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笑容浅淡,厉景尧端起面前的酒递到她面前,人模狗样的,“我们好像有误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向你赔礼。”
“我们都没见过几次面面,哪有什么误会。”
念安还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苏子恒不知道厉景尧母子俩和念安的恩怨,只听厉景尧说到他堂哥,礼貌的打断他的话,“我妹出国五年刚回国,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不提了,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念安大方着呢,你误会她了。”
“你确实,**妹一看就是大方的人,怎么会做出当众让人下不来台的事情,是吧。”厉景尧看着念安笑眼微眯。
念安假装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满脸笑容,“对,您看着就很和善,也一定做不出踹女生下水的事吧。”
厉景尧嘴角的笑意一僵。
苏子恒察觉两人这话里话外都不对劲,苏子恒主动端起酒杯敬厉景尧,“我妹五年没回来了,以前的事就不提了吧。”
“当然了。”
厉景尧说着,看着她念安,心里痒痒的,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阴狠。
念安的笑容被不远处的厉丞肆尽收眼底,男人仰头灌下一杯酒,喉结滚动,将杯子放在桌上,这一下有些重,一桌子的人都暗暗打量着他的神色,正要敬酒的人有些犹豫了。
顾言川看了看不远处那桌聊的开心“的人,意味深长,“他们怎么跑一块去了,聊的可真开心,瞧把念安妹妹逗的。”
厉丞肆眼珠微转,冷眸瞥了一眼顾言川。
“我开玩笑呢,肆哥,你别老盯着那边了,你看那边。”
厉丞肆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对上那人痴痴的眸子。
顾言川拍拍他的肩膀,“这位和你也算是打了不少交道,怎么连个眼神都不给人家。”
赵雨彤,赵家千金,经常跟在她父亲身边谈生意学习,和厉丞肆打过几次交道,她今天穿着显身材的小香风套装,**,一头乌黑的波浪卷,妥妥的白富美,看见厉丞肆后眼里一直在冒星星。
赵雨彤之前想追厉丞肆,刚冒出念头就被他那拒生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给吓退了,一点机会都不给,如今也只敢远远看着。
厉丞肆凉飕飕的看了一眼顾言川,和前来敬酒的老总碰杯,视线下意识朝着念安的地方望去,位子上空空如也,人不见了,眼神一转,厉景尧的也不在位置上,眸底顷刻间就结了寒霜。
“别看了,她走了。”顾言川在旁提醒。
念安懒得应付这种场合,先回了房间休息。
这会已经是晚上了,他们早说好了,来都来了明天要在这里玩一天再走。
从酒店出来,往民宿走,路过露天泳池,眼前出现一道人影,看清来人,她下意识就想走,谁知道对方抬手拦住她的去路
念安蹙眉看着眼前的厉景尧,“有事吗?”
“想和你聊聊。”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薄和打量,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物件一般,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都让她觉得被冒犯,胃里一阵翻涌。
“我们好像不熟吧。”
“怎么不熟,五年前的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要不要我提醒提醒你一下。”
“厉丞肆生日,我主动和你握手,你是怎么做的,直接无视了我,仗着厉丞肆撑腰,让我下不来台,记得吗。”
念安神情淡淡的,“五年前的事,你现在才想起来算账,那你肚量还真是惊人啊。”
厉景尧突然抬手轻佻的在她下巴上一点,眼神暧昧,“我就是这样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办呢。”
念安惊的后退,“你干什么!”
厉景尧声音里满是轻蔑,那令人作呕的视线落在她领口,“我这人记仇,现在可没有厉丞肆给你撑腰,既然被我抓到了我可不会轻易让你走,让我玩玩怎么样。”
“你恶不恶心,到处**。”
对方不屑一笑,“装什么,当时你才十八岁就跟了厉丞肆,他玩腻的女人我倒是想试试。”
屈辱恐惧将她淹没,念安抬手就甩过去一巴掌,“嘴这么脏,你是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吗?”
厉景尧眼神陡然变得凶狠,“你敢打我。”
“你自找的。”
厉景尧突然笑了,发现念安身上有点厉丞肆的影子,一把扯住她的头发,“还没有女人敢打我,看老子不把你做烂。”
念安头皮猛的被往后扯,被迫仰起头,对上厉景尧狠厉的眸子,对方笑的又阴又贱,看了看身后的泳池,“你刚刚说推人下水,我还真记起来,厉景然的女人险些被我弄死了,看着她在泳池里狼狈挣扎像条狗一样,还挺有趣的。”
念安手摸向包,“欺负女人,你算什么本事。”
“本事,我想把你丢进去,去水里做,让你知道知道我的本事。”
“你不怕我哥对付你吗?厉景尧你未免太过嚣张了。”
厉景尧丝毫不惧,“说出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料你也不敢说,让我爽一晚,放过你。”
念安怒不可遏,“你有病吧,你不是都订婚了吗?你的未来老婆知道你人品这么低劣吗?”
“豪门联姻,各玩各的,再说了她又不会知道,就不用你替**心了。”
说着对方拽着她往泳池走出,念安不会游泳,她握住手里的防狼喷雾,就要动手,耳畔有劲风扫过,有道黑影瞬间笼罩过来,念安还没看清,厉景尧就飞了出去。
念安得了自由,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有些惊讶,周围空气瞬间被寒气侵袭。
厉丞肆视线俯视着地上的厉景尧,周身气息犹如狂风骤雨般可怖,脸上面无表情,眼神似冰锥。
厉景尧还想骂,乍然看见厉丞肆,眼神惊恐,慌乱捂住好像被打碎了脸,口齿不清道:“哥。”
厉家没人不怕厉丞肆,厉景尧从小就怵厉丞肆,这人手段狠辣,一旦发火就不留余地,小时候他不小心碰了他的东西,差点被他活活掐死。
厉丞肆眼底没有半分温度,眼神阴狠,带着近乎病态的偏执,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喉间挤出来的,“谁叫你碰她的……你找死。”
厉景尧被吓的不轻,“哥,她不是和你分了吗?我在替你教训她呢。”
厉丞肆突然笑了,可眼里却并无一丝笑意,那漆黑眼眸骚过来了,厉景然直觉自己的骨头下一刻就要将他碾碎,“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管了,管不好自己的手我替你剁了。”
“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逗逗他玩,没有别的意思。”
厉景尧最是知道厉丞肆疯子脾气,也没少被他收拾,这些年他性格好了很多,基本没有发疯,没想到今天撞枪口上了,他最怕厉丞肆发疯的样子,惊恐的声音带了讨好安抚,“哥,你别生气,我和她道歉。”
厉丞肆眸底的怒火如火炙烤,朝着他勾勾手指,厉景尧踉跄着爬起来,“哥,你说要我怎么做。”
男人长腿一抬,一脚将人蹬进了身后的泳池,水花四溅。
厉景尧被踢的猝不及防,猛呛了几口水,在泳池里挣扎很久才狼狈爬起来,却不敢贸然上岸,厉丞肆高大的身影立在岸边,面无表情,那双眼却阴恻、湿冷、带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只一眼,便让人遍体生寒,“离她远点,不然下次就可就不是嘴上说说这么轻松了。”
男人回头一看,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瞳仁漆黑,眼底猩红蔓延,每一次吐息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像随时会挣开枷锁的凶兽,压抑不住的野兽近乎要将一切吞噬殆尽。
看着厉丞肆走远,厉景然被吓的面如土色,气愤的重重一拳砸在水里,水花溅的老高,“苏念安,你给我等着。”
民宿没有电梯,念安走楼梯上去的,特意选了另外一条通道。
胸腔里的心好似要跳出来,她不知道的是民宿和酒店有连接的电梯,楼梯里的灯偏昏暗,偶有人走过。
刚走上最后一个台阶,拐角闪出一个黑影,念安惊呼一声,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抵在了墙上,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男人猩红的眸子,急促的呼吸喷散在她脸上。
她双眸瞪大,入目的是熟系的俊脸,念安被吓到了,小声出声,“厉丞肆,你发什么疯。”
“谁叫你招惹厉景然,你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吗?”
手腕被钳住,身体被压制住,她动惮不得,“放手。”
念安被抵在墙上,动惮不得,“要发疯能不能滚远点,我招惹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男人闻言笑了,笑容凉嗖嗖嗖,她莫名觉得背后一凉。
“就那么喜欢被厉景尧欺负,还是我打扰你们了,没能爬上他的床你是不是很失望?”
话落念安想走,人再次被按在墙上,男人眸底带着偏执的阴郁,“是不是谁都可以?”
念安冷冷的看着他,“谁都可以,唯独你不可以,满意了吗?”
男人深邃的凤眸锁着她的眉眼,呼吸瞬间就沉了,眸底一片眼底那层阴郁有了一丝裂痕,沙哑低沉的声音隐忍晦涩,“就我不可以,那我偏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