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媳逼我过户婚房,我笑着签了离家协议

弟媳逼我过户婚房,我笑着签了离家协议

比首大气候 著

“比首大气候”大大独家创作发行的小说《弟媳逼我过户婚房,我笑着签了离家协议》是很多网友的心头好,林远陈以舟周颖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喜欢这种类型的书友看过来:里面记着这些年所有的转账记录。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你们看看,从我二十二岁工作到现在,九年。""家里翻修房子,我出了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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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弟弟结婚前一天,弟媳突然变卦,要求我把省城唯一的婚房过户给她当嫁妆补偿。

    我妈跪在地上求我:"你姐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干嘛,你弟总得有个窝啊!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亲妈,看着一旁抱着胳膊冷笑的弟媳,再看看低头不敢吭声的弟弟。

    我忽然笑了。我拿起笔,当着全家人的面,签了一份东西——但不是房屋过户合同,

    而是一份断亲协议书。所有人都愣住了。01"姐,你就把房子过户了吧,我求你了。

    "我弟林远站在我面前,一米八的大男人,眼眶通红。我盯着他看了三秒。身后是妈在哭,

    旁边是弟媳周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份房屋过户合同,

    白纸黑字,连我的名字都替我填好了。就差我签字。事情得从头说起。我叫林晚,

    今年三十一岁,在省城一家设计公司做主管。没结婚,没男朋友,

    有一套自己攒了六年首付、月供三千八的两居室。我弟林远,二十六岁,县城汽修厂打工。

    去年谈了个对象,周颖,隔壁镇的,长得挺漂亮,嘴也甜。第一次带回家,

    叫我"姐姐"叫得那叫一个亲。我高兴啊。弟弟终于有着落了。我妈更高兴,

    逢人就说我家要娶媳妇了。彩礼谈了三轮。第一轮,周颖家要十八万八。我妈打电话给我,

    试探着说:"晚晚啊,家里拿不出来,你能不能……"我二话没说,转了十万。第二轮,

    加了三金变五金。金项链、金手镯、金耳环、金戒指、金脚链。我又掏了两万块。第三轮,

    要求有车。我弟的工资四千五,连电动车都是分期买的。我妈又打电话来了。我咬了咬牙,

    把信用卡刷了三万,凑了个二手车的首付。前前后后,我往这桩婚事里砸了十五万。十五万。

    我在省城,一个月工资八千。十五万是我将近两年的全部积蓄。我以为,这就完了。

    直到昨天。昨天是弟弟领证的前一天。我特意请了年假,坐了三个小时大巴回老家。一进门,

    气氛就不对。我妈坐在厨房门口抹眼泪,我爸蹲在院子里抽闷烟。我弟站在堂屋里,

    像根木桩子一样戳着。而周颖,坐在沙发正中间,面前摆着那份过户合同。她看见我进来,

    笑了一下。"姐姐回来了?正好,有个事跟你商量。"她拿起合同,递到我面前。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觉得吧,结婚了总得有套像样的房子。你弟在县城也没房,

    你在省城不是有一套嘛——过户给我们就行。"我以为我听错了。"你说什么?

    "周颖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大了。"姐,我说的是过户,不是借。

    ""你一个人住两居室多浪费啊,我跟你弟马上就是两口子了,以后还要生孩子,

    总不能住出租屋吧?"我的脑子嗡了一下。我看向我弟。"林远,她说的什么意思?

    "林远不敢看我,低着头,声音很小:"姐,你就帮帮忙吧……""帮忙?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我那套房子,首付三十二万,贷款六十八万,月供三千八,

    我还了四年多,还剩十五年——你让我过户?""过户给谁?给一个我认识不到一年的人?

    "周颖放下手机,站了起来。她比我高半个头,穿着一件我买不起的羊绒外套。"姐,

    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不是外人,我马上就是你弟媳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而且,

    我已经怀孕了。""两个月。""你们林家的种。"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我妈从厨房门口冲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晚晚,你就签了吧!

    小颖肚子里有你弟的孩子啊!你弟要是娶不上媳妇,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我看着我妈。

    她的手粗糙得像砂纸,眼里全是哀求。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但我还是问了一句。"妈,

    那我呢?""那房子是我的命。你让我把命给别人,你问过我吗?"我妈愣了一下,

    然后扑通一声——她跪下来了。我亲妈,五十六岁,头发花白,当着弟媳的面,

    给我跪下来了。"妈!你起来!""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但我转头看见周颖。她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翘着。那个笑容,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我突然就冷静了。彻底地冷静了。我弯腰扶起我妈,

    拿起茶几上的笔。所有人都以为我要签了。我妈哭着说"晚晚懂事"。林远松了口气。

    周颖已经开始伸手拿合同了。但我拿起笔,翻到合同最后一页。我没签名。我在空白处,

    一笔一划写了四个字——"断亲协议。"然后我把笔扔到茶几上。"从今天起,林晚跟林家,

    两清。"所有人都愣住了。02我妈从地上弹起来,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林晚你疯了?!

    ""你怎么能断亲?我是你妈!"我没看她。我在翻手机。我存了一个备忘录,

    里面记着这些年所有的转账记录。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你们看看,

    从我二十二岁工作到现在,九年。""家里翻修房子,我出了八万。""爸住院做手术,

    我出了六万。""林远学驾照、买电动车、随份子钱,前前后后我补了三万多。

    ""这次结婚,彩礼、五金、车,我又出了十五万。""加起来,三十二万还多。

    "我的声音很平。平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三十二万,

    是我在省城吃泡面、穿地摊货、夏天舍不得开空调、冬天舍不得买羽绒服,

    一块一块攒出来的。""我连一顿像样的生日都没给自己过过。""每年过年回家,

    你们从来不问我过得好不好、累不累。""你们只问,晚晚,你卡里还有多少钱?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爸蹲在院子里,头更低了。林远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只有周颖,脸色终于变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姐,你别冲动。

    "她的语气从命令变成了安抚,"我就是随口一说,不过户也行,

    咱们可以商量——""没什么好商量的。"我打断她。"周颖,我认识你不到一年。

    你叫我一声姐,我受不起。""彩礼五十万加五金加车,我弟一个汽修工,

    配不配得上先不说。你怀孕两个月就拿孩子当筹码逼我交房子——你觉得这叫嫁人?

    这叫绑架。""你——"周颖的脸涨得通红。"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一个三十一岁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这话一出来,我妈居然没吭声。一个字都没替我说。

    我笑了。我转头看向我妈。"妈,她骂我嫁不出去,你不帮我说句话?"我妈低着头,

    搓着手,嗫嚅了一句:"人家说得也没错,你是该找个对象了……"我的心,

    那一刻真的凉了。彻底凉了。像冬天掉进冰窟窿里那种凉。不是突然的凉,

    是积攒了三十一年的凉,终于在这一刻结了冰。我拎起放在门口的行李箱。

    来的时候我还特意去商场买了一条围巾给我妈,一件外套给我爸,红包准备了四个。

    我拉开行李箱,把围巾和外套拿出来放到桌上。红包我犹豫了一下。算了。

    我把红包也放到了桌上。"这是给你们的年礼,该给的我不赖。""但从今天起,

    你们别再找我要钱了。""房子不会过户,以后的彩礼婚礼我一分钱不出。""林远的婚事,

    你们自己想办法。"我拖着空了一半的行李箱往外走。"林晚!你给我站住!

    "我妈冲上来拽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的肉里。"你走了你弟怎么办?小颖家不同意怎么办?

    婚结不成怎么办?"我回头看她。"妈,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有两个孩子。

    ""一个是我,一个是林远。""但从小到大,你掏空的永远是我,填满的永远是他。

    ""凭什么?""就凭他是儿子?"我妈被这句话钉在原地。我挣开她的手,走到院子里。

    我爸还蹲在那儿。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晚晚。"我停下脚步。"爸,

    你要是也想劝我过户,就别开口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路上注意安全。

    "我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但我没回头。我拖着行李箱走到村口,叫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的时候,手机响了。林远发来一条微信。"姐,你真的不管我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你二十六了,

    该管你自己了。"然后我把他的对话框设置了免打扰。车子开上了县道。

    窗外是大片大片的麦田,天灰蒙蒙的。**在车窗上,眼泪流了一脸。但是奇怪,

    我心里不疼了。像是身上长了三十一年的脓疮,终于被一刀挑开了。疼是疼了一下,

    但里面的脓血流干净以后——松了一口气。从来没有过的轻松。手机又响了。不是林远,

    不是我妈。是一个存了很久但几乎没联系过的号码。"林晚,你好。我是陈以舟。

    你上次投的那个商业空间设计方案,甲方那边确认了,想约你下周见面细谈。

    "我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深呼一口气。回复了两个字:"好的。"03回到省城,

    我在出租屋里躺了整整一天。没错,出租屋。我那套两居室现在租出去了。月租两千三,

    刚好覆盖大部分月供。我自己租了一个一千二的单间住。算下来每月还能省一千一。

    这是我从来没跟家里人说过的事。他们以为我住大房子、过好日子、手头宽裕。

    实际上我每个月工资八千,房贷三千八,房租一千二,吃饭交通加起来一千五,

    剩下的全存起来以防万一。什么万一呢?就是我妈下一次打电话来要钱的万一。

    现在不用防了。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发呆。手机一直在响。

    我妈打了十七个电话,我一个没接。微信消息九十多条,大部分是我妈发的语音。

    我随便点开一条听了两秒。"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关掉了。又点开一条。

    "你弟要是结不了婚我死给你看——"也关掉了。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翻了个身。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洗了个澡,化了个妆,穿上我唯一一件像样的西装外套。去见甲方。

    甲方是一家连锁餐饮品牌,要做三家新店的空间设计。项目总监叫陈以舟,三十四岁,

    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我之前在一个行业展会上递过名片,没抱什么希望。

    没想到他真的联系我了。会议室里还有两个竞争对手的方案。

    一个是本地老牌设计公司的团队,四个人,西装革履,PPT做了六十页。

    另一个是个海归设计师,作品集比我手臂还厚。我就一个人,一台笔记本电脑,

    一份十二页的方案。陈以舟让我们依次展示。老牌公司先上,讲了四十分钟,

    PPT花里胡哨,但核心就一个意思——贵。海归设计师讲了二十分钟,全是国外案例,

    好看是好看,但跟这个品牌的调性差了十万八千里。轮到我了。我打开电脑,

    第一页PPT上只有一句话:"让吃饭的人拍照发朋友圈。"陈以舟笑了一下。

    我接着往下讲。我没有讲设计理念、没有讲风格流派。我讲的是:这个品牌的客户是谁?

    二十到三十五岁的年轻女性,月收入五千到一万,喜欢打卡,喜欢拍照,

    喜欢在社交媒体上展示自己"精致但不贵"的生活。所以设计的核心不是好看,是"上相"。

    我拿出了三家店的实地调研照片——我自己去踩过点的。

    光线角度、座位间距、背景墙的颜色,全都是为了"一张手机照片"服务。十二分钟讲完。

    陈以舟靠在椅背上,看了我一会儿。"林晚,你的报价是多少?"我说了一个数字。

    是那家老牌公司的三分之一。"这个价格,你能保证出效果?""保证不了。"我说,

    "但我可以先做一家店。你满意了再谈剩下两家。不满意,设计费我退一半。

    "陈以舟又笑了。这次是那种"有意思"的笑。"行,下周一出合同。

    "我走出写字楼的时候,风很大。我站在楼下,手机震了一下。是周颖发来的微信。

    她居然加了我好友。"姐,别生气了。我跟小远商量过了,房子不过户了。

    但你能不能再出十万块钱装修?县城的新房总得装修吧?"我盯着这条消息,

    手指悬在屏幕上。十万。她还要十万。我在出租屋里吃了一年的白水煮面条,

    穿了三年的帆布鞋,把所有积蓄填进那个家。现在她又要十万。我打了两个字。"没有。

    "发送。然后把周颖删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妈。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晚晚啊——"我妈的声音跟之前不一样了。不是骂,不是哭,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妈知道之前说话不好听,妈给你道歉。""但是你弟的事,你真的不能不管啊。

    ""小颖家那边已经在闹了,说要么加钱,要么退婚。""退婚了孩子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妈,林远自己的事,让他自己解决。

    ""他一个月四千五怎么解决——""那他可以换工作,可以加班,可以学技术。

    他二十六了,不是六岁。""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妈。"我打断她,

    "你再说我狠心,我就挂了。"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听见我妈在哽咽。"我问你一句话,

    你老实回答我。"我说。"如果今天换过来,是我要结婚了,

    差十五万彩礼——你会让林远去挣吗?"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很久。我等了三十秒。

    我妈没说话。"不用回答了。"我说完,挂了电话。我知道答案。我一直都知道。

    04项目推进得比我想象中顺利。陈以舟是个很专业的甲方,不瞎指挥,

    给建议也说到点子上。第一家店选在商场四楼,位置不算好,周围全是同类型的奶茶甜品店。

    我的方案核心是"光"。用四种不同色温的灯光做分区,

    每个区域拍出来的照片色调都不一样。靠窗的区域用暖黄光,适合拍人像。吧台区用冷白光,

    适合拍产品。角落的双人位用玫瑰金的壁灯,拍出来自带高级滤镜。

    施工期间我几乎住在工地上。晚上回到出租屋,满身灰,倒头就睡。有一天半夜两点,

    我的手机亮了。是我爸发来的微信。"晚晚,你弟的婚事黄了。"我一下子清醒了。

    "怎么回事?""周颖把孩子打了。""说你家没诚意,不配当她的婆家。

    ""彩礼要退回来了,但五金和车的钱她不退。""你弟现在天天喝酒,不去上班。

    "**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光。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不是高兴,也不是心疼。

    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看着一个你预言过的事情,一步一步地发生了。

    我回了一条消息:"爸,让他把酒戒了,去上班。""他不听我的。""那他听谁的?

    ""以前听你的。"我盯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很讽刺。以前听我的。以前他听我的,

    是因为我能给他掏钱。我给他交驾校学费的时候,他听我的。我给他买电动车的时候,

    他听我的。我往家里转十万彩礼的时候,他听我的。现在我不掏钱了,他就不听了。

    我不是他姐,我是他的钱包。我没回消息了。第二天白天,我妈打了三个电话过来。

    第一个我没接。第二个我没接。第三个,她发了条语音过来。

    我点开一听——不是我妈的声音。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你好,

    我是县医院急诊科的护士。你母亲晕倒在门诊大厅了,血压一百九,建议尽快过来一趟。

    "我的手一抖。慌了一秒。但只是一秒。我深吸一口气,回拨了过去。不是打给我妈的手机。

    我打的是县医院急诊科的座机号。我在手机通讯录里找了一下——去年我爸住院的时候存过。

    "你好,请问今天有一位姓……"我想了想,"姓赵的女患者,五十六岁,晕倒的?

    "护士查了一下。"没有这个患者。"我挂了电话。笑了一下。果然。

    我妈用假的住院消息骗我回去。这种事她不是第一次干了。上次是三年前,

    说我爸腰椎间盘突出要做手术,我连夜坐大巴赶回去,

    结果我爸好端端坐在家里看电视——我妈只是想让我回来给弟弟凑学驾照的钱。但这次,

    我不上当了。我没有回去。我继续盯工地。这一盯就是二十八天。开业那天,我站在店门口,

    看着第一批顾客走进去。十五分钟后,朋友圈里就出现了第一张打卡照。半小时后,

    小红书上有人发了帖子——"发现一家超出片的餐厅!"一个小时后,

    等位的人排到了电梯口。陈以舟站在我旁边,递给我一杯咖啡。"林晚,剩下两家店的合同,

    你什么时候方便签?"我端着咖啡,手有点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三十一年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因为我的能力认可我。不是因为我是谁的姐姐、谁的女儿。

    就是因为我是林晚。"随时方便。"我说。陈以舟看了我一眼。"你眼圈怎么红了?

    ""风大。"我说。他笑了笑,没拆穿。当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坐在床边算了一笔账。

    三家店的设计费加起来,扣掉成本和税,我能净赚十二万左右。十二万。不算多,

    但够我把房贷提前还一部分了。或者,够我搬出这个隔音差得能听见隔壁打呼噜的单间了。

    我打开手机,想发个朋友圈庆祝一下。编辑了一段话,选了几张店铺的照片。

    手指悬在"发布"键上,犹豫了一下。算了。发了也没人看。不对——发了会有人看。

    我妈会看。然后她会觉得:晚晚又有钱了。我把朋友圈删了。什么都没发。

    05第二家店开工的时候出了问题。商场那边临时改了消防规范,

    我的方案里有一面主题墙要用到的材料不符合新规。必须推翻重做。

    而留给我的时间只有五天。五天。改方案、找材料、重新出施工图、盯现场。

    那五天我基本没怎么睡觉。每天凌晨三四点才躺下,早上七点又爬起来。第三天晚上,

    我趴在工地临时搭的桌子上画图。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喂?""你好,

    请问是林远的家属吗?"又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脑子已经很冷静了。"我是他姐,

    什么事?""林远在酒吧打架,被我们拘留了。需要家属来接。""他自己没法处理吗?

    ""对方要求赔偿,他身上没钱。""赔多少?""对方要八千。"八千。我闭上眼睛。

    "让他自己想办法。""可是他说只有你能——""那是他的事。"我挂了电话。

    手又开始抖了。不是冷的那种抖,是憋的。我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拍了一下桌子。

    "林远,**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工地的工人师傅被我吓了一跳,探头过来看我。

    "没事,不好意思。"我蹲在墙角,把脸埋在膝盖里。没哭。就是累。特别特别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每次以为自己已经切割干净了,那边又伸过来一只手。

    像是长在身上的绳子,你剪了一根,它又长出一根。过了十分钟,我站起来,洗了把脸,

    继续画图。凌晨四点半,方案改完了。我把文件发给陈以舟的邮箱,

    附了一句:"修改方案已完成,材料清单附后。"五分钟后,我的邮箱收到了回复。

    这个人凌晨四点半还在看邮件?"收到。辛苦了。"后面跟了一句:"你明天不用来工地了,

    我让项目组先盯一天。你去睡觉。"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好久。"你去睡觉。"四个字。

    没有人跟我说过这种话。从来没有。我小时候复习到半夜,我妈说的是"别费那个电费了"。

    我工作以后加班到凌晨,我妈说的是"趁年轻多赚点"。从来没有人说过"你去睡觉"。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拎着工具包走出工地。外面天快亮了。路灯发着昏黄的光。

    旁边的早餐店刚开门,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我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站在路边吃完了。

    然后回出租屋睡了十二个小时。这是我这一年里睡得最沉的一觉。06第二家店顺利完工。

    数据比第一家还好。开业三天,社交平台上的打卡帖子超过两百条。

    品牌方的市场总监专门打电话来跟陈以舟说:"设计师是谁找的?太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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