龙虾。我端着一个米其林餐厅专用的白瓷盘,走到冰雕前。
然后,在周围名媛贵妇们惊恐的注视下,我把盘子往旁边一放,撸起袖子,直接伸出两只手,
抓住了一只足有我小臂长的巨大龙虾。“咔嚓”一声,**净利落地掰下了龙虾的脑袋。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我恍若未闻,蹲在地上,就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
开始用手大快朵颐。我吃得汁水四溅,嘴边沾满了酱料,
姿态豪放得像是在路边吃麻辣小龙虾。一个贵妇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天呐,那不是沈太太吗?她疯了?
”“太丢人了,沈总的脸都被她丢尽了!”“早就听说她出身小门小户,果然上不了台面。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冷笑。【对,我就是疯了,快去告诉沈聿瑾,
让他来把我这个疯子带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沈聿جين来了。他站在人群外,
脸色铁青地看着蹲在地上、满嘴是油的我。他的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
恨不得当场将我凌迟。我故意冲他举了举手里的龙虾钳子,笑得一脸油腻:“老公,
这个好吃,你要不要也来一个?”他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吱作响。我以为他会冲过来,
像上次一样把我扛走。但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了我足足十秒。那十秒钟,
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他迈开长腿,朝我走来。他没有发怒,也没有斥责。
他只是走到我身边,然后,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缓缓地、缓缓地,蹲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动作轻柔地,一点一点,擦去我嘴角的酱汁。
他的动作那么专注,那么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品。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我愣住了,手里的龙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地上凉。”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无法分辨的情绪,“想吃,我们回家,我让厨师给你做。”说完,
他握住我的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他的手掌很暖,干燥而有力,
紧紧地包裹着我冰凉的手指。“抱歉,各位,”他环视全场,目光冰冷而锐利,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王者之气,“我太太最近胃口不好,看见喜欢吃的东西,有些失态了。
”“让各位见笑了。”说完,他再也不看任何人,就那么牵着我的手,
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带我走出了宴会厅。【第3章】坐上回别墅的劳斯莱斯,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立刻吓得把头缩了回去,
恨不得在自己和后座之间装一个隔音板。我的手还被沈聿瑾攥着。他的力道很大,
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不是那种气的发抖,
而是一种……极力压抑着什么的颤抖。我挣了挣,没挣开。“沈聿瑾,你弄疼我了。
”他像是才回过神来,猛地松开了手。我的手腕上,赫然出现了几道清晰的红痕。
他看着那几道红痕,瞳孔骤然一缩,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懊悔和……心疼?【错觉,
一定是错觉。】“对不……”他开口,声音干涩,似乎想道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从车里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递给我:“敷一下。”我没接。
“沈聿瑾,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终于忍不住了,“你不是要折磨我吗?
我今天这么丢你的脸,你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还要维护我?”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只是把头转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夜景。他线条完美的侧脸隐在阴影里,神情晦暗不明。
“叶轻轻,”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浓浓的疲惫,“别闹了,好不好?
”他的语气,竟然带上了一丝近乎恳求的意味。我彻底懵了。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沈聿瑾吗?我看不懂他。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了。回到别墅,
我把自己关进房间,一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
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的继妹,叶楚楚。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
画着楚楚可怜的淡妆,一见到我,就红着眼眶扑了过来。“姐姐!你终于下来了!
我好担心你!”她抓住我的手,眼泪说掉就掉,“我听说了,
听说姐夫要送你去精神病院……姐姐,你千万别做傻事啊!”我皱了皱眉,
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叶楚楚,我那个演员继母带过来的拖油瓶,
从小就擅长在我面前扮演小白花,在我爸面前上眼药。当年要不是她在我爸耳边吹风,
说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能给叶家带来多大的投资,我也不会被逼到走投无路去找沈聿瑾。
“谁告诉你我要去精神病院了?”我冷冷地看着她。
“外面都……都这么传的……”她低下头,委屈地绞着手指,“姐姐,你别怪姐夫,
他也是为了你好。你最近的行为确实……确实有点反常。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我心里冷笑。消息传得还真快。看来昨晚宴会上的事,已经成了整个上流圈子的笑柄。
而我的好妹妹,是来看我笑话,顺便来刺探军情的。“我压力大不大,用不着你来关心。
”我绕过她,走到餐桌前,给自己倒了杯牛奶,“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叶楚楚立刻跟了过来,脸上带着“真诚”的担忧,“姐姐,我知道,
你嫁给姐夫心里委屈。毕竟……毕竟姐夫心里有苏晚晴姐姐。”她又提苏晚晴。“我听说,
苏姐姐下个月就要回国了。”叶楚楚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到时候,你怎么办啊?
”我端着牛奶杯的手,顿了一下。苏晚晴要回国了?这件事,沈聿瑾从来没跟我提过。
“姐姐,你别难过。”叶楚楚见我没反应,再接再厉地“安慰”道,
“其实……其实我觉得姐夫对你还是有感情的。不然昨晚也不会那么维护你了。
只是苏姐姐毕竟是他的初恋,是他的白月光,你……”“够了。”我打断她。
我不想再听她说下去。“叶楚楚,”我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你今天来的目的,
到底是什么?”她被我看得有些心虚,眼神闪躲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辜的样子。
“我……我就是担心你。姐姐,要不你跟姐夫服个软吧?你这样闹下去,
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啊。”“而且,叶家也……”我明白了。她今天来,一是来看我笑话,
二是来当说客。怕我把沈聿瑾惹毛了,断了给叶家的经济支持。毕竟,这两年,
靠着“沈聿瑾姻亲”这层关系,我爸的公司拿了不少好处。“我的事,不用你管。叶家的事,
也和我没关系。”我冷漠地说道,“你如果说完了,就可以走了。”“姐姐!”叶楚楚急了,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养你这么大……”“他养我,
就是为了把我卖个好价钱吗?”我甩开她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叶楚楚被我吓了一跳,
后退了两步,眼眶更红了。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吵什么?
”沈聿瑾回来了。他穿着一身运动装,额上还带着薄汗,显然是晨跑刚回来。他一出现,
客厅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叶楚楚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跑到沈聿瑾身边。“姐夫……你别怪姐姐,她只是一时心情不好……”她一边说,
一边还想伸手去拉沈聿瑾的衣袖。沈聿瑾却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不动声色地侧身,
避开了她的触碰。他的目光,越过叶楚楚,落在了我的身上。“谁让她来的?”他问我,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的好妹妹,来关心我什么时候被你送进精神病院。”我讥讽地回道。
沈聿瑾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他转向叶楚楚,眼神冷得像冰。“我的太太,我自会照顾。
不劳叶**费心。”“滚。”【第4章】一个“滚”字,不带任何情绪,
却让叶楚楚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大概从没被男人这么不留情面地呵斥过,
尤其是沈聿瑾这种天之骄子。她僵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可怜极了。“姐夫,
我……我只是……”“需要我让保安请你出去吗?”沈聿瑾打断她,
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叶楚楚浑身一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然后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客厅里,又只剩下我和沈聿瑾两个人。“解气了?
”他走到我面前,抽走我手里的牛奶杯,放到桌上。我没说话。说实话,刚刚那一瞬间,
确实有点解气。但更多的是疑惑。沈聿瑾对除了我以外的所有女性,
都保持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这一点我早就知道。可他对叶楚楚的态度,已经不是疏离,
而是厌恶了。“以后,离她远点。”他叮嘱道,语气严肃,“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忍不住笑了:“沈总这是在关心我?”“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太太,被人当枪使。
”他淡淡地说道,避开了我的问题。又是这样。他总能用最冷漠的语气,
把我所有的试探都堵回去。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我没有再作妖,
沈聿瑾也恢复了早出晚归的工作狂模式。我们就像两条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平行线,
互不干涉。这种平静,反而让我更加不安。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是磨人。周末,
沈聿瑾突然通知我,要去邻市参加一个山顶别墅区举办的慈善拍卖会。我不想去,
但他用叶家威胁我。我只能不情不愿地换上礼服,坐上他的车。
拍卖会设在一座风景秀丽的山顶,别墅依山而建,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会场里名流云集,觥筹交错。沈聿瑾把我安顿在休息区,自己便被一群人簇拥着去谈事情了。
我百无聊赖地喝着果汁,看着窗外。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此刻,
天边已经积起了厚厚的乌云,黑压压的,像是要塌下来一样。没过多久,
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先是噼里啪啦,很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雨刮器开到最大都看不清前路。宴会厅里的人们纷纷走到窗边,发出阵阵惊呼。
“这雨也太大了!”“糟了,上山的路本来就险,这么大的雨,肯定下不去了。”果然,
主办方很快就出来宣布,因为突降暴雨,导致山路塌方,
所有来宾今晚都必须留在山顶的别墅里过夜。人群一阵骚动。我心里却咯噔一下。
要和沈聿瑾在同一个地方过夜?虽然别墅很大,
但……我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沈聿GIN的身影。他正站在不远处打电话,眉头紧锁,
脸色凝重。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朝我看了过来,然后挂断电话,向我走来。
“路被封了,今晚走不了。”他说。“嗯,我听到了。”“主办方安排了房间,你跟我来。
”他带着我穿过人群,来到别墅二楼的一间VIP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显然是专门为他准备的,面积很大,装修奢华,
带着一个小型的会客厅和独立的卫浴。重点是,只有一张床。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睡沙发。”我立刻说道,指了指客厅里的那张看起来就很贵的沙发。沈聿瑾看了我一眼,
没同意,也没反对。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然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狂暴的雨幕。雨下得更大了,还伴随着滚滚的雷声。突然,“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别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啊!”黑暗中,
我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我从小就怕打雷,更怕黑。尤其是在这种陌生的环境里。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手心里全是冷汗。“别怕。”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