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心十足的短篇言情小说《静溪梧桐 》,讲述主角林野苏念梧桐树的爱恨纠葛,作者“喜欢苦叶苗的丁点”倾力创作而成,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没往心里去。张婆婆走了,院门咔哒一声带上,院子里就剩下林野一个人。整个小镇静得可怕。听不到汽车鸣笛,听不到楼下广场舞的音……
最后一个画箱拖进院门,林野的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他把箱子靠在墙根,扶着门框喘气。
空气里飘着潮润的泥土味,混着梧桐叶干枯的清苦,吸进肺里凉丝丝的,
比城里写字楼里混着咖啡味的空调风舒服一万倍。张婆婆从堂屋端出一杯凉白开,
递过来的时候,袖口蹭过林野的手腕,树皮一样皱的皮肤,带着皂角的清香。“小伙子,
渴了吧,先喝口水歇着。”林野接过杯子,一口灌了大半。水是从井里打上来的,甜得发冽,
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堵了半个月的胸口都松快了些。
他是半个月前在租房网站上看到这套房子的。静溪小镇,离市区一小时车程,独门独院,
两室一厅,拎包入住,标价三百块一个月,押一付一。林野当时以为标错了价格,
私信房东问,张婆婆回得干脆,就是这个价,只要你爱干净,安静不闹腾就行。
那时候他刚被甲方打回第十八稿,坐在江边吹了三小时风,看着江面上密密麻麻的游船,
只觉得喘不过气。当天就订了车票,过来签合同。签合同的时候,林野掏出八百块,递过去。
三个月房租加押金,说好八百的。张婆婆只抽了六百,把剩下的两百推回来。“我这房子旧,
不住人也是空着,你住进来帮我看个院子,就当抵了一百,以后每月只需要给三百就行。
”林野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哪怕是偏僻小镇,独门独院的房子,怎么也不可能三百一个月,
比市区的地下室还便宜。他问张婆婆是不是房子有什么问题,张婆婆笑得满脸皱纹,
说能有什么问题,就是我老婆子一个人住惯了大院子,怕吵,只要你安安静静的,
多少钱都行。现在进了屋,林野扫了一圈,房子确实旧,墙皮掉了几块,
地面是老式的水泥地,但是收拾得干净,连床板都擦得发亮,看不出一点闲置太久的霉味。
堂屋正墙上挂着一个旧木框挂钟,钟摆滴答滴答晃,走得挺稳。
张婆婆抬手擦了擦钟框上一点浮灰,动作轻得像碰什么易碎的东西。“这钟旧了,走得准,
不用管它。”院子不小,种了一棵石榴树,现在刚过夏,枝头挂着七八个青石榴。
西侧靠着围墙有一间偏屋,木门锁着,锁头亮得发亮,一点锈迹都没有。
林野的目光扫过偏屋,张婆婆顺着看过去,随口说。“那屋子空了十年了,堆了点旧家具,
锁着呢,你别去那边乱逛,里面灰大。”林野点点头,没多问。他本来就是来躲清净的,
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多问不如少问,符合他社恐的性子。进了主卧,朝南,窗户对着院子,
风一吹,窗帘晃得舒服。林野把画架支在窗边,刚要放画纸,眼角扫到窗台上,
放着半片干枯的梧桐叶。叶子半黄,叶脉清晰,刚好落在窗台最偏的那个角,
位置正得像是故意摆上去的。“风刮进来的,这院子外头就是梧桐林,年年掉叶子。
”张婆婆伸手把叶子扫到地上,用鞋蹭到门后,“我早上刚扫过,没扫干净。
”林野哦了一声,没放在心上。收拾完东西,太阳已经斜到梧桐树梢。
张婆婆拎着自己的布包要走,说她住在镇上女儿家,平时不回来,有事你给我打电话就行。
走到院门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林野,语气平平的。“小伙子,我再跟你说一句,
安安静静住你的,别管镇上的闲事,也别半夜瞎跑,听见什么不对的,就当刮风了,知道不?
”林野当时手里正擦着画笔,抬头应了一声好。他那时候只当老人年纪大了,爱唠叨,
没往心里去。张婆婆走了,院门咔哒一声带上,院子里就剩下林野一个人。
整个小镇静得可怕。听不到汽车鸣笛,听不到楼下广场舞的音乐,连狗叫都听不到一声。
只有风穿过梧桐林,沙沙的响,像有人凑在耳边低声说话。林野靠在石榴树上,抽了一根烟。
他已经半年没有这么安静过了。从美院毕业之后,他一直在给各种游戏画宣传图,
改稿改到脱发,上个月突然就卡住了,拿起笔脑子一片空白,连最基础的线都画不直。
医生说他是焦虑症,让他找个安静地方歇两个月。所以他才跑到这里来。
只要能安安静静住两个月,让他把稿子赶完,突破瓶颈,多少钱都值,别说三百一个月,
就是倒贴他都愿意。他拿出电脑,接了wifi,信号满格,张婆婆提前装好的,很贴心。
打开PS,新建画布,刚要起稿,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才想起中午没吃饭。他锁了院门,
往镇中心走,按照张婆婆指的路,找那家唯一的杂货店买东西。镇中心一条街,
没几家开门的,大部分店铺都关着门,路上走的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看到他一个陌生人,
都停下来看他,看得他浑身不自在,赶紧低着头走。杂货店老板姓王,五十多岁,
留着八字胡,坐在门口抽烟。林野进去挑了两箱泡面,一提卫生纸,还有几根火腿肠,
结账的时候,随口聊了一句。“我租了张婆婆家的老房子,那地方真安静。
”王福正找零的手顿了一下,硬币滚在柜台上,叮当作响。他抬头看了林野一眼,眼神躲闪,
低头把零钱推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哦,那房子啊,挺好的,你住你的,别瞎问别的就行。
”林野心里那点违和感又冒了出来。从租金到张婆婆的叮嘱,再到王福这个反应,
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但他没多问,付了钱,拎着东西走了。走出门的时候,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福站在柜台后面,盯着他的背影,跟街对面的阿婆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没说话,各自转过头去。回到老房子,天已经黑了。林野泡了一碗泡面,
坐在院子里吃,风凉丝丝的,吃得舒服。吃完收拾了碗,进屋里整理画材,主卧有个旧衣柜,
张婆婆说可以用,他把自己的画纸和颜料都放进去。衣柜很大,顶到头,
里面堆了几床旧棉被,应该是张婆婆留在这的。林野把棉被挪到一边,给画纸腾地方,
挪到最里面的时候,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不是棉花的手感。他把棉被掀开,
蹲下来看,衣柜最里面的角落,塞着一本硬壳本,封皮泛黄,边角都磨破了,
上面沾着一点淡淡的霉点。林野掏出来,吹掉上面的灰,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苏念的日记,1998年9月1号。
苏念?林野愣了一下,翻往下翻。纸张已经发黄发脆,字迹还清晰,
是一个十二岁小姑娘的日记,字里行间都是小孩子的语气。9月3号,晴。
张婆婆给我一块桂花糕,甜的,我留了一半给陈默哥哥。9月10号,阴。
陈默哥哥带我去溪里摸鱼,我摸到一条小鲫鱼,放回去了,它还太小。陈默哥哥笑我傻。
9月15号,晴。我喜欢张婆婆家的院子,梧桐叶子落下来像小扇子,我捡了好多夹在书里。
陈默哥哥说镇西头那棵大梧桐树,已经一百年了,上面住着神仙。林野一页一页翻,
心脏一点点往下沉。日记记了大半年,一直记到第二年的四月,然后就断了。
从日记里能看出来,苏念是外来的,父母车祸死了,寄养在镇上远亲家,远亲家孩子多,
容不下她,她经常跑到张婆婆家的院子玩,张婆婆疼她,经常给她吃的。
陈默是张婆婆的孙子,那时候十五岁,经常带苏念玩,两个人关系很好。
倒数第三篇日记写:今天陈默哥哥哭了,他说他偷了王阿公杂货店的五百块钱,
王阿公已经发现了,说明天要报警,警察会抓他,奶奶会打死他。
倒数第二篇写:我劝陈默哥哥去自首,认错就没事了,警察不会抓小孩的。他说不行,
他已经偷过好几次了,这次数太大,奶奶会打断他的腿。他约我今晚去镇西头的大梧桐树下,
说有话跟我说。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铅笔写的,颜色已经淡了,但是每个笔画都很重,
像是小姑娘用了全身的力气写的:我在梧桐树下等他,梧桐树下藏着我的秘密。
林野合上日记,后背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他掏出手机,搜静溪小镇十年前失踪案,
搜出来一条旧新闻,十年前,静溪小镇的确有一个十二岁的少女失踪,名字就是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