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不得

囚不得

瓷壳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阿宁桃喜沈青 更新时间:2026-03-21 22:13

《囚不得》这是瓷壳的一部耐人寻味的小说,小说情节很生动!主角是阿宁桃喜沈青,讲述了:我的活动范围固定在床边三尺之内。其实大可不必这么费心。此刻的我,身边若无倚仗,连起身都困难。那条伤腿走路一瘸一拐,没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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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双男主]我参加了自己的葬礼。看着那口薄棺越走越远,他掰过我的脸,

    笑着说:“从今往后,摄政王沈宁已经死了。你是朕一个人的阿宁。”我终于明白。

    他要的从来不是我的命。他要的是让我生不如死。一那杯酒送到我面前时,我没有丝毫犹豫。

    金殿空荡,百官退尽,只剩我和高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他离我那样远,

    远到我已看不清他的眉眼。崔公公笑得恭顺,双手奉上酒盏。“陛下赐的,摄政王功高,

    这是陛下的心意。”酒液映出我的眼。十五岁随他出征,二十五岁功成身退,十年戎马,

    十年肝胆,我把自己活成了他手里最锋利的刀。他曾说,得大位之日,许我摄政王之尊,

    共享荣华。他曾说,要和我一起还天下太平盛世。我都记得。所以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毒酒入喉的滋味比我想象中清淡,没什么痛苦。我甚至有些庆幸,他到底还念着旧情,

    给了我一个痛快的死法。可我没有死。意识浮沉之间,只觉得浑身燥热,

    四肢百骸像被人抽去了骨头,软得不成样子。我想睁眼,眼皮却重若千钧。恍惚间有人靠近,

    带着熟悉的龙涎香。一只手落在我腰间,不紧不慢地解开我的衣带。不。我拼命想要挣扎,

    可身体像不是自己的,一动不能动。那一夜漫长如一生。我在浮沉中起落,被动的承受一切,

    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时能感觉到有人将我搂在怀里,一遍遍唤我的名字。阿宁。

    阿宁。只有他会这样叫我。二再次醒来时,手腕上是冰凉的锁链。我低头瞧那条细细的金链,

    一端锁着我,另一端没入床底。殿内点着安神香,叫人昏昏欲睡。我试着运功,丹田空荡,

    经脉涩滞如淤塞的河道。有人在汤药里动了手脚。每日都有宫人来喂我喝药,我不肯张嘴,

    他们就捏着我的下巴硬灌。药汁苦涩,入腹之后更苦。那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泛的虚弱感,

    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抽走我的力气。我昏昏沉沉地躺着,分不清白天黑夜。偶尔有人说话,

    声音飘忽得隔了一层水。“如何了?”“回禀陛下,贵人暗伤沉疴,经年操劳,内外俱损。

    此番若再废武功,暗伤无内力压制,怕是……”“朕只问你,他会不会死。”“这倒不会,

    只是往后久病缠身,怕是路都走不稳了。”“不会死就好。他以后会永远待在朕身边,

    走不走路的不重要,下去办吧。”原来如此。我闭着眼睛,内心只余荒凉。他不但要折辱我,

    还要废了我的武功,让我成为废人,困在他身边一辈子。我自认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

    为他挡过剑,受过伤,替他清除异己,平定朝堂。他要我交兵权,我交了;他要我死,

    我也如他所愿喝了那杯酒。可他做了什么?我想不通。但我不能再想了。如果继续困在这里,

    我才真正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我要逃。三多年前我曾得到过一门秘术,

    可强行逆转经脉,使自身恢复到最强状态。代价是每每反噬,痛不欲生。所以,

    这秘术我只用过一次。那时他还只是个边城小将军,因为过分自大中了埋伏,危在旦夕。

    **着秘术闯入敌营,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自己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床。

    现在我要用这门秘术,从他手里逃出去。说来可笑。当然,光有秘术远不够,还要等。

    冬至日,帝王需前往天坛祭天。新朝建立不过三载,每次祭天大典都格外隆重。清早,

    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宫门出发,旌旗蔽日,仪仗绵延数里。宫内守卫顿时松懈下来。

    我运转秘术。涩重感像潮水一样褪去,真气在体内奔涌,久违的力量重新回到四肢百骸。

    下一刻,破窗而出。“刺客——!”守卫从四面八方涌来。我懒得理会,施展轻功越过宫墙,

    那些普通护卫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可我低估了他。他留下了暗卫。暗卫营本是我设立的,

    里面的人我大多认得,此刻围攻我的却是生面孔。他早就在防我,

    只有我还傻乎乎地把过去的情谊当成宝,连暗卫营何时被他大换血都不知道。

    暗卫和普通护卫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我渐渐落了下风。刀光剑影之中,

    能感觉到体力在飞速流逝。那些汤药不是白喝的,我的身体早已被掏空。但宫墙就在前方,

    只差一步……一支箭破空而来,贯穿我的膝盖。我扑倒在地,鲜血洇湿了地上的积雪。

    回头望去,城楼上立着明黄色的身影。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手里握着长弓。燕九州。

    名字还是我起的。那年战乱四起,他是街边乞儿,我把他捡回来,教他武功,许他前程。

    如今他成了射向我的利刃。暗卫们扑上来,把我按在雪地里。我趴着,脸埋进冰冷的雪中,

    忽然想笑。我教他箭术,他用来射我。我救他性命,他最后囚我。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四我被关进了暴室。这个地方向来有命进来,没命出去。我想他既然把我抓回来,

    大约是要杀我了。门开了。进来的是崔公公,带着太医。太医给我处理膝盖上的伤口,

    箭头被**的时候我一声没吭。崔公公在旁边看着,脸上挂着惯常的笑,什么话都不说。

    然后是宫女,替我梳洗,换上一件薄薄的寝衣。我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门又开了。

    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颗夜明珠,照亮了一小方天地。“阿宁,”他站在床边看着我,

    “为何要逃?”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何要逃?”我撑起身子,

    膝盖上的伤口扯得生疼,“陛下如此折辱我,却问我为何要逃?”他愣了一下,

    像是不习惯我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从前你不会这样。”“还记得一起打天下的日子吗?

    那时的你洒脱肆意,同我说话总是客客气气的,哪像现在,整个人都变了。”我偏过头,

    不去看他。“变的人是谁,陛下心里有数,何苦怪到我头上。”“您也不必惺惺作态,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忽然暴躁起来。“是,我变了。可是坐在那把椅子上谁不会变?

    现在我只觉得我变得好,变得对!就是因为我变了,才能得到一切!”“你沈宁多厉害,

    少年英才,出身显赫,偏偏被我几句话就忽悠着要一起打天下。”“打了天下还不够,

    还要管这管那,明明我才是皇帝,凭什么底下的人只认你?你把朕置于何地?!

    ”这一刻我才真正看清,我们之间的隔阂早已深不见底。“我从没想过篡位。

    ”“你要我交兵权,我交了。你要我去死,我也如你所愿喝了那杯酒。可你不该折辱我,

    践踏我的尊严。”“折辱?”他忽然笑了,凑近我,那张我曾经无比熟悉的脸近在咫尺,

    “谁说我在折辱你?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这样做了。”他一步步逼近。

    “朕早就想把你关起来,让你日日夜夜只面对朕一人,做任何事都只能依靠朕。

    ”“你是朕的,是朕一个人的。”我耳边嗡嗡作响,像有千万只蜂在鸣叫。

    他还在说:“这么多年,人人都变了,就你没变。你多善良,和暗卫打架都不忍心下死手,

    但凡你狠一点,至于被我抓回来吗?”“你以为你身边的人是什么好东西?那个燕九州,

    知道能爬到你头上的时候,就像狗一样匍匐在朕脚下。还有你府上的那些人,

    朕不过给他们蝇头小利,他们就把你的行踪都泄露给朕。

    ”“所以这个世界上最蠢的人就是你,沈宁。”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切都是假的吗?

    他说的对,我确实是个蠢货,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见我不说话,

    他忽然伸手抚上我的脸。“沈宁,你以为你真的逃得掉吗?”话音刚落,身上某处开始发痒,

    像有无数只小虫在啃食我的血肉。那痒意迅速蔓延到全身,又变成痛,又痛又痒,

    让人恨不得把皮肉都抓烂。“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每日喝的参汤里,被朕加了点东西。

    ”看着我痛苦的样子,他眼里有奇异的光,“合欢蛊,只要我想,

    就能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卑鄙小人!”“阿宁。”他俯下身,

    一只手扣住我的后颈,迫使我抬起头看他,“现在还有力气骂,看来是朕不够努力。

    ”他把我按倒在榻上。“马上你就骂不出来了。”芙蓉帐暖,春宵一刻。不知过去了多久,

    暴室里一片昏暗,不分昼夜。他永不知疲倦。每次醒来时,他总是在我身边,把我搂在怀里,

    喂我吃饭,逼我喝药。我若不从,他就用蛊折磨我,捏着我的下巴强行灌。“阿宁,

    若想少受些罪,便乖乖听话。”他吻着我的耳垂,“过几日,还有惊喜等着你。

    ”五这日他又来了,带来一身新衣服。料子细软,比我身上这件什么都遮不住的寝衣强得多。

    我没有穿衣服的力气,他便一件件帮我穿好。“今日朕带阿宁出去好不好?

    ”我本能地往后缩,却被他死死钳住。崔公公端了碗药进来。“阿宁不怕,喝了这药,

    就能出去了。”我不喝。他捏开我的下巴,拉得脱臼,把药一滴不剩地灌进去。药入腹中,

    经脉像被什么东西一根根咬断,丹田里的真气消散得无影无踪。我低头,

    看见一滴血泪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殷红。简陋的马车摇摇晃晃走着,

    内里却铺着厚厚的软垫,燃着碳盆。我窝在他怀里,像一摊烂泥。他说:“阿宁,

    马上就能见到朕为你准备的惊喜了。”马车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他撩开帘子的一角,

    让我看向外面。街上围了许多人。一辆板车缓缓行过,车上放着一口薄棺。一人拖车,

    一人扶棺。拖车的是姐夫,扶棺的是姐姐。“听说了吗?摄政王谋反,被圣上处决了,

    今日发丧呢。”“要我说还是圣上仁德,一个逆贼,竟还能留全尸。”“你们懂什么,

    圣上登基以来宽厚待民,这乱臣贼子虽是谋逆犯上,但帝王感念他征战之功,不予连坐,

    还准许他葬在京郊,足见圣上仁德。”百姓们纷纷附和,咒骂声此起彼伏。“呸,逆贼!

    怎么不将他五马分尸!”“若不是这贼人非要修那劳什子的河渠,我儿子怎会死在坝上!

    ”“活该!死得好!”有人朝棺材吐口水,有人扔烂菜叶。姐姐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听见这些话,他自然也听见了。“阿宁,你瞧这些人,愚昧无知。”他在我耳边低语,

    夹着笑意:“修水利,积屯田,本是为他们好,到头来却是你十恶不赦。

    看看他们丑恶的嘴脸,恨不能将你生吞活剥了。”我参加了自己的葬礼。那些人固然可恨,

    但最可恨的人离我咫尺之遥。他是英明的君主,我是昏庸的逆贼。他救苦救民,我十恶不赦。

    他掰着我的脸:“阿宁,从今往后,摄政王沈宁已经死了。你是朕一个人的阿宁。

    ”我觉得恶心,喉间一阵腥甜。“噗——”鲜血从我口中喷涌而出,溅在车帘上。

    世界忽然变得好安静。只剩下那句:“我许你一世荣华,你随我征战天下,可好?

    ”金戈铁马少年时,终是逐梦幻梦一场空。六这是一间怎样的屋子呢?铜墙铁壁,金碧辉煌。

    四壁是錾金的铜板,刻着繁复的云纹龙纹。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床榻宽大得能躺下五六个人,帷幔是明黄色的,绣着金线。周围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但钳制住我的那双手一直都在。“阿宁,听见太医的话了吗?以后乖乖待在朕身边好不好,

    朕会对你好的。”我听见了,却没办法说话。太医说我急火攻心,又遭多番伤害,

    往后便是个废人了。他很高兴,时时刻刻都要抱着我。我虽然抗拒,却怎么都推不开。

    吃的东西,殿里点的熏香,杯里的茶水,总之里面加了东西。我终日昏昏沉沉,

    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似乎确定了我没能力再逃,他放下心来,偶尔允许我下床走动。

    只是那条金链如影随形,一端没入床底,另一端牢牢锁在我脚踝上。

    我的活动范围固定在床边三尺之内。其实大可不必这么费心。此刻的我,身边若无倚仗,

    连起身都困难。那条伤腿走路一瘸一拐,没两步就气喘吁吁。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我想过死。咬舌,撞墙,绝食——我都想过。可每次一有这种念头,

    身体里的蛊虫就像能感应到般,让我吃尽苦头。它们在我体内翻涌,啃噬,痛得我蜷成一团,

    连哭都哭不出来。等那阵过去,我已经浑身冷汗,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每晚都来。

    索取无度。而我,连自己身处何方都不知道。七不知过了多久,殿内忽然点起了灯。

    从前殿内总是昏暗的,只留一两盏长明灯。今日却烛火煌煌,亮如白昼。我醒来时,

    床边站着一个小姑娘,大约十三四岁年纪,圆脸杏眼,看着倒是干净。“贵人,您终于醒了。

    ”“你……谁?”太久没说话,我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奴婢桃喜,

    是被分派来伺候您的。”伺候我?不过是监视罢了。见我不说话,她又说:“贵人既然醒了,

    奴婢伺候您用膳喝药吧。”也不等我反应,她自顾自去端了膳食过来。

    我每日吃的都是极清淡的东西,药膳粥水一类,多多少少有些苦,吃久了嘴里越来越淡,

    实在没有食欲。我也绝食过几次,可他总有千万种方法对付我。蛊虫一动,

    什么都得乖乖咽下去。一来二去也就没力气绝食了。用过膳,桃喜又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

    我对这药怕极了。每次喝了就嗜睡,本来清醒的时间就不多,这样一来更是整日昏睡,

    愈发头晕脑胀。“可否容我……一刻钟后再喝?”桃喜扑通跪下去,

    脸上挂着泪:“贵人饶命!上头说了,若您出了任何差池,奴婢是要死的。贵人您救救奴婢!

    ”他果然吃准了我。我喝了药。趁药效未发作,我问她:“你一口一个贵人,可知我是谁?

    ”“不知。只晓得上头的人说您金尊玉贵,要照顾好了。若您出了半分差池,

    咱们这些奴婢万死难赎其罪。”金尊玉贵?这话听着讽刺。哪个金尊玉贵的人是我这副模样?

    瘫在床上,被人锁着,连自己穿衣吃饭都做不到。“那你说说,这是什么地方?

    ”“天临殿偏殿。”她顿了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飞快低下,

    “听说圣上为了迎贵人入宫,特意重新修整了一番,花了好大力气。

    对贵人您可是……”说到这儿,她忽然捂住嘴。“怎么了?”“奴婢有罪。上头吩咐过,

    不许您打探外面的事情,只管好好养病,您莫再问了。”还真是防范严密。我没力气再问,

    困意袭来,又沉沉睡去。八“下雪了!下雪了!”桃喜兴致勃勃地冲进来,手里捧着一捧雪。

    “您看,下了好大的雪!”我出不了门,只能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弯了弯嘴角。

    她愣住:“您笑了!您笑起来真漂亮,像……”话没说完,门被踹开。一群人闯进来,

    为首的是个盛装女子,凤冠霞帔,金丝绣纹,正是皇后。我认得她。当今皇后是丞相之女,

    帝王登基后才娶的。我与她站在对立面,从她入宫那天起就是。至于我们之间的恩怨,

    说来话长。当年她嫡亲弟弟强逼良家女为妾,又勾结地方官员贪污河工银两。

    那女子才十五岁,被逼得投了井,案子闹大了,圣上将事情交给我审理。

    我判了她弟弟斩立决。苏家老太太跪在摄政王府门口哭了一夜,我让人关了大门,谁都不见。

    行刑那天,她弟弟的头滚落在地,血溅三尺。自此不死不休。她联合丞相在朝堂上削我的权,

    我也不断瓦解她苏家的势力。最后苏家赢了,我成了逆贼。但她们家也早已大不如前,

    丞相被削了实权,几个子弟被外放,苏家早已不是当年的苏家。如今想来,不过鹬蚌相争,

    渔翁得利罢了。皇后看见我,先是愣住,像见了鬼。然后她脸上闪过错愕、不可置信,

    最后开始狂笑。“沈宁?!”她指着我,笑得直不起腰,“怎么会是你?怎么可能是你!!

    ”她癫狂地大喊,早已失了大家闺秀的教养,凤冠上的步摇乱晃,叮当作响。“都来看呀!

    堂堂摄政王,不仅没死,还成了帝王的榻上脔宠!”“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哈哈哈哈——”笑着笑着,眼泪都笑出来了。“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威风凛凛的摄政王,

    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废物!说出去谁信,谁信呐!”她很高兴。可我知道,她与我一样,

    都是权力的棋子罢了。我们斗了那么多年,到头来谁都没赢。她冲过来掐住我的脖子。

    “你去死吧!你去死吧!”她是真想杀我。算来算去,我确实欠她一条命,还她就是了。

    窒息的恐惧一点点吞噬我。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桃喜扑过来想护我,

    却被太监一把拉开,摔在地上。我不去想为何守卫森严她却能闯进来。只求速死。

    千钧一发之际,门被踹开。他来了。一脚踹翻皇后,把我紧紧“护”在怀里。皇后狼狈不堪,

    发髻散乱,凤冠滚落在地。她趴在地上,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陛下,你竟如此待臣妾!

    ”她嘶声喊道,“若无臣妾母家支持,您如何能高坐明堂上?!”“放肆!”他喝止她,

    手臂却把我箍得更紧。这一幕刺痛了皇后。她发疯一样拔下发簪刺向我,

    却被暗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帝王叹了口气,声音无奈而疲惫:“皇后苏氏,言行癫狂,

    欲行刺朕,实乃十恶不赦。但朕念其旧德,并无大错,不忍其死。特开恩,废其皇后之位,

    入冷宫思过,非死不得出。”皇后惊诧的瞪大眼睛:“不!陛下,您不能这样对臣妾,

    您——”“拖下去。”寥寥数语,定了皇后的罪,也定了苏家的罪。我与苏家,

    在他眼中从来是眼中钉肉中刺。我没了,下一个便是苏家。然中宫无大错,

    他自然要找理由下手。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向来如此。九殿内安静下来。

    他把我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抚着我的背:“阿宁不怕,没事了。”**在他肩上,

    忽然觉得很累。“为何不杀我?”他的手顿了顿。“朕舍不得。”“舍不得?”我轻笑,

    “陛下舍得让我成为废人,舍得让我参加自己的葬礼,舍得把我关在这里不见天日。

    这叫舍不得?”“你到底想要什么?”良久,他开口。“朕想要你只看着朕一个人。

    ”他的声音很低,“从第一眼见到你,朕就想这样。可那时候你是少年将军,意气风发,

    是无数人眼中的英雄。朕只能把你放在身边,让你帮朕打天下。

    ”“朕以为得到天下就能得到你。可你还是在朕之外有那么多事,那么多人。

    你教燕九州箭术,你救那些乞儿,你和朝臣们推杯换盏。你眼里有天下,有百姓,有同袍,

    唯独没有朕。”“朕是皇帝,可朕在你心里,和那些人有什么不同?”“所以朕把你关起来,

    这样你就只能看见朕一个人了。”他把我搂得更紧,“阿宁,你骂朕也好,恨朕也罢,

    朕认了,只要你还在朕身边,怎样都行。”“朕是爱你的!!”强词夺理。

    帝王之爱太过凉薄,明明将一切都算计在内,却要佯装情深。他爱江山,爱权利,

    却独独不会爱人。窗外的雪还在下。他抱着我,低低说着什么,我渐渐听不清了。

    梦里是那年边城,夕阳西下,他站在城墙上对我招手,笑着说:“阿宁,上来看看,

    这天下将来都是我们的。”我仰头,夕阳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真好看。

    我提气跃上城墙,站到他身边。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远处的山川河流一望无际,

    波澜壮阔。他转头望向我,眼睛亮亮的:“阿宁,你信不信,将来我们一起,

    能给这天下一个太平盛世。”我说:“信。”十我越发痛恨这具身体。总是生病。

    冬日里几乎下不了床,如今熬到夏天,还是这样。整夜整夜发虚汗,大热天也能伤寒。

    有时睁开眼,窗外明明是烈日当空,我却冷得发抖,要裹两层被子才能止住。

    桃喜最爱和我说外面的事。今日御花园里开了哪些花,东边小国进献了什么珍奇异兽,

    前朝哪位大臣又被圣上夸赞了。她说得眉飞色舞,我听着,偶尔点点头。我知道,她说再多,

    也是得了那人允许后才传到我耳边的。他管我越发严了。哪怕我什么都做不了,

    哪怕我只是躺在床上,他的心还是安定不下来。一日,我实在无聊,让桃喜找了纸笔来,

    想写几个字。还没写完“安”字,他冲进来。看见我手里的笔,大怒。“谁准你写字的?

    ”“你要写给谁?写给外面的人?写给那些还念着你的旧部?”他一把夺过那张纸,

    看着上面仅有的两个字。我无力与他争执,轻声说:“只写了平安二字,你可以查验。

    ”他将纸撕得粉碎,声音也冷下来。“这次便算了,从今往后,不许你再写字,

    也不许你看书。”又朝外吩咐:“崔全,以后偏殿无朕的允许,任何物品都不得随意送进来,

    触犯者,一律杖毙。”“是!”他走了。桃喜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在床沿,

    看着满床的纸屑。连书都不让看了。还能做什么呢?十一这件事远没有结束。第二天,

    链子被换成了更短的一根。原本我还能在床边活动,现在连床都下不去了。

    我成了真正被钉在床上的人。小太监送早膳来。他照例搂着我,一口一口喂我吃东西。

    我没什么胃口,但不敢不吃。粥喂完了,他拿帕子给我擦嘴,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什么珍宝。

    就在这时,送膳的小太监忽然扑通跪下,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奴该死!!”他皱起眉:“怎么了?莫要吓着朕的阿宁。”“回禀陛下,

    奴要检举——”小太监抬起头,额上鲜血直流,“贵人托奴送信件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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