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一睁眼,白灯取代了竹舍的晨光,手背上的吊针冰冷。他下意识喊了声“冰河”,
回应他的却是仪器滴答声。系统消失了,洛冰河不见了,他又变回了现代世界的沈垣。
直到深夜,病房窗帘无风自动,一道黑影缓缓凝聚成形。那双熟悉的眼睛通红一片,
掐着他下巴的手却在发抖:“师尊……这次,又想丢下徒儿多久?
”第1章沈清秋是被疼醒的。不是灵力耗尽的虚脱,
也不是被洛冰河那小子缠着双修之后的腰酸是一种很陌生的、钝钝的痛,从手背传来。
他睁开眼。下一秒,沈清秋差点从床上弹起来。雪白的天花板,刺眼的白炽灯,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扎着两根透明管子,
蓝色的药液正一滴一滴往他血管里淌。**。沈清秋盯着那吊瓶看了三秒,又缓缓转头,
看见了床头柜上的呼叫铃、心电监护仪、以及窗外那一栋栋在阳光下反光的钢筋混凝土森林。
“……洛冰河?”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又搞什么幻境?出来。
”没人回应。往常那个一委屈就眼眶泛红、动不动就“师尊是不是不要徒儿了”的家伙,
并没有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沈清秋的心沉下去半截。他抬起手,
盯着这只消瘦的、没有执过修竹扇也没有握过修雅剑的手。
手背上还有几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针眼,一看就是老病号。
他下意识在识海里敲了敲:“系统?在吗?”一片死寂。
那个动不动就“宿主B格值下降”的讨嫌系统,也消失了。
“……”沈清秋面无表情地躺平了。他盯着天花板,花了三秒钟接受现实:他好像,又穿了。
或者说,被踢回来了。穿回了他当初骂“傻作者傻文”的那个世界,
穿回了那个熬夜追更猝死的宅男沈垣的身体里。还是VIP病房,看来原身家里条件不错,
没让他直接暴毙在出租屋。正想着,门被敲响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走进来,
戴着金丝边眼镜,笑容得体如AI:“沈先生,您终于醒了。”沈清秋没动,
只是撩起眼皮看他:“无名?”男人脚步一顿,眼镜片后有微光一闪:“沈先生认识我?
”“猜的。”沈清秋慢慢撑着坐起来,十几年仙尊不是白装的,哪怕现在穿着病号服,
那身清冷疏离的气场也拿捏得死死的,“说吧,这回又是什么系统?拯救娱乐圈?
还是攻略霸道总裁?”无名推了推眼镜,微笑:“沈先生幽默了。我是总公司代表,
专门来和您谈续约事宜的。”“续约?”“您在《狂傲仙魔途》世界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
”无名递上一份虚拟投影合同,“经总部评估,
您的改编极大地提升了原作的艺术价值和市场热度,被评为本年度的优秀穿越者。现在,
我们诚挚邀请您与公司续约,开启新项目的合作。”沈清秋没看那合同,
盯着无名的眼睛:“我昏迷之后,那边怎么样了?”“一切正常。”“洛冰河呢?
”无名的微笑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停顿:“……也正常。
”沈清秋眯起眼:“你犹豫了零点三秒。”“沈先生,”无名的语气依旧温和,
“您在那边只是陷入沉睡,并非死亡。主角的生命体征稳定,请您放心。”“放心?
”沈清秋笑了,笑得凉飕飕的,“我上次假死,他抱着我的尸体过了五年。
这次我‘陷入沉睡’,你猜他会干什么?”无名没说话。沈清秋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沾地就晃了晃——这副身体太虚了。他扶着床头柜,
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送我回去。”“沈先生,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我说,
送我回去。”无名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沈先生,那个世界的通道已经关闭了。
您的任务已完成,按照规则,无法返场。”沈清秋看着他,
一字一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拔了针头死给你看,再穿一次?
”“……”无名脸上的完美微笑终于裂了。就在这时,病房的窗户突然震了一下。不是风。
窗外明明晴空万里。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啪——”窗帘无风自动,
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起。日光灯开始闪烁,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电流声。无名脸色一变,
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沈清秋却愣住。他看见,墙角的白炽灯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
先是淡淡的黑雾,然后是一道修长的轮廓,最后——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通红。
沈清秋的呼吸停了一拍。那道身影从阴影中一步踏出,
现代病房的地板上凭空蔓延出黑色的魔气,所过之处,瓷砖寸寸龟裂。修长的身形,
玄色的衣袍,那张精致到近乎妖异的脸上面无表情,眼睛却红得要滴血。洛冰河。
他像是从地狱里生生撕开了一条裂缝,挤进了这个世界。沈清秋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拽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那双手箍得死紧,像是要把他勒进骨头里。
“师尊。”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这次,
”洛冰河低下头,那双红透了的眼睛盯着他,下巴搁在他肩窝,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又想丢下徒儿多久?”沈清秋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他看见洛冰河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却始终没有碰到他——只敢用胳膊圈着他,像抱着什么一碰就碎的瓷器。
身后的无名已经彻底懵了,
扶着眼睛往后退:“这、这不符合穿越规则……”洛冰河连眼皮都没抬,反手一挥。
无名直接撞上了墙,眼镜飞了,合同散了一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刺耳的滴滴声,和洛冰河压抑的呼吸。沈清秋慢慢抬起手,犹豫了一下,
还是落在那人背上,轻轻拍了拍:“……怎么来的?”洛冰河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良久,沈清秋听见那人闷闷的声音从肩窝传来,
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潮意:“师尊不在的地方,徒儿一刻也待不下去。”沈清秋沉默。
他想说“你是魔尊,能不能有点出息”,想说“我就是睡一觉又没死”,
想说“先松开我骨头要断了”——但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手往上移,
揉了揉那颗埋在自己肩上的脑袋。“知道了。”窗外的阳光落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地板上,魔气悄悄缩了回去,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墙角昏迷的无名。以及,
床头柜上那束不知道谁放的、已经开始枯萎的白色百合花。
第2章绝症反派和魔尊陪护沈清秋花了一个下午,才让洛冰河弄明白“医院”是什么东西。
“凡人的医馆?”洛冰河坐在陪护椅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就用这些破铜烂铁治病?
”他指着那些仪器,满脸嫌弃。沈清秋靠在床头,手上还扎着针,
脸色苍白但表情淡定:“这叫现代医学,比你的魔气靠谱。”洛冰河抿着唇,
盯着那根针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伸手——“你干嘛?”沈清秋眼疾手快拍开他的爪子。
“徒儿想看这玩意儿扎进去疼不疼。”洛冰河委屈巴巴地收回手,眼眶又开始泛红,“师尊,
你瘦了。这具身体比原来差多了。那个叫无名的,徒儿应该多打两下。
”沈清秋扶额:“……差不多得了。”他刚想说什么,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小护士端着药盘走进来,看见洛冰河,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沈清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没办法,洛冰河那张脸太能打。
哪怕穿着不知道怎么变出来的黑色现代装束,那张脸也俊得惊为天人。就是眼神冷了点,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小护士硬着头皮走过来,给沈清秋换药,手都在抖。
洛冰河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小护士的手和沈清秋的手背之间来回扫。
小护士快哭了。“那个……先生,您能不能别看着我?我紧张……”洛冰河没动。
沈清秋叹了口气:“冰河,出去。”“师尊——”“出去。”洛冰河委委屈屈地站起来,
一步三回头地走出病房,关门之前还隔着玻璃盯着小护士看。门一关上,小护士长出一口气,
压低声音问沈清秋:“沈先生,那是您……弟弟?”沈清秋面无表情:“徒弟。”“哦哦,
徒弟啊。”小护士眼睛一亮,“他对您真好,一看就很担心您。”沈清秋没说话。担心?
那是没见识过他黑化的样子。换完药,小护士逃也似的跑了。洛冰河立刻推门进来,
手里多了一个保温桶。沈清秋挑眉:“哪来的?”“厨房。”洛冰河打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香气飘出来,“师尊,喝汤。”沈清秋低头一看,愣住了。是排骨汤。汤色奶白,
排骨炖得酥烂,上面还飘着几颗枸杞。“……你做的?”洛冰河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沈清秋接过勺子,尝了一口。味道居然意外的不错。
“怎么样?”洛冰河凑过来,满眼期待。沈清秋慢条斯理地咽下去,点点头:“还行。
”洛冰河立刻笑开了花,那笑容灿烂得跟捡了宝似的,
完全看不出刚才还是个徒手把活人拍晕的魔尊。沈清秋低头喝汤,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喝着喝着,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尚清华呢?”洛冰河的笑容僵了一瞬。“怎么了?
”洛冰河沉默了一下,语气微妙:“……他也失踪了。”沈清秋动作一顿。“据漠北说,
”洛冰河面无表情地复述,“是在某天早上醒来,发现人不见了。床上留了张纸条,
上面写着——”“写着什么?”“‘我去拯救别的世界了,勿念。PS:漠北君你床技不错。
’”沈清秋一口汤差点喷出来。“漠北把那张纸条捏碎了。”洛冰河继续说,
“然后开始翻找各个小世界,至今未归。”沈清秋放下勺子,心情复杂。好家伙,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被系统坑过。看来那个“总公司”业务范围挺广,广撒网多捞鱼,
四处挖墙脚。正想着,洛冰河突然握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师尊,
你这次不会再回去了吧?”沈清秋看着他。洛冰河的眼睛红过之后,
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黑色,亮晶晶的,里面有小心翼翼的期待,也有藏不住的恐慌。
仿佛只要沈清秋说一个“不”字,他就能当场哭出来。沈清秋沉默了两秒,
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嗯,不走了。”洛冰河眼眶又红了。
沈清秋立刻补充:“不准哭。”洛冰河硬生生憋回去,用力点头。窗外,夕阳正在下沉,
金色的光落进来,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沈清秋心想:那个什么狗屁总公司,
最好别再派人来。否则——他看了一眼旁边眼睛红红但眼神危险的洛冰河。否则,
来的可能都得进ICU。第3章当魔尊遭遇现代生活事实证明,
沈清秋还是低估了让一个古代魔尊适应现代社会的难度。第二天一早,
洛冰河就闹出了幺蛾子。沈清秋是被一阵刺鼻的焦糊味熏醒的。他睁开眼,
发现病房里烟雾缭绕,洛冰河正站在墙角,手里举着一个被烧得漆黑的东西,表情迷茫。
“……你在干什么?”洛冰河转过身,手里那个黑乎乎的东西还在冒烟:“师尊,
这个机关……它突然喷火了。”沈清秋定睛一看,那是墙上的电热水壶。插头还插在插座上,
壶身已经彻底报废。“……”沈清秋扶额,“你动它干什么?”“徒儿想给师尊烧热水。
”洛冰河委屈巴巴,“昨晚看见护士这样弄的,她按了一下这个,水就热了。
徒儿也按了一下,它就……”他指了指热水壶,满脸无辜:“炸了。”沈清秋深吸一口气。
这不能怪洛冰河。一个从来没接触过电的古代人,能把热水壶当成某种“机关”,
已经算是很有想象力了。“那个需要加水才能用。”沈清秋耐心解释,“你加了吗?
”洛冰河沉默了一下:“……水是什么?”沈清秋:“……”很好。非常合理。
洛冰河这辈子见过的“水”要么是溪水井水,要么是灵泉仙露,
大概从来没想过“水”还需要专门往壶里加。“算了。”沈清秋摆摆手,“叫护士来处理。
”洛冰河乖乖点头,然后走向门口,握住门把手——“咔嚓。”门把手被他整个拽了下来。
沈清秋:“…………”洛冰河看着手里的门把手,表情比刚才更迷茫了:“师尊,
这个门……它断了。”“我知道。”沈清秋闭上眼睛,“你能不能别用灵力?”“没用。
”洛冰河无辜地眨眨眼,“徒儿没用灵力。是这木头太脆了。”沈清秋觉得头开始疼了。
这就是让一个魔尊适应普通人类世界的代价。他以前在苍穹山派用的东西,
哪一样不是灵器法宝?哪一样不是加持了阵法、经得起灵力冲击的?
现在让他来碰这些普通材料做的东西,简直就像是让一个举重冠军去捏鸡蛋——一捏一个碎。
接下来的三天,洛冰河创造了一系列“丰功伟绩”:第一天下午,他试图打开窗户通风,
把整扇窗户框拆了。第二天早上,他帮沈清秋削苹果,苹果没了,
刀也没了——刀被他削成了铁屑。第二天晚上,
他好奇地按了一下墙上的红色按钮(消防警报),整层楼的喷淋系统同时启动,
所有病人被迫转移。第三天,护士长亲自来找沈清秋谈话。“沈先生,”护士长满脸堆笑,
但眼神里写满了“求求你了”,“您那位徒弟……能不能让他待在病房里别出来?
”沈清秋面无表情:“他给你们添麻烦了?”“也不是麻烦……”护士长斟酌着措辞,
“就是昨天,他去开水房,烧水壶坏了五个。去食堂,消毒柜的门掉了。去花园,
石凳碎了三张……”沈清秋:“……赔,我们赔。”护士长连忙摆手:“不是钱的问题!
主要是其他病人有意见,说他是‘人形拆迁办’……”沈清秋闭上眼睛。人形拆迁办。
这个称号还挺贴切。送走护士长,沈清秋回到病房,发现洛冰河正襟危坐在陪护椅上,
面前摆着一个崭新的保温桶。“师尊,”洛冰河献宝似的打开盖子,“今天炖的鸡汤。
”沈清秋看了一眼汤色,确实不错。他拿起勺子,刚准备喝,突然顿住:“这鸡哪来的?
”洛冰河眼睛亮晶晶的:“楼下院子里抓的。有很多,白的黑的都有,还会叫。
徒儿挑了一只最肥的。”沈清秋手一抖,勺子差点掉进汤里。
“……你说的是院子里的观赏鸽?”洛冰河歪头:“鸽子?不是鸡吗?”沈清秋放下勺子,
深深地看着他。洛冰河被看得发毛:“师尊?怎么了?”“冰河,”沈清秋语重心长,
“在现代世界,你不能随便抓院子里的动物炖汤。那是别人的宠物,会被抓起来的。
”洛冰河的表情从迷茫转为震惊,
又从震惊转为委屈:“可是……徒儿只是想给师尊补身体……”沈清秋看着他那样,
到嘴边的教训又咽了回去。算了。毕竟是魔尊,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难得了。
他重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味道居然还挺鲜。“还行。”沈清秋点点头。
洛冰河立刻多云转晴,笑得眉眼弯弯。沈清秋低头喝汤,心想:这鸽子的事,
回头得让无名去摆平。反正那家伙现在天天守在病房外,美其名曰“协调事务”,
实际上是被洛冰河吓得不敢进来。活该。第4章岳清源的未竟之言在医院的第四天,
沈清秋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那天下午,
洛冰河被他支出去买水果——经过几天的“特训”,
他已经勉强能在不拆掉商店的前提下完成交易了。门被敲响的时候,沈清秋还以为是护士。
“请进。”门开了,进来的却是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四十岁上下的年纪,
面容清隽,气质沉稳,一双眼睛深邃而温和。他站在那里,
周身仿佛自带一股沉淀了岁月的静气。沈清秋愣了一下。这个人他不认识,
但这张脸……“清秋。”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许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你醒了。
”沈清秋瞳孔微缩。这个称呼,这种语气——“岳……清源?”他试探着问。
男人的眼神微微一动,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笑意:“是我。”沈清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岳清源,苍穹山派掌门,他名义上的师兄。原著里那个为了救“沈清秋”而死的人。
他穿书之后,和岳清源交集不多,但一直知道这个人是真心对“沈清秋”好的。
只是他没想到,岳清源居然也……过来了?“你……”沈清秋斟酌着措辞,“怎么来的?
”岳清源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冰河撕裂两界屏障的时候,
我感应到了你的气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秋脸上,
像是在确认什么:“那个孩子……他为了找你,几乎疯了。”沈清秋沉默。他知道。
从洛冰河出现在病房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我在那边守了你的肉身五年。”岳清源继续说,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冰河也是。他抱着你的尸体,在竹舍里坐了五年,不吃不喝,
谁都不让进。后来你的身体突然消失了,他就开始发疯一样地找。”沈清秋垂下眼。五年。
那小子,真的守了五年。“后来呢?”“后来,”岳清源微微皱眉,
“他找到了这个世界的入口。但屏障太强,他撕了整整三个月才撕开一条缝。我跟在他后面,
进来的时间晚了一些。”三个月。沈清秋想象着洛冰河一个人对着虚空撕扯的样子,
心里有点堵。“你……”他看向岳清源,“为什么也要过来?”岳清源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秋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轻:“我想问你一件事。”“什么?”岳清源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他,里面有沈清秋看不懂的情绪:“你是沈清秋,还是沈九?
”沈清秋愣住了。沈九。那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那个真正的**反派。
岳清源和他从小在人贩子手中长大,排行第九,所以叫沈九。
后来岳清源为了救他拜入苍穹山派,却因为急于求成走火入魔,没能及时回去接他。
沈九被秋家买走,遭受了诸多虐打,性格逐渐扭曲。原著里,岳清源一直对这件事愧疚不已。
“我是沈垣。”沈清秋如实回答,“一个读者,穿进了这本书。”岳清源闭上眼睛,
像是早有预料,又像是终于松了口气。“我知道。”他说,“你醒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你和沈九不一样。”沈清秋没说话。“但是,”岳清源睁开眼,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我想听你亲口说一句。”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沈九……他最后怎么样了?
”沈清秋沉默。原著里,沈九的结局是被洛冰河削去四肢,做成了人彘。但那个沈九,
早就消失了。他穿过来的时候,原身就已经不在了。“我不知道。”他最终说,
“我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岳清源点点头。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良久,他站起身。“好好养病。”他说,“清秋。
”他特意强调了“清秋”两个字。沈清秋看着他转身走向门口,突然开口:“七哥。
”岳清源的脚步顿住了。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背对着沈清秋,一动不动。
沈清秋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轻轻说:“谢谢你。”岳清源没有回头。他只是抬起手,
摆了摆,然后推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沈清秋好像看见他的眼角有什么东西闪过。
他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心情复杂。岳清源等了那么多年,等了沈九一辈子,
最后等到的只是一个陌生的灵魂。但他还是来了。穿过两个世界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