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黑料缠身的十八线糊咖，决定彻底摆烂。综艺里别人争奇斗艳，我在角落睡觉。
没想到，顶流影帝陆昭盯上了我。不是喜欢我，是看上了我的——沙发。
从此他每天准时敲门，进门就睡，睡醒就走。全网骂我故技重施蹭热度。
直到狗仔拍到他深夜出入我家，热搜爆炸。陆昭发博：“在充电。勿扰。
”配图是我睡到流口水的背影。第二天他问我：“沙发充电要交电费吗？”我：“？？？
”后来我才知道，他说的充电，是真的只充电。1我从一片混沌中醒来，
头像是被人用锤子反复敲打过，太阳穴突突地跳。睁开眼，不是我那十平米的出租屋天花板，
而是陌生的、镶着水晶吊灯的酒店穹顶。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遮去大半，
只在缝隙里漏出一道刺眼的金线，正正扎在我脸上。我撑着身子坐起来，
丝质的睡衣领口滑落，露出一片我不认识的锁骨。记忆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进来：林穗，
二十二岁，星河娱乐签约艺人，微博粉丝一百二十万，其中一百一十九万是花钱买的僵尸粉。
出道两年，
最出名的作品是碰瓷顶流陆昭的三次热搜、五次营销号通稿、以及无数条被骂上广场的恶评。
最新一条记忆是昨晚。原主在酒局上被经纪人王薇灌了酒，
半推半就间答应了一个事：三天后参加生活慢综艺《田园时光》，
想办法再蹭一波陆昭的热度，哪怕是在镜头前“不小心”摔倒在他怀里，
或者“无意中”说出几句暧昧的话。我捏着手机，看着屏幕里密密麻麻的私信。
“林穗滚出娱乐圈。”“又想来蹭我们哥哥热度？贱不贱啊。”“这女的怎么还不糊？
后台是谁啊？”“听说她为了红主动爬投资人的床，结果被人家老婆当众扇过耳光。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仰面躺倒。前世的记忆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二十六岁，
互联网大厂运营，加班三年，月薪两万，体检报告上飘红一片。最后一次加班到凌晨三点，
在工位上改PPT，改着改着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到了这儿。我盯着头顶的水晶灯，
慢慢吐出一口气。卷了三年，卷没了命。现在老天爷给我第二次机会，
还附赠一个黑料缠身、合约还剩三个月、银行卡余额只有八千块的十八线女明星身份。
我翻身下床，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我眯起眼，
看见窗外的城市轮廓，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行。”我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说，
倒影里是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人，眼睛下面挂着两团青黑，头发乱糟糟的，嘴唇干裂起皮。
“这回我谁的热度也不蹭，什么事也不争，就当一条咸鱼，躺够本。”手机又响了。
王薇的微信弹出来：“林穗，三天后《田园时光》的录制，流程和脚本发你了。好好看，
别给我搞砸。陆昭也会去，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再抓不住，公司就不续约了，
违约金你自己看着办。”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把手机静音，扔回床上。三天后。
《田园时光》录制现场在某市郊区的民宿里。车开到村口就进不去了，剩下的路得自己走。
我从节目组的面包车上下来，拖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
箱子里塞满了原主那些花里胡哨的裙子和高跟鞋，沉得我手腕发酸。村子是真漂亮。
青石板路，白墙黛瓦，路边种着柿子树，果子压弯了枝头，熟透的橙红色。远处有山，
山腰缠着薄薄的雾气，空气里有一股青草混着泥土的味道，
比城里那层挥之不去的尾气味强多了。我站在路口喘气，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前面走着的几个人已经没影了。这一批到的嘉宾一共五个，除了我，
还有两个当红小花、一个综艺咖、一个歌手。刚才下车的时候，她们互相打了招呼，
凑在一起聊得热络，没人理我。我主动张嘴也尴尬，索性拖着箱子落在最后。走了快十分钟，
终于看见民宿的大门。是个三进的老院子，门口挂着木匾，写着“有竹居”三个字，
笔迹虬劲。院墙是夯土的，墙头探出几竿翠竹，风吹过，竹叶沙沙响。我把箱子拎过门槛，
脚刚踏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笑声。正对着院门的是一棵大槐树，
树冠遮了小半个院子，树下摆着几张藤椅和茶几。那几个人已经坐下了，
化妆师围着她们补妆，摄影师扛着机器找角度，编导拿着本子跟她们说流程。没人管我。
我拖着箱子穿过院子，往里面走。穿过一个月亮门，后院比前院安静得多，人也少。
靠墙有一排房间，门上贴着名字，我找到“林穗”那间，推开门。房间不大，但干净。
一张一米五的床，铺着蓝印花布的床单，靠窗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摆着一只粗陶花瓶，
插着几枝野菊，黄的白的，开得正好。窗户是木格窗，糊着白纸，阳光透进来，
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柔和的影子。我把行李箱往墙角一靠，在床沿坐下。
窗外传来前院的嘈杂声，有人在喊“陆老师到了”，接着是一阵骚动，
脚步声、问候声、快门声响成一片。我懒得动。躺下。床单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带着点淡淡的皂角香。我盯着房梁上挂下来的一串干辣椒，眼皮慢慢沉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林穗老师？录制要开始了，请您到前院**。
”是工作人员的声音。我“嗯”了一声，翻身坐起来，对着镜子把头发随便拢了拢，
扎了个低马尾。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比前几天好点了，但还是白得有点过分。我拍了拍脸，
让自己清醒点，推门出去。前院已经架好了机器。几台摄像机对着院子中央，
灯打得亮堂堂的。嘉宾们围坐在槐树下的藤椅上，中间留了一个空位。我扫了一眼，
看见陆昭了。他坐在靠里的位置，穿一件简单的灰色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一截小臂。阳光透过槐树叶子的缝隙落在他身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他靠进藤椅里，
姿态放松，但那道眉骨实在太高了，鼻梁挺得过分，薄唇抿着，下颌线像刀裁过，
整个人往那儿一坐，周遭的空气都跟着静了静。他身侧坐着的两个小花，
明明在跟旁边的人说话，眼神却总往他身上飘，肩膀绷着，腰板挺得笔直，
生怕有一丝不得体的举动落在他眼里。我没多看，低头找位置。只剩一个，在藤椅圈的边缘，
靠近院墙，头顶没遮没拦，太阳正好晒过来。完美的背景板位。我走过去，坐下。
录制开始了。主持人是圈里有名的老牌综艺咖，姓周，大家都叫他周哥。他控场能力很强，
几句话就把气氛炒热了，嘉宾们依次自我介绍，聊自己对田园生活的期待。轮到我了。
我对着镜头笑了笑：“我叫林穗，希望这几天能好好休息，看看风景，发发呆。
”说完就闭上嘴。旁边的小花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意外，大概以为我会趁机多扯几句。
我没理她，把目光转向院墙根那丛凤仙花，开得正好，红的粉的，挤挤挨挨。
接下来是游戏环节。分组比赛摘柿子，看哪一组摘得多。周哥开始分组，
我主动举手：“我和陆老师一组吧。”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了一秒。陆昭抬起头，
目光落在我脸上。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就是单纯的看。但我能感觉到，
那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去，带着点凉意，像深秋早晨的风。我赶紧补充：“我是说，
让陆老师带队，我去跑腿，保证不拖后腿。”气氛松了松。周哥笑着打了个圆场，
最后分组是我跟那个歌手一组，陆昭跟两个小花一组。游戏开始。别人都在争抢，
爬梯子、够树枝、比谁摘得多。我拎着篮子，慢悠悠走到一棵矮点的柿子树下，仰头看了看，
找了根最矮的枝，伸手拽下来两个熟透的，放进篮子里。够了。我拎着篮子往回走，
路过陆昭他们那组，他正站在梯子旁边，一个小花爬上去摘，他在下面扶着梯子，
脸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另一个小花在旁边递篮子，动作小心翼翼的，递完还往后退半步，
生怕离他太近。我没停，走回起点，把篮子往地上一放，重新坐回我的藤椅。
太阳晒得人发懒。**进椅背里，眯着眼看院子里的柿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
剩下几片黄叶挂在枝头，被风吹得一颤一颤。远处有人在喊，在笑，在抢柿子，
这边只有阳光、微风、和偶尔飘过的几片云。眼皮又沉了。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绵长，
意识慢慢往下坠，坠进一片温暖的混沌里。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身上，有点分量，像毯子。我想睁开眼看，但太困了，
眼皮黏在一起，挣不开。算了，反正也不像要害我。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藤椅的编绳里，
继续睡。隐约间，我好像听见谁说了句话，声音低低的，离得很近：“她睡着了。
”是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哑，像刚睡醒，又像很久没睡好。我没睁眼。那声音顿了几秒，
又说：“别吵她。”脚步声远去了。我沉沉睡过去，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光。
2我在一片嘈杂声中醒来。睁开眼，太阳已经偏西，院子里的光线变成暖黄色的斜晖。
藤椅旁边蹲着一个工作人员，正小声跟旁边的人说话，见我醒了，连忙凑过来：“林穗老师，
晚饭时间到了，大家都去餐厅了。”我眨了眨眼，坐直身子。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米白色的，
不知道是谁盖的。我把毯子叠好，放在藤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往后院走。
餐厅在后院东厢房，改成了大通间，摆着一张老榆木长桌，能坐十几个人。我推门进去时，
满屋子都是饭菜香，油汪汪的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盆热气腾腾的鸡汤，还有新出锅的玉米，
堆在竹筐里，金黄灿灿。人都坐齐了。周哥在主位招呼大家动筷子，几个嘉宾正在夹菜，
筷子伸来伸去，嘴里的客套话没停过。陆昭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一丛芭蕉，
肥大的叶子绿得发黑，衬得他侧脸的轮廓格外分明。他没动筷子，手里端着一杯茶，
垂着眼看杯里的茶叶，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在长桌最末的位置坐下，正好在他斜对面，
隔着七八个人。面前摆着一盘凉拌黄瓜、一碟花生米，离红烧肉远得很。我懒得站起来去够，
拿起筷子夹了块黄瓜，嚼了嚼，脆生生的，蒜末和醋调得正好。旁边坐着的是那个综艺咖，
姓刘，大家都叫他刘哥。他见我吃得慢条斯理，凑过来小声说：“你不去敬陆老师一杯？
”我嘴里嚼着黄瓜，含糊地“嗯”了一声，没动。刘哥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但没再说什么。饭吃到一半，有个小花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陆昭身边，
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陆老师，我敬您一杯，特别佩服您的演技，希望以后有机会跟您学习。
”说完仰头把酒干了，脸红红的。陆昭抬起眼皮看她，嘴角动了动，算是笑，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客气了。”小花还想再说什么，陆昭已经收回视线，
继续看窗外的芭蕉。小花讪讪地站了两秒，转身回去，坐下后跟旁边的人咬耳朵，脸更红了，
但这次不是害羞。我低头扒饭，心里想：顶流果然不好当，吃顿饭都不得安宁。吃完饭，
天已经黑透。周哥提议在院子里点篝火，大家围着火聊天。工作人员很快堆起木柴，
火苗蹿起来，噼啪作响，火星子飞上去，消失在夜空里。我找了个离火最远的位置坐下，
背靠着院墙，腿伸直，仰头看星星。这地方的星星真多，密密麻麻铺在天上，不像城里，
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火光照得人脸忽明忽暗。有人在唱歌，有人讲笑话，
笑声一阵一阵传过来。我听着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脚步声，踩在青砖上，由远及近。我偏过头。陆昭站在我旁边，
垂眼看我。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冷硬的轮廓勾出一道暖边，但他眼底还是凉的，
像深井里的水，看不出情绪。“你怎么不去那边？”他开口，声音低，
混着夜风和柴火的噼啪声。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跟我说话。我直起身，
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点地方：“太吵。”他没走，在我旁边坐下来。距离不到一米。
我能闻见他身上有淡淡的松木香，混着夜晚的凉意，像深山老林里的寺庙味。我们都没说话。
我继续看星星。他继续看火。远处那群人的笑声飘过来，落在这边的沉默里，像两个世界。
过了很久，我听见他说：“你不紧张。”是陈述句，不是疑问。我转过头看他，
他的侧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想了半天，老老实实答：“有什么好紧张的。”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目光跟白天不一样，不是凉飕飕的，而是带着点探究，像在看一个没见过的东西。
我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把脸转回去，继续看星星。他又说：“你刚才睡着了。”“嗯。
”“睡了三个小时。”我眨了眨眼，心想有那么久吗。嘴上说：“补觉。”他没再说话。
过了几秒，我听见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那气息里带着点放松，
像紧绷很久的弦终于松了松。我没敢转头看。又坐了一会儿，那边有人喊他，好像是周哥。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低头看了我一眼：“明天见。”我点点头。
他转身走了，背影融进火光和人影里，很快被那群人围住。我看见他的肩膀又绷起来了，
刚才那点松弛没了。我在原地又坐了很久，直到篝火烧成暗红的炭，人们陆续散场。
第二天、第三天，录制继续。白天摘菜、喂鸡、做饭，晚上围着篝火聊天。
我依然是那个背景板，能躲就躲，能睡就睡。摘菜的时候，别人蹲在地里精挑细选，
我在田埂上坐着发呆，手里捏着一根草，看蚂蚁爬来爬去。喂鸡的时候，
别人端着盆子追着鸡跑，我把玉米往地上一撒，找个阴凉地方坐下，等鸡吃完。
镜头偶尔扫过来，我也无所谓。但我发现一件事。陆昭的目光，越来越多地落在我这边。
不是那种直勾勾的看，而是不经意地一扫，或者在人群里越过别人头顶落过来。
有几次我抬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他也不躲，就那么看着我，眼睛黑沉沉的，
看不出在想什么。有一次我在院子里发呆，对着墙根那丛凤仙花。他从前院走过来，
脚步放得很轻，在我身后停了两秒，又走开了。我以为他要路过，结果他绕了一圈，
又出现在我视线里，坐在离我不远不近的石凳上，拿着本书看。我看了他一眼。他没抬头，
书页翻过去一页。但他的肩膀，是松的。第三天晚上，录制结束。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
嘉宾们互相道别，交换微信，说些“以后常联系”的场面话。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走到门口，被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拦住。他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林穗**，我是陆昭老师的经纪人，姓秦。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我停下脚步，看他。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我到院门外一棵老槐树下。
树下停着一辆黑色保姆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秦经纪人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递给我：“陆昭老师下一部电影《无声之境》，女主角的人选一直没有定下来。
他看了您在综艺里的表现，认为您非常适合这个角色。这是剧本大纲和邀请函，希望您考虑。
”我没接。他保持着递文件的姿势，笑容不变：“片酬按一线新人标准，档期三个月，
下周进组。陈导亲自执导，冲奖的片子。”我盯着那份文件，脑子里转了好几圈。陈导，
陈怀安，国内文艺片第一把交椅，拍的电影拿过三大国际电影节奖杯。他的片子，
圈里多少人挤破头想上。陆昭指定我？我抬头看那辆保姆车。车窗黑漆漆的，
但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一道视线落在我身上。我想起这三天的种种：他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
他坐到我身边时松弛的肩膀，他说的那句“你不紧张”。我低下头，
看着文件上烫金的“无声之境”四个字，慢慢开口：“我能问为什么吗？”秦经纪人笑了笑，
答得滴水不漏：“陆老师觉得您合适。”合适什么？我没问出口。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食指和中指夹着根没点的烟，朝秦经纪人点了点。秦经纪人会意，
把文件往我手里一塞：“您回去看看，有兴趣的话联系我。陆老师说，他等您答复。
”车门关上，保姆车发动，很快消失在村路的尽头。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份文件，
夜风吹过来，把封皮吹得翻起来一角。远处有狗叫，有虫鸣，
有不知道哪家电视里传出来的声音。我低头看那四个字，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都摆烂成这样了，怎么还被盯上了？3一周后，
我站在《无声之境》的片场。剧组包下了皖南一个废弃的村子，拍的是九十年代末的故事。
我演的阿杏是个哑巴，丈夫外出打工再没回来，她一个人守着三间破瓦房，
