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件事不是治病,是立即改遗嘱

重生第一件事不是治病,是立即改遗嘱

一杯咖啡晒太阳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芷岑 更新时间:2026-03-23 18:12

《重生第一件事不是治病,是立即改遗嘱》是一杯咖啡晒太阳创作的一部引人入胜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芷岑面临着挑战与困境,通过勇气和智慧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这本小说以其生动的描写和真实的情感让读者深受感动。密码设成了一串日期。2027年6月11日。上辈子我死的那天。05确诊后的第一个月,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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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死过一次。确切地说,是三年前确诊尿毒症,熬了一千零九十六天,

    在出租屋的病床上闭了眼。死的时候身边没人。但葬礼上来了九个亲戚。

    我亲眼看着二叔翻我床头柜,把房产证塞进他的公文包。三姑哭得最大声,妆都花了,

    转头就跟律师打电话。大堂哥拿走了我存折,小叔拆了我的保险箱。

    他们在我骨灰还没凉透的灵堂里,为四百万的房子吵到报警。最后呢?谁也没拿到。

    无法定继承人,房子收归国有。一百一十万现金,九个人分,一人到手十二万。可笑吗?

    我觉得挺可笑的。然后我醒了。手腕上别着医院的塑料手环,

    日期写着:2024年3月15日。确诊尿毒症的第一天。

    01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钻进耳朵。我盯着手腕上那根淡蓝色的塑料手环,

    上面印着我的名字和住院号。沈芷岑,39岁,肾内科。三年。上辈子从这一天起,

    我在这张床上躺了三年。没人送饭,没人陪夜,没人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我一个人扛着透析管往返出租屋和医院,直到再也走不动。护士推门进来换点滴,

    看我睁着眼,愣了一下。“醒了?沈女士,您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主治医生下午查房会跟您详细说。”“我知道。”我的声音哑得像砂纸蹭铁皮。“尿毒症,

    对吧。”护士脸色一变:“您先别……”“帮我叫个护工。”我打断她,

    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电量百分之六十三,日期确认了——2024年3月15日。

    上辈子的今天,我确诊后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二叔。沈建国,我爸的亲弟弟。

    电话那头他说:“芷岑啊,你别怕,二叔在呢。”后来的事实是,

    他“在”的方式是每个月来一趟,坐二十分钟,眼神在书柜和床头柜之间游移。这辈子,

    我第一个电话不打给任何亲戚。我拨的是114。“您好,

    请问北京市朝阳区公证处的地址和预约电话是多少?”挂了电话,我翻开手机备忘录,

    打了四个字:改遗嘱。先。然后在下面列了一串名字。沈建国,二叔。沈美华,三姑。沈磊,

    大堂哥。沈琳,大堂姐。王浩,表弟。刘芳,表姐。沈建军,小叔。陈志远,三姑父。

    赵雪梅,二婶。九个人。上辈子在我葬礼上出现过的,一共九个。活着的时候一个没来,

    死了以后一个没缺。我把名单存好,又打开银行APP。

    账户余额:1,107,452.63元。加上朝阳区那套两居室,当时买入价二百四十万,

    现在市价大约四百万。一个将死之人全部的家当。足够让九只秃鹫撕个你死我活。护工来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姓周。上辈子就是她。不同的是,上辈子她只是医院的护工,

    干一天活拿一天钱。我拖欠过两个月护工费,她也没催过。后来我死了,

    她在灵堂外面站了一会儿,没进去。那时九个亲戚正在里面吵。“周姐。”我叫她。

    她应了一声,手脚利索地帮我摇高床头。“能帮我个忙吗?明天陪我去趟公证处。

    ”她犹豫了一下:“你这身体……”“就是因为这身体。”我看着窗外三月的北京,

    阳光很好,楼下玉兰花刚冒出毛茸茸的骨朵。上辈子这些花开了又落了三回,

    我一次都没下楼看过。“趁我还走得动。”02公证处在朝阳区政务中心三楼,

    周五下午人不多。我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件灰色羽绒服,戴着口罩,

    看起来像个随时要倒下的人。事实上我确实随时可能倒下。昨天透析完到现在,

    胃里翻搅得像有人拿搅拌机在搅。但我没时间等。上辈子我等了三年,等来的是九个秃鹫。

    公证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看了我的诊断书,又看了我的身份证,神色复杂。

    “沈女士,您确定现在就要立遗嘱?”“确定。”“法律上建议您考虑清楚,

    毕竟……”“我考虑了一千零九十六天。”他被我这句话堵住了。

    周姐坐在旁边的等候椅上没说话,手里攥着个保温杯,杯壁上印着“平安喜乐”四个字。

    上辈子,她是唯一一个没从我身上拿走任何东西的人。公证遗嘱的内容很简单。

    朝阳区光华路某小区两居室一套,市场评估价约四百万元,

    指定赠与朝阳区社区养老互助基金。银行存款一百一十万余元,扣除医疗费用后剩余部分,

    指定赠与社区工作者周桂兰女士。法定继承人:无。公证员核对完信息,

    抬头看我:“沈女士,您没有配偶、子女,父母也已过世,依据法律规定,

    您的财产继承顺序会涉及到……”“二叔三姑大堂哥大堂姐表弟表姐小叔三姑父二婶。

    ”我一口气报完。“一个都不留给他们。”公证员沉默了几秒。“请问,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我笑了一下。“你见过有人在亲戚的葬礼上翻抽屉吗?”公证做完,

    我把那份编了号的遗嘱复印件锁进医院病房的保险柜里。钥匙只有一把,挂在我脖子上。

    走出政务中心的时候,周姐终于忍不住了。“芷岑,你这些亲戚……真的一个都不管你?

    ”“管。”我扶着她的胳膊走下台阶,膝盖发软。“等我死了就管了。”回到病房,

    我做了第二件事。在床头的小桌上支起手机,打开录像。对着镜头,我开始说话。

    “我是沈芷岑,今天是2024年3月16日。我被确诊为尿毒症,医生说如果不换肾,

    我还能活两到三年。”“从今天起,我会用视频记录每一天的生活。

    ”“尤其是——每一个来探望我的亲戚。”我对镜头笑了笑,那个笑容看起来一定很吓人。

    一个将死之人的笑容,不是在对抗死亡。是在等一场好戏开演。手机录了十五秒,

    我按下暂停。然后打开通讯录,给二叔发了条微信:“二叔,我住院了,确诊了尿毒症。

    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上辈子这条消息发出去后,二叔隔了八个小时才回复。这辈子,

    我开始计时。四小时十七分钟。他回了。“芷岑啊,别怕,二叔明天就来看你。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措辞。连标点符号都没变。03二叔来的时候,带了一兜橘子。

    上辈子也是橘子。五斤,超市特价,袋子上的价签还贴着——每斤三块九。

    他穿了件深蓝色的夹克,进门先四下看了一圈。“哎呀,这病房条件还行啊,一天多少钱?

    ”“三百二。”“贵。”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眼睛已经开始飘了。我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上辈子他每次来,目光都会在同一个位置停留——床头柜最上面那层,我放证件袋的地方。

    房产证就在里面。“二叔,谢谢你来看我。”“说什么呢,一家人。”他拍了拍我的手背,

    指尖冰凉。“你爸走得早,你妈也不在了,你又没成家,生了病可不就得靠我们这些亲戚嘛。

    ”这句话上辈子他也说过。一个字不差。当时我感动得掉了眼泪。

    现在我只觉得胃里那股搅拌机又开始转了。“二叔,我这个病挺花钱的,透析一次七百多,

    一周三次。”“啊,这么贵?”他的表情立刻变了。不是心疼。是在算。

    在算我那一百一十万够烧多久。“我算过了,如果不换肾,存款大概撑两年。”“那房子呢?

    ”他问。来了。上辈子他是第三次探望时才问的。这辈子才第一次就问了。

    大概是因为我主动提了钱。“房子在呢。”我说,语气平淡。“现在那片涨了不少吧?

    ”“中介说大概四百万。”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我转过头,假装去倒水,

    余光里看见他的视线钉在了证件袋上。和上辈子一模一样。连角度都没变。

    我不动声色地把手机立在保温杯后面,摄像头正对着他的方向。“二叔,你帮我看着点水壶,

    我去趟厕所。”我进了卫生间,关上门,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数到六十。出来时,

    证件袋的拉链位置和我走之前差了两厘米。他没拿走。但他拍了照。上辈子他也是这么干的。

    每次来“探望”,都会趁我不注意,拍一张房产证的照片。我知道他会拿这张照片去干什么。

    找律师咨询。以“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为由,主张继承权。他做这件事的时间,

    比我上辈子以为的早两年。不是我死后才开始争的。是我确诊后第一个月就开始布局了。

    “二叔,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我重新躺回病床上。他立刻凑过来,神情关切。“你说。

    ”“我在想,要不要提前把房子做个安排。万一哪天我突然走了,这些东西没人管也是麻烦。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你说得对!”他拍了一下大腿,“这种事确实要趁早。

    你二叔给你出主意——”“不急。”我打断他,“我先想想。”“好好好,你想,你慢慢想。

    ”他坐了二十三分钟就走了。和上辈子一样。临走时还不忘叮嘱我多喝水。

    尿毒症患者要严格控制饮水量。这点常识都不知道,还说要照顾我。他走后,

    我打开手机视频记录。“2024年3月18日,二叔第一次探望。带了五斤橘子,

    超市特价三块九一斤。坐了二十三分钟。话题集中在房产价格和我的存款余额。离开后,

    我的证件袋拉链位移了两厘米。”说完这段话,我给三姑发了条微信。

    内容和发给二叔的不一样。给二叔说的是“情况不太好”。给三姑说的是:“三姑,

    我在考虑把房子提前过户给信得过的人,你觉得呢?”然后给大堂哥发的是:“哥,

    我可能需要一个人帮我处理一下财务上的事。”给小叔发的是:“小叔,

    我想了解一下遗产公证的流程,你认识法律方面的人吗?”九个人,九条不同的消息。

    每一条都像一根鱼钩,挂着他们最想吞的饵。周姐端着晚饭进来的时候,我刚发完最后一条。

    “你在笑什么?”她把餐盘放在我面前。蒸蛋,白粥,清炒南瓜。肾病专用食谱。“没什么。

    ”我夹了一口南瓜。上辈子我在病房里吃了三年这种没盐没味的东西。这辈子,

    味道居然好了一点。可能是因为今天做了几件该做的事。04三姑来得比二叔快。

    消息发出去十一个小时,她就杀到了病房。比上辈子早了整整三周。

    上辈子她是在我确诊后第二个月才出现的,进门就哭,说什么“你跟你妈长得好像,

    我看着你就想她”。这辈子她连哭都省了,开门见山。“芷岑,你说的过户是什么意思?

    ”她穿了件枣红色的貂绒大衣,手里拎着一盒车厘子。进口的,盒子上写着“3J级别”。

    这比二叔的橘子贵多了。说明她判断的利益也大得多。“三姑,你先坐。

    ”“你先跟我说清楚,什么过户?过给谁?”她的嗓门一向大,隔壁床的病友都看过来了。

    “三姑,我这个病,你也知道,不一定能撑多久。”**在床头,声音虚弱,

    “我就是想着提前把这些事安排好,免得走了以后麻烦。”“你这孩子怎么说丧气话呢?

    ”她终于想起来要关心我了,握住我的手,“三姑在呢。”在呢。都在呢。“我那套房子,

    四百万,你知道吧?”她的握力明显加大了。“我想找个信得过的人,提前做个安排。

    三姑你觉得,交给谁合适?”她的眼睛亮了。“那当然是自家人最靠得住!

    你看你二叔那个人,你也知道的,吊儿郎当的,大堂哥更不用说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打牌。

    ”她在排除竞争对手。“三姑,你的意思是——”“我来帮你管!”她拍了一下大腿,

    “三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当年你妈住院的时候,我前前后后跑了多少趟?”跑了三趟。

    我记得很清楚。第一趟是来借我妈的金项链“戴几天”,再也没还。

    第二趟是来拿我妈存折上最后的八万块钱“帮保管”,后来说“忘了”。

    第三趟是在我妈的葬礼上,哭得最大声的那个人。“三姑,我再想想。”“别想太久啊,

    这种事拖不得。”她走的时候把车厘子留下了。我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底层有三四颗已经烂了。我拿出手机记录。“2024年3月19日,三姑来访。

    停留四十一分钟,全程围绕房产问题。核心诉求:想让我把房子交给她’代管’。

    ”我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车厘子底层烂了四颗。

    这个人连水果都不舍得挑好的买给将死的人。”接下来三天,大堂哥沈磊来了。

    他比三姑和二叔都年轻,说话也直接得多。“芷岑妹妹,你那个财务的事,我帮你弄。

    ”“什么财务的事?”“你不是说需要人帮你处理吗?”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翻出一个联系人,“我有个朋友是做资产管理的,专门帮人打理这种事。”资产管理。

    一百一十万加四百万的“资产”。由他来“管理”。“哥,你这朋友收费怎么算?

    ”“都是自己人嘛,不收费。”他笑了笑,“就是可能需要你给个委托书什么的。”委托书。

    上辈子我不懂,可能真的会签。这辈子我太懂了。“行,我考虑一下。”他走后,

    我在视频日记里记录下他带来的那个“朋友”的名片。上面印着某金融公司的logo。

    我上网查了一下。这家公司去年因为非法集资被行政处罚过。罚款四十七万。当晚,

    小叔沈建军也打来了电话。“芷岑,你问的遗产公证的事,我帮你问了个律师朋友。”“嗯,

    怎么说?”“他说最好趁早做,免得以后扯皮。”“对。

    ”“要不你把房产证和相关文件先给我,我帮你跑一趟?”我沉默了两秒。“小叔,

    房产证我放在银行保险箱里了。”“啊?”“安全嘛。”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那……行吧,你自己注意身体。”挂了电话,我躺在病床上看天花板。四个人,四天。

    每个人进门第一件事都不是问我的病情。是问我的房子。我把四段视频备份到网盘,

    密码设成了一串日期。2027年6月11日。上辈子我死的那天。05确诊后的第一个月,

    我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按时透析。一周三次,每次四个小时,

    躺在机器旁边听血液在体外循环的声音。

    第二件:分别跟九个亲戚“无意间”透露了九个不同版本的遗产安排。二叔那边,

    我暗示“在考虑把房子交给最亲近的长辈”。三姑那边,

    我说“打算提前过户给愿意照顾我的人”。大堂哥,我说“想找个信得过的人做财务委托”。

    大堂姐沈琳来的时候,我说“准备把一部分钱捐了”。她当场变了脸。“捐?捐给谁?

    你自己都要看病,还有钱捐?”“就是觉得死了以后钱放着也没用……”“胡说!

    ”她声音尖了,“你要是真不知道怎么处理,交给家里人不好吗?你爸要是在天有灵,

    肯定也不希望你把钱给外人!”她在搬出死人来压我。我低下头,做出为难的样子。“姐,

    你说得有道理……”她满意地走了。但她不知道的是,

    我告诉表弟王浩的版本是“准备把房子卖了治病”。

    我告诉表姐刘芳的版本是“考虑把房产写进遗嘱给照顾我最多的人”。

    我告诉三姑父陈志远的版本是“想把存款做个信托,指定受益人”。

    我告诉二婶赵雪梅的版本是“准备委托律师做财产安排”。九个人,九条不同的鱼线。

    每条线上的饵都不一样,但钩子的形状是一样的。全是弯的。第三十七天,效果开始显现。

    三姑在家族群里发了条消息:“芷岑病得不轻,大家有空多去看看她。”三秒钟后,

    二叔转发了同样的话。五分钟后,大堂哥在底下回了一句:“我上周刚去过。”这不是关心。

    这是占位。每个人都怕别的亲戚去得比自己多,

    将来争遗产的时候少了一个“尽了赡养义务”的筹码。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家族群里罕见的热闹,嘴角弯了弯。这个群建了五年了,

    上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活跃过。连过年发红包都没人抢。果然,有钱的病人才有亲戚。

    周姐推着透析后的我回病房,看到我在笑,问:“今天心情不错?”“嗯。

    ”我没法跟她解释。说不出口的东西太多了。

    比如——上辈子她是唯一一个在我住院时帮我洗过头发的人。不是因为护工费,

    是因为那天我低烧三十八度,趴在床沿上干呕,她本来已经下了班,又折回来,

    给我擦了脸、洗了头。水温刚好。洗完她说:“芷岑,你怎么一个亲戚都不叫来帮忙?

    ”我说:“叫了,没人来。”她没再问。但第二天她自己调了班。

    这辈子我不会让她白忙一场。可我现在还不能跟她说这些。说了她会觉得我疯了。

    一个“刚确诊”的人,凭什么对一个护工掏心掏肺?我只能等。等合适的时机。

    等到她自己也看清那九个人的真面目。第四十二天,我的身体给了我第一次警告。

    透析结束后,我在走廊上走了不到二十步,视线突然模糊了。腿一软,整个人摔在了地板上。

    护士跑过来的时候,我看到自己的手指甲发紫。“血压掉了!快叫医生!”抢救室的灯很亮,

    亮得我什么都看不见。那一刻我想起上辈子的一个数据。从确诊到死亡:一千零九十六天。

    这辈子已经过了四十二天。还剩一千零五十四天。不够了。我要快一点。

    06在ICU住了三天。清醒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周姐。她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打盹,

    膝盖上搭着一件我的外套。病床左边有一瓶快输完的葡萄糖。右边的桌上是一杯凉透的豆浆。

    “周姐。”她猛地醒了,手忙脚乱地扶我起来。“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

    你进ICU那天,我给你通讯录里所有亲戚打了电话。”我心里“咯噔”一声。“谁来了?

    ”她没说话。那意味着——没人来。我闭上眼睛。上辈子也是这样。一千零九十六天里,

    我进了四次ICU,每次通知都发了。每次来的只有周姐。她是护工。按道理,

    我住ICU她不用管。“你签了手术同意书?”我问。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你都没有家属在,总不能……”“你不是我家属。”“可我不签你就得一直拖着!

    ”她有点急了,“你的血压掉到五十几,医生说不紧急处理人就没了!你让我怎么办?

    ”她眼圈红了。一个跟我非亲非故的人。我伸出手。指甲的颜色恢复了正常,可手指还在抖。

    “周姐,谢谢你。”“你谢什么谢——”“以后如果再有这种情况,你就签。”我顿了顿。

    “我信你。”她抿了抿嘴,没再说话。出ICU的第二天,亲戚们来了。来齐了。

    不是九个人一起来,是分批来,两天之内全部到场。

    因为消息在家族群里传开了——沈芷岑差点死了。“差点死了”这四个字,

    等于给他们的倒计时上了紧发条。二叔来的时候带了排骨汤。“芷岑,你可吓死二叔了。

    你怎么不早说这么严重呢?”尿毒症本来就这么严重。确诊那天我就说了。

    你上次来的时候也知道。但你当时在忙着拍我的房产证。我没说出口。我喝了一口排骨汤。

    很咸。尿毒症患者不能吃太咸的东西,这个他依然不知道。“二叔,

    我躺ICU的时候想了很多。”他凑近了。“我觉得你说得对,有些事确实要趁早安排。

    ”他呼吸重了一拍。“你想怎么安排?”“我想在家族里找个人,

    帮我处理后事——包括房子的事。”他的手覆上了我的手背。和上次一样冰凉。“二叔帮你。

    ”“可是三姑也说要帮我。”他的笑容裂开了一条缝。“你三姑?她能帮你什么?

    她自己家那点破事都搞不清楚。”“大堂哥也说——”“沈磊?”二叔抬高了音量,

    “他就是个混混!你千万别把东西交给他!”来了。内部瓦解的第一步:让他们互相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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