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姜家真千金跳楼自杀了。新闻滚动播了三整天。
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豪门千金为情所困》《真假千金恩怨录》《姜氏帝国一夜倾覆》。
配图全是我坠落那一瞬间的截图。我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认识我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是我这辈子最狼狈的样子。头发散乱，裙子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睛闭着，
嘴角却还挂着一丝笑。像个疯子。谢辞在葬礼上哭得撕心裂肺。他穿着黑色西装，
跪在我的遗像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南南，你怎么这么傻……""南南，
都是我的错……""南南，没有你我怎么活……"我躺在殡仪馆的冰柜里，
听着他对着我的遗体嚎叫。心想：谢辞，你这演技，影帝都得给你递烟。苏音站在他身边，
眼眶红红的。她穿着一身黑裙，胸口别着一朵白花，看起来柔弱可怜。
但我知道她心里在放烟花。我在监控画面里看到她了。她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笑了一下。
那笑容一闪而过，但我捕捉到了。真千金死了。假千金就是唯一的千金了。
姜氏集团的继承权，全是她的了。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她穿着我的定制礼服，
住进了我的房间。那件礼服是我托人从巴黎带回来的，三十多万，**款。
我记得当时买回来的时候，苏音看直了眼。"南南姐，这件裙子好漂亮啊。
"她摸着裙子的面料，眼睛里全是羡慕。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她可怜。
一个从小被姜家收养的女孩，什么都要捡我用剩的。我说："喜欢就拿去吧。
"她当时高兴得跳起来，抱着我喊"南南姐最好了"。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苏音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她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辞哥哥，
这件裙子真好看。"她撒娇地靠在谢辞身上。谢辞揉揉她的头发："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我坐在殡仪馆角落的椅子上，看着监控画面里的这一幕。旁边站着的是我雇的**，
老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神锐利。据说他以前是刑警，退休后开了这家侦探社。
是我花了三倍的价钱才请动他。"姜**，计划要开始了。"他递给我一杯咖啡。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凉的。苦的。就像我此刻的心。"老周，监控还能用多久？
""最多三天。"他看了看表，"三天后殡仪馆这边要移交遗体，你得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好。"我站起来，"联系的人在那边等着了？""都安排好了。"老周递给我一个信封，
"这是你的新身份和机票。明天早上六点的飞机，直飞洛杉矶。"我接过信封，放进包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周叫住我。"姜**，你确定要这么做？"我停下脚步。"什么意思？
""假死这种事……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他叹了口气，"你的资产会被冻结，
你的身份会被注销，你的整个人生都要重新开始。"我转过身，看着他。"老周，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假死吗？"他摇摇头。"因为我没有别的路了。"我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夜色。"我妈死了。凶手逍遥法外。我的未婚夫和杀人凶手是一伙的。
我手里有证据，但没人相信我。""我去报警，警察说证据不足。我去找媒体，
媒体说要核实。我去找谢辞帮忙，他……"我顿了顿。"他把我推倒在地上，
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很疼。但没有我的心疼。
"我已经被逼到绝路了，老周。""我只有假死这一条路。""只有死一次，
才能让他们放下警惕。""只有让他们以为我赢了，他们才会露出破绽。
""我才能——"我转过身，看着老周。"亲手把他们送进地狱。"老周沉默了很久。最后，
他点了点头。"明白了。""需要帮忙的话，随时联系我。"---三个月后。
姜氏集团改名换姓，变成了谢氏集团的一部分。新闻发布会上，谢辞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
他穿着定制西装，戴着百达翡丽的手表，脸上全是志得意满的笑容。"感谢各位媒体的到来。
""姜氏集团更名为谢氏集团，是一次战略性的重组。""未来，谢氏集团将在我的带领下，
继续创造辉煌。"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我躺在马尔代夫某个小岛的民宿里，看着手机里的直播。手机屏幕有点小，我眯着眼睛看。
旁边的姑娘凑过来："哇，这个人好帅啊。"她是我的新室友，叫林小雨。二十三岁，
和我同龄。东北人，说话大嗓门，性格直爽。我跟她编了个身份：说我是个富二代，
跟家里闹翻了，跑出来散心。她信了。"那个人是谁啊？"她指着屏幕里的谢辞。"前男友。
""**！"林小雨惊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你前男友是大老板？""嗯。
""那你跑出来干嘛？不应该死死抱住这条大腿吗？"我没说话。林小雨看了看我的表情，
识趣地闭嘴了。直播还在继续。谢辞正在回答记者的提问。"谢总，
请问您和苏音**是什么关系？"谢辞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像极了当初追我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穷小子。为了追我，每天在我公司楼下等三个小时。
下雨天给我送伞，生病了给我送药，逢年过节给我送礼物。我以为他是真的爱我。
我以为他会永远对我这么好。我错了。"苏音是我的未婚妻。"谢辞说，
"我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哇，好浪漫啊！"林小雨感叹，"订婚礼在哪办？
""巴厘岛。"谢辞说，"我准备给她一个盛大的订婚礼。"我关掉直播，把手机扔到一边。
林小雨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没事。"我翻了个身，"困了，先睡了。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谢辞的脸。他笑起来的样子。他生气时候的样子。
他吻我时候的样子。他说"南南，我会爱你一辈子"的样子。都是假的。全他妈是假的。
---一年后。巴厘岛。海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盐味。我坐在酒店阳台的躺椅上，
看着远处的海面。夕阳把海水染成金色，波光粼粼。很漂亮。像画一样。我拿起手机，
打开直播。是谢辞和苏音的婚礼直播。婚礼现场在海边教堂，白玫瑰铺满了整个场地。
苏音穿着价值千万的定制婚纱，美得像童话里的公主。婚纱上镶嵌了九百九十九颗钻石，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谢辞穿着黑色西装，俊朗挺拔。两个人交换戒指的时候，全场掌声雷动。
苏音的眼泪流下来。是感动的泪。是真爱的泪。呵。"辞哥哥，我愿意。""我也愿意。
"两个人拥吻在一起。我看着直播，笑出声。旁边的林小雨凑过来："姐，你在看什么？
""婚礼。""谁的婚礼？""渣男的。""啊？"我没解释，继续看。镜头扫过宾客席，
我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姜氏集团的老员工。我妈的老朋友。还有一些社会名流。
他们都在笑。都在祝福。没人知道这场婚礼背后藏着多少肮脏。
没人知道新娘三年前买凶杀人。没人知道新郎两年前亲手把未婚妻推倒在地。
我继续看着直播。苏音在抛捧花。是一束999朵的红玫瑰。她笑得灿烂，
像个幸福的小女人。"辞哥哥，接到捧花的就是下一个幸福的新娘哦。
"谢辞从身后抱住她："我们会有最幸福的婚姻。"我关掉直播，把手机扔到一边。
林小雨小心翼翼地问："姐，你真的没事吗？"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没事。""小雨，
你知道为什么我在这里待了一年吗？"她摇摇头。"因为我在等。""等什么？
"我走到阳台边，看着远处的海面。"等他们犯错。""等他们露出破绽。
""等他们以为安全了，放下所有的警惕。"我转过身，看着林小雨。
"然后——""一把把他们推进地狱。"林小雨的脸色变了。"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笑了。"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三年前的那个雨夜，我永远忘不了。
那天我妈临时决定去机场接我。她说想我了，想第一时间见到我。我当时在法国出差，
飞机落地是晚上九点。我打电话给我妈："妈，太晚了，你别来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妈说："没事，妈在机场等你。"我拗不过她，只好由她去了。那天晚上下着大雨。
我出了机场，看到我妈的车停在门口。她摇下车窗，冲我招手："南南，这边。"我跑过去，
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开着暖气，暖洋洋的。"妈，你等多久了？""不久，才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我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妈，你怎么不先在机场里等我？
"我妈笑了："怕你找不到车。"我们开车往市区走。雨越下越大，雨刷开到最大都刷不赢。
我妈的视线有点模糊，开得很慢。我说："妈，要不我来开吧？"我妈说："没事，
妈是老司机了。"我也就没再说什么。然后——一辆大货车从侧面冲出来。
直直地撞向我们的车。我妈猛打方向盘，但已经来不及了。砰的一声巨响。
我的世界天旋地转。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身边站满了警察和医生。
"姜**，您醒了？""我妈呢？"我抓住医生的手，"我妈在哪？"医生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令堂在送来的路上……已经没有呼吸了……"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不……不可能……"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护士拦住我："姜**，您身上还有伤，
不能乱动——""我妈在哪！"我尖叫，"我要见我妈妈！"我挣开所有人，冲出病房。
走廊尽头，担架床上躺着一个盖着白布的人。白布下面，是我妈。我扑过去，掀开白布。
我妈的脸惨白惨白的，眼睛闭着，嘴角还有一丝血迹。"妈……妈……"我抱着她的尸体，
哭了整整一夜。---后来警察调查，说是货车司机酒驾。货车司机叫张强，四十多岁，
有前科。据他说，那天晚上喝了一斤白酒，然后开车上路。看到我妈的车时，
已经来不及刹车了。张强赔了五十万，判了三年。案子结了。但我一直不信。
我妈那天是临时决定去接我的。没有人知道她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路口。
除非——有人安排好了一切。我开始调查。我找了老周帮忙。老周是业内最有名的**，
据说没有他查不到的案子。我付了他三倍的价钱。他查了半年。然后他给我打电话。
"姜**，有结果了。"我问他："是谁？"他说："苏音。"我愣住了。"什么？
""苏音。"老周的声音很沉，"三年前买凶杀人的，是苏音。
""不可能……苏音怎么可能……""证据在这里。"他给我发了一份文件。我打开文件，
一张一张地看。是转账记录。案发前一周，张强的账户收到了一笔二十万的转账。
转账账户是苏音的私人账户。开户行、户名、账号，全都清清楚楚。还有通话记录。
案发前一个月，苏音和张强通过七次电话。每次通话时长都超过半小时。还有一段录音。
是张强的声音："苏**，钱我收到了。""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漂亮。
""那个姓姜的女人不会再碍你的眼了。"苏音的声音："嗯。记住，别留尾巴。
"我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为什么……"我喃喃自语。
"苏音为什么要杀我妈……"老周说："姜**，您想想，苏音在姜家是什么身份？
"我愣了一下。苏音是姜家收养的女孩。她比我大三岁。据说她是我爸妈从孤儿院领养的。
从小和我在一个屋檐下长大。我们关系一直很好。至少我以为是这样的。
老周继续说："苏音在姜家这么多年，一直担心自己的身份被发现。""她是收养的，
没有血缘关系。""如果有一天，姜夫人回来，发现她是假千金……""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姜夫人。我妈。三年前，我外婆生病，我妈去美国照顾她。
这一去就是大半年。就在这期间，苏音开始动心思了。她怕我妈回来后发现真相。
所以她先下手为强。找人杀了我妈。然后她就可以继续当姜家的大**。
继续继承姜家的财产。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得我浑身发抖。
"苏音……""我要杀了她……"我拿着证据去找谢辞。谢辞是我的未婚夫。
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他追我的时候，费了好大劲。每天在我公司楼下等三个小时。
下雨天给我送伞，生病了给我送药，逢年过节给我送礼物。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说："因为我爱你。"我相信了。我们在一起两年后，他向我求婚。他跪在我面前，
手里举着钻戒，眼泪汪汪。"南南，嫁给我吧。""我会爱你一辈子。
""我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我答应了。我以为我找到了真爱。
我以为我的人生会永远幸福下去。但我错了。我把证据拿给谢辞看。
我跟他说苏音是杀害我妈的凶手。我以为他会帮我。我以为他会站在我这边。
我以为他会为我出头。但他看完证据之后，把文件扔进了碎纸机。"南南，
没有证据不要乱说。"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愣住了。"谢辞，你没看到吗？
""转账记录、通话记录、录音——全都指向苏音！""她是杀人凶手！""她杀了我妈！
"谢辞皱着眉头看我。"南南，这些东西可能是伪造的。""伪造的？"我提高声音，
"这是老周花了半年时间查出来的！""老周是谁？一个**。"谢辞不屑地说，
"他给你这些东西，说不定就是想要你的钱。""不可能！老周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谢辞反问，"你认识他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你了解他吗？
""你凭什么相信他？"我被他说得愣住了。
"可是……可是这些证据……""证据可以伪造。"谢辞打断我，"南南，
我知道**死对你打击很大，但你不能因为悲伤就乱咬人。""苏音是**妹。
""你不能没有根据地污蔑她。"我瞪大眼睛看着谢辞。"谢辞，你在说什么？
""你是在帮苏音说话吗？""她杀了我妈！""你没有证据证明是她杀的。
"谢辞的声音很平静，"所以你不能乱说。""而且——"他顿了顿。"就算真的是她杀的，
你又能怎么办？""报警？警察会信吗？""起诉？你有直接证据吗？
""你能把她送进监狱吗？"我被他问得说不出话。他说得对。我手里的证据都是间接证据。
转账记录、通话记录、录音——这些都不能直接证明苏音杀人。在法庭上，
这些证据根本站不住脚。我瘫坐在沙发上。"那……那怎么办……""就这样算了吗？
""让我妈的命就这样白丢了吗？"谢辞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他搂住我的肩膀，
声音温柔了下来。"南南，听我说。""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有些事情，
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事……已经过去了。""你要往前看。
""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抬起头，看着他。"谢辞，你是在劝我放弃吗？
"他沉默了一下。"不是放弃，是接受。""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我们改变不了过去，只能往前看。"我推开他，站起来。"接受？""我怎么可能接受？
""那是我妈！""她被人害死了！""凶手还逍遥法外！""你让我怎么接受！
"谢辞的脸色沉了下来。"南南，你冷静一点。""我很冷静！"我冲他吼，"谢辞，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是不是和苏音串通好了？""你——"话没说完，
谢辞猛地站起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推到墙上。后背撞在墙上，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姜南，你够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刀子。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只有冰冷和厌恶。"**死，和我没有关系。""苏音的事，也和你没有关系。
""你要是敢乱来——"他凑近我的脸，压低声音。"别怪我不客气。"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这还是那个追我两年的谢辞吗？这还是那个说会爱我一辈子的谢辞吗？他推了我一把，
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地上，破了皮，血流了一地。我趴在地上，抬头看他。
他没有扶我。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他转身走了。门砰的一声关上。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趴在地上，眼泪流下来。混着地上的血，染红了地板。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开始收集证据。
谢辞出轨的证据。苏音杀人灭口的证据。谢辞转移姜氏资产的证据。我找了最好的**，
最贵的律师，最靠谱的保险经纪人。我买好了巨额保险。我伪造了死亡证明。
我联系了殡仪馆的人，让他们帮我演一场戏。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选择了"跳楼"。
跳楼那天是除夕。谢辞在姜氏集团顶楼给我放了烟花。他说是给我的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