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海沉言

夜海沉言

揽月神尊 著

在揽月神尊的笔下,陈屿李国栋陆沉成为了一名被注定要与命运抗争的英雄。他面对着一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需要勇气和智慧来战胜邪恶势力。这部短篇言情小说融合了冒险、奇幻和爱情元素,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和感动,查查当年四个老锁匠的社会关系,看有没有和砖厂工人重叠的。”离开市局时,已是深夜。……将让你欲罢不能,引发内心的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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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雨夜浮尸凌晨三点,滨海市刑侦支队。电脑屏幕的光映在陈屿脸上,

    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盯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卷宗。入警第二年,他仍是队里最年轻的刑警,

    负责的多是整理文书、调取监控这类基础工作。老刑警们戏称他为“档案室之王”。“小陈,

    还没走?”队长李国栋端着一杯浓茶走进来,五十多岁的老刑警,眼角的皱纹像刀刻般深邃。

    “李队,西郊那起抢劫案的监控我还没看完。”陈屿打了个哈欠。窗外雷声滚过,

    夏季的暴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就在这时,值班室的电话刺耳地响起。李国栋接起电话,

    脸色逐渐凝重:“哪里?临海路废弃码头?好,马上到。”挂断电话,他看向陈屿:“走,

    出现场。海边发现一具浮尸。”警车冲破雨幕,红色警灯在潮湿的街道上划出破碎的光影。

    陈屿坐在副驾驶,心跳莫名加快。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场——真正的命案现场。

    临海路码头废弃多年,锈蚀的集装箱堆叠如山,在暴雨中像巨大的黑色墓碑。

    警戒线已经拉起,几个先到的派出所民警正在维持秩序。法医老周蹲在码头边缘,

    手电筒的光束切割着黑暗。“什么情况?”李国栋跨过警戒线,陈屿紧跟其后。“男性,

    三十五到四十岁,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一点之间。”老周抬头,

    雨水顺着他花白的头发往下淌,“初步判断是溺水,但脖子上有勒痕,

    指甲缝里有疑似皮屑组织,等他杀可能。”手电筒的光落在尸体脸上。

    那是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因浸泡而浮肿苍白,眼睛微睁,似乎在望着天空。

    穿着普通的灰色polo衫、黑色休闲裤,没有穿鞋。陈屿的胃部一阵翻涌。

    他在警校见过尸体照片,但直面真实的死亡,

    那股混合着海腥和腐烂的气味还是让他喉头发紧。“身上有身份证件吗?”李国栋问。

    “没有,口袋是空的。”老周翻动尸体,“左手腕有手表,但不是名贵货。

    右手虎口位置有个旧伤疤,看起来是刀伤。另外……”他扒开尸体的衣领:“后颈有个纹身。

    ”陈屿凑近看。那是个奇特的纹身——一只衔着钥匙的乌鸦,线条简洁却精细,

    钥匙的形状有些古怪,不像寻常样式。“拍下来。”李国栋对陈屿说,转头又问老周,

    “能确定纹身的时间吗?”“至少五年以上了。这种风格和图案不常见,可以做个比对。

    ”老周示意助手将尸体装袋,“具体死因要等解剖。”回程车上,

    陈屿盯着手机里刚拍的照片,那只乌鸦纹身在闪光灯下显得诡异。

    钥匙的形状在他脑中挥之不去,总感觉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图案。“想什么呢?

    ”李国栋瞥他一眼。“李队,那个纹身……我好像有点印象,但想不起在哪见过。”“正常,

    你们年轻人见的稀奇古怪东西多。”李国栋点了一支烟,“但破案不能靠感觉,要靠证据。

    明天开始,你跟我查这个案子。”陈屿眼睛一亮:“真的?”“废话。队里人手不够,

    你也该练练了。”李国栋吐出一口烟圈,“但记住,多看多听少说,

    尤其别在媒体面前乱开口。”“明白!”警车驶入市局大院时,雨势渐小。陈屿下车,

    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市局门口的路灯下——黑色夹克,牛仔裤,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陆沉?”陈屿惊讶地走过去。陆沉抬起头,露出一张俊朗却略显苍白的脸。

    他是陈屿的发小,两人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一起长大,上了同一所小学、中学,

    直到大学才分开——陈屿读了警校,陆沉去了外地一所普通大学。毕业后陆沉回到滨海,

    开了家小咖啡馆,生意不温不火。“听说你今晚值班,给你送点夜宵。

    ”陆沉举起手里的袋子,里面是还温热的咖啡和三明治,“刚路过海边,看那边警灯闪,

    出事了?”“嗯,命案。”陈屿接过袋子,心头一暖。陆沉总是这样细心,

    这些年他父母在外地工作,陆沉成了他在滨海最亲近的人。“警察同志辛苦了。

    ”陆沉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早点休息,我回去了。”“我送你吧,雨还没停。

    ”“不用,我开车了。”陆沉指了指不远处一辆半旧的白色轿车,“明天来我店里,

    新进的豆子,给你尝尝。”看着陆沉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陈屿提着夜宵走进市局大楼。

    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他忽然想起大学时,每次考试前陆沉都会给他送咖啡,说:“提神,

    别睡着了。”那时真好。没有命案,没有浮尸,只有少年不知愁的时光。

    二、身份迷雾解剖结果在第二天下午出来。“死者肺部有大量海水,确实是溺亡,

    但脖颈处的勒痕表明死前曾被人从背后用绳索类物体勒过,只是不致命。

    ”法医老周指着投影上的照片,“另外,

    胃内容物检测出高浓度酒精和少量苯二氮䓬类物质——也就是安眠药成分。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李国栋在白板上写下关键点:“所以,死者可能是先被下药,

    然后被勒晕,最后抛入海中溺死。死亡时间是前晚十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抛尸地点是临海码头,但那里不是第一现场——附近没有挣扎痕迹,也没有车辆停留的迹象。

    ”“身份确认了吗?”副队长问。“在查。”技术队的小王调出几张照片,

    “死者指纹在系统里没有匹配记录。面部识别比对正在进行,但尸体浸泡后容貌受损,

    匹配难度大。我们从他手表的序列号查到购买记录——手表是三年前在东区一家商场买的,

    但购买记录只有序列号,没有买家信息,现金交易。”“纹身呢?”李国栋看向陈屿,

    “你不是说有点印象?”陈屿站起来,有些紧张:“我查了纹身数据库,

    没有完全匹配的图案。但那个钥匙的形状,我后来想起来,很像老式挂锁的钥匙,

    就是那种铜制的、齿很复杂的古董钥匙。”“古董钥匙?”李国栋若有所思。“另外,

    ”技术小王补充道,“我们分析了死者衣物上的微量物证,发现了一些红色黏土,

    这在滨海不常见,倒像是西郊砖厂附近特有的土质。还有几根深蓝色纤维,

    初步判断是某种工作服的面料。”“西郊砖厂三年前就停产了,现在是一片废弃厂区。

    ”李国栋敲了敲白板,“陈屿,下午跟我去西郊转转。其他人,继续查失踪人口报告,

    重点查三十五到四十岁男性,最近两天失踪的。”散会后,陈屿回到工位,手机屏幕亮起,

    是陆沉发来的消息:“晚上来店里?今天进了批不错的蓝山。”陈屿回复:“可能要加班,

    有案子。”“又是码头那起?新闻都报了,说发现无名男尸。”陆沉很快回复,“注意安全,

    别太拼。”陈屿看着消息,忽然想起陆沉的咖啡馆就在西郊附近,离那个废弃砖厂不远。

    他犹豫了一下,打字问:“你对西郊那片熟吗?就砖厂那附近。”“还行,怎么了?

    ”“没什么,就问问。晚上要是结束得早,我去找你。”放下手机,陈屿打开内部系统,

    开始搜索近期的失踪报案。滨海市不大,人口流动相对稳定,

    三十五到四十岁男性的失踪案应该不多。果然,

    系统里只有三起符合条件:一个欠了高利贷跑路的,一个疑似跟情人私奔的,

    还有一个精神障碍患者走失。前两个都已经排除——跑路的昨天在邻市被找到,

    私奔的那位主动联系了家人。精神障碍患者倒是还没找到,但年龄对不上,才二十八岁。

    死者会是谁呢?没有身份,没有社会关系,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陈屿盯着那只乌鸦纹身的照片,那只鸟的眼睛被纹得格外传神,仿佛在盯着看照片的人。

    下午两点,陈屿跟着李国栋驱车前往西郊。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

    西郊是滨海的老工业区,随着产业转移逐渐没落,到处是废弃的厂房和长满荒草的工地。

    砖厂的大门锈蚀严重,铁链锁着,但旁边围栏有个缺口,足够一个人钻进去。厂区内,

    破碎的砖块堆积如山,几栋低矮的厂房窗户破碎,像空洞的眼睛。“分头看看,注意安全。

    ”李国栋说。陈屿走进最近的一栋厂房。内部空旷,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角落里散落着一些破烂的编织袋和废弃工具。他打着手电,仔细查看地面。在一堆碎砖旁,

    他发现了几个模糊的脚印,还有一道拖拽的痕迹,延伸到厂房深处。“李队!这边!

    ”李国栋闻声赶来。两人顺着拖痕来到厂房最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门口。门虚掩着,推开,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房间里有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地上散落着几个烟头。

    桌上放着一个空酒瓶,和法医描述的一致——正是死者胃里检测出的那种廉价白酒品牌。

    酒瓶旁,有个一次性注射器。“技术队,马上过来!”李国栋掏出电话。陈屿戴上手套,

    小心地查看房间。在桌子抽屉里,他发现了一个揉皱的纸团,展开,

    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2147。“像密码,或者编号。”陈屿说。

    李国栋接过纸条看了看:“收好。还有别的吗?”陈屿继续搜索,在墙角一块松动的地砖下,

    摸到了一个硬物——是个铁盒,已经锈蚀。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照片都有些年头了,

    边缘发黄。全是同一个男人的生活照:在海边,在街边,在吃饭,在走路。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相貌普通,但陈屿一眼认出,这就是死者!照片中的男人笑得自然,

    有几张是和别人的合影——那些人的脸都被刻意剪掉了,

    只剩下男人的笑脸突兀地留在照片上。“看来,有人很‘关注’他。”李国栋沉声道。

    技术队赶到后,对现场进行了仔细勘查。烟头、酒瓶、注射器都带回化验,拖痕也被取样。

    初步判断,这里很可能就是第一现场——死者在这里被下药,然后被拖走,运到码头抛尸。

    回市局的路上,陈屿一直盯着那张写着“2147”的纸条。这个数字到底代表什么?

    手机震动,陆沉发来消息:“查到什么了吗?我在店里,煮了咖啡等你。

    ”陈屿回复:“马上到。”三、旧日之影陆沉的咖啡馆叫“沉默海岸”,

    开在西郊和市区交界的一条小街上,装修简约,人不多,但熟客不少。陈屿推门进去时,

    风铃叮当作响。“来了。”陆沉从吧台后抬头,递过一杯刚煮好的咖啡,“尝尝,新豆子。

    ”陈屿接过,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天色渐暗,街灯次第亮起。“案子很棘手?

    ”陆沉擦着杯子,状似随意地问。“嗯,死者身份都还没确定。”陈屿抿了口咖啡,

    香醇微苦,“今天在西郊砖厂可能找到了第一现场,但没太多线索。”“西郊砖厂?

    ”陆沉动作顿了顿,“那地方荒废很久了,怎么会在那里杀人?”“不知道。对了,

    你咖啡馆离那边不远,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

    ”陆沉思索片刻:“前阵子倒是有几个生面孔在附近转悠,但西郊这种地方,

    流浪汉、探险的年轻人偶尔会有,我也没太在意。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留意。”“谢了。

    ”陈屿又喝了口咖啡,忽然想起什么,“陆沉,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

    这一带是不是有个老锁匠?”“老锁匠?”陆沉放下杯子,“你是指陈伯?

    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头?他早就去世了吧。”“对,就是他。”陈屿眼睛一亮,

    “我记得他总戴着个铜钥匙当项链,说是家传的。死者身上的纹身,

    钥匙的形状和陈伯那个很像!”陆沉的表情在灯光下有些模糊:“那么久的事了,你还记得。

    不过陈伯都去世十多年了,他的钥匙怎么会在一个死人身上纹着?”“不知道,

    但这是个方向。”陈屿看了看表,起身,“我得回局里了,今晚可能要通宵。”“注意身体。

    ”陆沉送他到门口,忽然说,“小屿,有时候事情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别太钻牛角尖。

    ”陈屿回头:“什么意思?”“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案子怪怪的。”陆沉笑了笑,“快去吧。

    ”回到市局,陈屿直奔档案室。他记得滨海以前有个“老锁匠连环案”,大概二十年前,

    几个锁匠相继遇害,凶手一直没抓到。当时的卷宗应该还在。

    在积灰的档案架上翻找了两个小时,陈屿终于找到了那摞泛黄的卷宗。二十年前,

    滨海有四位老锁匠在一年内相继遇害,死法相同——被自制的老式锁具勒死,

    死后身边都会留下一把铜钥匙。警方当时怀疑是同行竞争或仇杀,但始终没找到嫌疑人,

    案子成了悬案。陈屿翻开卷宗,里面的照片触目惊心。四位死者都是五六十岁的男性,

    脖颈处被奇形怪状的锁具勒住,面色青紫。现场照片显示,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把铜钥匙,

    钥匙形状各异,但都是老式挂锁的钥匙。他翻到证物照片部分,

    将死者手中的钥匙与无名尸身上的纹身对比——虽然纹身是简化的图案,

    但钥匙的齿形、柄部花纹,几乎和其中一把一模一样!心脏狂跳起来。陈屿继续往下翻,

    在最后一份补充报告里,看到了一段笔录。当年有个目击者声称,在第三起案发当晚,

    看到一个年轻人从现场附近跑开,但由于天色太暗,没看清长相,

    只记得那人“跑起来有点跛”。跛脚?陈屿皱眉。他将卷宗合上,

    脑子里各种信息交织:二十年前的悬案,如今的死者,相似的钥匙图案,西郊砖厂,

    红色黏土,深蓝色纤维……手机突然响起,是技术队的小王:“陈屿,你在局里吗?

    化验结果出来了,酒瓶和注射器上提取到了同一个人的指纹,不是死者的!”“匹配上了吗?

    ”“没有,系统里没有记录。但我们在注射器里检测到残留物,是苯二氮䓬类,

    和死者胃里的安眠药成分一致。另外,那些红色黏土确定是西郊砖厂特有的,

    深蓝色纤维是某品牌工装的面料,那个牌子三年前就停产了。”“工装?

    ”陈屿脑中灵光一闪,“砖厂的工人制服!”“对!我们查了,砖厂倒闭前,

    工人的制服就是这种深蓝色工装!”挂断电话,陈屿冲回会议室,

    李国栋正在和白板上的线索较劲。“李队,死者可能是砖厂以前的工人!

    ”陈屿将档案卷宗和化验结果一股脑摊在桌上,“二十年前的老锁匠悬案,

    钥匙图案和死者纹身一致。而砖厂倒闭是三年多前,如果死者是那里的工人,

    很可能知道些什么!”李国栋听完,点燃一支烟:“所以,二十年前的悬案,和现在的命案,

    通过一把钥匙图案联系起来了。死者可能知道当年的内情,所以被灭口。”“还有,

    ”陈屿指着档案里“目击者称凶手有点跛”的记录,“这个特征很重要。”“二十年过去了,

    当初的年轻人现在也中年了,跛脚的特征如果还在,应该好找。”李国栋掐灭烟头,

    “明天一早,排查砖厂所有前员工,重点查身体有残疾的。另外,

    查查当年四个老锁匠的社会关系,看有没有和砖厂工人重叠的。”离开市局时,已是深夜。

    陈屿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脑子里还在梳理线索。经过一家便利店,他进去买了瓶水,

    收银台旁的小电视正在播放晚间新闻:“本台最新消息,

    今早在南郊水库发现一辆沉入水底的轿车,打捞上来后发现车内有一具男尸,

    死者身份初步确认为我市失踪多日的企业家周国华。警方已介入调查,

    据悉周国华生前曾卷入多起经济纠纷……”周国华?陈屿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走出便利店,他忽然想起来——周国华,不就是三年前砖厂倒闭时的老板吗?!

    砖厂的前员工刚死,砖厂的前老板也死了?这绝不是巧合。

    陈屿立刻拨通李国栋的电话:“李队,看新闻!周国华死了!

    ”四、双线追踪周国华的车是从南郊水库一段护栏缺失处冲下去的。打捞上来时,

    驾驶座上的尸体已经泡得面目全非,但指纹和车上证件确认是周国华本人。

    “初步判断是意外。”南郊分局的同事说,“那段路没有监控,护栏缺失有段时间了,

    周国华可能喝多了酒,不小心冲了下去。车里检测到高浓度酒精。”“死亡时间?

    ”李国栋问。“大概在昨晚十点到今天凌晨两点之间。”和码头浮尸的死亡时间高度重叠!

    陈屿蹲在打捞上来的轿车旁查看。这是一辆黑色奔驰,车头因撞击严重变形,

    前挡风玻璃呈蛛网状碎裂。驾驶座安全带是解开状态,安全气囊弹出。“如果是意外,

    气囊弹出后人应该昏迷,但安全带是解开的。”陈屿提出疑问。“可能落水后他想逃生,

    解开了安全带。”南郊分局的刑警说。“但车窗是关着的,而且电动车窗在水压下很难打开。

    ”陈屿指着车内,“如果他意识清醒要逃生,第一反应应该是开窗,而不是解安全带。

    ”李国栋赞许地看了陈屿一眼:“有长进。不过这些只是疑点,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杀。

    周国华的社会关系查了吗?”“正在查。这家伙欠了一**债,砖厂倒闭后,

    他又搞了几个项目都失败了,债主一大堆。另外,他私生活混乱,有过三任妻子,

    目前正在打第四场离婚官司。”陈屿绕着车走了一圈,在车尾发现了一道不明显的刮擦痕迹,

    漆面脱落,露出底层的白色。他用手机拍下,忽然注意到刮痕里嵌着一点深蓝色纤维。

    又是深蓝色!和码头死者身上的纤维一样!“李队,你看这个。”陈屿指向那点纤维。

    李国栋凑近看,脸色严肃起来:“取样,送检。如果和死者身上的一样,

    那这两起案子就并案了。”回市局的路上,陈屿一直沉默。李国栋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李队,如果两起案子有关联,那凶手杀周国华的动机是什么?灭口?复仇?

    还是两者都有?”“都有可能。但我们现在连第一个死者的身份都还没确定。

    ”李国栋转动方向盘,“先集中精力查砖厂前员工。如果死者真是砖厂工人,

    又和周国华在同一天被杀,那他们之间一定有某种共同秘密。”下午,

    砖厂前员工的排查有了进展。技术队通过工装供应商的记录,

    找到了三年前砖厂倒闭时在册的47名员工名单。经过初步筛查,有6人目前联系不上,

    其中3人离开了滨海,另外3人下落不明。陈屿拿着名单,一个个打电话核对。

    打到第11个时,对方是个中年妇女,一听是警察,语气立刻紧张起来。“警察同志,

    是不是老吴出事了?”“老吴?”“吴建国啊,我丈夫。他在砖厂干了十几年,

    厂子倒闭后就到处打零工,前天晚上说出去见个朋友,到现在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陈屿心脏一跳:“您丈夫有什么特征吗?”“五十岁,有点驼背,左手虎口有个疤,

    年轻时被机器割的……”虎口的疤!陈屿立刻调出死者照片:“您看一下,这是您丈夫吗?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是……是他……他怎么了?人在哪?”“请您节哀。

    我们需要您来市局一趟,确认身份,另外有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挂断电话,

    陈屿深吸一口气。死者身份终于确定了——吴建国,五十二岁,前砖厂车间主任,

    家住西郊老居民区。已婚,有一子在外地打工。一小时后,

    吴建国的妻子王秀娟在辨认室看到照片,瘫倒在地,泣不成声。

    “他那天晚上出门时还好好的,说去见个老朋友,谈点事……怎么就没了啊!

    ”“他说去见谁了吗?”李国栋问。“没细说,就说是以前厂里的同事,

    姓赵……叫什么我忘了。对了,他出门前接了电话,我在旁边听了一耳朵,

    电话里那人说什么‘二十年前的事该了结了’。”二十年前!又是二十年前!

    “吴建国二十年前是做什么的?”陈屿问。“他……他最早是锁匠,跟他爹学的手艺。

    后来锁匠生意不好做了,才进的砖厂。”王秀娟抹着眼泪,“他爹就是二十年前死的,

    说是意外,但老吴一直觉得不对劲……”陈屿和李国栋对视一眼。吴建国的父亲,

    很可能就是二十年前被害的老锁匠之一!翻开老锁匠悬案的卷宗,果然,

    四位死者中有一位叫吴大勇,五十八岁,死在家中作坊,被一把老式挂锁勒死。

    现场留下的铜钥匙,经家属辨认,是吴家祖传的样式。吴大勇就是吴建国的父亲!

    “你丈夫这些年,有没有提过父亲的案子?”李国栋问。“提过,他一直说爹是被人害的,

    但警察没抓到凶手。他还说,爹死前接了个奇怪的活儿,有人拿了一把很古老的锁来修,

    爹修了好几天,后来就出事了。”“什么样的锁?客户是谁?”“老吴没说清楚,

    只说那锁很特别,钥匙的形状他从没见过。客户是个年轻人,腿脚好像不太方便,

    走路有点跛。”跛脚!和目击者的描述对上了!“你丈夫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

    收到过什么东西?”王秀娟想了想:“大概半个月前,他收到一封信,没有寄信人。

    里面就一张照片,是他爹当年遇害时的现场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真相该重见天日了’。

    老吴看了之后脸色很难看,把信烧了,我问他是谁寄的,他不肯说。”离开询问室,

    陈屿心情沉重。吴建国显然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甚至可能知道凶手是谁。

    他收到那封匿名信后,预感到了危险,但最终还是赴了那个致命的约。“凶手先杀吴建国,

    再杀周国华,这两人都和二十年前的锁匠案有关。”李国栋分析道,

    “吴建国的父亲是受害者,周国华呢?他和锁匠案有什么关联?

    ”“查周国华二十年前在做什么。”陈屿说,“另外,那个跛脚的年轻人,很可能是关键。

    ”技术队的比对结果在傍晚出来:周国华车上的深蓝色纤维,和吴建国身上的完全一致,

    来自同一种工装面料。也就是说,在杀害吴建国后,凶手很可能接触过周国华的车,

    留下了纤维。“并案侦查。”李国栋下达指令,“重点追查三个方向:一,

    二十年前锁匠案的真相,特别是那个跛脚的嫌疑人;二,周国华和吴建国的交集;三,

    那封匿名信是谁寄的。”陈屿主动请缨:“李队,我想去查周国华的社会关系。”“行,

    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系。”五、暗流涌动周国华的公司位于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顶层,

    但早已人去楼空。玻璃门上贴着法院的封条,里面一片狼藉。陈屿找到大楼物业,

    一个胖胖的中年经理接待了他。“周老板啊,有阵子没见着了。他公司半年前就不行了,

    员工都走光了,房租欠了三个月,我们正要起诉呢。”经理翻着记录,

    “不过他偶尔还会过来,一般是晚上,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干嘛。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就前天晚上,我值班,看他进了公司,

    待了大概一个小时才走。”前天晚上,正是吴建国遇害的那晚!“他一个人吗?”“好像是,

    但也不确定。我们这楼监控坏了半年了,一直没修。”经理不好意思地说,“经费紧张,

    您懂的。”陈屿有些失望,但还是问:“周国华平时和什么人来往?有没有特别的朋友,

    或者……仇人?”经理压低声音:“仇人那可多了去了。他欠了那么多钱,债主天天堵门。

    不过要说特别的……”他犹豫了一下,“大概一个月前,有个男人来找过他几次,

    每次都吵得很凶。有次我正好在走廊,听那男人说什么‘二十年前的债该还了’,

    周老板就骂他‘疯子’。”“那人长什么样?”“四十来岁,中等个子,走路……有点跛。

    ”跛脚!陈屿精神一振:“能具体描述一下吗?”“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

    但走路确实一瘸一拐的,左腿好像不太方便。说话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嗓子坏过。

    ”“他们吵的内容还记得吗?

    经理努力回忆:“好像提到什么‘钥匙’、‘名单’、‘所有人都得死’……听着怪瘆人的。

    哦对了,那男人还说了句‘乌鸦该归巢了’。”乌鸦!钥匙!乌鸦衔钥匙的纹身!

    陈屿立刻追问:“后来呢?那男人还来过吗?”“最后一次是上周,

    两人在周老板办公室里吵,后来那男人摔门走了,再没来过。周老板从那之后也来得少了。

    ”离开写字楼,陈屿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乌鸦该归巢了。乌鸦衔钥匙的纹身,

    到底代表着什么?是某种组织的标志,还是单纯的个人符号?他想起陆沉说过,

    陈伯(那个老锁匠)去世后,他的工具和遗物都被一个远房亲戚拿走了,

    不知道那些东西里有没有那把祖传的钥匙。正想着,陆沉打来电话:“小屿,晚上来店里吗?

    有个事想跟你说。”“什么事?”“电话里说不方便,见面聊吧。关于你查的案子,

    我可能知道点什么。”陈屿心头一紧:“好,我下班过去。”傍晚的咖啡馆没什么客人,

    陆沉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咖啡。陈屿在他对面坐下,发现他脸色比平时更苍白。

    “你脸色不好,生病了?”“老毛病,失眠。”陆沉揉了揉太阳穴,“说正事。

    你上次问我西郊那边的事,我后来想了想,觉得有件事可能有关联。”“什么事?

    ”“大概一个月前,有天晚上我关店晚,大概凌晨一点多,看到有辆车停在砖厂附近,

    车上下来两个人,进了砖厂。其中一个走路有点跛。”陈屿坐直身体:“你记得车牌吗?

    或者那两人长什么样?”“太远了,看不清长相。车牌我也没注意,是辆黑色轿车,

    很普通的那种。但我记得,那辆车的右尾灯是坏的,只有左边的亮。”右尾灯是坏的!

    这个特征很明显!“后来呢?他们在里面待了多久?”“大概半个小时就出来了,上车走了。

    我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偷东西的流浪汉,现在想起来,可能跟你查的案子有关。

    ”陈屿记下这个细节:“陆沉,你认识吴建国吗?以前砖厂的车间主任。

    ”陆沉摇头:“不认识。我搬来这边开店时,砖厂已经倒闭了。不过……”他犹豫了一下,

    “我好像听街坊提过,砖厂倒闭前,有个车间主任知道老板不少黑料,还说要举报什么的。

    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黑料?什么黑料?”“不清楚,都是道听途说。

    好像是关于砖厂用地的事,当年建厂时好像有什么纠纷,还死过人。

    ”陈屿立刻想到二十年前。砖厂是二十五年前建的,如果建厂时就有纠纷甚至命案,

    那周国华和吴建国可能都牵扯其中,而跛脚男人可能是受害者家属,现在回来复仇。

    “还有件事,”陆沉压低声音,“前几天有个生面孔来店里,点了杯咖啡坐了一下午,

    一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他走之后,我收拾桌子,发现他落下一张纸,上面画了个图案。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上面用铅笔画着一只乌鸦,衔着一把钥匙,

    和吴建国身上的纹身几乎一模一样!陈屿呼吸一滞:“那人长什么样?”“三十多岁,

    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不像坏人。哦对了,他左腿有点不方便,起身时扶了下桌子。

    ”又是跛脚!特征对上了!“这张纸我能带走吗?”“当然,我就是特意留给你的。

    ”陆沉将纸推过来,“小屿,这案子听着不简单,你查案时一定要小心。

    那些人……可能很危险。”“我会注意的。”陈屿收起纸,看着陆沉苍白的脸,

    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谢谢你,陆沉。这些信息很重要。”“咱俩谁跟谁。”陆沉笑了笑,

    笑容却有些勉强,“对了,你上次说死者身上也有这个纹身?到底怎么回事?

    ”陈屿犹豫了一下,还是透露了一些不涉及机密的信息:“纹身是重要线索,

    可能和一个二十年前的旧案有关。具体的我不能多说,但如果你再看到那个跛脚男人,

    一定马上通知我,千万别自己接近他。”“放心,我有数。”离开咖啡馆,

    陈屿立刻将新线索汇报给李国栋。右尾灯损坏的黑色轿车,跛脚的男人,

    乌鸦钥匙图案的素描——这些碎片正在逐渐拼凑出凶手的轮廓。市局连夜召开案情分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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