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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塞进一顶软轿，四面垂着薄纱，那些男人的眼睛不怎么看球，全往轿子上瞟。
场边阴凉处，萧胤没骑马，沈念念挨着他，正给他剥葡萄。
场中王衙内赢了，京城有名的混账，玩死的丫鬟都不止一个。
“霓裳姑娘！”他勒住马，满脸油光，“本公子赢了！你可归我了！”
那只肥手，指甲缝里黑乎乎的，朝纱帘抓过来，我闭上眼。
“且慢。”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场喧闹，是萧胤。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慢慢踱过来，王衙内手僵在半空，堆起笑：“殿下？”
“一个人玩，多没意思。”萧胤走到轿前，扫了眼帘子，“不如换个玩法。”
“价高者，得霓裳姑娘三日，当场付钱，当场领人。”
全场死了一瞬，然后炸了，那些男人脸红脖子粗，价码越喊越高，我坐在轿里，浑身发冷。
沈念念轻轻扯了扯萧胤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萧胤拍拍她的手背，却只盯着轿子。
“三千两！”一个穿金戴银的胖子吼出来，是开绸缎庄的赵老板。
没人再跟了，赵老板咧开嘴，朝轿子走来。
萧胤忽然笑了，“赵老板阔气。”
他抬了抬眼，“不过孤也想玩玩，黄金，千两。”
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加入，赵老板脸涨成猪肝色，张了张嘴没敢吭声。
萧胤这才走过来，用鞭梢轻轻挑开纱帘，光刺进来，我眯了眯眼。
他弯腰凑近，带着熟悉的冷香，“李袖月，为了钱，你当真什么都肯？”
我没说话，他眼底逐渐结冰，“行，孤再给你个赚大钱的机会。”
“今夜孤在别院设宴，诸位若还有兴致，五百两一场定制一出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兴奋的脸，“让霓裳姑娘，演给你们看。”
萧胤回过头，不知是否我看错，眼神中竟似是想让我拒绝，“接不接？”
我顿觉可笑，这又是演哪出，“殿下说的哪里话？挣钱的事儿，奴家怎么会不愿？”
眼波流转，我把声音提起来，软得能滴出水，扫过台下那些男人。
“只是不知道......”我拖长了调子，“诸位爷，想看点什么样的戏呀？”
满场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和叫好，嚷嚷声快把天掀了。
萧胤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僵住了，手里的马鞭攥得死紧，骨节都白了。
当晚，我以为会是群魔乱舞，结果大厅空荡荡的，就萧胤一个人。
他坐在暗处，看不清脸，我被推进来，门在身后关上。
“李袖月。”他声音哑得厉害，“你就这么贱？”
我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五年前，在御花园，在宫墙底下，不是殿下您，亲手造成的吗？”
他猛地站起来，黑暗中，我能看见他眼睛里的血丝，他瞪着我，胸口起伏。
“李袖月，你够狠。”他忽然自嘲得笑了，抬起手抹了把脸，转身背对着我。
“滚出去！三日后，我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我拉开门，夜风灌进来，“殿下，一场五百两，可别忘了收钱。”
门合上的瞬间，我听见里头传来一声闷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