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仙门追杀后都来求我原谅

被全仙门追杀后都来求我原谅

宣乘多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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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阴沉沉的,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压在忘骨崖上。这里是天下第一险地,阴气聚积,

    尸骨成堆,崖壁上常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雾,百年间从无活人敢踏足半步。

    传说踏入此地者,魂魄会被阴邪缠上,永世不得超生,可如今,崖顶那块焦黑的巨石上,

    却安安稳稳坐着一个人。男人一身洗得发旧的黑衣,衣摆边角被崖风磨得毛糙,

    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遮住了大半神情。他微微垂着眼,

    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那条短鞭,鞭身通体漆黑,由百枚淬过阴气的骨节串成,

    握在手里冷得刺骨,名为枯骨鞭。他叫谢危。五年前,

    这个名字还是仙门百家口中的天之骄子。凌霄宗百年难遇的天才,修为惊世,心性坦荡,

    一手凌霄九式打得同辈修士无人敢应战,上至宗主长老,下至外门弟子,

    人人都捧着他、敬着他,一口一个“谢师弟”,都说将来凌霄宗的宗主之位,非他莫属。

    可现在,谢危这两个字,成了人人闻之色变的邪道叛徒。

    通冥教、修邪术、屠戮同门、祸乱苍生……所有能扣在头上的污名,

    全被仙门百家一股脑堆在了他身上。五年间,围剿杀他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仿佛杀了他,

    便是替天行道,便能博得正道美名。谢危不是不恨,只是恨到了极致,反倒只剩一片麻木。

    这不是他选的路。五年前那场所谓的“清剿冥教余党”,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所谓冥教余党,不过是一群守着灵源地世代居住的老弱妇孺,无半分修为,无半点害人之心。

    可凌霄宗的大师兄萧惊寒,联合了苏、墨两大世家,眼红那块灵气充沛的灵源地,

    硬是给这群无辜之人扣上了冥教余孽的帽子,想要赶尽杀绝,霸占宝地。

    谢危撞破了这场阴谋,不肯同流合污。他以为同门一场,总能讲几分道理,可他万万没想到,

    他最敬爱的大师兄会对他痛下杀手。萧惊寒早已嫉妒他的天资,忌惮他的声望,

    视他为眼中钉。这场灵源地的纷争,恰好成了除掉他的最好契机。

    萧惊寒亲手将一枚蚀灵阴毒打入他的经脉,再当着全仙门的面,“搜”出他体内的阴毒,

    伪造出他私通冥教、暗修邪术的证据。十七名凌霄同门的死,

    被算在了他头上;甚至连萧惊寒自己犯下的罪孽,全被一股脑推到了他的身上。

    人证是买通的,物证是伪造的,说辞是排练好的。百口莫辩。他被废去灵根,打断经脉,

    扔下诛仙台。全天下都以为他死无全尸,连尸骨都找不到半分。可他命硬,落在忘骨崖底,

    被万千残魂缠身,为了活下去,他以骨炼鞭,以魂养术,硬生生在绝境里,

    走出了一条正道不容的阴邪之术。从此,世间再无凌霄宗天才谢危,只有忘骨崖上,

    人人得而诛之的邪徒。崖下忽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喝喊,打断了谢危的思绪。“谢危!

    滚出来受死!”“邪道妖人,速速现身领死!”“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以正仙门之道!

    ”声音浩浩荡荡,伴着旌旗翻动的哗啦声、法器碰撞的清脆声,一层层漫上忘骨崖。

    谢危缓缓抬眼。崖下早已站满了人,仙门百家的修士密密麻麻排开,

    剑光映得天光都亮了几分,各色门派的旌旗迎风招展,声势浩大,

    仿佛对付的是什么毁天灭地的魔头,而不是一个被废了灵根、苟延残喘五年的人。

    人群最前方,站着一个人。这人白衣玉带,面容温雅俊朗,

    眉眼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痛心与正义,周身气质干净得不染半分尘埃,

    活脱脱一副正道领袖的模样。正是如今凌霄宗的掌权人,谢危曾经最敬爱的大师兄,萧惊寒。

    他手中握着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剑鞘上刻着凌霄宗的纹路,那是谢危曾经的佩剑。

    此刻被萧惊寒握在手里,像极了一个天大的讽刺。而萧惊寒身侧,立着另一道身影。

    一身素白长衫,纤尘不染,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眉眼清冷,气质疏离,

    周身仿佛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站在喧闹的人群里,安静得格格不入。清玄阁少阁主,

    云辞月。仙门公认的清冷君子,修为深不可测,性子淡到近乎无情,从不参与门派纷争,

    从不站队任何一方,是整个仙门里,唯一不被权势、利益裹挟的人。谢危的指尖,

    微微收紧了几分。他不怕仙门百家的刀剑,不怕萧惊寒的伪善与狠辣,

    可在看见云辞月的那一刻,心口还是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当年仙门大比,他被人暗中暗算,

    险些丧命擂台,是云辞月一言不发地站出来,替他挡下了那致命一击;当年他练剑走火入魔,

    经脉逆行,是云辞月守在他的房门外,三日三夜未曾合眼;甚至在他被诬陷的前一刻,

    他抓着云辞月的手腕,声音发颤地反复说“我没有”,云辞月看着他,只淡淡说了三个字。

    “我信你。”可那又如何呢。正道大义在前,个人私情,轻如鸿毛。今日云辞月既来了,

    便也是来取他性命的。萧惊寒向前踏出一步,目光落在崖顶的谢危身上,声音洪亮,

    字字正气凛然,传遍了整个忘骨崖:“谢危!你通冥教,修邪术,杀同门,祸乱苍生,

    五年前侥幸苟活,至今不知悔改!今日我百家齐聚此地,替天行道,定要将你就地正法,

    以慰无辜亡魂!”话音一落,底下的修士立刻跟着附和,怒骂声此起彼伏。“杀了这邪徒!

    ”“枉我们当年还敬他是天才,原来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云少阁主,此妖危害天下,

    您快出手除了他!”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了云辞月身上。谢危握着枯骨鞭,

    指节微微发白。他不怕死,可他不甘心。不甘心背着一身污名入土,

    不甘心真相永远被埋在尘土里,不甘心真正的恶徒,披着正道的外衣,站在道德高处,

    审判他这个无辜之人。萧惊寒看着崖顶一动不动的谢危,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随即又被正义凛然掩盖,他缓缓拔出凌霄剑,剑光冲天,气势逼人:“谢危,

    念在昔日同门一场,我给你个体面。自废邪术,自尽谢罪,我可保你全尸,不让你魂飞魄散。

    ”这话落下,谢危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几分看透世事的冷意。崖风卷着他的黑衣翻飞,他缓缓站起身,身姿依旧挺拔,

    哪怕灵根已废,哪怕满身污名,也未曾弯过半分脊梁。“体面?”他开口,

    声音被崖风卷得有些散漫,却字字清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我谢危一生,

    未害一条无辜人命,未夺一分不义之财,未背一次师门道义,你让我自尽谢罪?”他抬手,

    枯骨鞭指向崖下白衣飘飘的萧惊寒,语气平淡,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刺向对方的伪善。

    萧惊寒脸色骤然一沉,厉声喝道:“死到临头还敢狡辩!诸位同道,此邪徒冥顽不灵,

    丧心病狂,根本不配留活路!一起出手,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一声令下,百家再无犹豫。

    剑光、法印、符咒……铺天盖地,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忘骨崖顶砸了过来,声势骇人,

    仿佛要将整座山崖都夷为平地。谢危眼神微冷,却没有半分慌乱。他手腕轻轻一振,

    腰间的枯骨鞭被他握在手中。没有凄厉的鬼啸,没有狂暴的戾气,只有骨节相撞的沉闷轻响,

    低沉而清晰。谢危指尖快速掐诀,手腕猛地一挥,枯骨鞭在空中划出一道漆黑的弧光。

    下一秒,脚下的地面轰然开裂,无数泛着幽光的阴符从土中飞速浮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瞬间在他身前结成一道厚重无比的黑盾。轰隆!!万千攻击狠狠撞在阴符盾上,巨响震天,

    烟尘四起,气浪掀得崖顶碎石乱飞。可那道由阴符凝成的结界,却纹丝不动,

    稳稳将所有攻击挡在了外面。全场修士皆是一惊。谁也没想到,五年过去,谢危的阴符术,

    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萧惊寒脸色越发难看,他死死盯着崖顶的谢危,眼神阴鸷得可怕,

    随即猛地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云辞月,语气急切又正义:“云少主!

    谢危此妖邪术滔天,再不出手,他日必成仙门大患!还请您出手,联手除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了云辞月身上。这位清冷孤高、从不插手纷争的清玄阁少主,

    此刻成了全场最关键的人。只要他一出手,谢危必死无疑。萧惊寒胸有成竹。他不信,

    云辞月会为了一个人人喊打的邪徒,毁了自己一世清誉,与整个仙门为敌。

    谢危也看着云辞月,眼底没有期待,只有一片平静。他早已做好了再战一场的准备,

    哪怕是以一敌百,哪怕魂飞魄散,他也绝不会再任人宰割。可下一秒,发生的一幕,

    让全场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云辞月动了。却不是拔剑出手,不是催动灵力,

    更不是站在仙门百家一边。他缓缓抬起眼,清冷的目光穿过漫天烟尘,

    直直落在崖顶的谢危身上,自始至终,没有看萧惊寒一眼,没有看仙门百家一眼。然后,

    他开口了。声音清冷淡漠,不高不低,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他没有祸乱苍生。”短短七个字,让整个忘骨崖,瞬间陷入死寂。萧惊寒脸上的正义凛然,

    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看向云辞月,声音都变了调:“云辞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辞月依旧没有看他,目光淡淡锁在谢危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一字一顿,再次开口。“五年前,灵源地一案,不是他做的。”轰!!!这句话,

    比刚才万千仙门攻击的巨响,还要震人心魄。谢危握着枯骨鞭的手,猛地一顿。

    心口那道封死了五年的、冰冷坚硬的墙,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他以为,

    这世上所有人都信了谎言,所有人都视他为仇敌,再也没有人会信他,

    再也没有人会记得真相。可云辞月不仅信了。还当着整个仙门百家的面,说了出来。

    萧惊寒又惊又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几乎要维持不住他那正道君子的模样:“你胡说!

    证据确凿,人证俱在,你凭什么颠倒黑白!”云辞月缓缓垂下眼,伸手,

    握住了腰间长剑的剑柄。那柄名为霜尘的长剑,从未轻易出鞘。可此刻,他指尖微用力,

    剑鞘轻响,寒气瞬间席卷全场,冻得每一个人都浑身发僵。云辞月抬眼,

    清冷的目光终于落在萧惊寒身上,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重如千钧。“凭我亲眼所见。

    ”话音落,他脚步轻轻一踏。白衣翻飞,身形如电,不过一瞬,便从崖下人群之中,

    掠上了忘骨崖顶。稳稳站在了谢危的身前。用自己的身躯,将谢危护在了身后。面对着崖下,

    整个仙门百家。霜尘剑缓缓出鞘一寸,寒霜凛冽,剑气冲天。云辞月的声音,清冷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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