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扑街,影后女友踹了我

封神扑街,影后女友踹了我

用户36079406 著

《封神扑街,影后女友踹了我》这本书用户36079406写的非常好,姜月初秦舒尘埃之等每个人物故事都交代得非常清楚,内容也很精彩,非常值得看阅。《封神扑街,影后女友踹了我》简介:他已经三年没跟我说过一句话。电话接通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钱不够了?」还是父亲先开了口。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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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雨像是要把整个城市都吞掉。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工作室里,落地窗上糊满了水汽,

    像一张哭花了的脸。空气里还残留着香槟和绝望混合的气味。那是昨晚,《封神2》庆功宴,

    也是我们团队的散伙饭。我,导演沈唯,业内曾经最炙手可热的新贵,一夜之间,

    成了最大的笑话。《封神2》,我赌上全部身家和声誉的史诗级项目,票房扑得惊天动地,

    口碑烂得一塌糊涂。三亿投资,血本无归。桌上,那杯秦舒没喝完的龙井已经凉透了。

    苦涩的香气,像一缕散不掉的魂,缠绕着我。十年。我跟秦舒,在一起整整十年。

    从她还是个在北影厂门口跑龙套的小姑娘,到如今三金在手,光芒万丈的影后。这十年,

    我把所有最好的资源,最细腻的剧本,最温柔的镜头,全都给了她。我以为,

    我们是彼此的港湾,是战壕里相濡以沫的战友。直到昨晚。庆功宴上,我被投资方围着灌酒,

    赔笑脸,像条狗一样解释着票房失利的原因。一转头,就看到秦舒站在人群中央。

    她穿着我为她挑选的Dior高定,美得像一尊遥不可及的神像。而她的手,

    正优雅地挽在另一个人臂弯里。顾秉川。我的死对头,国内最擅长拍商业爱情片的导演。

    他正低头对秦舒说着什么,笑容温文尔雅,眼神里却带着胜利者的炫耀。那一刻,

    全场的嘈杂都消失了。我只听得到自己心脏一寸寸碎裂的声音。我走过去,大脑一片空白。

    「秦舒,过来。」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她终于回头看我,

    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依赖,只剩下一种我看不懂的怜悯和疏离。「沈唯,我们谈谈。」

    她把我拉到角落,顾秉川并没有跟过来,只是远远地看着,像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

    「我们结束吧。」秦舒说得干脆利落。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结束?十年,

    你说结束就结束?」「是。」她从手上摘下一枚戒指,那是我用第一笔片酬买的,不贵,

    但她戴了八年。她把戒指塞进我冰冷的手心,金属的棱角硌得我生疼。「沈唯,

    你是个优秀的艺术家,但你不是个合格的商人。你太理想主义了,你的电影,

    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了。」「《封神2》的失败,不是意外,是必然。」

    「我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未来,一个能让我永远站在巅峰的平台。你……给不了了。」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我的胸膛,凌迟着我最后一丝尊严。我看着她,

    这个我爱了十年,熟悉到骨子里的女人,此刻却陌生得可怕。她的脸上,是精致完美的妆容,

    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悲伤。「所以,顾秉川能给?」我哑声问。她默认了。

    「他的新片《摩天楼》女主角,已经定了我。」《摩天楼》,投资五个亿的商业巨制,

    业内人人眼红的顶级资源。原来,一切早就安排好了。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我最后问你一次,」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这十年,到底算什么?」

    秦舒沉默了片刻。雨点狠狠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终于开口,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砸在我心上。「算……我报答你的知遇之恩吧。」知遇之恩。

    四个字,把我们十年的爱情,定义成了一场交易。我彻底心死。我松开紧握的拳头,

    任由那枚戒指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又可悲的声响。「滚。」我只说了一个字。

    秦舒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她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向顾秉川。

    顾秉川朝我举了举酒杯,嘴角的弧度,是**裸的嘲讽。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椅子上。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我拿出来,

    屏幕上是顾秉川刚刚更新的朋友圈。一张他和秦舒的合影,配文是:「欢迎我的女主角。」

    下面,是半个娱乐圈的点赞和祝福。我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秦舒笑靥如花,

    依偎在顾秉川怀里,他们看起来那么般配。我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十年,

    原来只值一个转身。02.最后的一颗子弹一夜无眠。天亮的时候,雨停了。

    阳光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刺破乌云,慢吞吞地割在城市的伤口上。我从沙发上坐起来,

    脖子僵硬得像要断掉。工作室里一片狼藉,昨晚砸碎的酒瓶,散落一地的文件,

    像一场战争的遗迹。我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楼下,车水马龙,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没有人会为一颗陨落的星星停留。手机又开始响,是助理小张的电话。

    「沈导……公司的账,都清算完了。」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

    「遣散费……可能……可能不太够……」「差多少,我来补。」我平静地说。「可是您……」

    「按我说的做。」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这个工作室,是我和秦舒一起创立的,

    每一个角落都有我们的回忆。墙上那张《初见》的海报,是我拍的第一部长片,

    女主角就是秦舒。那年,她才十九岁,眼神清澈得像山泉。那部片子,

    让她拿了第一个新人奖。书架上,摆满了我们一起看过的碟片,从黑泽明到库布里克。

    她曾经指着《公民凯恩》对我说:「沈唯,你以后一定会成为这样伟大的导演。」现在想来,

    真是讽刺。我把海报一张张撕下来,把碟片一张张扔进纸箱,动作麻木,

    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我必须把所有关于她的痕迹,从我的世界里连根拔起。

    清理到书房最里面的一个柜子时,我停住了。那里面,放着一个上了锁的箱子。钥匙,

    我一直挂在脖子上。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它。箱子里,没有值钱的东西,

    只有一叠厚厚的,已经泛黄的手稿。封面上,是我用钢笔写的三个字——《尘埃之上》。

    这是我大学毕业时写的第一个剧本。一个关于底层小人物在泥泞中挣扎,

    最终绽放出生命之光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一个在菜市场卖鱼的女孩,她泼辣,坚韧,

    浑身都是鱼腥味,却梦想着成为一名舞蹈家。这个剧本,太个人化,太文艺,太不商业。

    当年,我拿着它跑遍了所有的影视公司,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的:「沈先生,剧本是好剧本,

    但是……没人会看。现在流行的是俊男靓女,是豪门恩怨。」为了生存,我把它锁进了箱底。

    我开始拍广告,拍MV,拍那些我自己都看不起的甜宠剧。我学会了怎么用最华丽的镜头,

    去包装最空洞的故事。我成功了。我成了资本的宠儿,成了别人口中的“天才导演”。

    秦舒也一步步成了影后。我们搬进了大房子,开上了豪车,却离最初的梦想越来越远。

    我有多久,没有再想起这个故事了?我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手稿,那些曾经滚烫的文字,

    像一根根针,扎进我麻木的神经。我仿佛看到了那个二十二岁的自己,坐在漏雨的地下室里,

    眼睛里闪着光,相信电影可以改变世界。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闻推送。

    【顾秉川新作《摩天楼》今日开机,影后秦舒绝美亮相,预定明年票房冠军!】配图上,

    秦舒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和顾秉川站在一起,接受媒体的采访。她笑得自信又从容,

    仿佛昨晚那个决绝的女人只是我的幻觉。记者问她:「秦老师,这次和顾导合作,

    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吗?」秦舒对着镜头,微笑着说:「顾导是一位非常成熟和专业的导演,

    他知道市场需要什么,也知道如何把一个演员的商业价值最大化。我很期待这次合作,

    相信会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商业价值。又是这该死的商业价值。我死死攥着手里的剧本,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股压抑了太久的怒火,从心底里烧了起来。烧掉了我的颓废,

    烧掉了我的绝望,也烧掉了我对这个名利场最后的留恋。你们不是喜欢商业价值吗?

    你们不是觉得,观众只配看那些浮夸的、虚假的、用钱堆出来的垃圾吗?好。我偏不。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喂,疯子李,是我,沈唯。」电话那头,

    是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哟,沈大导演,怎么有空给我这个破制片打电话?

    你的三亿打水漂了,是想找我借钱买醉吗?」疯子李,是我大学的同学,

    一个非主流的独立制片人,专门投一些没人敢碰的文艺片,赔得底裤都快没了,

    却还乐此不疲。「我不喝酒。」我深吸一口气,「我这儿有个本子,你看不看?」

    「什么本子?又是你那些神神鬼鬼的《封神》?我可没钱给你烧。」「不是。」

    我看着手里的手稿,一字一句地说,「是一个关于菜市场和芭蕾舞的故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很久,疯子李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你……把它拿出来了?」

    「嗯。」「你疯了?这玩意儿拍出来,能有一个人看就不错了!」

    「那也比一万个人看完就忘强。」我看着窗外,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光线刺眼。

    「我要用我最后的一颗子弹,掀翻这个牌桌。」

    03.垃圾堆里的钻石我约了疯子李在一家路边大排档见面。他还是老样子,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摇滚T恤,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脚下踩着一双人字拖。看到我,

    他吹了声口哨:「啧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沈导这身行头,我一年的制片费都买不起。」

    我没理会他的调侃,把打印出来的剧本推到他面前。「看看。」他拿起剧本,

    看到《尘埃之上》四个字,嘴角抽了抽。「还真把这老古董翻出来了。我可跟你说好,

    我手上最多能挤出三百万,多了没有。」三百万。

    还不够我拍《封神2》一个特效镜头的零头。「够了。」我说。疯子李愣住了,

    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没发烧吧?三百万,拍电影?你当是拍短视频呢?」「三百万,

    是全部**费用。演员,我不要片酬。」「不要片酬?你上哪儿找神仙给你白干活?」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被我看得发毛,一边翻剧本一边嘟囔:「疯了,

    真是疯了……」大排档里人声鼎沸,炒菜的油烟味和啤酒的泡沫味混在一起,

    呛得人睁不开眼。这才是人间的味道。不像那些高级餐厅,连空气都带着一股虚伪的香水味。

    疯子李看得很快,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看。这个剧本,十年前他就看过无数遍,

    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他把剧本往桌上一拍,灌了一大口啤酒。「剧本没问题,

    还是那么牛逼。但是,沈唯,你想过没有,女主角谁来演?」他指着剧本上的人物小传。

    「‘林晚照’,这个角色,浑身都是戏。她要有市井的烟火气,又要有不染尘埃的倔强。

    她得在鱼腥味和汗臭味里,跳出天鹅湖的优雅。这种演员,上哪儿找?」「更何况,」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这个角色,你当年……是照着谁写的,你我心知肚明。」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是啊。当年的林晚照,就是秦舒。那个时候的她,还没有被名利包裹,

    眼神里有光,有野心,也有着和林晚照一样的,不服输的韧劲。我曾经以为,

    这个角色非她莫属。可现在……「她演不了。」我打断了疯子李的话,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现在的秦舒,太干净了。她身上没有鱼腥味,

    只有香奈儿五号的味道。」「她演不出在泥泞里打滚的狼狈,也演不出抬头仰望星空的渴望。

    」「她只能演一个穿着高跟鞋,在写字楼里指点江山的女王。而林晚照,

    是个连一双完整舞鞋都买不起的灰姑娘。」疯子李沉默了,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那我们去哪儿找我们的灰姑娘?」「去垃圾堆里找。」我说,「去找那些被资本抛弃,

    被流量埋没,但眼睛里还有火的钻石。」接下来的半个月,

    我和疯子李跑遍了横店所有的剧组。我们见的,不是那些光鲜亮丽的主角,

    而是那些连一句台词都没有的群演。她们有的在酷暑里穿着厚重的盔甲,

    汗水浸透了戏服;有的在泥水里滚了一天,

    只为了一个一闪而过的镜头;有的为了一个有名字的角色,陪着副导演喝到胃出血。

    我看到了无数张疲惫、麻木,却又带着一丝不甘的脸。但,都不是林晚照。直到那天。

    我们去一个古偶剧组探班,想找一个会跳舞的武替。现场乱成一锅粥,

    导演正指着一个女孩破口大骂。「姜月初!你搞什么鬼!一个简单的落水镜头,

    你NG了八遍!你到底会不会演戏!」被骂的女孩,叫姜月初,我有点印象。

    北舞毕业的高材生,专业功底非常扎实,但因为长相不是时下流行的“白幼瘦”,

    性格又有点倔,毕业三年了,还在演一些没有名字的丫鬟、宫女。她浑身湿透,

    冻得嘴唇发紫,却还梗着脖子。「导演,不是我不会演。是剧本逻辑不通。我演的这个角色,

    是个忠心护主的侍卫,在明知水里有埋伏的情况下,她应该先探查,而不是直接跳下去送死!

    」导演气得直笑:「逻辑?你跟我谈逻辑?你一个活不过三集的炮灰,要什么逻辑!

    我让你跳,你就跳!再废话,马上给我滚蛋!」姜月初咬着嘴唇,没再说话。但她的眼神,

    像一头倔强的小兽,充满了不屈和愤怒。「预备,开始!」随着导演一声令下,

    姜月初深吸一口气,再次跳进了冰冷的湖水里。这一次,她没有直接沉下去。

    而是在落水的一瞬间,身体以一个极其优美的姿势舒展开来,像一只折翼的白天鹅,

    带着一种悲壮的美感,缓缓坠落。那一瞬间,我愣住了。周围的喧嚣都消失了。

    我仿佛看到了林晚照。看到了那个在肮脏的菜市场里,踮起脚尖,

    幻想自己在舞台中央的女孩。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孤傲,一样的,

    不肯向这个操蛋的世界低头。「就是她了。」我对疯子李说。疯子李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也愣住了。「**……」他爆了句粗口,「这他妈哪是落水,这简直是行为艺术。」

    那天收工后,我们堵住了姜月初。她裹着一条破旧的毛毯,正在角落里啃着一个冷掉的馒头。

    看到我们,她一脸警惕。「两位……有事吗?」我把《尘埃之上》的剧本递给她。

    「我们有个戏,想请你当女主角。」她愣住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剧本,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女主角?我?」她以为我们是骗子,

    或者是想“潜规则”她的油腻制片。她把剧本扔回给我,冷冷地说:「抱歉,我很忙。」

    说完,转身就要走。「林晚照。」我突然开口。「她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去批发市场进货,

    手上全是杀鱼留下的伤口。她住在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墙上贴满了舞蹈明星的海报。

    她最大的梦想,就是穿上真正的舞鞋,跳一次《天鹅湖》。」姜月初的脚步停住了。

    她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你……怎么会……」「因为,

    我就是写出她的人。」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而你,就是我要找的林晚照。」

    04.向世界宣战姜月初最终还是接下了剧本。她抱着那叠厚厚的手稿,

    在路灯下看了一整夜。第二天,她红着眼睛找到我们,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不要片酬,

    但你们得管饭。」疯子李乐得合不拢嘴,拍着胸脯保证:「别说管饭,你要是演好了,

    老子请你吃一辈子满汉全席!」剧组很快就搭建起来了。说是剧组,其实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除了我和疯子李,摄影师是我以前的助理小张,灯光师是横店门口开小卖部的王大爷,

    录音师是疯子李的表弟……所有人都是义务劳动,凭着一腔热血。我们的拍摄场地,

    定在了一个即将拆迁的城中村菜市场。那里又脏又乱,

    空气中永远漂浮着鱼腥、腐烂蔬菜和下水道混合的难闻气味。开机第一天,没有香槟,

    没有媒体,甚至没有一张像样的开机照。我只是把所有人聚在一起,

    说了一句话:「从今天起,我们都是林晚照。我们要用这个故事,向这个世界宣战。」

    拍摄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三百万的预算,意味着我们必须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设备是租的最便宜的,道具是去废品站淘的,演员的盒饭里连块肉都没有。更难的是姜月初。

    她有天赋,有灵气,但她毕竟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员。她不知道怎么找镜头,

    不知道怎么控制微表情,更不知道如何将情绪层层递进地释放出来。第一场戏,

    是林晚照在菜市场杀鱼。我要求她必须是真的杀,而不是做样子。

    姜月初一个从小学跳舞的女孩,连菜刀都没怎么摸过。她拿着刀,对着砧板上的活鱼,

    手抖得像筛糠。一刀下去,没砍到鱼,反而划伤了自己的手,鲜血直流。

    她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牙不肯吭声。我没有喊停,也没有去安慰她。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通过监视器。「林晚照会哭吗?」我问她。她愣住了。

    「林晚照的手上,全是这样的伤口。她每天要杀几百条鱼,她有时间哭吗?她哭了,

    谁给她钱交房租?」我的话很残忍,像刀子一样。姜月初的眼泪憋了回去,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用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拿起刀,再次对准了那条还在挣扎的鱼。

    这一次,她下手又快又狠。鱼鳞飞溅,血水沾了她满脸。那眼神,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好!过!」我终于喊了停。那一刻,我看到姜月初整个人都虚脱了,瘫坐在地上,

    放声大哭。哭声里,有疼痛,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释放。我知道,

    她终于找到了进入角色的那扇门。从那天起,姜了魔。她不再是姜月初,她就是林晚照。

    她真的搬进了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每天跟菜市场的摊贩们一起出摊、收摊。

    她学会了怎么跟斤斤计较的顾客吵架,学会了怎么用最快的速度刮鱼鳞、去内脏。

    她的手上长满了厚厚的茧,身上也永远带着一股洗不掉的鱼腥味。剧组里的人都躲着她走。

    只有我知道,她正在用一种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与角色融为一体。拍摄过半的时候,

    出事了。我们的摄影机坏了。那台老掉牙的机器,终于不堪重负,寿终正寝。

    疯子李急得满嘴起泡:「这可怎么办?租一台新的,至少要十万。

    我们账上连一万块都拿不出来了!」剧组陷入了停摆的危机。所有人都愁眉不展。晚上,

    我一个人坐在监视器前,反复看着已经拍好的素材。画面粗糙,灯光简陋,

    但每一帧都充满了生命力。姜月初的表演,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她把林晚照的坚韧、脆弱、渴望和绝望,演绎得淋漓尽致。我不能让这个作品,死在这里。

    我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几乎已经被我遗忘的联系人。我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喂?」「张老师,是我,沈唯。」张彻,我的大学老师,

    国内最顶级的摄影指导,也是我曾经最敬重的恩师。后来我拍商业片,

    他骂我「丢了电影人的骨气」,我们从此断了联系。「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张老师的语气很冲,「怎么,又想让我帮你给那些垃圾电影掌镜?」「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老师,我这儿有个片子,您能不能……过来帮我看看?」「没空!」

    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是一个关于菜市场和芭蕾舞的故事。」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把我们现在的困境,以及《尘埃之上》这个剧本的来龙去脉,都跟他说了。我说了很多,

    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老师,我错了。我这十年,走错路了。我现在想回头,

    想拍一部真正对得起自己的电影。您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张彻没有立刻回答我。

    我只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就在我以为他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他突然问:「地址。」

    我把菜市场的地址发给了他。第二天一早,一辆破旧的桑塔纳停在了菜市场门口。

    张彻从车上下来,花白的头发在晨风中乱舞。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扛着一整套阿莱的顶级摄影设备。他走到我面前,把一沓钱塞进我手里。

    「这是我全部的养老金。设备,算我入股。」他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光。

    「沈唯,别让我失望。」「把我们电影人丢掉的脸,给我捡回来。」05.流量的狂欢,

    我们的孤岛张彻老师的加入,像一剂强心针,打在了我们这个摇摇欲坠的草台班子上。

    他不仅带来了顶级的设备和资金,更带来了电影工业最严谨的**标准。在他的**下,

    我们简陋的拍摄现场,开始变得有模有样。灯光不再是简单地打亮,

    而是开始有了情绪和层次。镜头不再是死板地记录,而是开始有了呼吸和生命。

    整个剧组的士气,空前高涨。而我,也终于可以从繁杂的制片工作中脱离出来,

    全身心地投入到导演创作中。我和姜月初,开始了一段近乎疯狂的磨合。有一场戏,

    是林晚照第一次进入专业的舞蹈教室,看到那些穿着漂亮舞衣的女孩,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卑。这场戏,姜月初演了十几遍,都找不到感觉。她演出了自卑,

    却没有演出那种骨子里的渴望。我把她叫到一边。「你忘了吗?你第一次去横店跑组的时候,

    看到那些被前呼后拥的大明星,是什么感觉?」姜月初愣住了。「你是不是也觉得,

    自己像个丑小鸭,永远不可能变成白天鹅?」「你是不是也嫉妒她们,

    嫉妒她们有那么多人喜欢,有那么好的机会?」「但是,

    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会比她们站得更高?」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在剥开她的伤口。姜月初的眼圈红了,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把这种感觉,放大一百倍。」我盯着她的眼睛,「现在,

    你就是那个站在舞蹈教室门口的丑小鸭。进去,让所有人看看,你的渴望,你的不甘,

    你的野心!」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走进镜头。这一次,她的眼神完全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自卑、嫉妒、渴望和熊熊燃烧的野心的复杂眼神。她站在那里,

    明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却比那些穿着华丽舞衣的女孩,更加光芒万丈。「咔!」

    我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完美!」整个剧组,都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张彻老师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眼神里全是赞许。

    拍摄在一种痛并快乐的氛围中,飞速推进。与此同时,外界的娱乐圈,

    也正上演着一幕幕流量的狂欢。顾秉川的《摩天楼》成了年度最受期待的大片,

    隔三差五就上一次热搜。

    舒顾秉川强强联合##秦舒职场女王造型##摩天楼预告片质感#每一个词条下面,

    都是粉丝们控评的彩虹屁和对票房的无限期待。秦舒,也彻底坐稳了“商业片女王”的宝座。

    她频繁地出现在各种时尚杂志的封面上,代言接到手软,风头一时无两。偶尔,

    也会有媒体提起我。但标题大多是《昔日天才导演沈唯现状凄凉,疑已退出影坛》。

    下面的评论,充满了嘲讽和落井下石。「活该!拍《封神2》那种烂片圈钱,

    就该有这个下场!」「听说他把房子都卖了,现在穷得叮当响。」「他跟秦舒分手,

    简直是秦舒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对于这些,我一概不理。我和我的团队,

    像是在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进行着一场只有我们自己知道的修行。

    我们没有时间去关注外界的纷纷扰扰,我们所有的精力,

    都倾注在了“林晚照”这个角色身上。终于,在开机两个月后,

    《尘埃之上》迎来了最后一场戏。也是全片的**——林晚照参加全国舞蹈大赛的决赛。

    这场戏,需要在专业的剧院拍摄,需要大量的群众演员,需要华丽的灯光舞美。而这些,

    都是钱。我们剩下的预算,连租一个剧院的后台都不够。疯子李愁得头发都快薅秃了。

    「实在不行,我们就在菜市场跳吧,来个行为艺术,说不定还能火。」他自暴自弃地说。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林晚照在泥泞里挣扎了一辈子,

    我必须给她一个真正配得上她的舞台。」「这是她的梦想,也是我的。」那天晚上,

    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拨通了我父亲的电话。我父亲是国内有名的国画大师,一身傲骨,

    最看不起的就是我这个“投身商海”的儿子。自从我拍了《封神》系列,

    他已经三年没跟我说过一句话。电话接通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钱不够了?」

    还是父亲先开了口。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清冷。「是。」我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又是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是。」我鼓起勇气,「爸,我拍了一部电影,

    关于一个在菜市场卖鱼的女孩,想跳芭蕾舞的故事。」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你……终于想起来了?」父亲的声音里,似乎有了一丝不易察ยาก地波动。「嗯。」

    「还差多少?」「五百万。」「我知道了。」第二天,我的账户里,多了一千万。

    随之而来的,还有父亲的一条短信。短信上,只有一幅画。画上,是一株在悬崖峭壁上,

    迎着狂风怒放的野百合。旁边题了一行小字:「身在井隅,心向星光。」我看着那幅画,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我知道,这是父亲对我迟到了十年的,认可。

    06.一鸣惊人有了父亲的一千万,我们终于租下了国家大剧院,

    作为《尘埃之上》的最后一个拍摄场景。决赛那天,我请来了国内顶尖的芭蕾舞团,

    作为姜月初的“对手”。当那些身姿挺拔、气质高贵的专业舞者,

    和穿着破旧练功服的姜月初站在一起时,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姜月初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她悄悄问我:「导演,我……真的可以吗?她们都太专业了。」

    我看着她,就像看着即将走上战场的士兵。「忘掉她们,忘掉技术,忘掉输赢。」

    「你不是来比赛的。」「你是来跳给那个在菜市场里,被所有人嘲笑,

    却依然不肯放弃梦想的自己看的。」「这是你的战争,你只能赢。」灯光亮起,音乐响起。

    姜月初走上舞台中央。她跳的,是改编版的《天鹅之死》。但她的表演,

    和传统的版本截然不同。她的舞蹈里,没有垂死的哀怨,没有天鹅的柔美。有的是挣扎,

    是抗争,是向死而生的力量。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张力,

    像是在用生命控诉着不公的命运。旋转,跳跃,

    劈叉……那些在专业舞者看来或许并不完美的动作,却因为灌注了角色全部的灵魂,

    而显得格外震撼人心。最后,她以一个决绝的姿-态倒在地上,一束追光打在她身上,

    像圣洁的月光。她的脸上,汗水和泪水交织,眼神里,却是一种涅槃重生后的平静。

    全场寂静。过了许久,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些专业的芭蕾舞者,看着姜月初的眼神,

    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由衷的敬佩。张彻老师激动地扔掉了手里的对讲机,老泪纵横。

    疯子李抱着我,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监视器里的那张脸,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们,成了。《尘埃之上》杀青那天,没有庆功宴。我们剧组的所有人,

    就在那个又脏又乱的菜市场,摆了几桌最简单的酒席。大家喝着最便宜的二锅头,

    唱着跑了调的歌,又哭又笑,像一群疯子。姜月初喝多了,抱着我,一遍遍地说着「谢谢」。

    「导演,谢谢你。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可以发光。」我拍了拍她的背,什么也没说。

    其实,我才应该谢谢她。是她,让我找回了创作的初心。电影进入了漫长的后期**阶段。

    剪辑,配乐,调色……每一个环节,我都亲力亲-为。我把自己关在剪辑室里,

    没日没夜地工作,仿佛要补回这十年荒废的光阴。与此同时,顾秉川的《摩天楼》也杀青了,

    并且高调宣布定档国庆。他们的宣传铺天盖地,包下了全国各大城市的广告牌,

    买断了所有主流媒体的头版。秦舒和顾秉川,以情侣档的姿-态,参加了各种综艺和访谈,

    大秀恩爱,为电影造势。在一次采访中,主持人问秦舒:「听说你的前男友沈唯导演,

    最近也在拍一部新片,你知道吗?」秦舒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有所耳闻。

    我很佩服沈导的艺术追求。只是,现在的市场环境,可能不太适合过于个人化的表达。

    但我还是祝福他,能取得一个好的成绩。」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现了自己的大度,

    又不动声色地唱衰了我的新片。这段视频,很快就被营销号截取,

    配上#秦舒祝福前任#的标签,又上了一次热搜。评论区里,

    全是夸她“高情商”、“中国好前任”的。而我和我的《尘埃之上》,

    则成了她完美人设下的一个可悲注脚。疯子李气得差点砸了电脑。「这娘们儿太他妈会演了!

    踩着你往上爬,还装出一副菩萨心肠!」我却异常平静。「别急。让她飞得再高一点。」

    「飞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经过三个月的后期**,

    《尘埃之上》终于完成了。我看着成片,心里百感交集。它不完美,它很粗糙,

    但它是我这十年来,唯一一部对得起“电影”这两个字的作品。疯子李拿着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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