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刚签完协议,他就在全公司面前叫我太太苏栀签下那份婚姻协议的时候,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她这辈子可能真的疯过一次。而且疯得很彻底。上午十一点四十,
云衡资本二十七楼,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片临城最贵的天际线,阳光落下来,
照在那份黑白分明的协议书上,映得纸页都带着一种冷冰冰的精英气。标题很简单。
《婚姻合作协议》甲方:裴砚舟。乙方:苏栀。条款也很简单。婚后保持体面夫妻关系,
对外配合出席必要场合,不干涉彼此工作,不发展实质感情,一年后可和平解除婚姻关系。
苏栀看完最后一页,把笔放下,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裴总,你确定?”“确定。
”男人声音淡淡的。裴砚舟。临城这两年最出名的投资人之一,云衡资本的掌权者,
年纪轻轻,手段狠,判断准,长了张能让财报都显得风流一点的脸,偏偏性子冷得要命。
外面有句话形容他很贴切——这男人看谁都像在看项目书,值不值得投,一眼定生死。
苏栀以前是不信的。直到三个月前,她空降云衡资本品牌部,第一次在会议室看见裴砚舟。
全场高层吵得脸红脖子粗,预算、投放、品牌联动,一堆人各说各的,只有他靠在主位上,
听到最后,抬手翻了一页文件,淡声说了一句:“说完了?”会议室瞬间安静。
接着他点了苏栀的名字:“你讲。”她是那天第一次意识到,这男人不是冷。他是压场。
而现在,这个压场到让整个公司都怕的男人,正坐在她对面,神色平静地跟她谈婚姻合作。
“我需要一个结婚对象,应付家里,也应付外面的舆论。”裴砚舟看着她,“你也需要。
”苏栀沉默两秒,没否认。她确实需要。上周,前男友顾承安订婚了。订婚对象,
是他新合作方的女儿。而更恶心的是,对方在订婚前一天,还专门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里,
顾承安语气温和得像在施舍。“栀栀,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但现实摆在这里。你也别太倔,
以后如果你愿意,我还是能照顾你。”照顾你。这三个字把苏栀恶心得三天没吃下饭。
更离谱的是,她妈在知道顾承安订婚对象家里更有背景后,居然还反过来劝她。
“男人事业为重,也能理解。”“你要是真舍不得,就忍一忍。”“以后他真混出来了,
你也不吃亏。”苏栀听完,直接把电话挂了。她那天第一次觉得,
自己前二十七年学会的教养,全用来忍这种人和这种事了。而裴砚舟,
就是在这种时候提出结婚的。不是浪漫开场。是交易。昨天晚上,苏栀被她妈堵在家门口,
说让她周末去见一个四十二岁、二婚、带孩子的“成功人士”。她气得转身就走,刚出小区,
就撞上从车上下来的裴砚舟。男人一身黑色大衣,站在夜色里,神情一如既往地冷静。
“苏栀。”他叫她名字。“有事?”她当时心情差到极点,语气也不怎么客气。
裴砚舟却像没在意,只看着她说:“我需要一个妻子。”苏栀一愣。下一秒,他又补了一句。
“你要不要考虑,跟我结婚?”她第一反应是自己被顾承安恶心出幻觉了。
第二反应是——这事居然听起来比相亲四十二岁二婚男还正常。所以她答应了。
答应得连自己都觉得像在报复世界。而现在,协议已经签完了。裴砚舟把协议收起来,
放进文件夹,动作一丝不苟。“今天下午三点,民政局。”苏栀靠在椅背上,
盯着他:“裴总,你做决定都这么快?”“不是快。”他抬眼,“是你昨天没拒绝。
”“那万一我今天后悔了呢?”裴砚舟看了她两秒,语气很平。“你不会。”“这么笃定?
”“你现在看起来,不像后悔。”他淡淡道,“像很想狠狠干点什么。”苏栀一噎。
这人是不是太会看人了?她刚想说话,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助理周越推门进来,
表情有点微妙。“裴总,顾先生来了,在会客室。”空气静了两秒。
苏栀眯了眯眼:“哪个顾先生?”周越看了她一眼,小心回答:“顾承安顾总。”好。很好。
苏栀今天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现在对方居然还自己送上门了。她刚站起来,
裴砚舟已经先开口。“让他进来。”周越一愣:“现在?”“现在。”三分钟后,
顾承安进门了。高定西装,精致发型,笑得像个刚从订婚宴顺路来做慈善的成功人士。
可他一进门,看见坐在裴砚舟办公室里的苏栀,表情还是明显僵了一下。“栀栀?
你怎么在这儿?”苏栀靠着沙发,笑得比他还客气:“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顾承安干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听说你最近跟云衡这边有合作,
没想到你会直接找到裴总这儿。”他说着,看向裴砚舟:“裴总,栀栀以前性子直,
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多包涵。”一句话,表面替她说话,
骨子里却仍旧把她放在“你以前是我的人”的位置上。苏栀恶心得手都痒了。她刚想开口,
旁边的裴砚舟却忽然起身。男人走到她身边,伸手,
很自然地替她把落到肩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身后,动作亲密得像做过很多次。
苏栀整个人都僵了一瞬。而裴砚舟看着顾承安,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项目。
“包涵谈不上。”“我太太在我这里,不需要别人代为介绍。”办公室安静了。
周越站在门边,呼吸都快停了。顾承安脸色一点点变了。“太太?”他声音都干了,“裴总,
您这话什么意思?”裴砚舟神色不动:“字面意思。”“苏栀是我未婚妻。”“今天下午,
我们去领证。”这句话一落,连苏栀本人都差点没稳住表情。她下意识抬头,
看向身边的男人。裴砚舟却没看她,只是很自然地把手落在她肩后,
像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保护。顾承安脸色已经彻底难看了。“栀栀,这种玩笑不好开。
”“谁跟你开玩笑?”苏栀终于开口了。她慢条斯理站起身,往裴砚舟身边靠近一步,
伸手挽住了男人手臂。“顾承安,你不会真以为,世世界只有你会往前走吧?
”顾承安盯着她:“你才跟裴总认识多久?”苏栀笑了。“多久重要吗?
”“至少比你一边订婚,一边跟我说还能照顾我体面。”顾承安被堵得脸色一青。
苏栀看着他,心里那口压了很久的气终于冒出来。“以后别这么叫我了。
”“你该叫我——”她故意顿了顿,偏头看了裴砚舟一眼,随后笑得又艳又利。“裴太太。
”顾承安脸都青透了。人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十几秒。周越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
还顺手把门带上。屋里只剩他们两个。苏栀这才慢慢松开挽着裴砚舟的手,
耳朵后知后觉有点热。“裴总,你刚才入戏挺快。”裴砚舟垂眸看了眼自己空掉的手臂,
语气平静。“不是要爽吗?”苏栀一怔。“什么?”“你昨天晚上站在路边,
看起来像是很想狠狠干点什么。”裴砚舟看着她,“刚刚够不够爽?”她盯着他,忽然笑了。
“够。”“特别够。”裴砚舟也很轻地勾了下唇。很淡,但是真笑了。苏栀看得一愣。
她进云衡三个月,第一次见他笑。结果下一秒,男人已经恢复成那副冷静的样子,
看了眼腕表。“两点二十了。”“现在去民政局,时间刚好。”苏栀:“……”行吧。
这人连结婚都像在赶项目节点。两人到民政局时,苏栀还有一点不真实感。拍照时,
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她刚想挪,裴砚舟已经伸手,扶住她后腰,
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苏栀整个人都僵住。男人掌心温热,隔着薄薄布料落在她腰后,
存在感强得吓人。摄影师很满意:“对,就这样,新郎再看新娘一点,笑一下。”苏栀抬头,
正撞进裴砚舟眼里。他眼神很深,明明还是冷静的,可那一瞬间,
苏栀居然莫名有种错觉——好像这一场婚,不只是交易。她迅速把这念头压下去。
疯一次可以,不能疯第二次。十分钟后,钢印落下。红本本到手。她真的结婚了。
从民政局出来时,顾承安居然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他未婚妻也在。
女人看见苏栀手里的结婚证,眼神一下就变得复杂又戒备。顾承安更是脸色难看:“苏栀,
你闹够了没有?”“你为了气我,真跟别人领证?”苏栀差点笑出声。这人到底是哪来的脸。
她还没开口,裴砚舟已经往前站了半步,把她挡在身后。“顾总。”“结婚这种事,
不适合用来开玩笑。”“尤其是我太太。”他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都静了。
顾承安脸色青白交错:“裴总,您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裴砚舟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苏栀,语气淡淡。“知道一些。”“胃不好,脾气倔,嘴硬,
不肯服输,吃了亏也不爱哭,气狠了只会笑。”“但很好。”“值得宠着。”一句一句,
像慢刀子。不只切顾承安,也切苏栀自己。她站在裴砚舟身后,心口忽然一阵发麻。
她以前总被人说太强、太硬、太不懂柔软。可眼前这个跟她刚领完证的男人,
却能面不改色地说一句——值得宠着。顾承安彻底说不出话。倒是他那位未婚妻,
先一步变了脸色,转头就走。顾承安追过去之前,还回头看了苏栀一眼,眼里有怒,
也有不甘。可苏栀忽然不在乎了。她只觉得痛快。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狠狠干回去的痛快。
上车后,她坐在副驾,半天都没说话。裴砚舟启动车子,问:“怎么了?”“没怎么。
”她看着窗外,过了几秒,忽然说,“裴砚舟。”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名字。
男人握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嗯。”“你今天是不是宠得有点过分了?”车里静了两秒。
随后,她听见男人极轻地回了一句。“协议里没写,不能提前宠。”苏栀怔住。下一秒,
耳朵直接红了。这男人看着一副冷得要命的样子,怎么一开口就像在无声犯规。
车开出两条街后,苏栀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她低头一看,整个人再次僵住。
云衡资本公司大群,刚刚更新了一条公告。发送人:总裁办。
内容只有一句——【裴总已于今日登记结婚,太太为品牌部总监苏栀。后续相关场合,
请各部门按夫人级接待标准执行。】群里瞬间炸锅。消息刷得跟开盘似的。【?????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苏总监???夫人???】【不是,上午开会她还是苏总监,
下午就成裴太太了?】【这是什么商战速度】【我宣布,
今年最强并购案:裴总并购苏总监】苏栀盯着手机,脑子嗡嗡的。
她机械地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裴砚舟。”“嗯。”“你是不是疯了?
”男人目视前方,语气还是很平。“已婚身份需要公开,避免无效猜测和不必要麻烦。
”“这叫公开?这叫投放!”“效果不好吗?”苏栀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因为……效果确实过于好了。她已经能想象到明天自己一进公司,会被多少双眼睛盯着看。
她刚想头疼,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她妈。消息就一句。
【你真跟那个比顾承安帅一百倍的男人领证了???】苏栀盯着那句话,忽然没忍住,
笑出了声。笑完以后,她转头看着裴砚舟,心口却一点点软下来。这一整天实在太荒唐了。
闪婚,打脸,官宣,被叫太太,被全公司围观。可所有荒唐里,
偏偏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安心。因为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很稳。稳得像只要站在他身边,
天塌下来都不会先砸到她。她正发着呆,车忽然停了。“到了。”裴砚舟说。苏栀一抬头,
愣住了。不是她公寓。也不是裴砚舟的别墅。是临城最贵的一家高定珠宝店。
她转头:“来这儿干什么?”裴砚舟解开安全带,语气理所当然。“买婚戒。
”“协议里没写买婚戒。”“协议里也没写,不可以买。”他说完,侧头看她,嗓音很低。
“苏栀。”“既然结了婚——”“别人有的,你也要有。”那一刻,苏栀坐在副驾上,
忽然很轻地怔了一下。她原本以为,这场婚姻只是合作。
可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叫她太太开始,从他替她挡住顾承安开始,
从他一句一句说她值得宠着开始,这件事好像就已经不只是合作了。因为这个男人,
明明是协议结婚。却在第一天,就先把她护住了。也先把她宠到了心上。
而苏栀还不知道——这只是开始。更过分的,还在后面。第2章我们明明是协议夫妻,
他却先给我刷了黑卡苏栀原本以为,买婚戒已经够夸张了。结果她进了珠宝店才发现,
裴砚舟所谓的“买婚戒”,根本不是买。是扫。三位柜姐围着他们,
笑得像提前拿到了全年绩效。“裴先生,这边是本季**婚戒系列。”“这边还有高定对戒,
需要的话可以现场改圈。”“裴太太手型很好,很适合这一款。”一句一个裴太太,
叫得苏栀耳根一阵阵发烫。她正想说随便选一对就行,裴砚舟已经淡声开口:“都拿出来。
”苏栀转头看他:“都拿?”“嗯。”他看着她的手,“你试。”接下来的半小时,
苏栀彻底明白了什么叫资本审美。她试一枚,裴砚舟看一眼,摇头。“太素。”再试一枚。
“钻太小。”再一枚。“衬不出你。”苏栀忍不住了:“裴总,我们买的是婚戒,
不是并购标的。”裴砚舟垂眸看她,语气平静:“婚戒比并购重要。”“为什么?
”“并购失败可以重做。”他说,“婚戒不合适,你会不高兴。
”苏栀:“……”她忽然就不说话了。因为她发现,这人一本正经讲这种话的时候,
比故意撩人还要命。最后戒指定下来,是一对极简却很贵的高定款。女戒线条干净,
主钻不算夸张,但戴到她手上时,衬得指节都白得发光。裴砚舟替她戴上时,
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手指,苏栀心口一麻,下意识想缩。男人抬眼:“紧张?”“没有。
”“那你躲什么?”“你手凉。”裴砚舟看了她两秒,
居然真的“嗯”了一声:“下次热一点。”苏栀:“……”谁跟你说下次了?她别过脸,
强行维持镇定,结果下一秒,又看见裴砚舟递过来一张黑卡。“拿着。”她愣住:“干什么?
”“家用。”“我们是协议结婚。”苏栀提醒他,“不是霸总包养。”“我知道。
”“那你给我黑卡干什么?”裴砚舟神色很淡:“协议妻子也是妻子。”“别人有的,
你也要有。”他又说了一遍。苏栀看着那张卡,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长这么大,
不是没收过礼物,也不是没见过钱。但从来没有一个人,
会用这种理所当然到近乎天经地义的态度告诉她——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她以前跟顾承安在一起三年,对方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你独立一点,别总想着靠我。
”可现在,裴砚舟却把黑卡递到她手里,连眼神都没多动一下。像这本来就是她该有的。
她还在发怔,手机突然响了。林穗来电。一接通,对面直接炸了。“苏栀!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公司群那个公告是真的吗?你真把我们裴总拿下了?
”苏栀揉了揉太阳穴:“领证是真的,拿下……暂时还不算。”林穗倒吸一口气:“暂时?
你这发言很危险啊姐妹。你知不知道现在品牌部已经全员震撼,
连楼下咖啡机都快讨论冒烟了!”苏栀忍不住看了眼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压低声音:“你小点声。”“裴总在你旁边?”“嗯。”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下一秒,
林穗声音更大了。“那你替我问问他,他还有没有什么失散多年的弟弟表弟堂弟,
表情冷一点也没关系,能刷黑卡就行!”苏栀差点把手机扔了。她手忙脚乱挂断电话,
刚一抬头,就看见裴砚舟正看着她。“你同事?”“嗯。”“她很吵。
”“她只是活人感比较强。”裴砚舟轻轻挑眉:“你们平时都这么聊天?”“差不多。
”“那你和我说话的时候,为什么没这么活泼?”苏栀一怔。她没想到裴砚舟会问这种话。
他看起来不像会在意这种细节的人。她故作镇定:“因为你平时看起来像不会聊天。
”“现在呢?”“现在……”苏栀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像会偷偷把人宠坏的那种。
”裴砚舟静了两秒,唇角极淡地动了动。“那你可以试试。”“什么?”“看我会不会。
”苏栀呼吸微微一停。她发现,自己这个新婚丈夫,真的很会在一本正经里说最犯规的话。
从珠宝店出来时,天已经黑了。车刚开到主路,裴砚舟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接起,
语气明显冷了几分。“妈。”苏栀下意识坐直了一点。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听不清,
只能听见裴砚舟偶尔应几句。“结了。”“她很好。”“不是随便。”“今晚不回老宅。
”“明天带她过去。”最后一句落下,他挂了电话。苏栀转头看他:“要见家长了?”“嗯。
”“你妈听起来……好像不太高兴。”裴砚舟看着前方,语气很平:“她高不高兴,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会不会不高兴。”苏栀心口又被轻轻撞了一下。这人到底知不知道,
他这样说话,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她忍不住问:“裴砚舟。”“嗯。
”“你以前也这么会照顾人吗?”“不会。”“那怎么现在会了?”车在红灯前停下。
男人侧头看她,眼神深而安静。“可能是因为,”他说,“你比较值得。”这一句,
直接让苏栀安静了。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婚戒,忽然有一点很危险的预感。
这场婚姻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先坏掉规矩的人,可能不是裴砚舟。会是她。
第3章他当众说,苏栀是我太太,不用讲规矩第二天一早,苏栀是被门铃吵醒的。
她昨晚住进了裴砚舟的别墅。不是同房,纯粹是因为裴砚舟一句“已婚第一晚,
你自己回公寓不合适”,把她直接带来了这里。她本来想强调协议里有私人空间,
结果一进门就被整栋房子的装修惊到忘了台词。极简中式,沉稳高级,
窗边一整面墙都种着她最喜欢的栀子和白蔷薇。不是那种夸张的豪宅炫富风,
是很克制、很贵、也很有主人审美的地方。而现在,门铃一响,佣人来请她下楼,
说是夫人来了。苏栀人都清醒了。裴砚舟母亲,秦岚。临城有名的名媛出身,审美高,
要求也高,外界对她的评价统一是——眼光极好,脾气极淡,淡到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
苏栀换好衣服下楼时,秦岚已经坐在客厅里。一身米白旗袍,仪态端方,目光落在她身上时,
从上到下,不动声色地扫了一遍。那种眼神不重,却很有分量。“苏**。”秦岚先开口,
“坐吧。”一句苏**,就足够说明很多问题。苏栀刚要应声,楼梯上却传来脚步声。
裴砚舟下来了。男人今天穿了件深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锋利,
多了点居家的沉稳。他走到苏栀身边,极自然地伸手扶了一下她肩,语气平静。“妈。
”说完,又侧头看她:“怎么不等我?”动作太顺手,太亲密。苏栀抬头看他一眼,
裴砚舟却像没看出她的僵硬,直接把她带到自己身边坐下。秦岚目光微微一顿。
“你们领证太突然。”她看着裴砚舟,“总该给家里一个解释。”“已经领了。
”裴砚舟语气很淡,“解释不重要。”“那什么重要?”“她舒服不舒服,重要。
”客厅静了两秒。苏栀也怔了一下。她没想到,裴砚舟会在自己母亲面前把话说得这么直接。
秦岚看向苏栀,笑意极淡:“苏**倒是好本事。”这话不算直白难听,却也绝不算友善。
苏栀刚想开口,裴砚舟已经先一步把茶杯放到她手边。“不是苏**。”他抬眼,看着秦岚,
“她是裴太太。”“既然结婚了,以后称呼该改。”空气一瞬间安静。
秦岚脸色终于有了明显变化。而苏栀心里那点被审视的不舒服,也在这一句里忽然散了大半。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外界都说裴砚舟难搞。因为这个人真要护着谁的时候,
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别人留。秦岚沉默片刻,终于没再继续为难,只淡声道:“既然如此,
那周末家宴,你们一起回老宅。”裴砚舟答得干脆:“可以。”话题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秦岚起身离开时,经过苏栀身边,忽然停了一下。“砚舟从小做事有分寸。”“希望你也是。
”这话说完,她才真正离开。人一走,苏栀轻轻吐出一口气。“你妈对我意见挺大。
”“她对谁意见都不小。”裴砚舟神情平静,“你不用在意。”“可她是你妈。”“所以呢?
”苏栀看着他。裴砚舟伸手,把她刚才没碰的茶往前推了推,声音低了点。“苏栀。
”“你现在是我太太。”“在我这里,不用讲规矩,也不用委屈自己去讨谁喜欢。”这一句,
像是轻轻落在她心上。她忽然就不想嘴硬了。只低头拿起茶杯,小声说:“你再这样,
我真会被你宠坏。”裴砚舟看着她,语气还是很淡。“那就坏。”“我惯着。
”苏栀:“……”完了。她觉得自己是真的有点顶不住了。第4章他把主卧让给她,
还把工资卡也给了她苏栀原本以为,婚戒、黑卡、见家长护短,已经差不多到头了。
结果她发现自己低估了裴砚舟的“宠”。吃完早餐后,
佣人把家里日常清单和门禁权限交给她。苏栀还在愣神,裴砚舟已经把一张卡放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主卡。”“你昨天不是已经给过我黑卡了?”“那是给你花的。
”裴砚舟说,“这是家里的。”苏栀盯着那张卡,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男人是不是把协议妻子当真妻子养。她刚想拒绝,
裴砚舟已经又补了一句。“工资也走这张。
”苏栀:“……”她没忍住:“你是把财政大权都给我了?”“嗯。
”“你就不怕我卷款跑路?”裴砚舟看着她,语气平静到近乎认真:“你要是真想跑,
钱多一点,路上也舒服。”苏栀彻底没话了。她以前不是没谈过恋爱,
也不是没见过会说好听话的男人。可裴砚舟不一样。他不说空话。他是真的给。
而且给得很自然,像这些本来就该给她。下午,她去公司上班。一进品牌部,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下一秒,全员起身。“苏总监……不对,裴太太早!
”苏栀:“……”她抬手揉了揉眉心:“你们正常一点。”林穗第一个冲过来,
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你手上这个是不是新婚戒?天啊,真钻死我了。”“还有,
楼下行政说裴总一早让人把你办公室沙发、咖啡机、空气净化器全换了新的,说你胃不好,
不准再喝冰美式。”苏栀一愣。“他什么时候说的?”“你还不知道?”林穗一脸复杂,
“姐妹,你家这位不是结婚,是精准投喂。”正说着,办公室门又被敲响。
总裁办的人送来一份午餐菜单和一束白栀子。卡片上字很少。——中午别忘了吃饭。
落款:裴。整个品牌部再次安静。林穗捂着心口:“我收回我昨天那句。你不是拿下裴总,
你是直接通关了。”苏栀看着那束花,耳根一点点热起来。她以前总觉得,
花这种东西太形式。可真有人记得你喜欢什么,又在忙到连午饭都顾不上吃的时候,
专门让人送到你面前——这种感觉,真的会让人心软。中午,她给裴砚舟发消息。
【花收到了。】对方几乎秒回。【喜欢吗?】苏栀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回他:【还行。
】一分钟后,裴砚舟回复。【嘴硬。】苏栀盯着屏幕,没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