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影帝周宴官宣恋情的第三年，我们一同参加了国民级恋爱综艺《心动信号·特别季》。
直播镜头前，主持人问他：“周老师，当初是如何鼓起勇气追求苏晚老师的呢？
”周宴深情款款地看着我，黑眸里是我熟悉的温柔：“遇到她，就像遗失的肋骨终于归位。
我无法想象没有她的生活。”弹幕瞬间被“神仙爱情”刷屏。而我，
却清晰地听见了他内心深处那句冰冷、轻蔑的心声：【真恶心，
要不是这张脸和“那个人”有七分像，我碰都懒得碰一下。苏晚？一个没背景的花瓶，
也配让我追？】1耳鸣像是一阵尖锐的蝉鸣，在脑腔里疯狂搅动。就在十分钟前，
因为现场灯架晃动，我为了躲避，额角狠狠撞在了大理石柱上。那一瞬间，
视网膜里炸开了白光，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碎了位置。可等我强撑着坐回直播位时，
世界变了。音响里的提问声还在回荡，可我却听到了另一层重叠的声音。那是周宴的声音，
却又不完全是。那语调里没有平时半分的温润如玉，反而带着一种黏腻的、让人作呕的恶意。
“周老师，当初是如何鼓起勇气追求苏晚老师的呢？”主持人的声音透着职业化的兴奋。
周宴侧过身，那双曾让我沉溺其中的黑眸定定地望着我。他伸出手，指尖微凉，
轻柔地拂过我刚刚贴了创口贴的额角，动作里满是疼惜。“遇到她，
就像遗失的肋骨终于归位。”他磁性的嗓音通过麦克风，震颤着全场观众的耳膜。
而与此同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砸进了我的意识深处：【真恶心，
要不是这张脸和“那个人”有七分像，我碰都懒得碰一下。苏晚？一个没背景的花瓶，
也配让我追？】我的指尖猛地蜷缩，掌心瞬间渗出一层冷汗。那种感觉，
就像是正在吃一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咬开后却发现里面裹着一团蠕动的蛆虫。
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我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晚晚，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
”周宴见我脸色惨白，立刻倾身靠近，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在外人看来，
这是极尽暧昧的关怀。【啧，这眼神真晦气，还没死就一副要哭的样子，
林潇潇可从来不会这样，果然低劣品就是低劣品。】我死死咬着后槽牙，
口腔里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我低着头，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避开了他的触碰。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离，可我知道，数十台摄像机正对着我的脸。
我强迫自己扯出一个微笑，那笑容在镜头里或许显得有些苍白脆弱。“没事，
就是被周老师的情话腻到了。”我轻声说着，余光扫向侧台。周宴的经纪人赵姐站在阴影里，
正低头看着平板上的实时热度。察觉到我的目光，她抬起头，
那张精明干练的脸上没有往日的客气，反而掠过一丝极其隐秘的、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微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期将至却不自知的玩偶。2回到后台休息间，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整个人脱力般瘫坐在沙发上。额角的伤口跳动着疼，而周宴已经忙着去补妆，
准备下一场单人采访。我颤抖着手点开手机，屏幕的冷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开始在搜索框里输入“周宴、学姐、初恋”这些关键词，哪怕我的直觉告诉我，
这一切都隐藏在极深的迷雾之下。翻了近一个小时，在一个沉寂多年的电影学院贴吧里，
我发现了一个被尘封的ID——“追光者”。这个账号的所有动态都停留在了五年前。
相册里，是一个女孩的背影、一双练舞的鞋、或者是阳光下模糊的侧脸。我屏住呼吸，
点开最后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白色的棉质长裙，站在郁郁葱葱的梧桐树下。
她回过头，对着镜头笑得灿烂。那张脸，让我的呼吸瞬间凝固。相似的眉眼，相似的鹅蛋脸，
甚至连唇角上扬的弧度都如出一辙。那就是林潇潇。寒意顺着尾椎骨一节节爬上来，
我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那是周宴半年前亲自为我挑选的品牌，素雅的白色，
掐腰的设计，甚至连头发的长度，也是他一点点哄着我剪短、拉直的。“晚晚，
你穿白裙子最好看。”“晚晚，别卷头发了，我喜欢你干干净净的样子。
”那些曾经以为的溺爱，现在想来，每一句都是他在对着我这张脸，雕刻他心中的模具。
我就像一团橡皮泥，被他按照林潇潇的样子，一点点捏成了他想要的形状。我感到一阵反胃，
胃酸灼烧着食道。我颤抖着划开周宴的私人微博，那是我无意间记住的一个小号。
最新的一条动态发在三天前，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潇潇，再等等我，很快了。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手术单局部。很快了？什么很快了？我死死盯着那几个字，
指甲在屏幕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心底那个被冰封的真相正在裂开，露出森然的白骨。
原来我这三年的全心全意，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漫长的、随时可以谢幕的替身戏。
3第二天的录制在户外露台进行，阳光明媚得有些讽刺。“接下来是情侣默契大考验环节！
”主持人挥舞着手中的卡片，语气亢奋，“请两位老师背对背坐好。
第一个问题：周老师最喜欢苏老师身体的哪个部分？”我坐在藤椅上，后背紧贴着周宴的。
透过轻薄的衣料，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热，可那温度现在只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周宴没有任何犹豫，提笔在板子上写下了两个字，然后转过身，笑容优雅而迷人。“眼睛。
”他看着我，深情款款，“晚晚的眼睛里有星星，第一次见面，我就被这双眼睛吸进去了。
”【呵，这双眼型确实长得一模一样，只可惜，里面的眼神太蠢，不像潇潇那么灵动。
凑合用吧，反正很快就要换掉了。】我看着他板子上遒劲有力的字迹，又听到他内心的鄙夷，
一股积压已久的怒火夹杂着辛辣的讽刺，从喉咙里直冲而上。我没有像往常那样羞涩低头，
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他骗人。”三个字，声音不大，
却让全场嘈杂的欢呼声瞬间消失。主持人的笑容僵在脸上：“苏老师，
您这是开玩笑还是……”周宴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他握着白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关节泛白。
他的心声瞬间变成了一串杂乱的咒骂：【这个蠢货想干什么？疯了吗？竟然敢在直播里拆台？
真以为我宠着她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我缓缓起身，绕到他面前，
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木香。我伸出手，指尖状似亲昵地滑过他的眉骨，
最后停留在他的眼睑下方。“周老师喜欢的，从来不是我的眼睛。”我凑近他的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却保证领口的小麦克风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个字，
“而是……像‘她’的眼睛，对吗？”我故意在“她”字上加了重音，
每一个字节都像是淬了毒的针。我看到周宴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紧缩。
那是极度惊恐下生理性的条件反射。【她怎么会知道？！谁告诉她的？赵姐？不，
不可能……林潇潇的名字明明已经抹掉了！】他心底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慌失措的尖叫，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稳。“晚晚，你昨晚没睡好，开始说胡话了。”他反应极快，
伸手想要来拉我的手臂，试图强行中断这个话题。
可现场的弹幕早已像火山爆发一般席卷了屏幕。“‘她’是谁？影帝有白月光？
”“苏晚这话有瓜啊！替身文学成真了？”“看周宴的表情，他慌了！他真的慌了！
”服务器因为瞬间涌入的巨量数据开始卡顿，直播间的画面在那一刻定格。
周宴那张完美的伪君子面具，就在我面前，生生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4“直播暂停十分钟！快，去确认服务器情况！”导演的咆哮声在露台回荡。
工作人员忙乱地跑来跑去，唯独我和周宴所在的这方圆几米，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苏晚，
你跟我过来。”周宴几乎是咬着牙拽着我的手腕，一路将我拖进了空无一人的个人休息室。
门“砰”地一声反锁，他转过身，脸上的深情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阴沉。
“你刚才在胡闹什么？”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知道那个直播有多少人在看吗？我的事业，你的资源，全都会因为你刚才那句蠢话毁掉！
”我揉着被他捏红的手腕，冷冷地看着他演戏。【该死的，必须稳住她。
医生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再过两个礼拜，等这节目结束，就把她送走。
到时候随便造个病史，让她这辈子都闭嘴。】听到这句心声，
我的指尖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送走？闭嘴？
他竟然已经在筹划如何非法禁锢甚至杀掉我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强迫自己稳住呼吸，既然他想演，那我就陪他演到底。我眼眶瞬间变红，
泪水精准地在眼眶里打转，露出一副受尽委屈又倔强的模样：“那你解释一下，
那天你手机里那个叫潇潇的是谁？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周宴见我这副样子，
眼里的戾气稍稍收敛了一些。他大概觉得，
我只是个偶然发现了蛛丝马迹、正在闹脾气的小女人。“那是……一个过世的远亲，
我只是在怀念她。”他放软了语气，走过来想抱我，“晚晚，别胡思乱想，
我最爱的人只有你。”【蠢货就是好骗。等到了手术台上，看你还怎么闹。
】我强忍着生理性的厌恶，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抽泣着：“那你证明给我看。
除非你把微博头像换成我们的合照，立刻。”他身体一僵，
心里的咒骂已经不堪入目：【得寸进尺的**，那种照片怎么能挂出来？
会影响我深情单身的隐性人设……】但他嘴上却说：“好，只要你不闹了，我下午就换。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苏老师，导演问您状态调整好了吗？”我推开周宴，
擦了擦眼泪。推门出去，迎面撞见了这一期的另一位嘉宾——陆屿川。
他是最近爆红的原创歌手，向来以性格孤傲、不合群著称。他递过来一瓶拧开了盖子的温水，
眼神在我的红肿的眼眶和周宴阴郁的脸上转了一圈。“喝点水吧。”他低声说，声音清冷。
就在我接过水的瞬间，一个极其干净、低沉的心声传进了我的脑袋：【她在求救。
她的眼睛里没有委屈，只有恐惧……她好像，和传闻里那个只会倒贴的花瓶不太一样。
】我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伪装的修罗场里，
这竟然是第一句让我感到一丝温度的声音。5凌晨三点的酒店房间，
空调冷风直直地吹在我的后颈，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我坐在地板上，
笔记本电脑的荧光在黑暗中幽幽地晃动。搜索页面的最后一行，
个尘封已久的娱乐论坛帖子：【八一八那个因为“意外”断送职业生涯的天才舞者林潇潇】。
帖子里模糊的照片显示，五年前的一场话剧舞台事故，吊威亚的钢丝毫无预兆地断裂，
林潇潇从三米高的地方摔下，右腿粉碎性骨折。而那时候，和她竞争同一个女主角位的，
正是如日中天的陈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我合上电脑，跌跌撞撞地走向洗手间，
用冷水一遍遍冲洗脸颊。镜子里的那张脸，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
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第二天补妆间里，我正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扫过，
门外传来了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紧接着是赵姐压低的声音。“老板，
陈菲那边已经开始放松警惕了。苏晚这张脸真好使，她只要在那儿一站，
陈菲的脸色就没好过。”我屏住呼吸，指尖死死扣住坐垫的缝隙。下一秒，
赵姐那尖锐、冷漠的心声毫无遮拦地撞进我的鼓膜：【老板真是痴情，为了给林**报仇，
竟然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先选个这么像的替代品摆在明面上晃悠，
把陈菲那个疯女人的神经一点点挑断。啧，苏晚这棋子也就这点价值了，等陈菲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