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哥，你真打算跟周倩分了？」「不然呢？天天作，老子早受够了！」我拎着奶茶，
正要推开KTV包厢的门。男友和他兄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我手一抖，
奶茶差点没拿稳。「可她不是变乖了？最近都不怎么闹了。」「装的，」我男友，姜书豪，
嗤笑一声，「她什么德行我不知道？估计又憋着什么大招呢。我懒得伺候了，先冷着她，
让她自己受不了提分手。省得我掏分手费。」「高！还是豪哥你高！」1我没理他，
径直走到姜书豪身边坐下。把手里的奶茶递到他嘴边。「喏，特意给你买的，多加了冰。」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姜书豪大概是被我这副乖巧模样弄懵了。他愣了一下，
还是低头喝了一口。含糊地说：「谢了。」「客气什么。」我挨着他，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你兄弟刚刚说什么分手费？你要给谁分手费呀？」我的声音不大，
但足够包厢里所有人都听见。姜书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宋志伟的笑也凝固在脸上。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骰子落在桌面上的声音。我偏着头，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不说算了，小气鬼。」我拿起桌上的麦克风，
点了一首之前他嫌我唱得难听的歌。用尽全力，鬼哭狼嚎。
整个包厢的人都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只有姜书豪，他看着我，眼神复杂，竟然没有阻止。
唱完，我把麦克风一扔，靠在他肩膀上。「老公，我唱得好听吗？」「……好听。」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满意地笑了。好戏，才刚刚开始。2回去的路上，
姜书豪没话找话。「倩倩，你最近……好像心情不错？」「是啊。」**在副驾上，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因为想通了嘛。」「想通什么了？」他立刻追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转过头，对他甜甜一笑。「想通了，不能再那么作了呀。
不然老公你不要我了怎么办？」他似乎松了口气，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瞎说什么呢，
怎么会不要你。」那语气，真是我听过最假的甜言蜜语。回到我们同居的出租屋，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包一扔就去瘫着。而是主动帮他拿拖鞋，接过他的外套挂好。「累了吧？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姜书舟站在玄关，看着我忙前忙后，眼里的惊讶都快溢出来了。
他大概在想，这女人今天吃错什么药了？还是说，宋志伟的馊主意起效了？我把他推进浴室，
关上门。转身回到客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文件。
KTV包厢里，他和宋志伟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冷着她，
让她自己受不了提分手……」「……省得我掏分手费……」我反复听着这几句，
指甲深深陷进手心。姜书豪，你想省钱？我偏要让你大出血。我不仅要拿回我应得的，
还要让你把吞下去的，连本带利都给我吐出来。3第二天是周末。我起了个大早，
做了顿算不上丰盛但绝对用心的早餐。姜书豪起床时，看到餐桌上的三明治和热牛奶，
又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倩倩，你……」「快吃吧，一会儿不是要去见客户吗？」
我把牛奶推到他面前。他坐下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三明治。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见客户？」「你昨晚说的呀，你说这个客户很重要。」我撑着下巴，
眨巴着眼睛看他。「我以前总不懂事，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支持你工作的。」
这番话大概是说到他心坎里了。姜书豪的表情明显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愧疚。「倩倩，
你真这么想，我很高兴。」吃完饭，他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我跟到门口，帮他整理领带。
这是我以前最不屑于做的事情。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在我抬头时，他忽然低头，
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我愣住了。他自己似乎也有些意外，
耳朵泛起可疑的红色。「我……我走了。」他匆匆换上鞋，几乎是落荒而逃。我站在原地，
摸了摸额头。心里冷笑。这就受不了了？姜书豪，你的段位也不过如此。跟我玩pua，
你还嫩了点。我不仅要让你心甘情愿地给我花钱，还要让你爱上这个“变乖”的我，然后，
再狠狠地把你甩了。4姜书豪晚上回来得很晚，带着一身酒气。我没睡，在客厅等他。
见我开门，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倩倩，还没睡？」「等你呢。」我扶着他进屋，
让他坐在沙发上。「客户搞定了？」「嗯，签了。」他靠在沙发上，疲惫地捏着眉心。
「这个单子提成不少。」「太好了！」我真心实意地为这笔钱感到高兴。
我倒了杯温水递给他，顺势坐在他旁边。「老公，你真厉害。」几句吹捧让他很受用，
他揽过我的肩膀，把我圈在怀里。「那当然，也不看你老公是谁。」气氛正好，
我决定抛出我的第一个“炸弹”。「老公，我们……搬家吧？」「搬家？」他皱起眉，
「这里住得不是挺好的吗？」「可是这里离我实习的公司太远了呀。」我开始发挥。
「每天挤地铁要一个多小时，早上起得比鸡早，晚上回去都快累趴了。
而且最近总听说这附近治安不好，我一个人下班回来，有点怕。」我一边说，
一边悄悄观察他的脸色。果然，提到“安全问题”，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我再接再厉，
声音带上了点哭腔。「今天回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我，吓得我一路跑回来的。」
这话半真半假，但足以让他紧张。他立刻坐直了身体。「真的？有没有看清是谁？」
我摇摇头，适时地表现出后怕。他把我抱得更紧了。「别怕，以后我尽量早点回来陪你。」
目的达到一半。我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所以……我们搬到我公司附近好不好？租个安保好点的小区。房租是贵了点，但安全呀。」
我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可以出一半房租的。」5.「胡说什么。」姜书豪立刻反驳，
「哪有让你掏钱的道理。」他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宋志伟让他冷着我的话，
估计还在耳边。但我的“乖巧懂事”和“安全威胁”，又让他动摇。我决定再加一把火。
「其实……我已经看好一个房子了。」我拿出手机，打开我早就收藏好的租房APP页面。
一个装修精致，地段绝佳，当然，租金也相当“漂亮”的一居室。「你看，
这个小区就在我公司对面，走路五分钟。而且是新楼盘，24小时保安巡逻，特别安全。」
我指着上面的价格标签，小心翼翼地问。「就是租金……要八千一个月，押一付三，有点贵。
」姜书豪看着那个数字，眉头锁得更紧了。这笔钱，快赶上他半个月的工资了。我心里冷笑，
脸上却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算了算了，太贵了，我们再看看别的吧。」
我作势要把手机收起来。他却一把按住了我的手。「就这个吧。」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钱的事情你不用管，明天我就联系中介。」我心中狂喜，
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真的吗？可是……这对你来说负担太重了。」「没事。」
他拍了拍我的手，语气带着一种逞强的豪气，「我女朋友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第二天，
姜书豪果然联系了中介。押一付三，三万二千块。他转账的时候，我看到他手都有些抖。
我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老公，你真好。」他勉强地笑了笑。我知道，
他的心在滴血。而我的复仇账户上，第一笔资金，成功到账。6搬进新家后，
我变本加厉地扮演着“贤惠女友”的角色。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他下班回家总有热饭热菜。
偶尔还会给他准备一些小惊喜。姜书豪彻底沦陷了。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温柔，
甚至开始主动跟我规划未来。「倩倩，等我这个项目结束，我们去旅游吧？」「好啊。」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笔钱该从哪里下手。很快，机会就来了。
我报了一个专业证书的考前培训班，价格不菲。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状似无意地提起。「唉，
最近感觉工作上遇到瓶颈了。」姜书豪立刻关切地问：「怎么了？」
「就是感觉自己专业知识不太够用，想去报个班充充电。」我叹了口气，
「可是培训费好贵啊，要两万多呢。」我故意说得一脸愁容。他果然上钩了。「这是好事啊，
钱不够我给你。」「不用不用。」我连忙摆手，「我自己有存款，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
这个月花呗还没还呢。」我把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我想上进的决心，
又暗示了自己经济上的窘迫，还顺便撇清了直接找他要钱的嫌疑。姜书豪听完，二话没说，
直接拿起手机。【支付宝到账：30000元】【附言：老婆加油，不够再跟老公说。
】我看着手机屏幕，差点笑出声。我抬起头，感动地看着他。「老公，你对我太好了。」
「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他刮了刮我的鼻子。看着他深情款款的样子，
我差点以为我们是什么神仙眷侣。可惜，都是假的。他以为我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
却不知道，我只是在为我们盛大的分手典礼，凑集门票。7我的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
除了培训费，我又以“给爸妈买**椅”、“弟弟上大学要换新电脑”等各种由头，
陆陆续续从姜书豪那里“借”了不少钱。每一次，我都铺垫得合情合理，
让他挑不出半点毛病。他似乎也完全沉浸在我“懂事顾家”的人设里。不仅给钱给得痛快，
还经常给我买些包包、首饰当奖励。这些东西，我转手就挂在了闲鱼上。
看着账户里的数字一点点上涨，我心情无比舒畅。当然，偶尔也会有小插曲。比如，
他那个叫宋志伟的兄弟，又来“友情提醒”了。那天，宋志伟来我们新家吃饭。饭桌上，
他意有所指地说：「豪哥，你最近对嫂子可真好啊。嫂子也是，越来越懂事了。」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道：「哪有，我以前不懂事，都是豪哥包容我。」
姜书豪很受用，拍了拍我的手背。宋志伟却不依不饶：「也是，女人嘛，不能太惯着。
该敲打的时候还是得敲打敲打。」这话，分明是说给姜书豪听的。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宋哥说得对。不过呢，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还是信任和尊重。总想着怎么去算计对方，
pua对方，那不叫谈恋爱，那叫耍流氓。」我直视着宋志伟，笑得人畜无害。「你说对吧，
宋哥？」宋志伟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姜书豪连忙打圆场：「倩倩，怎么说话呢。」
「我开玩笑的嘛。」我重新拿起筷子，「宋哥跟你是好兄弟，肯定也是为你好，我懂的。」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送走宋志伟后，姜书豪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我知道，宋志伟的话，
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但我不在乎。种子发芽，也需要时间。而我的时间，
已经不多了。8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姜书豪开始有意无意地试探我。比如，
他会突然说公司要临时出差，然后偷偷跑到我公司楼下“查岗”。再比如，
他会故意把手机放在我面前，看我有没有翻看的欲望。我当然不会上当。他来查岗，
我就乖乖在公司加班。他放手机，我就目不斜视地看我的剧。我的表现堪称完美，
找不到一丝破绽。但他身边，总有那么一个搅屎棍。不，是搅屎棍的狗腿子。蔡依楠，
姜书豪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一个长相清纯，声音甜美，一口一个“学长”的绿茶。
以前我作天作地的时候，没少因为她跟姜书豪吵架。如今我“改邪归正”，
她反而变本加厉了。「学长，周倩姐对你真好，天天给你送爱心午餐。」「学长，
周倩姐的包是新款吧？好羡慕啊，我实习工资都不够买个钱包的。」「学长，
你跟周倩姐感情真好，不像我，我前男友就总觉得我太黏人，不懂事……」这些话，
都是我从姜书豪的同事那里听来的。我听完，只是笑了笑。段位太低。
这种只会旁敲侧击的绿茶，根本不够看。直到有一次，我提前下班，去姜书豪公司楼下等他。
却看到他和蔡依楠并肩从大楼里走出来。蔡依楠脚上穿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
走路一瘸一拐。「学长，我脚好像崴了，好疼啊。」她说着，身体就往姜书豪身上倒。
姜书豪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不用不用，可能就是扭了一下。」
蔡依楠柔弱地摇摇头，眼神却瞟向了我站的方向。她看到我了。她在向我**。我抱着胳膊，
靠在车边，冷冷地看着他们表演。9姜书豪也看到了我。他的身体瞬间僵住，
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扶着蔡依楠的手。蔡依楠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那场面，
一度非常滑稽。「倩倩，你怎么来了？」姜书豪快步向我走来，脸上带着一丝慌乱。
我没理他，目光越过他，落在蔡依楠身上。「这位妹妹，脚崴了怎么不打120？
碰瓷到我男朋友身上，医药费很贵的。」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听清。
蔡依楠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周倩姐，你误会了，我只是不小心……」「哦？不小心？」
我挑了挑眉，「是不小心崴了脚，还是不小心往有妇之夫身上倒啊？」
我从不屑于跟这种小角色浪费口舌。但今天，她踩了我的线。姜书豪是我的，至少现在还是。
他是我的猎物，我的ATM机。在我的计划完成之前，谁也别想染指。「倩倩，你别这样，
依楠她不是故意的。」姜书豪见状，赶忙过来拉我。「不是故意的？」我甩开他的手，
「你问问她，是不是故意的？」我一步步走到蔡依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妹妹，
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什么都想抢。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你碰一下，都得付出代价。」
蔡依楠被我的气场吓到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已经有看热闹的人在指指点点。我懒得再跟她纠缠，转身拉开车门。「姜书豪，上车，
还是你想留下来陪你的好学妹？」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黑着脸上了车。车子发动，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蔡依楠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像个被戳穿的跳梁小丑。我轻笑一声，
踩下油门。好戏，还在后头呢。10回去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姜书豪几次想开口，
都被我冷硬的侧脸堵了回去。他大概以为，我要开始“作”了。就像以前每一次那样，
大吵大闹，直到他低头认错。但他猜错了。回到家，我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