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透豪门真相后选择离开》这本小说章节很吸引眼球,让人看了爱不释手,故事情节一环扣一环,故事之中的主角林晓薇陆鸣远,曲折传奇的故事真的很耐人寻味,看了很多小说,这是最好的!小说精选:”林晓薇看着他,这个男人眉头紧锁,眼里有慌乱,有怀疑,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证据?”她笑了,“陆鸣远,你是真傻还是装……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林晓薇像往常一样扶着墙,慢慢从楼上走下来。三年了,
这条路她闭着眼睛都能走——事实上,她也确实是闭着眼睛的。客厅里传来笑声。“阿姨,
您尝尝这茶,是我专门从武夷山带来的。”姜媛的声音甜得发腻。林晓薇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下走。她的手扶着栏杆,脸上挂着习惯性的、温和的笑。“晓薇下来了?
”姜媛的声音带着笑意,“快来坐,我带了点心。”林晓薇点点头,摸索着走向沙发。
她能感觉到姜媛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脸上刮来刮去——这三年来,
姜媛每次看她都是这种眼神。“慢点,别摔着。”陆母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
林晓薇在沙发角落坐下,保持着一贯的安静。她“看”向茶几的方向,目光空洞。
姜媛突然说:“阿姨,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什么事?”姜媛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啪地拍在茶几上:“我找人查了,她的眼睛根本没瞎。”客厅突然安静了。
林晓薇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脸上。她的手搭在膝盖上,没动。
陆母的声音冷下来:“姜媛,这话不能乱说。”“阿姨,我有证据。”姜媛把文件翻开,
“这是省人民医院的眼科检查报告,三个月前的。您看看这上面的数据,她的眼睛一切正常!
”茶杯磕在茶几上,发出脆响。陆母站起来,走到林晓薇面前:“抬起头。
”林晓薇慢慢抬起头,目光依然空洞。陆母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足足十秒,
突然伸手在她脸前猛地一晃——林晓薇的眼睛没有眨。姜媛冷笑:“妈,您别被她骗了。
我找人跟踪她三个月,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走路根本不扶墙!上周她还去超市买东西,
自己挑的菜,自己付的钱!”林晓薇的睫毛颤了一下。陆母转身走到茶几边,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林晓薇身上:“签了,拿一百万滚蛋。”林晓薇低头,
“看”着膝盖上的文件。离婚协议书几个字印在封面上。“怎么?还要我请你签?
”陆母的声音尖利起来,“装了三年的瞎子,骗了我儿子三年,现在让你签个字还不愿意?
”“妈。”陆鸣远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林晓薇没抬头,
但她的耳朵动了动——陆鸣远的脚步声比平时重,他在生气。陆鸣远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早该想到,一个瞎子怎么可能在车祸的时候准确把我推开。
”林晓薇慢慢抬起头。三年了,
她第一次用正眼看着陆鸣远——这个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眉头皱得很紧。她突然笑了。然后,她抬起手,摘下了那副戴了三年的墨镜。
姜媛往后退了一步。林晓薇的眼睛很亮,清清澈澈的,没有一丝浑浊。她看着陆鸣远,
声音很轻:“三年,你们终于肯说真话了。”陆母脸色铁青:“你、你真的装瞎?
”林晓薇没理她,只是看着陆鸣远:“你刚才说什么?我骗了你三年?”陆鸣远抿着唇,
没说话。林晓薇站起来,走到姜媛面前。姜媛下意识往后退,撞到了茶几。
“你找人跟踪我三个月,就为了证明我没瞎?”林晓薇低头看着茶几上的那份检查报告,
拿起翻了翻,“省人民医院,花了不少钱吧?”姜媛脸色发白:“你、你知道?
”林晓薇把报告甩回茶几:“我不但知道你在跟踪我,还知道你和司机老刘有一腿。
”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姜媛的脸瞬间涨红:“你胡说八道!”“胡说?”林晓薇笑了,
“每周三下午,你说去美容院,其实是去老刘的出租屋。上个月你落了条丝巾在他那儿,
对吧?粉色的,上面绣着你的名字缩写。”姜媛张着嘴,说不出话来。陆母踉跄了一步,
扶住沙发。林晓薇转向她:“妈,您也别生气。
您给我安排的‘意外’我也都知道——比如去年让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那次,
是您故意在楼梯口洒了油。”陆母的脸也白了。林晓薇又看向陆鸣远。这个男人站在那里,
像一尊雕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还有你。”林晓薇走近一步,“你从来没信过我。
你娶我,只是因为你妈说‘找个瞎子,省心’。你心里一直装着姜媛,只是碍于面子没说破。
”陆鸣远喉结动了一下。林晓薇退后一步,弯腰拿起茶几上的笔,
刷刷刷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她把笔一扔,抬头看着这家人:“三年前我推开你,
是因为我是个心理医生,救人是本能。这三年我装瞎,是因为我想看看,
你们这家人到底能虚伪到什么程度。”她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回头:“对了,姜媛,
你和老刘那点事,我劝你早点处理。他最近赌钱输了不少,急用钱的时候,
说不定会找你‘借’。”十分钟后,林晓薇拎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下来。箱子很旧,
拉链都坏了,用根绳子捆着。但箱子很沉,沉到她拎着都有些吃力。
陆母冷笑:“就带这点破烂走?别忘了,你进我们家门的时候,可是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林晓薇没理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陆鸣远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陆鸣远,
”她说,“这三年我装瞎,是因为我看透了——瞎的不是我,是你们的眼睛。
你看不见姜媛是什么人,看不见你妈做了什么,也看不见……我。”她推开门,阳光涌进来,
刺得她眯了眯眼。三年了,第一次堂堂正正站在太阳底下。身后,
姜媛尖利的声音传来:“妈,您看她那个得意的样子!陆鸣远,你就让她这么走了?
”林晓薇没回头,拎着箱子往外走。箱子很沉,里面有八十万现金——她三年来的咨询费,
一分一分攒的。走到大门口,保安老张探出头:“林……林**,您这是?
”林晓薇冲他笑笑:“老张,我走了。以后少抽点烟,你咳嗽越来越重了。
”老张愣愣地看着她走出去,半天没回过神。别墅里,陆鸣远突然追出来。“林晓薇!
”她停住,没回头。陆鸣远跑到她面前,喘着气:“你……你说的那些,有什么证据?
”林晓薇看着他,这个男人眉头紧锁,眼里有慌乱,有怀疑,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证据?”她笑了,“陆鸣远,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姜媛和老刘的事,
你去老刘家看看就知道。你妈做的事,问问以前的保姆王阿姨,她为什么突然辞职。
”她拎起箱子,绕过他往前走。“等等!”陆鸣远又追上来,“你……你以后去哪?
”林晓薇没停:“去我能活的地方。”“我……”“陆鸣远,”她打断他,转过头,
“别跟着我了。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这三年,就当是一场梦吧。”她走了。
陆鸣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拎着破箱子、穿着廉价T恤的背影,一步步走远,
最后消失在转角处。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三年来,
她一直安静地待在角落里,不争不抢,不问不管。他以为她是个瞎子,是个摆设,
是个可以忽略的存在。可现在想想——她真的安静吗?每次他加班到深夜,
茶几上总会有一杯温热的牛奶。每次他和姜媛吵架,她总能“恰好”离开客厅。
每次他妈刁难她,她总是低着头,一句怨言都没有。那杯牛奶是谁放的?
那些“恰好”是谁安排的?那些委屈,她是怎么咽下去的?陆鸣远站在大门口,站了很久。
直到手机响起来,是姜媛打来的:“鸣远,你回来!妈让你回来商量怎么处理这事!
”他挂断电话,往回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条空荡荡的路。
心里某个地方,空了一块。##第二章城中村的出租屋,十平米,月租八百。
林晓薇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屋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上糊着旧报纸。
墙角有块霉斑,空气里有股潮味儿。房东大妈跟在后面,一脸同情:“姑娘,你眼睛不好,
住这儿行吗?要不我帮你找个一楼的?”林晓薇转过身,冲她笑笑:“大妈,我眼睛没事。
”大妈愣了一下,看着她清亮的眼睛:“那你刚才……”“刚才逗他们玩呢。
”林晓薇把箱子拎进屋,“您放心,房租我按月交,不拖欠。”大妈将信将疑地走了。
林晓薇关上门,把箱子放在床上。解开绳子,拉开拉链——整整齐齐的八十万,
用橡皮筋捆着,码得满满当当。她坐在床边,看着这些钱,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三年了。三年前,父母在同一个月里相继去世。父亲是心梗,母亲是脑溢血。医生说,
是伤心过度。她处理完后事,回到空荡荡的家,
发现父母的积蓄全被亲戚们以各种名义“借”走了。她去找他们要,
他们说:“你一个姑娘家,要那么多钱干嘛?反正以后要嫁人的。”那天晚上,
她在街上走了很久。然后看到那场车祸。陆鸣远的车失控冲向护栏,她冲上去,一把推开他。
车撞上护栏,她摔倒在地,额头磕破,血流了一脸。陆家人赶来,
陆母问的第一句话是:“你没事吧?要多少钱?”她躺在担架上,看着那个贵妇人,
突然想:我要说我是个瞎子,会怎么样?于是她闭着眼睛说:“我……我看不见了。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陆家把她接回去养伤,医生说可能是心理性失明。陆母嫌她晦气,
但陆鸣远那时候还在愧疚期,坚持要照顾她。后来陆母出了个主意:“让她嫁进来吧。
瞎子省心,不会出去乱说,也不会勾三搭四。”陆鸣远同意了。她也就顺水推舟,留了下来。
不是贪图富贵,是想看看,这家人的嘴脸,到底能丑到什么程度。三年,她看到了。
林晓薇擦掉眼角的泪,把钱收好,从箱子夹层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她的各种证书——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音乐治疗师,催眠师。三年来,她白天装瞎,
晚上用盲人电脑上网课。陆家人以为她睡了,其实她一直在学习。
她把证书一张一张摆在桌子上,看着它们,心里有了底。第二天晚上,她去了夜市。
城中村的夜市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林晓薇找了个角落,铺了块布,
拿张纸写上:“树洞倾诉,十块钱半小时。”旁边卖烤串的大叔凑过来:“姑娘,
你这是干啥的?”“心理咨询。”林晓薇说。大叔乐了:“心理啥?就这儿?十块钱?
”林晓薇笑笑,没解释。路过的行人看她的眼神五花八门——好奇的,嘲笑的,同情的,
不屑的。有人停下来看了看那行字,又看了看她,摇摇头走了。“现在的年轻人,
想钱想疯了。”一个大妈路过时嘀咕。林晓薇就当没听见。坐了一个小时,没人来。
卖烤串的大叔看不下去了,递了根串过来:“姑娘,别等了,
这儿的人哪会花十块钱跟你聊天啊。你不如去那边帮人贴手机膜,一天还能挣个百八十的。
”林晓薇接过串,说了声谢谢。话音刚落,一个女孩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你……你是心理医生?”女孩眼睛红红的,声音发颤。林晓薇看着她——二十出头,
穿着睡衣拖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泪痕,手在抖。“坐吧。”林晓薇拍拍身边的马扎,
“十块钱,想聊什么聊什么。”女孩坐下,憋了半天,突然哭了。“我男朋友不要我了,
他说我配不上他,他找了个有钱的……我、我不想活了……”林晓薇没说话,只是听她哭。
哭了五分钟,女孩停下来,擤了把鼻涕:“你怎么不说话?”“你想让我说什么?
”林晓薇问。“安慰我啊!劝我别想不开啊!”林晓薇笑了:“你哭完了,情绪发泄出来了,
现在心里是不是好受点了?”女孩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是……”“你不想死。
”林晓薇看着她,“你要是真想死,就不会来跟我说话了。你来,是因为你想找个人聊聊,
想让人告诉你,你还值得活下去。”女孩又哭了,但这次的哭不一样。林晓薇等她哭完,
问:“你叫什么?”“小月。”“小月,你听我说。那个男人不爱你,是他的损失,
不是你的。但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听我说这些大道理,你需要的是一个人待一会儿,
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吃点好吃的。”小月抽噎着:“就这样?”“就这样。
”林晓薇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下周这个时候你再来,要是还难受,咱再聊。
不收钱。”小月接过纸巾,愣愣地看着她:“你……你真是个心理医生?
”林晓薇指指那块布:“牌子写着呢。”小月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
数了十块钱放下来,又掏出一张一百的塞给林晓薇:“姐姐,你说的比那些专家有用多了。
这个你拿着,下周我还来。”林晓薇看着手里的一百一十块钱,想叫住她,她已经跑远了。
卖烤串的大叔竖起大拇指:“姑娘,行啊!”林晓薇把钱收好,继续坐着。
接下来又来了几个人——一个睡不着的大爷,一个被老板骂了的中年男人,
一个偷偷抽烟的中学生。十块钱半小时,她一直聊到凌晨两点。收摊的时候,数了数,
挣了八十块。回到出租屋,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三年来,她第一次感觉自己活着。
不是那个缩在角落里、假装什么都看不见的林晓薇,而是真正的、能说话能做事的林晓薇。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晓薇,你以为你跑得掉?”她看着那条短信,
笑了。姜媛,别急,慢慢来。第二天晚上,她再去夜市,发现摊位前排了长队。
卖烤串的大叔冲她喊:“姑娘,你火了!快看抖音!”她打开手机,
发现有人拍了昨晚的视频发到网上——标题是:“震惊!夜市盲人心理师,治愈力爆表!
”视频里,她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对面坐着小月,她说话的声音很轻,表情很平静。
评论区吵翻了天:“盲人做心理医生?这能信吗?”“人家盲人心眼好,
比那些收几千块的心理专家强多了!”“演的炒作吧?现在什么人都有”“我在现场,
是真的!她眼睛好像真的看不见”林晓薇看着这些评论,突然有了个主意。她拿出手机,
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发了第一条视频:“大家好,我叫林晓薇,是夜市那个‘盲人心理师’。
关于我的眼睛是不是真的看不见——下周,我直播,让你们亲眼看看。”视频发出去,
不到一小时,点赞破万。林晓薇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的霓虹灯。夜市的喧嚣从远处传来,
烧烤的油烟味飘进窗户。楼下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唱歌,有小贩在吆喝。这世界真吵。
但比豪门别墅里那种虚伪的安静,舒服多了。##第三章陆鸣远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
每天晚上一闭眼,就是林晓薇临走时那个眼神——清亮的,平静的,带着一点点嘲弄。
她在嘲笑什么?嘲笑他被蒙在鼓里?还是嘲笑他自己是个傻子?凌晨三点,他起床,
去书房打开电脑。搜“林晓薇”,出来一堆结果——大部分是那个夜市视频,
评论区吵翻了天。他一条条往下翻,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有人扒出了三年前的新闻:“盲女舍身救人,豪门报恩娶进门”。照片上,
林晓薇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眼睛闭着。旁边站着陆鸣远,表情僵硬。
评论区有人在骂:“这女的后来真嫁进豪门了?”“听说被扫地出门了,活该,
装什么瞎”“你们懂个屁!人家救了人,结果被怀疑装瞎,换你你不心寒?
”陆鸣远关了电脑,揉了揉太阳穴。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陆总,您让我查的事,
查到了。”“说。”“林晓薇,24岁,江城人。22岁毕业于江城大学心理学系,
全系第三名。导师是心理学界的权威方文山教授。毕业后准备考研,
但那年父母双亡……”陆鸣远听着,手心开始出汗。“她父母去世后,亲戚们把家产分了,
她什么都没拿到。后来……就是那场车祸。”陆鸣远沉默了很久。“陆总?您还在吗?
”“她……现在在哪?”助理犹豫了一下:“在城西的城中村,租了间房。
每天晚上在夜市摆摊做心理咨询,生意还挺好。”陆鸣远挂了电话,看向窗外。天快亮了。
晚上八点,他把车停在城中村的路边,没下车。透过车窗,
他看到林晓薇坐在一个简陋的摊位前,面前排着长队。她穿着件普通的白T恤,
头发随便扎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一个男生坐下,低着头说了几句,然后哭了。
林晓薇递给他一张纸巾,说了几句话。男生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然后点点头,
站起来走了。下一个坐下。陆鸣远看了半小时,直到手机响了。“鸣远,你在哪?
妈让你回来吃饭。”姜媛的声音传来。“在外面。”“外面哪儿?我让人去接你。”“不用。
”他挂了电话。再抬头,林晓薇正看着这边。隔着二十米的距离,
她的目光准确地落在他身上。然后,她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和面前的人说话。
陆鸣远突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发动车子,离开。第二天,他又去了。第三天,
第四天,第五天。他每天都把车停在那个位置,看着她工作到凌晨。有时排队的人多,
有时人少。下雨的时候,她就撑把伞坐着,照样有人排队。第七天晚上,他下车了。
走到摊位前的时候,排在最后的一个女孩回头看他:“排队啊,后面等着。”陆鸣远愣了愣,
乖乖站到队尾。前面有七八个人,每个人聊的时间都不一样——有的十分钟,有的半小时。
林晓薇没看表,也没催,就那么听着,偶尔说几句。轮到他,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林晓薇没抬头:“坐吧。”陆鸣远在马扎上坐下。林晓薇抬起头,看到是他,
表情没什么变化。“咨询费,十块钱。”陆鸣远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一百的。
林晓薇没接:“十块,不找零。”他又掏出十块,放在她手边。“说吧。”林晓薇看着他,
“什么事?”陆鸣远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晓薇等了他十秒,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不说是吧?那下一位。”“等等!”陆鸣远按住她的手,又马上松开,
“我……我说。”林晓薇看着他,等着。陆鸣远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你这三年,
是怎么过的?”“就这个问题?”林晓薇笑了,“陆鸣远,你来这儿排队一小时,
就为了问我这个?”“我……”陆鸣远低下头,“我不知道该问什么。”林晓薇看着他,
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男人穿着几万块的西装,手腕上戴着**版的名表,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陆鸣远,”她放轻声音,
“你是不是睡不着觉?”陆鸣远抬头。“是不是每天晚上一闭眼就想事情,翻来覆去,
到天亮才能眯一会儿?”“你……怎么知道?”“我是心理医生。
”林晓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而且我现在没瞎。”陆鸣远苦笑。“你这是焦虑,
加上轻度失眠。”林晓薇说,“原因是你长期处于高压状态,最近又有突发事件**。
回去买点褪黑素,睡前别玩手机,半个月就好了。”她站起来:“下一位。
”陆鸣远坐着没动:“晓薇,我想……”“想什么?”林晓薇看着他,“想复合?想道歉?
想让我原谅你?”陆鸣远被噎住了。林晓薇俯下身,离他很近:“陆鸣远,你听着。
那天在你们家,我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三年,我没欠你们家什么。我救了你的命,
你给了我一个地方住,咱们两清。”她直起身:“你要是真觉得愧疚,就别来烦我了。
”陆鸣远站起来:“我没觉得愧疚。”林晓薇挑挑眉。“我是……”陆鸣远攥了攥拳头,
“我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人?”林晓薇笑了,“一个装瞎的骗子,
一个心理医生,一个在夜市摆摊的。随便你怎么看。”她转身对后面的人说:“来,下一个。
”陆鸣远站在原地,看着她和下一个人聊天。她说的话很轻,但每一句都让对方点头。
她的眼睛很亮,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两颗星星。他站了很久,
直到卖烤串的大叔喊他:“小伙子,别站那儿挡道!买不买串?”他回过神,
发现林晓薇已经不在了。摊位空了,马扎收起来了,只有那块“树洞倾诉”的牌子还立着。
“她人呢?”他问大叔。“走了啊,收摊了。”大叔翻着烤串,“你跟她认识?
我看你天天来。”陆鸣远没回答。“那姑娘挺不容易的,一个人,天天熬到凌晨。
”大叔叹了口气,“不过人挺好的,我家那口子跟她聊过一次,回来心情好了不少。
”陆鸣远往回走,走到车边,发现车窗上夹着一张纸条。拿下来一看,
是林晓薇的字:“别再来了。你的问题不是我能解决的。去找个正经的心理医生,花点钱,
聊透了,对你对我都好。”他把纸条攥在手心里,站了很久。手机又响了,是姜媛。“鸣远,
你在哪?妈说让你明天去公司,有事商量。”“什么事?”“关于……关于那个女人的事。
妈说要起诉她骗婚,让她把一百万吐出来。”陆鸣远沉默了几秒。“鸣远?你在听吗?
”“姜媛,”他说,“你告诉我实话,我爸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电话那头安静了。
然后姜媛笑了:“陆鸣远,你疯了?你爸是病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为什么找老刘?”“什么老刘?”“司机老刘。林晓薇说你们……”“你信她?
”姜媛的声音尖起来,“她装瞎骗了你三年,她的话你也信?”陆鸣远没说话。
姜媛深吸一口气:“鸣远,你回来,我们当面说。你别听那个女人的,她就是想挑拨离间。
”陆鸣远挂了电话,坐进车里。他看着城中村的灯火,那些窄小的窗户里透出的昏黄的光。
她就在其中一扇窗后面,可能已经睡了,可能在看书,可能在计划明天的事。他突然意识到,
他根本不了解她。三年,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发动车子,
离开。后视镜里,城中村的灯火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第四章姜媛快疯了。
从那天林晓薇走后,她就没睡过一个整觉。每天晚上闭上眼,
就是林晓薇那句话:“你和司机老刘有一腿。”老刘那边也不消停,
这几天天天给她发消息:“姜**,我那事您看怎么办?最近手头紧,
能不能……”她把手机摔在床上,又捡起来,咬着牙给他转了两万。“这是最后一次。
再找我,我就让你进局子。”老刘回了个笑脸:“姜**别生气,我嘴严着呢。
就是想借点钱,借点就行。”姜媛气得浑身发抖。
她翻出手机里存的那些视频——都是她找人**的林晓薇。画面里,
林晓薇一个人在房间走动,步伐稳当,根本不像瞎子。本来以为这些视频能把林晓薇锤死,
没想到现在全成笑话了。她咬着指甲,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行,
不能让那个女人就这么逍遥自在。她打了个电话:“喂,帮我办件事。找几个人,去夜市,
给我把那摊子砸了。”对面沉默了一下:“姜**,这……”“价钱你开。”晚上九点,
林晓薇刚摆好摊,来了三个男人。领头的剃着板寸,胳膊上纹着条龙,
往她面前一站:“你就是那个装瞎的?”林晓薇抬头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他身后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男人,笑了:“咨询费十块,三位一起的话,可以打折。
”板寸男愣了愣,然后骂了句脏话:“妈的,你挺狂啊?”他伸手要掀摊子,
林晓薇一把按住他的手。板寸男挣了一下,没挣动。林晓薇看着他,
眼睛很亮:“我劝你别动。”板寸男有点懵——这个女人看着瘦瘦小小的,手劲怎么这么大?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起哄:“干嘛呢干嘛呢?欺负女的?”“报警报警!
”板寸男回头瞪了一眼,但人越来越多,他有点慌。林晓薇松开手,站起来,
比他矮了一个头,但气势一点不输:“谁让你来的?”板寸男没说话。“姜媛?
”板寸男眼神闪了一下。林晓薇笑了:“回去告诉她,别费这个劲。我这儿忙着呢,
没空跟她玩。她要是有话跟我说,让她自己来。”板寸男脸色变了变,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卖烤串的大叔凑过来:“姑娘,没事吧?”“没事。”林晓薇坐下,“下一位。
”这件事第二天就上了同城热搜——有人拍了视频发网上,
标题是“夜市盲人心理师硬刚混混”,点赞直接破五十万。评论区炸了:“**,
这姐姐太帅了!”“她真的没瞎?那眼神绝了”“姜媛是谁?求科普”“楼上,
姜媛是陆氏集团的公关总监,就是那个豪门”“等等,所以这是原配打小三?
”“什么原配小三,人家早就离婚了,林晓薇是被扫地出门的好吗”“豪门狗血剧啊,
追了追了”林晓薇看着手机,有点哭笑不得。她没想火,就想安安稳稳做点事。
但姜媛不让她安稳。三天后,姜媛亲自来了。晚上十点多,夜市最热闹的时候。
姜媛穿着香奈儿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林晓薇的摊位前,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排队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林晓薇抬头看到她,一点不意外:“来了?坐吧。
”姜媛站着没动。“咨询费十块,”林晓薇指指马扎,“嫌便宜的话,可以多给。
”姜媛深吸一口气:“林晓薇,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谈谈。”“谈什么?
”“谈你手里那些东西。”姜媛压低声音,“老刘的录音,还有别的什么。你开个价。
”林晓薇看着她,突然笑了。“姜媛,你以为我缺钱?”姜媛愣了一下。林晓薇站起来,
比她矮一点,但眼神让她发毛:“我装瞎三年,不是为了讹你钱。我要真想讹,早就讹了。
”“那你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林晓薇凑近她,声音很轻,“我想让你睡不好觉,
让你每天提心吊胆,让你尝尝这三年来我过的日子。”姜媛的脸白了。林晓薇退后一步,
声音恢复正常:“姜媛,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陆鸣远的爸是怎么死的,
你比谁都明白。我手里那些东西,不是用来换钱的,是用来让你睡不着觉的。
”周围的人都看着她们。姜媛咬着牙,压低声音:“你就不怕我……”“怕你什么?
”林晓薇打断她,“怕你找人弄死我?姜媛,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要是出点什么事,
你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姜媛气得浑身发抖。林晓薇又坐下,冲后面喊:“下一位。
”姜媛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突然有人喊:“姜媛!就是她!
”人群中冲出一个女人,一把抓住姜媛的头发:“你这个狐狸精!勾引我老公!
”姜媛尖叫起来,高跟鞋一歪,摔倒在地。女人骑在她身上,又打又抓:“我老公老刘!
你跟他睡了多少次!你给的钱他都给我了!还有你发的那些骚话,我都截图了!
”人群炸了锅。林晓薇站起来,看着这场闹剧。女人是老刘的老婆,五大三粗,
一巴掌一巴掌扇在姜媛脸上。姜媛哭喊着,精致的套装被扯烂,头发乱成鸡窝。
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起哄,有人假装劝架。林晓薇没动。
直到姜媛撕心裂肺地喊:“林晓薇!你满意了吧!”林晓薇这才走过去,一把拉开那个女人。
“大姐,别打了,再打出事了。”女人挣了两下,没挣动,喘着粗气骂:“这个小**,
勾引我男人,还给他钱,让他跟我离婚!你看看这些聊天记录!”她把手机怼到林晓薇面前。
屏幕上,姜媛和老刘的聊天记录清清楚楚——“亲爱的,我想你了”“宝贝,
下周老地方见”。林晓薇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女人:“大姐,你打她没用,要打打你男人。
”女人愣了愣。“你男人拿了钱,睡了人,回头把老婆卖了,你打她干嘛?”林晓薇说,
“要打回家打,别在这儿,一会儿警察来了。”女人想了想,爬起来,指着姜媛:“你等着!
我回去收拾那个王八蛋!”她走了。姜媛躺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套装全烂了,
高跟鞋掉了一只。周围的人还在拍,有人笑,有人骂。林晓薇蹲下来,看着她:“爽吗?
”姜媛瞪着她,眼里全是恨。“姜媛,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林晓薇站起来,拍拍手,
“你找人撞我的事,还没算呢。”姜媛浑身一颤。林晓薇转身,对围观的人说:“都散了吧,
没啥好看的。”人群慢慢散了。林晓薇回到摊位,继续坐着。排队的人少了很多,
但还是有人来。卖烤串的大叔凑过来:“姑娘,你心真大。”林晓薇笑了笑,没说话。
凌晨收摊的时候,她发现姜媛还坐在不远处的地上,一动不动。她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姜媛抬起头,脸上的妆全花了,眼睛红肿,嘴唇破了皮,狼狈得不像话。“你还想干嘛?
”姜媛的声音沙哑。林晓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扔在她怀里。
“回去吧。以后别来了。”她转身走了。姜媛愣愣地看着那包纸巾,突然哭了。不是装的,
是真哭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哭自己狼狈,哭计划失败,
还是哭林晓薇居然给她递了纸巾?林晓薇没回头。走出夜市,拐进巷子,快到家门口的时候,
她停住了。陆鸣远站在楼下,靠在车边,不知道等了多久。##第五章林晓薇看着他,
没说话。陆鸣远站直身子,走过来。“姜媛的事……我知道了。”他说。林晓薇点点头,
绕开他往楼里走。“等等!”陆鸣远追上来,“我想跟你谈谈。”林晓薇停住,
回头:“陆鸣远,你看看几点了?凌晨一点。你一个豪门总裁,站在这破巷子里,
等一个装瞎的骗子,你想干嘛?”陆鸣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晓薇看了他几秒,
叹了口气:“上来吧。”她住四楼,没电梯。陆鸣远跟着她一层一层爬,爬到三楼就有点喘。
林晓薇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走惯了这种路。到了门口,她掏钥匙开门,
啪地按开灯。十平米的房间一览无余。陆鸣远站在门口,有点愣。
他没见过这种房间——小得转不开身,墙上有霉斑,窗户糊着报纸,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就是全部家当。林晓薇把包放下,指了指椅子:“坐吧。没茶,
只有白开水。”陆鸣远在椅子上坐下,林晓薇坐在床边。两个人隔着一米远的距离,
谁都没说话。沉默了很久。陆鸣远先开口:“你这三年……就是这么过的?
”林晓薇笑了:“你以为我天天在你们家享福?”“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什么意思?
”林晓薇看着他,“陆鸣远,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别绕弯子。
”陆鸣远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林晓薇看着他,眼神复杂。
“姜媛跟老刘的事,你早就知道?”“知道。”“那她跟我爸……”“她跟你爸没关系。
”林晓薇打断他,“但你爸的死,跟她有关系。”陆鸣远的脸色变了。林晓薇站起来,
从床底下的箱子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陆鸣远打开,
里面是一沓纸——银行转账记录、通话记录、还有几张照片。“你爸死前那三个月,
姜媛给老刘转了二十万。”林晓薇指着其中一张纸,“老刘是你爸的司机,跟了他八年。
你爸每天吃什么喝什么,去了哪儿见了谁,老刘一清二楚。”陆鸣远的手开始抖。
“你爸的病是突然加重的。之前一直控制得很好,突然就不行了。”林晓薇继续说,
“医生说是意外,但你想想,什么意外能让一个病情稳定的病人,一个月内就没了?
”陆鸣远抬头看她:“你是说……”“我没证据。”林晓薇说,“但我有录音。
”她从手机里翻出一段录音,点开。老刘的声音传来:“姜**,这事太大了,
我害怕……”姜媛的声音:“怕什么?老头本来就快死了,咱们只是让他快一点。
二十万你拿着,嘴闭紧点。”录音很短,只有十几秒。陆鸣远听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林晓薇把手机收回去:“这段录音,够不够?”陆鸣远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他在狭小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呼吸越来越重。林晓薇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很久,
陆鸣远停下来,看着她:“你为什么……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告诉你?”林晓薇笑了,
“陆鸣远,那时候我是什么?一个瞎子,一个外人,一个你妈嘴里‘省心的摆设’。
我告诉你,你会信吗?”陆鸣远说不出话。“而且,”林晓薇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