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会上,我正展示着熬了三个通宵做出的方案。新来的实习生苏悦突然切断投影,
换上我的考勤表和一堆照片。“老板,我举报林凡!他每天开公司那辆库里南接送孩子,
公车私用!”全公司死寂,老板的脸瞬间比锅底还黑。我看着这个急于上位的蠢货,
有点想笑。那辆库里南,是我的。【第1章】会议室里,空调的冷风吹得人皮肤发紧。
我手里捏着激光笔,正指着PPT上最后一行数据。“……基于以上三点,我方预估,
Vanke项目的利润率可以稳定在12%以上,风险可控。”话音刚落,
身后大屏幕上的数据流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考勤表。我的名字,林凡,
被一个刺眼的红圈圈了出来。迟到、早退的记录,像一条条罪状,排列得整整齐齐。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清脆又尖利的声音划破了会议室的安静。“张总,各位同事,
请大家看大屏幕!”新来的实习生苏悦,穿着一身崭新的职业套裙,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
哒哒地走到会议桌前。她手里拿着一个U盘,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正义感。
“我还要向公司举报林凡的另一项严重违纪行为!”她将一叠洗出来的照片,
像扑克牌一样摔在会议桌上。照片上,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
车牌号被特写拍得清清楚楚。“这辆车,是我们公司为了谈业务专门配的公车,对吧张总?
”苏悦的目光扫过我,又转向坐在主位的老板,张伟。张伟五十多岁,头发已经半白,
此刻他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我看到他放在桌下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苏悦显然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她沉浸在自己导演的这场大戏里。她拿起一张照片,高高举起,像举着一面胜利的旗帜。
照片的背景,是我家小区楼下。我正拉开车门,让我女儿上车。“林凡,一个普通项目组长,
凭什么每天开着公司价值几百万的豪车,只为了接送他上幼儿园的女儿?
”“这就是典型的公车私用!是腐败!我建议公司立刻对他进行停职调查,并且开除!
”苏悦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计后果的尖锐。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有惊愕,有怀疑,有鄙夷,更多的,
是幸灾乐祸的看戏心态。我能听到邻座的同事压低声音的议论。“我就说林凡怎么那么牛,
原来是把公司的车当自己家开了。”“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库里南啊,蹭一下都赔不起。
”“这下完蛋了,被实习生抓个正着,张总的脸都绿了。”确实,
张总的脸已经不能用绿来形容了。他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脸色从白到青,再到酱紫,
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我怜悯地看着他。也怜悯地看着苏悦。这个刚从大学毕业,
野心勃勃的女孩,可能以为自己抓住了上位的最好机会。她大概不知道。这家公司,
包括那辆她口中的“公车”,都是我的。我,林凡,是这家公司的唯一持股人。张伟,
是我的老部下,我花重金请来帮我打理公司的职业经理人。为了体验生活,
也为了考察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我才隐瞒身份,当了一个普通的项目组长。那辆库里南,
是我众多代步车里最普通的一辆。因为空间大,接送女儿方便,就一直开着。
两年前公司刚成立,为了撑场面,我把车子的行驶证副本当成公司资产入了档案,
无偿借给公司谈重要客户时使用。没想到,这成了苏悦攻击我的“证据”。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我想看看,一个人为了往上爬,能做到多蠢。苏悦见我沉默,
以为我怕了。她脸上的得意更盛,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凡,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吗?”我终于放下了激光笔,拉开椅子,
坐了下来。我端起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水,轻轻吹了口气。然后,我抬起头,
看向脸色已经接近休克的张伟。“张总。”我轻轻叫了他一声。“这实习生,是你招的?
”【第2章】我这一句话,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张伟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他“嚯”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林……林组长……”他想叫我的名字,但舌头打了结,出口的称呼依旧是公司里的职位。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一颗颗往下滚,浸湿了雪白的衬衫领口。“这……这是个误会!
天大的误会!”张伟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绕过会议桌,快步向苏悦走去。“胡闹!
简直是胡闹!谁让你在项目会上说这些的?U盘拿来!照片收起来!”他几乎是抢夺一般,
从苏悦手里夺过U盘和照片,手忙脚乱地往自己口袋里塞。
苏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搞蒙了。她后退一步,脸上满是错愕和委屈。“张总,
我……我是在维护公司利益啊!林凡他公车私用,这是事实!”“你懂个屁!
”张伟急得爆了粗口,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苏悦脸上。
“公司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实习生来指手画脚?谁给你的胆子?给我出去!马上!
”他指着会议室的大门,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全场的同事都看傻了。
这情节反转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按照正常剧本,不应该是老板震怒,
当场宣布彻查林凡吗?怎么变成劈头盖脸地痛骂举报人了?苏悦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大概从未受过这种委屈,尤其是在她预想中自己应该被表彰嘉奖的场合。“张总,
您怎么能这样?您是不是要包庇他?就因为他是老员工吗?这不公平!”她不服气地叫嚷着,
试图为自己争取公道。“公平?”我轻笑一声,终于开了口。我站起身,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袖口。然后,我走到苏悦面前。她比我矮一个头,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角,和因为委屈而颤抖的睫毛。“苏悦,对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在你决定做这件事之前,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她梗着脖子反问。“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搞错了呢?”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苏悦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但她立刻挺直了腰杆。“我不可能搞错!照片就是证据!车牌号我核对过无数遍,
就是公司档案里的那辆库里南!”她的话斩钉截铁,充满了自信。这份自信,
让我觉得越发可笑。我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我没有解锁,
只是把黑色的屏幕对着她。“那你再看看,这是什么?”苏悦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手机屏幕上,清晰地倒映出她自己那张因为愤怒和困惑而扭曲的脸。她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收回手机,放回口袋,“有时候,你亲眼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相。
你以为你看到了全部,其实,你只是看到了别人想让你看到的东西。”我的话像绕口令,
苏悦和周围的同事都听得云里雾里。只有张伟,像是听懂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他在求我,不要把事情闹大,给他留点面子。
我当然会给他面子。毕竟,他跟了我快十年了。但我也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实习生,
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我转头看向张伟,语气恢复了平日里作为下属的恭敬。“张总,
既然苏悦对我的考勤和用车有疑问,我觉得还是应该调查清楚,给我一个清白,
也给公司一个交代。您说呢?”张伟一个激灵,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调查,
林组长你的人品我信得过!这……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倒觉得,没什么误会。
”我再次看向苏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就按苏悦说的办吧。停职,调查。
”“我等着公司的处理结果。”说完,我没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出会议室。身后,
是张伟惊慌失措的呼喊,和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沉寂。【第3章】我回到自己的工位,
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除了一家三口的照片和女儿送我的一个手绘杯子,其余都是公司的办公用品。
周围的同事们陆陆续续从会议室回来,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有同情,有好奇,
但更多的是一种刻意的疏远。在这个办公室政治比天大的地方,
一个被老板当众宣布要“调查”的人,就像是得了瘟疫,人人都避之不及。没人敢跟我说话。
直到苏悦踩着她那双高跟鞋,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她在我办公桌前站定,双臂环胸,
下巴抬得高高的。“林凡,你现在后悔也晚了。”她压低了声音,
但语气里的得意却毫不掩饰。“我劝你还是自己主动辞职吧,别等公司把你开除,那多难看。
”**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她。“苏悦,你就这么确定,被开除的人会是我?
”苏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不然呢?难道是我?
我可是为了公司利益着想的功臣!”“是吗?”我拿起桌上的手绘杯子,
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线条,“我怎么觉得,你是为了我手里的Vanke项目呢?
”苏悦的脸色瞬间变了。那是一种被人戳穿心事的恼怒和慌乱。“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对你的破项目才没兴趣!”“没兴趣?”我笑了,“没兴趣你昨天趁我不在,
偷偷拷贝我电脑里的方案文件?”苏一时间,苏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我没有!
你别血口喷人!”“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把杯子放回桌上,站起身。
“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要被停职了。这个项目,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我特意在“拜托”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苏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她大概以为我会死死抓住这个项目不放,跟她争个你死我活。我偏不。饵料已经撒下,
就看鱼儿什么时候上钩了。看着她脸上那副既想接手又怕有诈的纠结表情,我觉得很有趣。
我拎起自己的背包,从她身边走过。“对了,提醒你一句。”我停下脚步,侧过头对她说。
“那辆库里南,车身很长,转弯半径大,不太好开。尤其是地下车库,要特别小心,别刮了。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脸上惊疑不定的表情,大步离开了公司。我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张伟家。他家住在城西的一个老小区,我把车停在楼下,给他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后,张伟像一阵风似的从楼道里冲了出来。看到我那辆黑色的库里南,
他的腿肚子都软了。“我的林总啊!我的小祖宗!您怎么还开这车啊!
”他几乎是扑到车门边,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您就不能低调点吗?
公司里现在都传疯了!您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我降下车窗,递给他一根烟。“怕什么?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的爷,现在不是正不正的问题!”张伟接过烟,却没心思点,
夹在手里急得直搓,“那个苏悦,就是个愣头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要是再拿着这事去外面乱说,对公司影响多不好!”“让她说。”我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张伟愣住了。“什么?”“我说,让她说。”我发动了车子,“说得越热闹越好。最好,
能传到Vanke那边去。”张伟彻底懵了。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林……林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看着他那副快要急出心脏病的样子,笑了笑。“老张,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懂我?
”“我不喜欢惹事,但也不怕事。”“有的人,你不让她一次疼到骨子里,
她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就是要让她站得高高的,然后,再亲手把她踹下来。”“你,
配合我就行了。”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张伟那张写满震惊和不解的脸。我一脚油门,
黑色的库里南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消失在老旧小区的巷道里。
【第4章】我被“停职”的第三天,张伟召集了公司所有部门主管,开了一个闭门短会。
会议的内容,很快就通过各种小道消息传遍了整个公司。核心思想有两点。第一,
关于林凡公车私用的举报,经过“初步调查”,存在诸多疑点。第二,那辆库里南,
并非公司全款购买的资产,而是来自一位“对公司有重大贡献的神秘投资人”的无偿出借。
张伟在会上说得声色俱厉,警告所有人不许再私下议论此事,否则严惩不贷。
他还特意点名批评了苏悦,说她这种没有经过核实就公开举报的行为,
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罚她写一万字的深刻检讨。消息传来,办公室里一片哗然。
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本以为是一场“正义实习生手撕腐败老油条”的大戏,
没想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神秘投资人?真的假的?我们公司还有这么牛逼的人物?
”“听着就像是编出来给林凡开脱的借口。”“可张总都亲自发话了,应该不假吧?
不然他干嘛要保林凡?”“这下苏悦可踢到铁板了,功臣没当上,反倒惹了一身骚。
”我虽然人不在公司,但通过几个信得过的老同事,办公室里的风吹草动,我一清二楚。
苏悦被张伟狠狠训斥了一顿,检讨写得眼泪汪汪。但她心里,一万个不服气。她认定,
这张伟就是在包庇我,那个所谓的“神秘投资人”,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一个人的偏见一旦形成,就很难被扭转。她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被激起了更强的斗志。
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Vanke那个项目上。她要用这个项目证明,她比我强,
她才是公司最需要的人才。我“停职”在家,乐得清闲。每天接送女儿,
陪她搭积木、讲故事,享受着难得的亲子时光。偶尔,我会远程登录公司的服务器,
看看苏悦对我的项目方案都做了些什么“优化”。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几乎把我的核心创意全部推翻,换上了她自己那些华而不实、漏洞百出的想法。甚至,
她还自作主张,以公司的名义,给Vanke那边发了一封邮件。邮件里,
她把我之前提交的方案贬得一文不值,然后附上了她那份“全新升级版”的方案,
言辞恳切地请求Vanke的高层能重新评估。我看着邮件的抄送列表里,
赫然写着“Vanke集团华南区项目总负责人——刘明远”。我笑了。刘明远,
我大学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当年一起穿着人字拖在宿舍里打游戏的铁哥们。鱼儿,
终于咬住了最致命的那个钩。我关掉电脑,给我女儿冲了一杯牛奶。“宝贝,
想不想去看大飞机?”“想!”女儿举着小手,眼睛亮晶晶的。“好,
那爸爸明天就带你去一个能看到很多大飞机的地方,开会。
”【第5.章】苏悦的行动力很强。在给Vanke发去新方案的同时,
她也通过不懈的努力,说服了张伟,让她全权负责这个项目。
她的理由很充分:林凡已经被停职,项目不能停滞,必须有人接手。
张伟在电话里跟我汇报的时候,语气充满了无奈和焦虑。“林总,这丫头就是个疯子,
拦都拦不住!我真怕她把Vanke这个单子给搅黄了!”“黄不了。
”我一边陪女儿玩拼图,一边安抚他,“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按我说的做就行。
”“可是……”“没有可是。”我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只需要记住,从现在开始,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看戏。”挂了电话,张伟虽然依旧忐忑,但还是照我的吩咐,
正式下发了通知,任命苏悦为Vanke项目的临时负责人。苏悦得偿所愿,意气风发。
她立刻在项目组里召开了第一次会议,将我之前的团队成员全部边缘化,
换上了几个跟她一样刚进公司不久、急于表现的实习生。她把我的方案批得体无完肤,
然后隆重推出了她自己的“杰作”。整个办公室,都成了她一个人的舞台。
她太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了。她甚至在茶水间跟别的同事炫耀:“有些人,
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没了我,看他那个破项目怎么收场!”她以为,她赢定了。她不知道,
她每往前走一步,脚下的陷阱就更深一寸。很快,Vanke那边就有了回复。
回复是刘明远亲自打来的电话,指名道姓要项目负责人苏悦去Vanke的华南区总部,
当面做一次方案陈述。接到电话的苏悦,激动得差点当场尖叫。她认为,
这是Vanke对她能力的最高认可。她立刻向张伟汇报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并且申请了公司的库里南作为此次出行的交通工具。
她的理由是:“Vanke是多大的客户,我们必须拿出最高的规格和诚意,开库里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